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名门贵胄_莱菜福【完结+番外】箭头 第48页

第48页

    可他控制不住。


    那些声音还在他耳朵里转——水声,哼声,蹭被子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像有人搔。


    脑海里全是殿下——殿下红着脸瞪他的样子,殿下踮起脚尖够风筝的样子,殿下蹲在廊下摸小羊羔的样子,殿下被他吻得喘不上气、眼眶泛红、手指攥着他衣领指节泛白的样子。


    他的身体绷紧了,像一张拉满了的弓,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松弛下来,弓弦从指间滑出去,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震颤。


    “嗯呼……”


    项为靠在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条亵裤,布料皱成了一团,被他攥得汗湿了一片。


    项为把亵裤展开,叠好,重新塞回枕头底下,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总得逼一逼殿下。不能这么拖下去了。休书还在抽屉里,殿下还在犹豫,


    他怕拖得越久,殿下就越缩回去。


    他要逼一逼殿下,不是用强的,是用软的——那个口是心非的、别扭的、可爱的、让他欢喜得心口发疼的人。


    他要逼殿下把那句没回答的话说出来。


    第42章 粉雕玉琢(羞煞旁人)


    母后的怀抱是软的、香的、带着脂粉气的;这个怀抱是硬的、热的。


    昨晚睡得太晚了,洗完身子以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人在夕阳下说“我喜欢您”时的样子。


    他把被子拉到头顶,在被子里蜷成一团,把那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念了无数遍,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睡了没几个时辰,天就亮了。


    困,困得眼皮怎么也睁不开。


    是晃动的感觉,一颠一颠的,他被人抱着,在屋里走来走去。


    那人的脚步很轻,怕吵着他,可又故意走得有些幅度,想把他晃醒。


    黎袅把眼睛又睁开了一条缝。


    这回睁得比方才大了一些,烛光还是刺眼,可他看见了一个人的下巴——冷硬的、线条分明的、带着一层薄薄青茬的下巴。


    那人的喉结在他眼前微微滚动了一下,上面有一颗小小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的痣。


    项为抱着他,像抱一个小孩,一只手托着他的背,一只手兜着他的膝弯,让他整个人窝在自己怀里,脑袋靠在自己肩窝上。


    仆人们站在门外,低着头,可他们的眼角都在偷偷地往屋里瞟。


    谁见过自家王这个样子呢?平日里不苟言笑,往那儿一站,像一座生了根的雪山,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的身量又大,往人群中一站,像一头混进了羊群里的狼,光是那气势就叫人胆寒。


    可此刻,这头狼正抱着他的小妻子在屋里晃悠,脸上的表情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温柔到那些偷偷瞟他的仆人们都红了脸,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黎袅彻底醒了。


    不是被晃醒的,是羞醒的。


    他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项为怀里,两条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那人的脖子,脸贴着那人的肩窝,鼻尖蹭着那人的衣领,姿势亲昵得不像话。


    他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从耳朵尖烧到脖子根,蜷在那人怀里,挣扎着要下来。


    “走开!谁让你抱我!”


    他推着项为的胸口,推了两下,那人纹丝不动,胸口硬得像一堵墙。


    项为没有松手,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低下头,嘴唇贴上黎袅的耳廓,声音低低的。


    他的气息拂在那片红透了的皮肤上。


    “殿下,明日祭祀典礼,今日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们得去见一下。”


    他的嘴唇从黎袅的耳廓移开,在耳垂上轻轻蹭了一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殿下该梳洗了,吃了早饭,才有力气过去。”


    黎袅把脸别过去,不看他,可他的目光越过那人的肩头,落在了床边的衣架上。


    一件新衣裳挂在那里,粉色的,不是那种艳俗的粉,是淡淡的、像春天里第一朵桃花刚张开花瓣时的那种粉,嫩的。


    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白色的毛边,毛又细又软。


    衣裳的样式和从前那些不同,不是纯粹的塞上长袍,也不是纯粹的京城款式,是两者结合在一起的,两侧开叉,走起路来袍角翻飞,像一只展翅的蝶。


    黎袅看了那件衣裳一眼,带着起床气:


    “你为什么给我准备粉的?”


    项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件粉色的衣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殿下皮肤白净,年纪尚小,长得花容月貌,穿这个好看。”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黝黑的手背,又看了一眼黎袅搭在他肩上的那只白净的手,一黑一白,对比鲜明。


    “不像我这种糙汉子,黑黝黝的,穿粉色像……”他想了想,没想出合适的比喻,笑了笑,不说了。


    黎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本来就好看。”


    他把手从项为肩上收回来,整了整衣领,把下巴抬起来,端出那副在宫里练了十几年的矜持架子。


    “叫人进来伺候吧。”


    丫鬟们鱼贯而入,端水的、捧衣的、拿梳子的、托脂粉的,轻手轻脚的。


    项为退到了门外,站在廊下等着,背靠着柱子,看着院子里那棵树,树已经冒了新芽,嫩绿的,一丛一丛的。


    他听着屋里的动静——水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丫鬟们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声,还有黎袅偶尔发出的、对某处不满意的嘟囔声。


    他的嘴角一直弯着,弯了一个早晨,怎么也放不下来。


    黎袅坐在梳妆台前,丫鬟们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把头发分成几股,是京城样式的发髻,用一只小小的冠托着,把头发拢上去,再别上簪子。


    冠是银的,簪子插了好几根,有白玉的,有碧玉的,有金镶红宝的,错落有致地插在发髻上。


    黎袅对着铜镜左看右看,伸出手,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那串绿松石项链,握在手心里,珠子是凉的,被他捂了一会儿,才慢慢有了温度。


    项链戴上,珠子垂在锁骨的位置,瓷蓝色的,衬着那件粉色的衣裳,好看得不像话。


    门帘掀开了。


    黎袅从屋里走出来,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件粉色的衣裳照得发亮。


    项为靠在柱子上,看见他出来的那一瞬,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粉色太嫩了,嫩得像春天刚冒出来的草芽。


    项为站在廊下,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黎袅都被他看得不自在了,把脸别过去,嘟囔了一句“看什么看”,他才回过神来。


    黎袅走到他面前,抬起下巴,桃花眼往上翻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半点凶气都没有,反倒像是在撒娇。


    项为今日也穿得隆重。


    一袭墨色的袍子,领口和袖口镶着同色的暗纹,不张扬。腰间束着一条宽宽的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枚白玉扣,和黎袅发间那根白玉簪子是一对——不知道是有意配的,还是无意间凑上的。


    头上戴着官帽,衬得他那张冷硬的脸更加棱角分明,像刀削斧凿出来似的,叫人不敢直视。


    可就是这样一身庄重得近乎肃穆的打扮,站在黎袅身边的时候,却把他的小妻子衬得越发娇俏玲珑。


    一个墨色,一个粉色;一个如山,如云;站在一起,却意外地和谐。


    两人手牵着手上了马车。


    马车是定制的,比寻常的宽大许多,黎袅靠在座位上,把斗篷拢了拢,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那个人。


    项为正低着头,在整理袖口,墨色的衣袖衬着他黝黑的手背,腕骨突出,青筋隐约。


    马车在首领、使臣们住的大帐营地旁边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阳光猛地涌进来,刺得黎袅眯了眯眼。


    他扶着项为的手下了车,脚刚踩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人群围了上来。各部落的首领、使臣、长老们,穿着各自部落的盛装,花花绿绿的。


    有人戴着插了羽毛的高帽,有人脖子上挂着好几串颜色不一的珠子,有人在腰间别了一把镶满宝石的弯刀。


    他们说着黎袅听不懂的塞上话,笑着,寒暄着,互相拍着肩膀。


    黎袅看见了昨天那位女子。


    她今日也换了盛装,深蓝色的袍子,领口镶着一圈银灰色的毛边,腰间系着一条宽宽的皮带,还是挂着那把弯弯的小刀和那只银色的酒壶。


    她正和旁边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子说着什么,说到高兴处,仰头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得像草原上的风,没有任何遮遮掩掩。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让人没法讨厌的、坦坦荡荡的英气。


    她似乎感觉到了黎袅的目光,转过头来,朝他笑了一下。


    好多首领也是女子。


    有年长的,有年轻的,和黎袅差不多大,穿着鲜亮的袍子,骑在马上的身姿矫健得像一只鹰,从马上翻下来的时候,动作干脆利落,靴子踩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