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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嫁纨绔[重生]_秀生天【完结+番外】箭头 第1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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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宴将他推出了门外,“侍郎府右拐,向前行上一程儿,瞧见一块塌了一半的门楼,往西走走,那儿多的是胭脂铺子、贩花童子,你去挑拣挑拣,买几个最好看的,先将人哄好再说罢。”


    刘宴表现得深受其害,见燕唐脚下不动弹,“啧”了一声,瞪眼道:“怎么?信不过我?”


    燕唐不说话。


    刘宴悄摸声儿地道:“自打成亲后,这几十年,我都是这么过的。也不丢人!”


    燕唐扮出一派茅塞顿开,欢喜道:“那我得去瞧瞧,估摸着街上得留了叔父您的一串脚印。”


    刘宴笑骂道:“你小子!少挤兑我!”


    燕唐像吃了十步一笑散,将刘宴诓得眉开眼笑,可等他出府,身后侍郎府门儿一关,脸上的笑又落潮似的隐去了。


    因他骑着马,侍郎府又走惯了的,身边便没跟个童儿。


    缰绳一牵,马蹄哒哒跑了起来,燕唐却没去找什么胭脂铺子、贩花童子,转道儿往房府去了。


    好巧不巧,正赶上房铭出门,宦官列作一排,宫卫也严阵以待,端的是好大的排场。


    房铭见了燕唐,身边的童儿利落上前,为燕唐牵马。


    “你倒是稀客。”


    燕唐在胸前拱了拱手,算是与他行了个虚礼,在外人跟前给了房铭颜面,传出去也不会落人口舌。


    房铭端详着燕唐的神色,蓦的对打前儿的宦官招了下手,道:“再等二刻。”


    宦官连忙应“是”,回身吩咐了众随从,双手拘在面前,开始老实等着了。


    此前在房府,燕唐将下人也认了个迷糊,这会儿见周围没有眼生面孔,话锋也不再藏着了。


    “贵妃游街,也没右丞这么大的排场。”


    房铭看他一张笑面,说出的话却让人好生牙疼。


    房铭只是稍惊,不知谁喂燕唐吃了呛药了,却赖着长辈的架子,不好作恼,便说:“你姑母中觉未醒,你若是找她,须得让童儿催请了来。”


    他嘴上还说着,身后侧随行的童儿就要去传唤人了,燕唐道:“找你也是一样的。”


    房铭露出一点淡淡的笑,“你说,遇到什么难处了?”


    燕唐仔细观察着房铭的神情:“昨儿静观来与姑母叙话,不慎将手上戴的粉翠镯子落下了,我赶巧儿经过此地,便想着取了回去。”


    房铭将还没绽开的笑一点点收了回去,“既是给人的东西,何来收回的道理?”


    燕唐断定此事兴许又离不开房铭的手笔,半句好话也不想说了。


    “你们转手将我的宝贝丢到腌臜堆里去了,这又是什么道理?”


    房铭料定他掀不出多大的风浪,不甚走心道:“不过是用那镯子做一场局,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燕唐并不焦急:“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右丞却反其道而行之,不怕将柴攥得太紧,青山长脚挪了地儿吗?”


    房铭反倒笑了:“你既已入瓮,这京州,是你想走就能走得了的吗?”


    燕唐的气势却没矮去分毫,地位悬殊反倒让他多了一股疯劲儿。


    “那就放手一搏,看看什么叫玉石俱焚。”


    看他满是认真,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之意,房铭沉下一口气。


    “不识好歹。”


    燕唐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的,长腿一蹬翻身上马,得得马蹄声飘远了,等候多时的宦官才自语道:“举止无状,这是谁家的儿郎?”


    身后的小宦官八成是他的徒儿,跟着张望一眼,道:


    “他啊,不就是燕修之的儿子——燕唐吗?”


    宦官捻起一缕胡须:“那个祈安君?”


    “是他不假。”


    房铭不会无缘无故动用这等依仗,燕唐回了燕宅,才晓得宫里发生了两件大事。


    元宵说:“戚老将军已经入殓了。”


    戚老将军英武一世,却落得个病死刑狱的下场,不过戚颖死得蹊跷,邢狱又不想担祸,此事并未在刑狱中引起多大风波,所以老将军死前,并不知晓爱女已经先他一步离了世。


    戚氏骁勇征战的生平都被埋葬在了暗无天日的狱中,短暂的唏嘘过后,奚静观油然而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燕唐道:“第二件事呢?”


    元宵低下头,偷偷拿眼瞧团圆,团圆一震,又去看福官。


    “庭郎君传来消息,说、说……暄将军的死……有眉目了。”


    福官捏紧了帕子,声音一声低过一声。


    奚静观眼中聚起了一点光芒。


    福官硬着头皮继续说:“此前将军凯旋,戚老将军出关相迎,有个杂碎混了进去,出言挑唆引起两军相争,将军出面维护,夜里又不设防……故而……”


    怎么偏偏,英雄死得草率?


    奚静观稳定心神,“那人是谁?”


    福官摇了摇头。


    她咬紧下唇,又慌忙补充道:“不过圣人已经拟了旨,今日就要传来了。”


    奚静观的心情起起伏伏,“圣旨要传到何处?”


    福官一股脑儿说:“燕宅。庭郎君说,将军府如今没人,宋氏又不在朝中为官,将旨意传给小娘子再合适不过了。”


    这不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奚静观抚了抚额,不说好也没说不好,燕唐转身吩咐元宵道:“元宵,出门探探。”


    元宵领命去了,喜官见奚静观一只手还搭在额上,赶忙走上前来为她按了按。


    福官与团圆不好久待,彼此交换个眼神儿,也先后退下了。


    元宵立在一只石狮子前,一双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错过了前来传旨的宦官。


    街外除了横占满目的桂花树,就只走来了几个前来打酒的醉汉,元宵看得久了,双眼发干,抬手用力揉了揉,又合上眼皮转了两圈儿,这才觉得好受些了。


    他回过头,看向另一只石狮子边的齐天。


    “人来了吗?”


    齐天半边身子都靠在晒得火热的石狮子上,无精打采地说:“没呢。”


    老管事儿早早得了消息,这回儿也急得宛若热锅上的蚂蚁,在檐头下走过来、走过去,望一会儿太阳、擦一把汗。


    “圣旨怎么还不来?”


    元宵病恹恹似的,“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呸呸呸,你别乌鸦嘴。”齐天跟喜官福官玩热闹了,也学得了不少稀罕规矩,他跑过来扒着元宵的手往木头上按,“摸木头,呸呸呸。”


    元宵道:“你个小鬼头,怎么专挑这些学?”


    二人一递一句正争吵得不可开交,街外头就传来了阵阵马蹄。


    燕宅外的人纷纷抖擞精神:“圣旨到了?”


    奚静观与燕唐换好了衣裳,在正堂中左等右等却总不见人来,正要遣人出门看看,月洞门子里就跌撞来了一道身影。


    齐天像是被吓到了,“三郎君,方才宫里来人,说……”


    焦躁与不安侵占了四肢百骸,奚静观甚至听不清楚自己的声音。


    “说什么?”


    齐天抹了一把眼泪:“传旨的宦官死在德午门前了。”


    奚静观勉强找回一点心神:“怎么死的?”


    齐天看她不像生气,正想舒口气,燕唐却站在一旁没个声响,让他的心弦又紧绷起来。


    他结结巴巴道:“宦官途径德午门时,街边一匹枣红马受惊,害他摔下马来,坠马而亡……”


    齐天埋头绞着手指,不敢直视奚静观的眼。


    他这会儿才晓得,为何元宵不敢进来通传了,齐天恨不得找个地洞,直接钻到南境去,一了百了,再不回来。


    奚静观平息怒火,心中一簇微弱的火光还没熄灭。


    “圣旨呢?”


    燕唐敛了敛眉,神情莫测。


    “不、不见了。”


    第94章 寺外雨


    光天化日的, 圣旨竟在人的眼皮子底下丢了。


    奚静观只消一想,心思便活络起来。


    她脸上分辨不出喜怒,依稀间似有一点欣喜若狂:“真是丧心病狂。”


    齐天听不懂她是在骂谁, 总之不是在骂自己就是了,旋即又说道:“如此还不算完,京衙得信儿来的时候, 宦官的尸首也不见了。”


    折扇一甩, 燕唐也不禁匪夷所思起来:“他这是要反了天了。”


    他前两日才说要看官仪自取灭亡, 谁知一语成谶, 好端端的,官仪当真送命来了。


    齐天睁圆了眼睛,求知若渴道:“三郎君晓得是谁做的?”


    燕唐觑了觑奚静观, 打发他道:“我与三娘子有要事相商, 你且先去找元宵团圆他们去玩儿。”


    齐天依言,小跑着离开了。


    燕唐随意拣了张凳子来坐,琢磨着桌上的茶该凉了,便也没碰。


    不必整装领旨了, 他与奚静观二人本该松快些,可官仪的行径愈发张狂, 张狂中, 多少透着点不怕死的古怪。


    燕唐忖度须臾, 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官仪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咬准了圣人不敢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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