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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箭头 第20页

第20页

    他夹住被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也是那个味道。


    更浓,更近,像是那人刚躺过不久,体温还留在布料缝隙里,被他的脸颊一压,便热腾腾地蒸腾起来,钻进鼻子里,钻进毛孔里,钻进骨头缝里。


    他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又把被子夹紧了一些,大腿内侧蹭着柔软的布料,底下的异样又冒头了,若有若无地,像春天的草芽第二次顶破冻土。


    热。


    还是热。


    夹被子。


    更热。


    鹿肉的热性还没散尽,马奶酒的酒劲还在血脉里流淌,再加上这一床裹满了那人气息的被褥——夹在两腿之间,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撒娇。


    烧得迷迷糊糊,又莫名地觉得安心。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脑子里的那些念头——开春要走,休书,回京城,不要有瓜葛——全都泡软了,软塌塌地黏在一起,分不清哪一个是哪一个。


    项为端着热茶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他的床上隆起小小一团,被子被蹭得乱七八糟。


    项为站在屏风后面,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声,只是侧过身,把一只眼睛贴上了屏风的缝隙。


    烛光从那道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的瞳孔上,把那里面所有的情绪都映得清清楚楚——那些平日里被冷硬的面孔和沉稳的语气藏起来的、不该被任何人看见的东西,全都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他的小王妃,在*被子。


    第18章 王 私藏私密物件!


    项为退出房门。站在回廊下面,夜风从雪原上吹过来,冷得刺骨,可他不觉得冷。


    他只觉得热。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热,和方才给黎袅擦身子时那股压在心底的燥热汇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他仰头看着那弯冷月,月亮又细又弯,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可他脑子里全是方才屏风缝隙里看到的那一幕——湿漉漉的头发,泛红的脸颊,夹着被子的腿,还有那截露在外面的、白得晃眼的脚踝。


    屋子里传来哼唧声。


    很轻,隔着门帘和墙壁,若不是他习武之人的耳力好,根本听不见。


    可他就是听见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又像是在极力忍着。


    偶尔拔高一点,又迅速落下去,化成含混的鼻音,软得像一摊化开的水。


    项为站在门外,脊背僵得像一块铁板。他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他的小王妃在泻火。


    大概是头一回,不得章法,大概只是胡乱地*,不得要领,又急又羞,蹭得自己满头大汗,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那股火烧得不那么旺。


    项为闭上眼睛,可闭上眼睛之后听觉更敏锐了。


    那些细细碎碎的声音从门帘的缝隙里钻出来,钻进他的耳朵里,顺着耳道一路往下,烧过喉咙,烧过胸口,烧进小腹,烧得他浑身绷紧,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青筋从手背一直暴起延伸到小臂。


    袖子里藏着一样东西——那条亵裤。


    浅色的,细软的料子,叠得方方正正,可已经被他捏皱了。


    他从黎袅屋里拿衣裳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留了一条,没有放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条亵裤已经在他袖子里了。


    他把那条亵裤从袖中抽出来,捏在手里,拇指指腹摩挲着布料的纹理。


    料子是柔软的,带着清香,和一种更淡的属于那个人的气息。


    他把亵裤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像是要把那股气息从布料里挤出来,融进自己的掌纹里。


    手臂上的青筋根根分明,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肘弯,肌肉绷得像石头,可他的呼吸是沉的、稳的,只有喉结上下滚动的那一下泄露了他心底压不住的欲望。


    屋内安静了。


    哼唧声停了,窸窸窣窣的动静也没了,只剩下一片沉寂,和偶尔炭盆里木柴发出的噼啪声。


    项为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确认里面彻底没了声响,约摸是睡着了!才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烛火已经烧矮了大半,昏黄的光笼着整间屋子,炭盆里的余烬泛着暗红色的光。


    床上的人睡熟了。


    被子被蹬到了床尾,半搭在床沿上,随时要掉下去的样子。


    大氅早就不在身上了,不知被踢到了哪里,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泛着潮红的胸口和锁骨。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散在枕上,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几缕碎发贴着脸颊,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鼻尖也是湿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像是累极了之后终于放松下来的样子。


    项为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睡熟的脸。


    桃花眼闭着,睫毛微微翘着,鼻梁上那颗小痣在烛光里像一粒沉在玉上的瑕疵,可正是这颗瑕疵让这张脸有了活气,不那么冷清,不那么遥不可及。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过黎袅的额角,把那些细密的汗珠沾去。


    动作很轻,指背划过那片红红的皮肤,触感是温热的、湿润的,带着汗液和那个人身上特有的馨香。


    他把手收回来,从袖中取出帕子,仔仔细细地给黎袅擦了脸。


    额头,鼻尖,两侧的脸颊,下巴,耳后。


    每一处都擦得很慢,很认真,黎袅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哼了一声,把脸往旁边偏了偏,但没有醒。


    项为把帕子收好,把被子从床尾拉上来,盖到黎袅胸口的位置。


    被子拉上去的时候,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那具半敞的身体——里衣的领口大敞着,锁骨下方有一小片红痕,不知道是蹭的还是掐的,在白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项为把目光移开,把被子盖好,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站起身来,绕到了屏风后面。


    屏风隔开了床榻和浴桶之间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烛光照不到这里,只有炭盆的余烬映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光。


    他从袖中取出那条亵裤,攥在手心里,布料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他靠着墙,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手指解开腰带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满屋都是那个人的馨香。


    泡过热水之后毛孔张开了,那股气息比平时更浓,从床榻的方向飘过来,穿过屏风的缝隙,钻进他的鼻腔,渗进他的血液,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想泄火!


    呼吸变得又沉又急,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响,粗粝的,压抑的,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忍耐。


    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肌肉绷得像要裂开,可他的动作是克制的,小心的,生怕发出一点不该有的声响。


    他把那条亵裤攥在手里,捏得指节发白。


    满脑子都是那个人——湿漉漉的头发,泛红的脸颊,半敞的里衣,露在外面的那截脚踝,还有那句“开春了我就回京城”。


    开春。


    快了。


    快了。


    可怕。


    可怕。


    第一次不盼着春日!


    呼吸也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头顶的横梁在黑暗中看不清楚,房顶微微晃动,影子像一只只不安分的蝶。


    终于到了某一刻,他闷哼一声,他整个人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松弛下来,靠着墙,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靠着墙站了很久,等呼吸平复下来,才低头把腰带系好。


    那条亵裤被他攥得皱成了一团,他展开来,叠了两折,重新塞进袖中。


    然后他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走到床边。


    黎袅还在睡,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红透了的耳朵。


    被子被蹬开了一点,他又缩回去了,大概是冷了。


    项为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一小团缩在被子里的人,心里有个声音在问自己——怎么会?怎么会差了十一岁,怎么会如此被他深深吸引?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


    塞上的女子爽朗大方,西域的舞娘妖娆妩媚,江南的姑娘温婉可人,他见过太多太多,可从没有一个人让他这样。


    让他站在雪地里听屋里的水声,让他捏着一条亵裤在袖中攥得青筋暴起,让他隔着屏风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那人掀开车帘露出一张怒气冲冲的小脸,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就是那个老男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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