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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历史同人] 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_宿云微雪【完结+番外】箭头 第3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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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台,你怎么了?”梁山伯急忙上前查看情况。


    常无名递过去一杯茶水,“是不是吃错东西了,先漱漱口!”


    先后推开二人的手,祝英台大口呼吸,慢慢平复心情。不知过了多久,越过二人担忧的目光,转头看向常无名,问道:“三日后,殷仲文只要交出那个投骰子的奴仆,一些绢布,就完了吗?”


    对于这个问题,常无名、梁山伯二人沉默了很久,没有一人知道该怎么回答。


    “明明罪魁祸首是殷仲文,为什么死的不是他,而是那个奉命行事的仆从?”


    望着常无名被毁的手臂,祝英台不敢想三日后的庭审,他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殷仲文。


    泪光摇摇欲坠,声音愤怒到颤抖,“一些绢布就能换一条命吗?”


    泪水夺眶而出,一声怒吼,“这公平吗?”


    见祝英台满脸泪水,梁山伯心生不忍,“英台……有些事……”


    “不是说法不阿贵吗?”祝英台打断了梁山伯的话,执拗地看着常无名,“你也会这样判吗?”


    第220章 祝英台三问


    夜深人静,东阳某处民宅却是灯火通明。


    微黄的烛火在窗纸上投出半道人影,随着烛光摇曳,漆黑的暗影越发扭曲,如同深海的怪物伸出的触手,恐怖到狰狞。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暗影一动,好似所有的触手突然合拢,在未知的风暴中将头颅藏进触手深处。暗影一低,消失在窗纸,再无踪迹。


    真正的勇士从来不会被一扇门困住,抬腿就是一脚,扑通一声巨响,周槐闯了进去,有一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现在知道害怕,晚了!”话音未落,周槐又是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那人没有言语,身体蜷缩如虾子,双手抱头,散落的黑发遮住全部面容。


    “秦良生,你有没有良心?”拳脚似急雨落下,周槐越打越气,“你就是个畜生!”


    士族子弟向来高傲,秦良生尤甚。无名是寒门,又是庶子,秦良生在书院时看得起一个寒门子弟吗?哪怕如此,无名还是念着同窗之情,挺身而出。


    每每想到此处,周槐心中越发愤怒,“出卖朋友,你丧尽天良!”


    “我没有!”一直沉默的秦良生终于说出了第一话,声音似蚊蝇。“没有背叛朋友!”


    周槐的拳脚停了,难道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误会?攥着衣领将人一把从地上拖起,“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的来龙去脉总归两个字“贪心”,秦良生凭借着士族身份从晏品手中以百两黄金强行“捡漏”了《洛神赋图》。


    之后,他放出消息,待价而沽,意欲用此画谋个前程。


    出价的人不少,但秦良生都不满意,直到殷仲文找了上来,说是只要他献出此画,便让他做江陵太守。


    秦良生果断答应了,殷仲文却提出了一个要求,以蒱戏的名义将画作光明正大输给他。


    秦良生答应了,本以为殷仲文此举是不想背负上卖官鬻爵的名声,将这桩交易化暗为明。


    不料,殷仲文赢得赌局,得到画作后,彻底同秦良生断绝了往来,更不用说之前答应的事了。


    至此,秦良生方明白殷仲文之所以用蒱戏的方式得到画作,是为了空手套白狼。


    从始至终,殷仲文就没想过付出一文钱。


    秦良生咽不下这口气,欲将殷仲文告上衙门,但宣城郡数地县衙没有一家肯接此案。


    走投无路时,他想起了在宣城任宛陵县令的同窗常无名。


    找到常无名,秦良生没有抱多少希望,在书院时,他与常无名并没有多少交情,本以为又是无功而返,没想到常无名在询问过事情经过后答应了。


    因为常无名认为殷仲文此举在《晋律》中属于诈伪取财,触犯律法。


    梗着脖颈,秦良生的话脱口而出,“常无名说过,他和我是同窗,但不是朋友。”


    “他没有帮我,是殷仲文诈伪取财,触犯律法,他才接案的。”


    “是他自己要得罪殷仲文的,与我无关。”


    至此,周槐终于听懂了秦良生的“误会”,因为常无名不认秦良生是朋友。“所以,你没有出卖朋友。”


    拳头握的嘎吱响,双眼赤红,头顶冒烟,“一切都是常无名咎由自取?”声音低沉到极致,忽然一声怒吼,“是不是?”


    “是。”秦良生一个斩钉截铁地回答,让周槐满腔杀意烟消云散,原来这真是个畜生!是他有眼无珠,错将畜生当成了人。


    抬起下巴,振振有词,秦良生面上没有一丝愧疚,“他丢了官职,是因为证据不足,被殷仲文抓住了把柄。”


    诈伪取财的关键在于“诈伪”,必须证明殷仲文在赌具上做了手脚。


    常无名自幼对法律感兴趣,除了熟读法条外,还对各种经典案例信手拈来。


    当询问过秦良生当日所用赌具后,常无名想到了西晋时期一起长安豪强诈赌案。


    此案中豪强用于蒱戏的赌具便是青玉棋盘。只要在青玉棋盘底部镶嵌磁石,再用灌注铁芯的骰子,遥控点数,就能轻易操控赌局结果。


    常无名很聪明,轻而易举识破了殷仲文赌赢的秘密。


    然而,庭审当日作为物证的赌具被人调包,常无名无法证明殷仲文在棋盘上做了手脚,诈伪不成立,未成功定罪。


    反而是殷仲文当场指控常无名收受同窗秦良生的贿赂,徇私枉法。


    哪怕因此被罢官免职,常无名仍旧没有放弃,以身入局,拿出王羲之真迹同殷仲文蒱戏,却被殷仲文算计,身败名裂。


    一字一句,秦良生继续说道:“他同殷仲文蒱戏,就是想要拿到殷仲文作弊的赌具。所谓的帮我赢回画作,只是他的借口!”


    “他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查案。与我这个同窗没有半分钱关系!”


    顺着秦良生的逻辑,周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坏人总是能问心无愧,“这就是你能心安理得地同殷仲文一起诬陷他的理由?”


    对此,秦良生握紧双手,嘶吼道:“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想活着有什么错!”


    “殷仲文才是罪魁祸首,有本事,你找他报仇去!”说到此处,秦良生一摊双手,瞅了周槐一眼,反问道:“你敢吗?”


    见周槐没有回答,更是理直气壮道:“你是常无名的朋友,你都不敢,凭什么要求我!”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面上皮肉翻滚,像是有小虫在皮下穿行,周槐咬着牙,一连叫了三声好。


    “秦良生,你给我等着,我先杀了殷仲文,再来杀你!”


    刚走到房门口,被冷风一吹,眸中灼热去了些许,忽然想起了什么,在门口站定,转过身,朝秦良生说道:“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的那幅《洛神赋图》是假的。”


    “不可能!”秦良生脱口而出。


    周槐脸上终于生出一分快意,“两日前桓玄的宴会上,殷仲堪当众拆穿了此事!”


    一瞬间被抽去了主心骨,秦良生面色一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烂泥一样,嘴中却是仍念叨着“绝不可能!”之类的话。


    嘴角扬起的弧度变成讥笑,周槐倚在门框边,静静看着地上的秦良生,只见这滩烂泥朝着门口涌动,竟说出来了人话,“救救我!周槐,救救我!我们是同窗啊,整整两年。”


    没了骨头的人蛇一样在地上蠕动,面上满是懊悔,嘴里念念有词,“我从没想过害无名,都是殷仲文逼我的,但凡有得选,我也不想这样的!”


    声嘶力竭,不停地在忏悔、哀求,“我是畜生,我没人性,但我罪不至死啊!帮帮我!求求你啊!”


    转身离去,没有再多看一眼,周槐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旭日东升又是新的一天,金色阳光静静洒在主路口的街道,街道旁站着一块又高又宽的公告栏,有两名皂衣衙役,一人提着木桶,一人抱着卷轴,已经开始忙活起来。


    右手提着木桶,左手一柄毛刷,深深往桶中一蘸,下一秒笔走龙蛇,浆糊三两下覆盖住黄褐色的木板。


    随即另一人双臂一张,两手扯着的纸张往木板上一按,两手并用,上上下下抚平了一遍,白纸就牢牢贴在了木板上。


    等两名皂衣衙役闪身离开,里外几层的百姓立即围了上去,有一落魄老道高举着小道童,扯着嗓子叫道:“给孩子一个显摆机会啊,都让让啊!”


    深色的人流自动分开一条道,灵虚子将清风放在布告栏前,兴奋地叫嚷道:“快读!快读!”


    人群中齐声传来一句话,“你闭嘴!”


    清风满意了,转而照着布告栏高声朗读道:“现有我青州百姓联名状告陈郡殷仲文诈取夺财一案,将于两日后,在东阳县衙公开审理。欢迎广大百姓届时聆听案情,监督审理。”


    “我滴乖乖!天下还真没她不敢做的事!”灵虚子再次为刘郁离的胆大包天而惊叹,但很快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众说纷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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