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咱们只是没学问，又不是没教养，就算是要求人家办事儿，也得多杀几个蛮子，多立功才能张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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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边吃肉一边闲聊，神经也在紧绷了一夜之后放松下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打了胜仗之后的美好生活。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北戎很快就会卷土重来，巨大的人数差距，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能守到什么时候。


    此时柳庭恪眉头紧锁，他望着退却的北戎士兵，低声道：“邵将军，北戎大汗不是庸才，连续两次受挫，尤其是连弩的威力他已见识，下次再来，恐怕不会只是简单的强攻了。”


    邵二爷点头：“你能告诉我，再过一日之后，你要做的事情，有多大的把握。”


    “十成。”


    邵二爷皱眉，在战场上，哪里有十成把握的事情？


    柳庭恪说道：“因为我相信和雅兄，更相信开云兄。”


    邵二爷惊讶：“衡儿？他不是……”


    “残了而已，又不是废了，您说呢？”


    邵二爷震惊的说不出话，随即大笑：“好，好，好！但是你们瞒的真是太严了，我还以为大哥那个暴脾气是想通了呢，应该是早就得到消息了吧！”


    柳庭恪说道：“按照帝师大人的行事风格，若不是怕邵大将军直接带兵上京，想来也是不会透露半分的。”


    “对对对，你说的极是！不过你若说后手是衡儿，那我就放心了，这小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天生就是个打仗的料，我拼死也能再撑一日！”


    北戎大营，王帐之内。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北戎大汗脸色铁青，下方将领们噤若寒蝉。一日夜之间，损失过万精锐，却连城墙根都没摸到，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连弩……好一个连弩，谁能告诉本汗，该如何破之？”


    “大汗，连弩虽然确实厉害，但是已经打了一日夜，他们的弩箭也不是无穷无尽，而且不光弩箭，就连普通的箭矢，应该也所剩不多了！”


    另一名将军反对：“大汗，我看他们根本就不缺箭矢，从咱们的交手就可以看出来，凤城他们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若他们真的武器充足，就是在拿我们勇士的命去给他白送！”


    “所以，你们还有什么良策？”


    众将军都不说话了，北戎的优势是骑兵，擅长奔袭与拼杀，但是对于守城战和攻城战知之甚少。


    几十年来，他们都是带着士兵到大宁的土地上主要目标就是抢粮食、女人、食盐等，抢完就跑，灵活作战，上一次打攻城战，还是在几十年前，他们的父辈甚至是祖父辈。


    北戎大汗说道：“你们素来瞧不起中原人，瞧不起中原文化，但是多读中原的书还是有好处的。埋锅造饭，一个时辰之后进攻，本汗要亲自督战，踏平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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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5章 我去谈判吧


    北戎大军很快卷土重来，但是却只是远远的看着，并没有尝试强攻。


    北戎大军只围不攻，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报，将军，北戎大军正在往前方调配投石车，他们似乎是将所有的投石车都拉过来了。”


    柳庭恪与邵二爷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凤城的城墙虽然不比雍州城，但是就算增加投石车，能落到城墙上的石头也是少数,对我们的影响并不算大。”


    两人都沉默了，不知道北戎打的什么算盘。


    大约一刻钟之后，柳庭恪看向邵二爷:“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火攻。”


    邵二爷立刻站起身来:“传令下去，去准备湿润的泥土，大量的湿泥土!”


    邵二爷的命令刚刚下达，传令兵就再次来报。


    “北戎人瓦罐里装满了火油，全都砸在了城墙上!”


    邵二爷亲自出去查看的时候，火已经着了起来。


    “将军，已经去挖土了，土马上就来!”


    很快,士兵们抬着一筐筐湿润的泥土赶来,从城墙倾倒下去后,顿时浓烟滚滚，呛的人睁不开眼。


    北戎还在持续的投掷火油瓦罐，城墙上的火势已经连成了片，灭火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火蔓延的速度。


    此时除了硬撑别无他法，只能一边加快运输泥土，一边让士兵做好拼杀的准备。


    与此同时，连弩也在瞄准着北戎的投石车不断进攻，但是一时半刻，并不能破坏掉所有的投石车，火势还在加大。


    不少士兵被浓烟呛的咳嗽不断，但是在替换自己的人到来之前，没有人离开自己的位置。


    他们都明白，一旦连弩的攻击停下来，北戎人就会抓住机会突进。


    尽管如此，浓烟还是影响很大，北戎的将领提议趁着此时冲过去，必然能够接近城墙，届时搭云梯强攻。


    “愚蠢！城墙之上已经都是大火，是让我们自己的士兵去做柴火吗？”


    “那……大汗，我们就这么一直扔火油？”


    “当然不是，咱们带的火油又不是无穷无尽的，先停止吧，等火势小了，就再扔一些，让这火着上两个时辰。”


    北戎人的攻势停止了投放火油，这边灭火的速度就加快了许多，但是火势明显见小的时候，北戎就会投放新一轮的火油瓦罐。


    柳庭恪说道：“他们不打算强攻，而是直接打碎城墙。”


    邵二爷沉默了，他也反应过来了，先火攻，再水攻，届时只需要用巨木撞击或者投掷大石头砸下去，就可能会碎掉。


    但是转念又想到：“但是凤城附近并没有什么河流，城外三十里内都没有水井，他们应该……”


    “他们有二十五万大军，每个人都有水囊。”


    柳庭恪的话音落下，邵二爷紧了紧拳头，“放心，我这些兄弟都是好手，不过是拖住半日的功夫。”


    柳庭恪明白，十万人想要拖住二十五万大军，半日应该是能拖住的。


    但是北戎有骑兵，冲进普通士兵之中就和狼入羊群没什么差别，邵家军必然损失惨重。


    而且若是凤城守不住了，那他们身后的那半城普通人该怎么办呢？因为相信他们，而将大本营安在凤城的抗戎商会的人又该怎么办呢？


    柳庭恪说道：“停战吧，我去谈判。”


    “不可！北戎可不是什么会跟咱们讲究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若是出事我没办法跟陛下交待。”


    柳庭恪说道：“无需和陛下交待，我为国尽忠就是对陛下最好的交待，还请陛下善待我的夫人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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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6章 您拖不下去的


    凤城的城门口处挂起了大大的免战旗，北戎这边看到之后，意见分成了两派。


    一半的人觉得邵家军一定是撑不住了，这个时候就应该发动猛烈的进攻，一定能很快就拿下。


    另外一半的人认为不妨听听他们怎么说，毕竟看起来对方的人手和武器都准备的很充足，继续强攻下去他们自己的损失应该也很大。


    商议之后，北戎大汗最后决定也挂起了免战旗。


    双方派出传令兵交涉，在两刻钟之后，双方各出一人在中间位置谈判。


    两刻钟之后，中间的空地上摆着一张矮桌和两个蒲团，桌子上有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凤城的城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骑在马上一身青衫的柳庭恪，北戎大汗见状，拦住了原定要去谈判的将领。


    “竟然是他，本汗亲自去。”


    “大汗不可，万一……"


    "放心，大军都在这里，他们比你们更在意本汗的安危。”


    两人都从容的往谈判地点走去，柳庭恪率先下马，端坐在蒲团之上，抬起头看上还没有下马的北戎大汗，明明是仰视，但是北戎大汗却没有被仰视的感觉。


    北戎大汗随即下马，也坐在蒲团之上,“本汗听说你们的使团都已经逃回京城，你竟然没走。”


    “在下不才，担任监军一职，自然是不能走的，不过若是大汗愿意撤军，在下倒是马上就能走了。”


    北戎大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本汗为什么要撤军呢?我北戎大军势如破竹，打到京城也是易如反掌。”


    “大汗不是巴鲁尔那种自大的短视之人，如果所料不错，拿下凤城之后，您应该不会继续前进，而是就地驻扎。”


    “哦？说说，我为什么不再继续往前。”


    “因为你要等消息，看是陛下赢，还是周氏赢。”


    北戎大汗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你们皇帝赢了如何，周氏赢了又如何？”


    “如果是陛下赢了，您可以用雍州、桑州、凤城这三处城池以及周氏余孽和我们陛下谈判，拿到足够的好处，因为您心里清楚，大宁虽然兵弱，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打起来无非是两败俱伤，这也不是您想要的。


    如果周氏赢了就更简单了，周氏手里的兵马并不多，届时大宁内乱四起，你帮周氏平乱，借兵给他，跟他换取边境的城池和食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