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袅生了娃娃之后,身子便与从前不同了。
不再是那个青涩的、经不起折腾的双儿,那场生产打开了一道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关口,舒坦也好,情动也好,都来得比从前更自然、更沉实。
项为却把闺阁这事当成了一件正经事来做,日日不落。
有时在榻上,有时在浴桶里,有时就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竹椅被压得咯吱响,他也不急着停。
黎袅被他翻来覆去地摆弄,有时恼了踹他一脚,他也不躲,只笑着握住他的脚踝,低头亲一下脚背。
因着休息,两人不再处理正事,只经营这一家三口的小日子,倒比从前放肆了许多。
这回黎袅趴在枕上喘气,偏过头看他:“你怎么三十岁了体力还这么好?”
项为靠在一旁,伸手把他散在肩上的发丝拢到耳后,想了想,才说:
“正因为臣还年轻,要让殿下吃饱。若以后真老了,殿下才不想这事。”
黎袅被他这话堵得顿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不害臊。”
项为玩出了花样。
屋子里先是多了一架木马,后来添了几条绳结,又从房梁上垂下一副秋千,绳索编得结实,坐板包了软皮。
项为自己倒是不客气,先坐上去试了试,秋千晃了两下,稳稳托住了他。
他回头看了黎袅一眼,没有催他,只站起来,拍了拍坐板:“今晚……”
“滚!”
但确实当晚就用上了。
他还买了几件肚兜,料子薄得透光,颜色也挑得大胆,鹅黄、水红、月白,叠在枕头底下。
有一回夜里,黎袅看见他穿着那件水红色的肚兜,坐在床沿上,胸肌被那道细绳勒出一道浅浅的印痕,烛光落在那片皮肤上,像一层被烘热了的蜜,看的眼热。
他是抓住了妻子的喜好的,知道妻子喜欢那处。
项为也不避讳,只把那件肚兜只是一件寻常的贴身衣物。
第112章 塞上夏曲【终曲】
黎思项五个月大的时候,已经出落得白胖可爱。
小脸圆鼓鼓的,眼睛又黑又亮,偶尔咧嘴笑一下,露出粉色的牙床,软乎的很。
他开始认人了。
旁人来逗他,他也会笑,但目光总是追着黎袅。
黎袅从东厢走到西厢,他的脑袋便跟着转。
黎袅蹲下来看他,他便伸出两只短胳膊,咿咿呀呀地朝那个方向倾过去,要整个把自己递进那片温热的怀里。
黎袅总是会把他抱起来,托在臂弯里,轻轻颠两下,又低头亲一下他的额角。
孩子便咯咯笑着,小手攥着黎袅的领口,像在那里找到了一个他觉得踏实的位置。
项为看见了,怕黎袅累着,总是废更多心思照顾儿子。
黎思项开始认人之后,每天晚上都要跟母亲一起睡才行。
若是傍晚被抱去东厢,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会咿咿呀呀地闹起来,小脸皱成一团,眼泪挂在睫毛上,不哭出声,却也不肯停。
奶娘试着哄过几回,拍也拍了,摇也摇了,那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往外冒。
直到项为把他抱回主院,交到黎袅手里,他才安静下来,把脸往他衣襟上蹭一蹭,确认那股熟悉的气息又回到了他的鼻息间。
黎袅把他拢在臂弯里,低头看他,孩子已经合上眼睛,嘴角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软绵绵的弧度。
春天来的时候,江南的院子被绿意浸透了。墙角的青苔厚了一层,河边的柳条垂到水面上,风一吹就划出细碎的波纹。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也冒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像一层薄薄的绒。
夫夫俩闹得厉害,日日缠磨。
有时是在午后,竹椅被推到墙边,阳光把石板晒得微温。有时是夜里,窗纸被月光映得发白。
可自从黎思项开始认人,每晚都要挨着母亲睡,那张新打的梨花木床便再没有空下来过。
孩子睡在两人中间,四仰八叉的,小拳头攥着黎袅的衣襟,睡得香。
难得找到机会。
有一回午后,黎思项被奶娘抱去晒太阳,项为正打算把人按在榻上,刚拢住他的腰,院子里便传来孩子咿咿呀呀的笑声。
黎袅偏过头去听,又转回来看他,没有推开他,却也没有继续。
项为俯下身,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肩膀上,也没有说话,叹气,他松开手,直起身来。黎袅理了理衣领,站起来,走去院子里抱孩子。
两人在江南待了半年。
过得舒畅。
六月初,塞上的夏天刚刚铺开,他们便启程回去了。
马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水绿渐渐变成草黄,从湿润的风变成干爽的暖意。
黎袅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已经能看见远处燕城城楼上那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旗。
司马卫如今已是戍边大臣。
朝廷的旨意下来时,他接得平静,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一是他有这个能力,二是殿下在这边,圣上不放心。
他依旧住在燕城,出入时总是那副清正的打扮,只是腰间多了一把配刀。
项卓的勤勉也越发明显,要把从前那些散漫的时日一并补回来。
两人配合得默契,一个管着文牍与粮道,一个巡着边境与马场,偶尔在城墙上碰见,也不多言,只并肩站一会儿,把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暮色染透的草原。
晚上,便由着项卓缠磨。
如今他磨人的功夫也是越来越厉害的。
项为回到燕城时,项卓站在城门口等他们。
他晒黑了一些,这半年没少在外头跑,但他的眉眼间那份气定神闲也浓了些。
屋里的陈设没有动过,只是桌上多了一只细口瓶,插着几支不知名野花,带着干爽的草木香气,显然是最近才换上的。
夜里,两兄弟坐在廊下喝酒。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把院墙上的藤蔓照得明暗分明。
项为端着一碗酒,没急着喝,偏过头看了项卓一眼:“你就没想过要成亲?”
项卓正低头剥一颗花生,听见这话,手上动作停了一下,还是把那颗花生壳掰开了,把仁丢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开口:
“想的。天天想。”他咽下去,又剥了一颗,“可是卫哥哥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把花生仁放进嘴里,“婚书只是一张纸,现在不是时候,得等到明年。”
弟弟长大了,项为想。
项为把酒碗放下:“他说明年?”
项卓想了想:“他说等他把手里那几件要紧事理完,大概就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又说,“他说草原上的婚书,本来就该在最好的季节写。”
草原,每个季节都是最好的季节。
夏夜晚风,星子常亮,爱人相许,其乐无穷。
【全文完结】
狠狠的求五星好评啊!
第113章 老夫少妻的传奇故事
草原上的人都知道王妃是从京城来的。
但因为两人过于琴瑟和鸣,总有人编出一段一段故事,感叹他们的爱情,茶楼里拉马头琴的、街边卖干果的,人人都能编出几段关于他和王的故事来。
流传最广的一则,说王妃是王打仗时掳来的,那时候年纪还小,王不放人走,非得求着人家同他在一起,王妃太小不知道怎么受得住,便在强权压迫下答应了,日日听到王妃在院子里哭呢,但很快又会被哄好。
另一则说王妃是燕山上的兔子精,饿了迷迷糊糊地找到营帐口,看见王就变成了人,扑上去求东西吃。
王拿吃的哄住了他,又哄着他现出原形,抱着亲热不肯让人走,拿着甜点干果哄着小兔子生了一窝小兔子。
还有一种说法,说王妃其实是流落民间的公主,王打仗的时候捡到了,每天送花、送玉石堆砌着,公主便不愿走了,屈尊降贵留在了草原上。
还有人说,王妃其实是个进京赶考的书生,想去京城博一番功名,在客栈里吟诵古诗时被王瞧见了,觉得这样的读书人他在塞上没有见过,王便把人掳回了军营,干脆让他当个军师,当着军师又受不了人家的美色和才华蛊惑,非得逼着人家和他求亲。
更有甚者,说王妃其实是个小姑娘,王府的孩子没有奶水,便把王妃招进府里当奶娘,王后来起了色心,便把人娶了进来。
还有一种说法,说王妃本是京城某位大官的小妾,不得夫君疼爱,郁郁不得志,被进京的王看见了,便把人带回了草原。
茶楼里还流传着几个更离奇的版本。
有人说王很小的时候骑着马在雪地上迷了路,一只白色的狐狸为他引路,把他带回了家,后来那只白狐就变成了王妃。
有人说王妃是天上的王母之女,一日好奇下凡与几位姐姐洗澡,被风刮走了衣裳,没法回天庭,恰好被王撞见,便被他接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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