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宜安有些犹豫,沈砚舟今日休沐,他们约好了一块上街逛逛。
见她半晌不搭言,沈澜忙补上一句,“衣裳不是白拿,银钱由我来出。”
许宜安哭笑不得,说:“并非是因银钱之事,而是今日我与济之提前约好有事要办,不知姑母这边能否改成明日?”
见她拒绝,沈澜当即沉下脸色,不悦道:“长辈难得拜托你一件事,你就要这番推辞么?”
她苦笑道:“真是太多年没回京,家都不是那个家了。”
观她又要阴阳怪气哭着哭那,许宜安有些无奈。
这沈澜还真适合去川剧变脸,一会哭一会笑,真是不知宋巍是如何受得了她的。
沈澜叹道:“罢了,既然如此为难,那我就一人前去吧,反正这个家也快没我容身之所了。”
观她上升如此高度,许宜安只得退后一步,“不若我们叫上济之一块?”反正新铺子开张到现在沈砚舟还未去过,正巧带他一块瞧瞧。
沈澜闻言,直接拒绝,“买衣裳这事,怎好叫上男子!就咱们一块去!”
许宜安仰头,微有些疑惑,“怜儿妹妹不去么?”
沈澜虚掩嘴角,神情有些感伤,“你怜儿妹妹今日身子不适,我便让她在房中歇着了,反正她衣裳尺寸我也知情,我去也是一样。”
“真真是希望我将衣裳买回时,她能开心些,早日好转。”
许宜安不知买衣裳同生病有什么关联,在沈澜的催促下,只得一头雾水跟上她坐上外出的马车。
此之前她特意吩咐冬竹告知沈砚舟一声,说她今日无空要陪姑母去采买衣物。
坐上马车后,许宜安隐隐约约感觉不太对劲。
沈澜太急也太奇怪了,简直都不像她了!
许宜安一想又想不明白,想着想着就抛之脑后享受当下了。
“......”
“冬竹,你这是急着去哪啊?”府内女使月桐与冬竹迎面相遇。
月桐原先是栖梧院的二等女使,后因人手充足便被许宜安派去了别院,因此升任了一等女使。
冬竹挠着头憨憨一笑,“月桐姐姐好,我现在正要去世子书房同世子禀报件事。”
冬竹前些日子补了秋菱的缺,也被提为了一等女使,但她还是照着习惯唤月桐一声姐姐。
月桐笑道:“急不急啊?若是不急不如先去我屋里坐坐,前些日子我新得了些耍货,你要不要去看看?”
冬竹好吃爱玩,对这些新鲜事物极其好奇。
不料她却摇头,“不了月桐姐姐,我还有事要办,等我办完了我再去你院里找你吧。”
冬竹说完抬步朝前走,见她快要走远,月桐眼眸一转,假意摔倒在地,哎呦一声。
冬竹听见声音,转身瞧见月桐趴在地上,连忙小跑上前将其扶起,“没事吧月桐姐姐,你摔到哪了?还能站起来吗?”
月桐扶着冬竹手臂,佯装站起,尝试几次都瘫软无力。
冬竹想要唤大夫,月桐立马拒绝,“唉!冬竹妹妹我没事,你先去忙吧,我自个在这歇会就好。”
见她实在无力,冬竹提议:“月桐姐姐,不如我先将你扶回屋里歇息吧。”反正沈砚舟不会跑,迟一些通知他应该无事。
这提议正中月桐下怀,她感激道:“如此只能麻烦冬竹妹妹了。”
冬竹将月桐扶回房后,出了一身大汗,她是个实心眼以为月桐摔的很重,便将她的身子重力全部压在自己身上。
月桐见她满头汗珠,说:“瞧瞧你,这满身是汗的,快快喝口茶解解渴吧。”
刚巧她确实有些口干,没设防喝了好几杯。
冬竹走出门,月桐在屋内轻数“一二三。”
“啪—”冬竹倒地,月桐连忙跑去外院,将冬竹快速扶进屋内,哪里还有先前脚疼模样。
她轻拍冬竹脸庞,确认她是真的晕倒后,喃喃道:“对不起了冬竹妹妹。”
月桐还在栖梧院时,同她们关系还不错,其中跟冬竹关系是最好的,那时她们都是二等女使,冬竹为人憨厚阔达,非常热心没少帮月桐做事。
“......”
宋怜站在屋外,小心翼翼问:“小羽,好了没有?”
小羽观察四周,朝她招手,“好了,姑娘您快些进去吧。”
今日长公主应召入宫没在府内,卫国公军中有事也不在府里,许宜安被沈澜支走,如今整个国公府只有沈砚舟一位主子在内。
沈澜提前探明众人行程,派人给沈砚舟传话,说是许宜安在书房有事找他。
传话之人是月桐,沈砚舟虽不认识她的脸,但对这个名字有几分印象,好像确实是栖梧院之人。
他没做它想,晨练后在旁边耳房稍微清洗一番,前去书房。
沈砚舟进屋后半天没瞧见人,只得轻唤一声:“宜安,你在吗?”
许久没有动静,沈砚舟转身离开,就在这时一道纤弱身影朝他后背扑去。
那人柔软的身躯贴在他的身上,热情似火。
沈砚舟当即不对,许宜安的身量要更高些。
他想转过身子,但身后之人始终死死贴着,随他动弹而动弹。
沈砚舟低头,松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不料那手却顺着他的身躯一路往上。
他瞳孔微缩,猛然挣脱,拽住那人的手快速反身。
“你是谁?!缘何派人假传消息。”沈砚舟狠狠抓着她的手,眉眼尽是冷冽。
宋怜身子一僵,弱弱道:“世子哥哥是我...我是怜儿,您不认识我么?”她此时身着一身薄如蝉翼纱衣,将玲珑有致的身段全然勾勒出来。
沈砚舟却一眼未看,而是紧紧盯着她的脸,蹙着眉仿佛不认识她。
宋怜晃着手腕,痛呼出声:“世子哥哥...你拽疼怜儿了。”她眸底凝泪,水光盈盈,欲落未落,一副娇滴滴可怜模样。
沈砚舟眯着眸子,“你要干嘛?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他唤人将宋怜带下,院里却半晌没人应答。
沈砚舟蓦然想起,他这一路过来,竟没瞧见一名女使一位小厮。
他用力将宋怜的手甩开,眉峰紧蹙,语气冷淡疏离,“还请姑娘自重!”说完,抬步就要离去。
这时,一声重响,书房的门从外面关上了。
沈砚舟来到门前,用力推着,半天没有动弹。
他冷着眼眸呵斥:“是谁在外面?!”现下的他升起几分怒意,凝着眉望着宋怜,“这便是你同姑母的计谋么?”
支开所有人,再假借许宜安之名让他前来书房,然后宋怜早早在此等待,将他们二人关在书房之中。
如此一来只要有人进来,她这副模样就算是沈砚舟有理也会说不清。
宋怜垂着眼眸,耳尖微微泛红,她将披在外面的外衫尽数褪去,只留里面的里衣。她贴身穿着一袭胭脂红锦缎肚兜,色彩浓淡相宜。兜口与下摆镶着一圈雪白绒边,颈间、腰侧垂着同色锦带,娇弱又明艳。
若是寻常男子瞧见这般,早已缴械投降意动不已。
沈砚舟却是神色未变,快速将眸子转去一旁,像是什么脏污东西坏了他的眼睛。
宋怜有些神伤,但一想到今日的计划只能缓缓朝沈砚舟靠近,结结巴巴道:“世子哥哥...怜儿只求...一处栖身之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猜测
沈砚舟神色静冷, 眸光清寒,他躲开宋怜的拥抱,警告道:“我最后再说一次!去把衣服穿上!然后叫外面之人把门打开, 否则不要怪我不给你和姑母情面。”
他压着怒火同宋怜说着, 若是宋怜配合他还能为她免去今日一些过错。
宋怜此时已经没脸,她把女子的矜持还有礼义廉耻都丢掉了, 此番对她而言便是不成功便成仁。
她紧咬着牙关, 再次朝沈砚舟靠近。
沈砚舟动作迟缓几分, 险些让她碰到。
宋怜一看,微松口气, 看来大伯母准备的药起作用了。
沈砚舟自门关上后,便觉身体有些不对,内心和某处都意外的燥热。
他仔细想想,想了许久才记起他晨练时女使递来的那壶茶。
许宜安只要得空便会吩咐后厨为他备一份熟普茶,说是能缓解大动后的身体酸胀。
对于许宜安的吩咐,沈砚舟自是不疑有他,满心满意将其全部喝完。
此时药力已然发作,沈砚舟额角青筋尽显。
他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才让勉强保持清醒。他手掌支在桌上,极力保持站立姿态,否则他将如一团软泥, 滑落地上。
宋怜瞧见他腕间处脉络隐隐凸起,暗叹他已是强弩之末。
她再次挪步向前,主动投怀送抱将自己的柔软的身躯贴近沈砚舟的胸膛, 想要攻破他最后一丝防线。
沈砚舟被她碰到, 弹退几步,退到书桌后处,正在他考虑如何对付宋怜时他瞧见了一把尖利的刻刀。
那是谢辞骁赠予他的, 说是给他雕刻木雕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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