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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权臣的外室_Paradoxical箭头 第26页

第26页

    邻居家的老爷爷笑眯眯看着她:“行,丫头,你说。”


    “我过几日要出趟远门,是和我伺候大人一起,下个月放假大概就不回来了,等我从外面回来了再来。”


    “行,我记着了,你去吧。”


    “多谢!”许芋和人打完招呼,朝聂徽明小跑去,“大人,我们可以回去了。”


    聂徽明还在想着那间狭窄的屋子,那个可能透光的布,他皱着眉端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许芋抿了抿唇,小声试探:“大人,奴婢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不曾。”聂徽明原本打算和她在外面用晚膳的,此刻却有些食不下咽。他将满肚子的话咽回去,朝外吩咐,“湛露,回别院吧。”


    回到别院时,天色已微暗,聂徽明将许芋叫进房中:“你同我一起用晚膳。”


    他一路上都没说话,眉头也一直皱着,许芋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恼了他,此时才松一口气,跟着他进门。


    吃完饭,他脸色好看一些,又开口:“几时睡?”


    “啊?”许芋茫然抬头看去。


    “若是不着急睡,陪我闲聊一会儿吧。”聂徽明道,却未给她回答的机会,“会下棋吗?”


    “六博吗?”


    “围棋。”


    她摇摇头:“不会。”


    “我教你。那边的格架上,第二层,匣子里装的便是棋盘和棋子,你去拿来。”


    “是。”


    一张棋盘,两盒棋子,聂徽明摆放棋子示意:“看,这样便算是白棋吃掉了黑棋,这样也算,最后占得多的赢。我们试试。”


    许芋接过黑棋,小心翼翼往棋盘上放。那棋子不知是用什么做的,滑溜溜的,啪的一声,几乎是摔落在棋盘上。她有些羞臊,红着脸悄悄望他。


    聂徽明的心思却不在棋盘上,甚至几乎没有听见那响声,落下一子,道:“继续。”


    许芋偷偷看着他的脸色,谨慎又谨慎,放下棋子终于没有发出声音,小声问:“这样吗?”


    “对。”聂徽明落子。


    许芋悄悄翘起嘴角,又抿了抿唇压住,全神贯注在棋盘上,她的黑棋第一次围住了白棋,她小声询问:“这样算是吃掉了这颗棋吗?”


    “是。”聂徽明陪她练着,一时间房中只能听见棋子落入棋盘的声音。突然,他开口,“你过年在家,也是和你姐姐姐夫挤一个屋子里?”


    许芋正专心致志研究着棋局,听见他的话,愣了好一下,道:“不是啊,在家里,姐姐姐夫有他们自己的房间,我也有自己的房间,只是偶尔我会拉姐姐到我的房间里来说话而已。”


    聂徽明终于松了口气,昏暗烛光下微皱的眉头终于彻底松开,轻声道:“好好下棋吧。”


    这一回,他终于将心思放在了棋盘上,耐心陪着她将这一局磨完。


    许芋数数棋盘上的棋子,笑着道:“这样就算是我赢了,对吗?”


    “对,围棋便是这样下的。”聂徽明的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眼眸上。


    “我明白了,大人。”


    “天晚了,将棋子收好,去睡吧。”


    “不是还要服侍大人宽衣洗漱吗?”许芋将棋子棋盘收好,放回原处,跪坐在他跟前,帮他卸去玉佩和革带。


    他看了她一会儿,缓缓站起。


    许芋也跟着站起,为他宽衣。


    婢女将水送进来,许芋挽起衣袖,跪坐在床前柔软的地毯上,为他净足。


    “大人是误会我和姐夫了吗?姐夫他不是大人想的那样的,我们挤在一个小屋子里,也是迫不得已。我还很小的时候,姐姐和姐夫便在一起了,那时姐夫就待我很好,一直到现在,也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的地方。”


    聂徽明一直舒展着的眉头到此刻又皱起来:“若是让你这样为……”


    话说一半,又止住,许芋疑惑抬眸:“什么?”


    “我并无他意,只是你年岁渐大,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总该有所避讳,君子不立于危墙。”


    “多谢大人关怀。”


    聂徽明看着她的发顶,口张了又张,最终还是闭上:“天不早了,早些回去洗漱休息吧。”


    “是。”她为他擦干水,端着盆悄声退下。


    月光如银,秦如苏早已躺下,看她进门,抬着头看来:“妹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竟不知道。”


    “早上回来的,陪大人出门了一趟,故而我们没有撞见。”


    “原来如此,大人待妹妹真好,真是叫人羡慕。”秦如苏已确认他们二人绝对有私情,未像从前一样多说,轻声道,“妹妹忙了一天了,快些歇息吧,明日还要去大人跟前伺候呢。”


    许芋悄声躲进被子里。


    她有些弄不明白,她是不是真做错了?是不是不该再和姐姐姐夫挤在一块了?奇章如此担心便罢了,如今就连聂大人也这样说。


    她想寻人问问,不知道该问谁,最终还是向聂徽明开了口。


    白日,书房里,她研着墨,见聂徽明放下手中书简,端起水杯,她犹豫着开口。


    “大人。”


    聂徽明看来:“何事?”


    她磨着墨小声道:“大人,奴婢是不是真的不该和姐姐姐夫挤在一块了?”


    聂徽明未料到她会说起这个,微顿一瞬,心中忽然轻松许多:“我知道,你家中最近十分困难,你也是不得已才和他们挤在一起,更知晓你姐夫不是坏人,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她点点头,心里好受许多:“可是如今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要租一个好一些的房子,我们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我每旬就回去那么一两日,若为此还要花钱来租一间屋子,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也实在浪费。”


    “待我帮你想想。你这旬是不必回去了,待下旬你回家之前,我定帮你想到办法。”


    “这如何能行呢?这本不该让大人为我操心。”


    “你在我身旁伺候,若是不能让你无后顾之忧,你又有什么心情全心全意侍奉呢?此事便该由我为你来解决,况且此事对我不过小事一桩而已,研墨吧。”


    许芋见他又拿起书简,不好再打搅,只能暂且应下。她想,聂大人便是如此宽厚仁德。


    一月末的定原还有些冷,车里放了炉子,许芋前一日晚上便收拾好了行李,一早便背着包袱等着上车。


    聂徽明将她的包袱接去,和自己的一起放进车中的柜里,伸出手,示意她扶着上车。


    她看着那只手,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打算扶着他的手臂上车。不想,那手一抬,正好握住她的手。


    手心中的滚烫,烫得她一抖,她猛然抬头看去,却瞧见那双格外镇定的眼:“上车吧。”


    那双手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在她还未来得及害羞的时候,便陡然收回,剩她一个人红着脸坐在车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聂徽明似乎并未瞧见她的脸红, 随意闲话:“天渐暖起来了,一早却还有些冷,若是到了日午热了, 便于我说, 我叫人将这炉子撤下去。”


    许芋见他那样镇定,也不好意思再胡思乱想。她轻轻点头,脸颊的红晕慢慢消散。


    聂徽明扫一眼, 没有多说。


    午间,在路边的小摊上简单吃过午饭, 他们回到车上继续赶路。


    日头出来, 暖洋洋地照在车顶,又吃过一餐热饭, 马车里的温度开始让人难以忍受,许芋手心热得已出了汗, 终于忍不住开口:“大人,有些热。”


    “湛露, 将炉子撤去吧。”聂徽明立即朝外吩咐。


    湛露顿了顿, 道:“大人,炉子里的炭火升起来需要些功夫,此刻若是熄灭,待日头过去不好再燃起来,大人瞧瞧是否能脱去外衣?若是不能,小的立即就将炉子搬出去。”


    聂徽明未答, 转头看向许芋。


    “那还是脱一件衣裳吧,比灭了炉子要方便些。”


    聂徽明微微点头,朝外回:“便按你说的办,继续赶路吧。”


    许芋顿了顿, 缓缓解开腰间系带,小心翼翼将厚袄脱下,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粉色薄袄,不好意思解释一句:“我怕路上冷,就多穿了一件。”


    “便该多穿一些,热了还能脱去,若是穿少了,冷了可没衣裳加。”聂徽明自然而然接过她的袄,放在另一旁的空位上。


    她惊讶望着他的动作,又看看他毫无变化的神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车里格外安静,安静得让她有些不自在,她试图说些什么:“大人。”


    聂徽明睁眼看来。


    “此行要一两个月,大人的案子不查了吗?会不会耽搁正事?”


    “你想知道?”


    许芋连忙改口:“奴婢只是随口问问,不敢探听公务上的事。”


    “与你说说也无妨。”聂徽明稍稍前倾,“附耳过来。”


    许芋也微微前倾,将耳朵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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