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只有好好把握当下，也不枉来人世一回。


    第51章 姥姥出了小意外 谁也不愿承认是老年痴呆的先兆


    童小雅和詹姆斯回到家后，才发现到处静悄悄的。


    “妈？姥姥？”童小雅去各个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两个老太太的踪影，看了看墙上的钟表，下午两点，按道理说，这个时间是应该午睡的，她们跑哪去了？


    “也许是出去散步了吧！”开了那么久的车，詹姆斯觉得有些疲惫，他往沙发上一躺，长手长脚的，完完全全把所有空间都堵满了，“别急，我给妈妈打个电话。”


    “是爱国啊，你们玩得还好吗？不用着急回来，多玩几天。”电话一接通，刘淑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和姥姥没事，正准备午睡呢！”


    电话开的免提，这些话童小雅自然也听到了，她狐疑地看了一眼詹姆斯，明明家里就没有人，刘淑华为什么要撒谎？


    “你们在哪午睡呢？”还没等詹姆斯说话，童小雅就凑过去故意问。


    “当然是在家，还能在哪？”刘淑华有那么一刻的迟疑，虽然只是一刻，但却被敏感的童小雅捕捉到了。


    “妈，你说实话。”童小雅忍不住了，“我和詹姆斯刚到家，根本就没人，你和姥姥到底去哪了？”


    “啊？你们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刘淑华没想到为什么三天的旅程缩短成了一天半，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们在朋友家呢！晚点就回去。”


    “还朋友家！”见她不肯说实话，童小雅有些生气，“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广州还有朋友？到底怎么了，干嘛瞒着我？”


    说完这句话后，童小雅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按照以往的习惯来说，刘淑华跟自己打电话的时候，郎英红是一定会插话的。


    今天这个老太太怎么这么反常？一点动静都没有？


    童小雅脑海里忽的涌现出不好的念头，难道是姥姥出了什么意外？她只觉得心里一紧，急着问道：“我姥呢？我姥在哪？”


    “雅啊，妈跟你说，你可别着急。”见瞒不住了，刘淑华只能和盘托出，“姥姥在医院呢，你们要不……过来看看。”


    听到“医院”两个字，童小雅脑袋里“轰”的一下，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自己不过是出去了两天，姥姥怎么就进医院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见童小雅脸色煞白，詹姆斯赶紧接过电话：“妈妈，在哪家医院？严重吗？”


    “不严重不严重……告诉小雅千万别着急啊……”刘淑华恐怕伤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急忙解释，“就是有点小感冒，过来输输液，没事的。”


    “雅，感冒，是感冒。”担心老婆过于忧虑，詹姆斯赶紧传达刚刚接收的信息，“你千万别着急。”


    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小两口开车赶往医院，一路上，童小雅的手心都是冷汗，不停地看手机上的时间，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


    “雅，你不要那么紧张。”见老婆心神不宁的样子，詹姆斯连声安慰，“妈妈说了，姥姥是感冒，不要紧的。”


    “普通的感冒，需要住院吗？”童小雅虽然慌，但是并不乱，她推测这只是刘淑华怕他们着急，才想出来的说辞，实际情况肯定比这个糟糕得多。


    詹姆斯沉默了，他的思维比较简单，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姥姥年纪大了，跟我们不一样。”虽然詹姆斯认同童小雅刚刚的分析，但还是希望她尽量往好的方向想，“像她这个年纪的老人，即便是小小的感冒，也要很重视的。”


    但愿如此。


    童小雅没再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前方，心里却不停地嘀咕，西天佛祖东方菩萨还有上帝圣母玛利亚，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姥姥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啊……不，应该是长命两百岁。


    医院里。


    当詹姆斯和童小雅赶到的时候，郎英红正躺在床上沉沉睡着。她那小小的身体在白色的被单下面，几乎看不到起伏，童小雅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带着哭腔问旁边的刘淑华：“妈……这是……”


    怕吵醒郎英红，刘淑华“嘘”了一声，示意出去再说。


    回到走廊里，刘淑华让童小雅先坐下，自己则拉着她的手说：“雅啊，我本来想着，等你们旅行回来，这事也就过去了，没想到……”


    “怎么能过得去？”童小雅心急得很，忍不住高声，“这么大的事，你还想瞒着我们？姥姥根本就不是感冒，对不对？”


    刘淑华先是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说：“确实不是感冒。你们出去那天，她不是心情不太好嘛？还掉眼泪来着，我安慰了几句，就当是老太太闹情绪，也没太当回事。”


    “都怪我，我以后再也不出去了！”想到自己在外面逍遥自在，姥姥却在家黯然神伤，童小雅难过极了，她擦了擦潮湿的眼角，“后来呢？”


    “一开始还没什么，就是话少。”刘淑华回忆着，“时不时就拿出你给她下载那个地图，看个没完。我心想老太太这是想家了，别看她嘴上不说。没想到今天上午出去遛弯的时候……”


    话说了一半，刘淑华停下来叹了口气。


    童小雅听得心急：“遛弯的时候怎么了，妈，你倒是说啊！”


    眼看老婆情绪激动，詹姆斯轻轻拍了下童小雅的肩膀，希望她能镇静一些。


    “出去了两个小时，还没回来，我在小区里找了一大圈，都不见人影。”回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情，刘淑华也吓坏了，“后来又是找保安又是调监控，才发现老太太一个人出了小区大门，往远处去了。”


    “她出去干嘛？”童小雅知道郎英红散步的习惯，由于年纪大了，她基本只在家附近几百米的范围内活动。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就是这样，来了广州之后也是如此。况且，她在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出了小区又会去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啊……”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童朝年远在千里之外根本帮不上忙，刘淑华又不敢给詹姆斯合童小雅打电话，先是求物业帮忙，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选择报警，“几辆警车巡逻找了好半天，最后才在离小区不远的一条河边找到你姥了。”


    “河边？她去河边干嘛？”郎英红的行为真让人猜不透，童小雅皱紧了眉头，那条河并不深，几乎就是个水沟，周围既没什么风景，里面也没鱼，姥姥无缘无故地怎么会跑到那去？


    “警察把人带回来的时候，我也问她去那干嘛……”刘淑华停顿了片刻，眼中有些难以言说的东西，“可……可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


    听到这几个字，童小雅只觉得心脏漏跳了几拍，什么情况下，一个人才会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那只有……


    几个字在脑海中徘徊，童小雅始终不敢相信，姥姥会得那种病，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故意回避道：“说不定是心血来潮，出去走走，又怕你不高兴……”


    “也许是吧。”刘淑华又何尝愿意承认，老太太有老年痴呆的前兆，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她只能说，“岁数大了，难免忘事。你姥姥都快一百了，生活还能自理，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厉害了。”


    “那为什么要住院？”半天没说话的詹姆斯提出了关键的问题。


    “头有些晕，我说来医院看看。”刘淑华往病房里看了看，郎英红依旧睡着，看样子上午体力消耗确实太大，她又接着说，“医生说输点葡萄糖，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童小雅点了点头，詹姆斯点了点头，刘淑华也不再说话，大家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走失”这件事，似乎没人说，这个事情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老太太依旧是以前的老太太，永远健康永远精神矍铄。


    郎英红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借着橙红色的霞光，她看到床边倚坐着一个人，昏昏欲睡。


    “是……爱国啊？”好半天，她才看清了是谁，言语间有些惊讶，“你不是跟小雅出去旅游了吗？怎么在这呢？”


    听到床上的动静，詹姆斯迅速清醒了过来，看到郎英红微干的嘴唇，赶紧把手边的热水递过去：“姥姥师父，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睡了大半天的郎英红，又恢复了精力，她一掀被子就坐了起来，往周围打量着，“这是医院？我怎么到医院来了？”


    “常规检查。”詹姆斯倒很机灵，也没有说之前发生的种种，他怕郎英红着凉，于是给披了件衣服，才说，“我们提前结束了旅行，雅和妈妈回家休息了，我留下来陪着您。”


    “陪我？”郎英红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生龙活虎，催促詹姆斯，“你陪我干嘛？多耽误工作啊！”


    “那也要把您先送回家。”詹姆斯回答得很巧妙，一点违逆郎英红的话都不说，“姥姥师父，刚刚医生说了，等你醒过来，如果觉得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就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