陈不器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一拍桌子："所以你他妈早就不是人了？！"


    邻桌的客人被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杨远鸣面不改色："去年毕业那会儿变的。"


    "......"陈不器深吸一口气，"那你现在怕什么？大蒜？十字架？阳光？"


    "我连阳光都不怕，还怕那些？"杨远鸣得意地咧嘴一笑，尖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东煌特管局特制血包，我的天生丽质，再加上我天赋异禀，现在的我，完美。"


    陈不器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问："这世界上吸血鬼多吗？"


    "北欧联邦有十三氏族，东煌也不少。"杨远鸣耸肩，"但公务员大概只有我一个。"


    "......你吸血吗？"


    杨远鸣没回答，只是从兜里摸出一根特制棒棒糖，推到陈不器面前："尝尝看，我的食物。"


    陈不器狐疑地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五官瞬间扭曲："屮！这什么玩意儿？！甜到反胃了啊！"


    杨远鸣笑眯眯地看着他："特制高糖分款，一杯顶普通人五天的糖分摄入。"


    陈不器灌了半杯冰水才缓过来："所以你平时就靠这个活？"


    "嗯。"杨远鸣转着糖棍，"偶尔也喝点血，但特管局有供应，不用伤人。"


    陈不器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想加入特管局。"


    杨远鸣的糖棍停在了嘴边："......什么？"


    "后勤组。"陈不器认真地说，"我看过招聘简章，后勤组缺人手，待遇也不错。"


    杨远鸣皱眉："你知道后勤组是干什么的吗？"


    "不就是搬搬物资，整理档案——"


    "是跟尸体打交道。"杨远鸣打断他，"异常生物的尸体，邪教徒的残骸，有时候还要处理被啃得只剩一半的受害者。"


    他盯着陈不器的眼睛："你确定你能行？"


    陈不器张了张嘴，还没回答，杨远鸣的手机突然响了。


    特管局紧急通知：


    【新海市金融区发现邪教徒活动迹象，疑似携带高危禁忌物品，请外勤九组立即前往处置。】


    杨远鸣啧了一声，起身结账："有任务，改天聊。"


    陈不器一把拉住他："等等！带我一起去！"


    "你疯了？"


    "让我看看你们平时到底在干什么。"陈不器坚持道，"就这一次，我保证不添乱。"


    杨远鸣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行啊，但吓哭了别怪我。”


    新海市金融中心，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这里是最繁华的商业区，也是最少发生异常事件的地方——


    直到今天。


    杨远鸣带着陈不器赶到时，花孔雀和苏雨已经封锁了现场。


    "什么情况？"杨远鸣问。


    花孔雀指了指对面的大厦："23楼，四个邪教徒，带着血肉圣印，正准备举行仪式。"


    "血肉圣印？"陈不器小声问，"那是什么？"


    "一种能让人体融化的禁忌物品。"苏雨推了推眼镜，"南洋邪教的招牌武器。"


    杨远鸣皱眉："他们怎么混进来的？"


    "伪装成外企高管。"花孔雀冷笑，"这帮老鼠越来越会藏了。"


    陈不器听得一头雾水："等等，你们就这么冲进去？没有谈判专家什么的？"


    三人同时看向他，表情古怪。


    杨远鸣拍了拍他的肩："特管局处理邪教徒，只有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杀。"


    话音未落，杨远鸣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23楼，某外资企业会议室。


    四个穿西装的男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桌上摆着一枚血红色的印章。


    “我们开始吧。”坐在首位的男人开口。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


    杨远鸣站在门口，嘴里叼着棒棒糖，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金光，一言不合就装逼。


    "跪下。"


    两个字，轻描淡写。


    却如同惊雷炸响！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威压席卷整个会议室。


    空气仿佛凝固，重力骤然扭曲，四个邪教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们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重重砸在地上！


    "东煌特管局。"杨远鸣慢悠悠地走到桌前，拿起那枚血色印章，"根据《异常物品管理条例》，你们被捕了。"


    为首的邪教徒挣扎着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你......你是......"


    他认出了这种力量——


    血脉压制，来自更高阶黑暗的绝对统治。


    只有经历过灵魂与肉体都被改造过的生命，才会对这种威压产生本能的恐惧。


    源自于杨远鸣觉醒的血脉能力。


    让他既得意又苦恼。


    因为遗传自艾德蒙特的血液能力逼格还是很高的。


    也是因为他带着陈不器，所以他不见血。


    杨远鸣俯视着他，金色的瞳孔冰冷无情："南洋的圣火？"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砰！"


    四个邪教徒的头颅同时砸向地面，额头紧贴地板，如同最虔诚的奴仆在跪拜君主。


    他们的身体颤抖着，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做人不好吗？


    做了不伦不类异常生物。


    然后——


    "在我面前，"杨远鸣轻声说，"你们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话落，四个人的生机像吹灭的烛火那般没了声息。


    当晚，特管局展开全城肃清。


    金融区、商业街、高档住宅区......


    藏在人群中的老鼠被一个个揪出来。


    有伪装成企业高管的南洋邪教徒。


    有潜伏在学校的本土极端分子。


    有应召女郎和男模。


    甚至还有几个试图贩卖黄色物品的黑市商人。


    杨远鸣站在某高档别墅区的屋顶，看着花孔雀的火焰将一栋豪宅团团围住。


    "第七个了。"花孔雀跃上屋顶，"这帮人真会挑地方，专找有钱人下手。"


    杨远鸣冷笑："贪婪是最好利用的原罪。"


    他想起南洋那个被献祭的小镇，想起青玉县的深渊之眼，想起无数死在邪教徒手中的无辜者——


    "为什么杀不尽？"他突然问。


    花孔雀的火焰映在他脸上："因为人心与侥幸，还有对未知的贪婪。"


    杨远鸣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第一次杀邪教徒时，手抖了。"


    "现在呢？"


    "现在？"他咧嘴一笑，尖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我只嫌他们死得太快。"


    凌晨近四点，行动结束。


    杨远鸣回到特管局，发现陈不器还坐在大厅里等他。


    "还没走？"杨远鸣挑眉。


    陈不器抬起头，声音有些哑："你们......经常这样杀人？"


    "不是杀人，是清除威胁。"杨远鸣在他旁边坐下，"邪教徒不死，死的就是普通人。"


    陈不器盯着自己的手："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杀手。"


    杨远鸣笑了："那我像什么？"


    "像大学时那个整天逃课打游戏的鸣狗。"陈不器轻声道，"像会为了兄弟打架的混蛋，像......"


    他顿了顿："像个人。"


    这家伙，真会说话，但却抚平了一下杀戮过后的躁动。


    杨远鸣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兜里摸出两根棒棒糖，递给他一根："尝尝？便利店买的，没那么甜。"


    陈不器接过糖，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橘子味，甜中带酸，普通人的味觉刚好能接受。


    "怎么样？"杨远鸣问。


    "还行。"陈不器低声说，"比之前那根好多了。"


    杨远鸣笑了笑，仰头看向窗外的月亮。


    月光如水，照在他脸上，映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依然明亮，依然鲜活，依然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朝气。


    杀人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但他还是他。


    第34章 跳个楼


    2055年5月20日，新海市金融中心。


    陈不器站在88层的观景台上，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杨远鸣，“不是说好请我吃饭吗？”


    杨远鸣咬着奶咖味棒棒糖，笑得意味深长：“请你体验点更刺激的。”


    “什么？”


    “跳楼。”


    陈不器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杨远鸣已经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拽着他翻过护栏！


    “卧槽——！！！”


    风声呼啸，视野骤然下坠。


    陈不器的尖叫划破夜空，心脏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死死闭着眼，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杨远鸣疯了！！！


    ——


    88层的高度，自由落体只需要短短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