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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在古代当术士的日子_大世界箭头 第3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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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说着,又嘟囔,“也不知道阿爹有什么要紧的,还要做儿子的来护。”


    才在他媳妇肚子里待着,小小的一团呢。


    小娃儿就操心这般多,不可爱!


    它鼓气瞪了冯知州两眼,为他的不争气。


    “就为了它,我才使劲儿通井,钻了满身泥,滚了一江的水,一路跑来和你通信的。”


    “人,你可不能不帮邻居大人。”


    黑皮小猪眼睛黑黢黢,说到后头,神情认真得很。


    “他家狗儿这口气要是散了,生不生得出来另说,便是生出来了,也是个药罐子落地,薄纸糊灯笼的命,这辈子就没个松快日子过了。”


    “我知道,多谢阿吉了。”王蝉唤了黑皮小猪的名儿。


    老井、老树、大石头……这类老物最是有灵,常被人间小娃儿认干亲,相对的,它们对小娃儿也最上心。


    黑皮小猪说得没有半分虚言。


    要不是为了狗儿的这口炁,怕小娃儿夭折,又或是成了风吹就倒的药罐子,着急下急火攻心,气力见涨,府衙申明亭的这口老井,这会儿倒不一定能通井。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4章


    “汪呜。”


    森森鬼炁中, 狗儿又唤了一声,听着颇为惊怕。


    叫唤声才落地,它的身影就僵了僵, 狗儿脸耷拉了下来, 耳朵贴着毛茸茸的脑门,小狗尾巴摆了摆,没精打采模样。


    显然,它是为自己的胆小而唾弃。


    转过头, 狗儿又为自己鼓了劲。


    就见它软着细伶伶的后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待站稳后,又有了气势, 朝着树影的方向,龇着牙就是汪呜汪呜的一阵叫唤。


    奶凶奶凶的。


    饶是此处阴炁森森, 瞧着这口先天之炁凝成的狗儿, 王蝉眼里都染了道笑意, 忍俊不禁。


    冯大人家这娃儿出生后, 可有冯大人愁的了。


    黑皮小猪不知内情,尤在嫌弃冯知州。


    “也不知道怎么做人阿爹的, 小娃娃的儿子还没落地呢,就操心成这样, 做爹的还傻愣愣,什么都不知道。”


    “人, 你瞧它这护人的劲儿!”


    “要我说, 他俩之间得颠倒过来, 叫邻居大人唤这狗崽子一声爹才是理儿!”


    王蝉哈哈笑了声,“你可猜对了,它呀, 上一辈子就是冯大人的狗爹。”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可不是得操心么。


    还不待黑皮小猪再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瞧着阴炁冲击下,那口先天之炁愈发的暗淡,未免几个月以后,冯家小公子呱呱坠地,真成了药罐子、薄纸糊的灯笼,王蝉朝烛台位置点了道灵。


    只见虫类拍翅的嗡嗡动静响了一瞬,再一看,烛火灯芯之处停了只萤虫。


    王蝉将这盏灯笼朝狗儿抛去。


    只一下的功夫,龇牙的狗儿就被笼进了灯笼之中。


    “腾的”一下,灯笼愈发的亮,像光团一般。


    靠近的阴炁一下就有了忌惮,退避三尺地在灯笼周围逃窜奔走。


    “去吧,想护着人,得在跟前护着才成。”


    王蝉朝灯笼打了道风炁,下一刻,灯笼飞旋一般地朝冯知州奔去,落入他手中。


    冯知州只觉得手中一沉,沉甸甸的。


    许逢春探头看来,“这是什么?”


    只一下,他就察觉到不一样。


    有了这光团,周围的阴寒之炁被驱散了不少,纷沓而来的纸衣吉服,顿时也有了忌惮一般。它们停住了气势汹汹的来势,在三丈外的空中悬着。


    许逢春只看一眼,颤着一颗发抖的心,急急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这一个个的,黑黢黢的天,冷不丁看一眼,哪是衣裳,就跟人皮一样,还是个没脑袋没脚的。


    旁人他不知道,反正未来几年,他是不想讨媳妇做新郎了。


    而那道光团落入冯知州手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知道自己护在想护的人跟前,心中踏实,强盛的光慢慢收拢,现出灯笼的模样。


    孙乾几人不免好奇,都分了心神看了一眼。


    是一盏寻常的六面宫灯。


    烛火灯芯的位置不是火,是一枚莹莹有光的绿莹石,透亮的浅蓝,顺着纹雕成一只萤虫模样,此刻藏于竹篾骨、薄绢纱中,暖暖的光从薄绢中浸透而出。


    不寻常是,灯壁上有一只狗儿的影子。


    不同于走马灯的景是重复的,它活泛机灵得很,又是奔走,又是龇牙犬吠,对着每一道逼近的阴炁凶脸叫唤去。


    偶尔绿莹石闪一闪,狗儿的影子又凝实了几分。


    对上冯知州的目光,它又亲热地摇了摇尾巴。


    “大人可得护好它。”王蝉的声音传了过来,“它是一道先天之炁凝成的虚影,待回了府,还得将它悉数送回夫人腹中才好。”


    瞧着小狗儿的模样,冯知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是又惊又怕,又喜又恼。


    先天之炁,是他家孩儿的先天之炁。


    因着那一处应地,得狗爹庇护,冯天游聪慧过人,说过目不忘都不为过。


    闲时,他也看过不少得杂书,道家的书籍也有涉猎。


    虽不能修行,却也知道先天之炁对一个胎儿来说,何等的重要。


    道家有云,人为炁舍,炁聚,则舍活,炁散,则舍空。


    少了这一口先天之炁,他家孩儿落地,身子骨不丰还是万幸的结果,多是养不大的夭折之相。


    阿黄、他的阿黄又一次舍了性命的要来救他。


    冯知州心头酸涩,鼻子也发酸。


    “胡闹胡闹!你怎么能跟着来,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叫我、叫我以后怎么办。”


    狗儿龇牙汪呜又唤了几声,似在解释不要紧。


    冯知州心里又是柔软,又是一阵后怕,手都颤抖了,只牢牢将有狗儿影子的灯抱住,贴着心口处,瞧着灯壁上的影子还在,心头才有一分踏实。


    “我不管,”他声音哽咽,“这辈子我才是阿爹,得我护着你才成……以后、以后再不可如此。”


    “汪呜。”狗儿低低应了一声,黑黑的狗儿眼睛是亲昵,尾巴时不时摇一下。


    许逢春和孙乾面面相觑,转头又看赵二。


    赵二:……


    别瞧他,他什么也不知道。


    很快,几人都顾不上好奇冯知州和他家未出世孩儿的前缘羁绊了。


    就见虚空中,树的虚影愈发的大。


    树枝张牙舞爪地无风而动,扎地的根系蠕动一般地生长粗壮,还有源源不断的黑炁自赵阳的口鼻处淌出,他整个人都委顿了。


    赵二担忧,“小顺。”


    这可是他的堂弟。


    许逢春也担心,往前走了两步,“顺子哥,你清醒一点儿。”


    转过头,瞧着什么,他又神经兮兮地攥住一旁孙乾的胳膊,指着树干,结巴地道。


    “脸、脸。”


    几人看去,心下又一惊。


    就在树的虚影愈发庞大的时候,树干有了变化,只见粗粝不平的树干拱动,像什么在里头翻腾,一点点显出。


    双眉,眼睛,鼻子,嘴巴。


    是人的一张脸。


    五官柔和,是女子的模样。


    也不知是树皮粗粝的缘故,又或是眉上浅浅的几道皱纹纹路,可以看出,这一张脸并不年轻,估摸着得有四十多岁的年纪。


    赵顺僵着身子,随着黑雾吐出变淡,眼睛有了分清明,但情况并不妥。


    许逢春懊恼,怕是自己讨了请柬,才让他也被带着一道来,有这一遭祸事,他得担两分责任。


    “大人,”许逢春瞧着树干上的人脸,结巴地猜测,“这莫非就是花媒婆口中的李夫人?”


    几人都看着这树,对他的猜测有几分肯定。


    无他,这是一棵李子树。


    李子树的树精,将自己称为李姓,倒有几分可能。


    一旁,花媒婆听到许逢春的话却生气,撇了下嘴否认。


    “那鬼东西才不是我,喊着夫人的也不是我,阴炁森森的邪门玩意儿。”


    绿比甲的媒婆上下一挑眉,“哟,我倒不知道,你这学人精这样不要脸,嘴巴不饶人也学我了。”


    花媒婆更生气了。


    许逢春没有理两人照镜子一样的眉眼官司,又对孙乾嘀咕个不停。


    “说来,她是咱小姐的干娘,大人您是小姐的阿爹,两家算是干亲,有什么话好好说才是正理,这、这,这一个个吉服朝咱这扑来,不成大水冲龙王庙了么。”


    人惊惶的时候,话就密。


    眼下,许逢春就是这样。


    当然,他瞧了赵顺几眼,也想着多说几句,说不得能打上一把熟人牌,救他一救。


    救不得也不打紧,左右就上嘴皮碰下嘴皮,几句话的功夫。


    “要是绾儿小姐在此处就好了,咱还有个中间人,话两边都能递上几句。”


    孙乾也愁孙绾儿如今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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