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箭头 第101页

第101页

    金卫站得笔直,声音却并不稳当:“那……要是出了事呢?”


    “那就让他们狗咬狗去,与咱们这些小民何干?”身旁传来一身嗤笑,“你关心这个,还不如关心关心明早的豆腐摊涨不涨价、米酒铺子的酒又兑了几瓢水来得实在。”


    彼时星月缠绵,明河在天。


    憋住的话像沾了水的面团娃娃,越是不管,越是膨胀,将燕唐扰得如坐针毡。


    他侧眼觑了觑奚静观,小声试探道:“小苑儿?”


    奚静观假寐良久,终是叹了口气,开门见山道:“你想问什么?”


    “你方才那般……”燕唐开了个话头,又转了话锋,“我记得你从未来过京州,京州的镇城门会依照风水格局不断变换,你却对此如数家珍。”


    奚静观暗暗在心间擂起了鼓,缄默不言,反复斟酌措辞,思忖如何才能将那些玄而又玄的前世今生向燕唐道明。


    燕唐见她始终低垂着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压下慌张,故作镇定道:“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又梦魇了?”


    奚静观被他说得愣了愣,待回过神来,不由哭笑不得道:“你以为,我说的那些不着边际的怪谈,都是梦魇所致吗?”


    燕唐未置可否,扯出一点笑意,在奚静观额心落在一个温热的吻,复又将她揽入怀中。


    奚静观听着耳畔的怦然心动声,燕唐又几不可闻地问她:


    “小苑儿,怕不怕?”


    “不怕。”


    奚静观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燕唐停了一息,才凑到奚静观耳边,低沉道:“我不是问这个。”


    缱绻的气息渐渐升腾,奚静观的耳尖蒸出一片红霞。


    “不怕。”


    燕唐轻笑一声,与她耳鬓厮磨:“我也不怕。”


    燕氏繁华之后,悲凉满地,细数满腹慰藉之言,归根结底,也不过一句“好事多磨、世事多艰”。


    人人都心知肚明,燕唐与奚静观此番跋山涉水背井离乡,不外乎两种下场。


    成,封官拜侯;败,末路穷途。


    阴雨连绵时,燕唐总能看到明日的太阳。燕修之说他是没心没肺、心无城府、难成大器,元婵却对此乐见其成。


    福祸自古相依,若囚于逆境止步不前,与自陷囹圄何异?


    燕唐道:“只是难免遗憾,京州的春天大抵不如锦汀溪的好看。”


    奚静观也道:“这里总有一股腐朽的死气,哪比得上锦汀溪的勃勃生机?”


    “吁——”


    陈伯摘掉草帽,瞧清了眼前黑压压的一群金卫。


    马车停了下来。


    一道清冽人声响起,打碎了皎洁月夜的宁静。


    “若无本侯应允,此地禁止通行。”


    此音一落,便见宣华门下剑光齐闪,身披重甲的金卫赫然亮了腰间长剑。


    这道人声于奚静观而言,恐惧之意比梦魇更甚,她瞬间攥紧了衣袖,呢喃道:


    “官仪……”


    宣华门能拦住感念生母的人,却拦不住丧心病狂的鬼。


    宣华门也拦不住他。


    两世的愤恨冲破岌岌可危的牢笼,奚静观的眸光暗了又暗,交织复杂的仇意让她情不自禁咬牙切齿:


    “官仪。”


    陈伯被金卫押下了车,官仪驱马径直掠过弯腰驼背的老车夫,停在了马车前。


    紫衣白马,玉冠红缨,衬得他比月色还要白上三分。


    “奚小娘子,别来无恙。”


    官仪候了片刻,奚静观不应,他脸上笑意更甚,又道:


    “我早说过,你我有缘。你瞧,重逢之日这便来了。”


    奚静观呆滞须臾,便反应过来,官仪口中的“重逢之日”从何而来。


    燕老太君寿宴之时,礼官送来了官仪的琥珀红绳。


    ——“惊鸿之喜,可待他日重逢日。”


    奚静观深吸一口气,素指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波澜不惊的俏脸。


    “不知点玉侯月夜拦车,有何贵干?”


    再见故人,官仪的眼神遽然温柔下来,道:“我来带你走。”


    这话珍而重之,生怕惊扰了什么。


    过往行经的山穷水尽,终于迎来了柳暗花明。


    白马驻足,官仪向奚静观伸出一只手。


    “我来带你回侯府。”


    此情此景在刹那间,总能给人一种错觉。


    他们好似穿越了血海深仇与爱恨纠葛,又停留在绛山山谷中的梨花间。


    ——“姑娘要到哪里去?”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官仪身上萦绕的梨花香令奚静观几近作呕。


    第74章 宣华门


    奚静观掉开脸, 寂静的夜色中渐渐弥漫起了肃杀之气。


    月色,好像更深了。


    宣华门下两相对峙,一方是重兵铁甲, 一方却只有一匹惊到喘息的苶然之马。


    燕唐眉眼中尚存一丝散漫,与奚静观并肩而立,对着眼前好整以暇的官仪, 露出一点嘲讽的笑意。


    “宣华门归于房氏辖内, 点玉侯拦路挡车越俎代庖, 该当何罪?”


    官仪静静盯了他一会儿, 不咸不淡道:“丧家之犬,谈何治罪?”


    他微微抬起下巴,又像是懒得与燕唐多费口舌, 目光转了转, 敛尽高高在上之态,望向奚静观。


    “你该知晓,我自何处来。”


    奚静观故作懵懂,“侯爷自侯府中来。”


    官仪不自觉地按了按手腕, 无声片刻,身后的金卫已经步步紧逼过来。


    再开口时, 他就要凉薄许多:“我来迎你, 日后你也自侯府中来。”


    官仪一语甫经落地, 宣华门后就抬来一顶宝辇。


    那辇驾未饰悬挂之物, 未绣金银之纹, 静悄悄在漫漫夜色中行来, 竟无鬼魅之状, 只有威压之姿。


    “宣华门下, 不得撒野。”


    抬辇武夫的面容越来越清晰, 宝辇中飘来一道语声。


    燕唐听闻此声,心头大石陡然落地。


    在宣华门下撒野的官仪安然坐于马上,对此恍若未闻。


    他身旁的金卫在心里高呼了声“倒霉”,仗着一点残存的侥幸,向那宝辇道:


    “皇城脚下,王侯面前,何人胆敢造次?”


    武夫抬眼瞧了那金卫一眼,将他瞧得足底发颤,而后恭恭敬敬将辇帘揭开。


    辇中人道:“我。”


    待那人走出宝辇,奚静观才懂得了锦汀溪斋藤馆中所言“目光似鹰,不似女辈”是个什么模样。


    燕元英发髻高挽,未见珠钗,却富贵雍容,两道视线在宣华门下一扫,金卫的气势便矮下七分。


    方才还大喊燕元英“造次”的金卫恨不得缩进地洞里,察觉到燕元英审视的目光,心一颤,手也不稳了,佩剑“当啷”就掉在了地上。


    “长者少眠,荣华夫人果真年岁见长,深更半夜跑到宣华门下指点江山来了。”


    官仪并不将她放在眼里。


    “金卫统领以下犯上,被当庭杖毙时,圣人就开了金口,宣华门起,长隆门终,皆由房氏接辖。”燕元英道,“官仪,你要与京州昭令为敌吗?”


    “莫说宣华门、长隆门,放眼京州二十一门,本侯哪个围不得?”官仪目不斜视,并不看向燕元英,却对奚静观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就是圣殿金门,也拦不住我。”


    奚静观挪了挪脚步,避开他的炙热视线。


    “点玉侯请自重。”


    燕唐错开步,将奚静观掩在浓浓身影里。


    如此一来,官仪瞧不真切奚静观了,却让燕元英看了个分明。


    奚静观一身素白,俏丽面容未施粉黛,乌发如云,鬓间簪一朵小小的白花,显然是在为奚暄服丧。


    思及官仪,燕元英若有所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官仪将这些卿卿我我看在眼里,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青影,“本侯以为,燕氏的败落能够让你清醒些。”


    燕元英截过话头道:“点玉侯若执意为房氏看门,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可这三人一马,我要带走。”


    官仪拂了拂云纹袖口,说:“奚静观留下。”


    燕元英寸步不让:“眼前的这三位,我都要带走。”


    “都?”官仪重复念了遍这个字眼,眼珠终于舍得转上一转了,可那表情分明与看死物无甚分别,“华容夫人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燕元英嘲讽道,“我看是你贪心不足才对。这人,我是非要带走不可。”


    官仪满不在意,道:“华容夫人深居简出,想是对局势并不分明。”


    燕元英说了恁些,许是说得有些厌烦了,眸中透出凌冽,带着一品夫人的十足威严:


    “区区小儿,安敢插手?”


    正是针锋相对之时,一个低眉顺眼的老宦官忽然自远处踱了过来,一手扶着官帽,神色慌张道:“侯爷,宫中有急昭。”


    他压着声调,官仪听得眉头一抬,微微侧目过来,仿佛大发慈悲般赏他开口:“说来听听。”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