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我不愿这样待你的。”顾瀛的声音很轻,微凉的指尖划过沈凝燕的耳尖,随后他扣住沈凝燕的双肩将她转了过来。
沈凝燕的胭脂被泪晕开,像宣纸上一团还未干透的薄朱砂,泛着淡淡的绯色。她没理他,凭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顾瀛轻轻捧着沈凝燕的双颊翻身上来,他用拇指轻扫掉她眼下一颗又一颗剔透的水晶:“你若是早点如此,也不会有现在这般的我们。你我还会如年夜前那段时光似地恩爱。”
“我们恩爱过吗?”沈凝燕对上他的视线。
“当然。”他垂首,吻去沈凝燕不断溢出的泪水,“你舍不得杀我就是最深情的告白。”
沈凝燕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她闭上眼,不愿再看他。
顾瀛捧着她的脸将带着湿润的唇落上她泛着红的唇,好似在品尝一道美味的糕点,用舌轻叹再微微轻咬,他勾着沈凝燕的唇舌缠绵,她若是躲他便立刻追赶,她若是抗拒他便用自己裹着她吻得更加深入。
沈凝燕的泪垂进发间,没入无尽的乌黑,消失不见。
不知顾瀛压着她吻了多久,他突然牵起沈凝燕的手,软软的掌在他的带领下,覆在了已经愈合的伤疤上。
伤疤贴着心脏,他将沈凝燕的手紧紧按上去,强而有力的跳动通过指尖传递触感。沈凝燕只觉得震得自己发麻震得自己想逃,又想真如那些流言所说,化成狐精长出利爪,狠狠挖进去。
可她不是精怪也没有利爪,只好缩回手不愿再碰。
顾瀛不许,他扣住沈凝燕的腕,如今他不许沈凝燕有半分抗拒与抵抗,他要她事事听从自己时时陪伴自己,再也不与他分离。
“这颗跳动的心脏就是你爱我的证据。”他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说得深情“所以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一直陪着我。”
沈凝燕不愿接话,依旧一言不发。
顾瀛不恼怒,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躬身埋首在沈凝燕颈间。他喜欢她的味道,先前她逃去平洲时无数个没有她的日夜,都是靠着衣柜里沾有她气味的衣裳,与枕边她用过的枕褥度日。
因此他如今每每垂首嗅到沈凝燕身上香甜的气味时就是悸动不止。他闭上双眼,一点点在白皙的脖颈上磨蚀吮吸,此时他心中的满足与幸福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燕儿,给我道歉好吗?”他向上含住沈凝燕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声轻语,“只要你道歉,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沈凝燕最怕他温热的气息洒在自己耳畔,握着衣袖的指尖忍不住用力几分。顾瀛余光察觉,嘴角轻轻勾起。
“只要你道歉,我就放了他们。”他故技重施,“只要你道歉,我就答应你再不去碰他们、再不干涉他们,再与你我无关。”
沈凝燕咬着泛红的下唇,偏不回答。顾瀛也不恼恨,越发与之缱绻。他的唇舌再次落下,像是有些不满于此般渐渐失了方向,拥着她的手如微风般拨开层层附着在沈凝燕上的青柳,待碧水含烟的湖泊乍现,渐渐随着他指尖的微风震起层层荡漾。他突觉口渴复垂首趴在湖边轻饮,湖水清澈香甜源源不止,他尽数饮下满心觉得酣畅淋漓。他扯起一直垂在边上的铁链,将原本套在自己腕上的那一侧套在沈凝燕轻如莲瓣的玉足上。
“燕儿我真的觉得遇到你十分幸运,若是失了你,漫漫人生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今日语气是沈凝燕少见的轻柔。
他擦了擦唇角的水痕,复又垂首将香气共享。沈凝燕皱着眉头承受,突然觉得膝腕被大掌扣住随后是滚烫的盈满,她仰面望他,眼角挂着还没干透的泪水。
银链一端在她脖颈之间一端在她脚踝之上,中间垂在她身上。顾瀛一手扯起银色的链条一手搂着着沈凝燕的纤腰,他将链子放在涟漪之中。这次的风比方才大出几分,湖面上的湖水碧波翻涌,链子好似一直跳跃的锦鲤忽而没入湖中忽而跃于水上。
“燕儿,给我道歉好吗?”他拽着链条的手一用力,同样的话又说了一次,“我愿意为你不再追究他们放过他们,只要你道歉。”
沈凝燕被风吹地闭上双眼,她的手死死扣住顾瀛的臂膀,仍旧不愿回答。
只听耳边浮出一声轻叹,随后她被人扣着肩抬起反过来,顾瀛复又扯上她颈间银链,垂首吻上沈凝燕的后颈。
“燕儿,给我道歉好吗?”顾瀛心底有些不耐烦,他的力度增大再一次追问,“我待你已经十分有耐心了,你最好是趁我还没改变主意的时候乖乖应下。”
沈凝燕有些疏茫,可她知道,他这是要将她的脊梁折断,要将她的尊严狠狠踩在身下。
那人好像越发地失去耐心动作逐渐开始变得桀骜,她听到那人哑着嗓子:“三个数,如果三声之后你还是如此,那便皆由我的意思来行事了。”
“三。”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二。”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消失,顾瀛复又叹了一声气。
就在短暂地停顿之后,他打算落下如铡刀般的最后一个数字。
“我道歉!”沈凝燕伏在榻上,她向上申的手紧紧攥住床头的栏杆,她喘着粗气,青筋藏在薄汗与碎发之下,“我道歉,但如果我道歉了,你最好是真的会遵守约定。”
顾瀛死死攥在掌心的链子猛地松了几分,他松下一口气,一弯腰将人直接抱起。他抱着人翻身下来行至镜前。随着走路的动作沈凝燕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我是皇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若是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写圣旨给你。”他本就对那些人的性命没有半分兴趣,他最想要的是眼前人接下来的话语。
他将沈凝燕的双臂撑在妆奁前,握着沈凝燕的下巴迫使她在镜中看着自己,自己则紧紧搂着她起落等她接下来说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红唇轻启,再三开合,最终在一滴泪中轻轻地说:“我错了。”
顾瀛觉得自己全身的血脉都在喷张,一颗心脏砰砰作响,强烈的震荡狠狠带动着自己,他饕餮似地又问:“错在哪里了?”
沈凝燕别开脸不去看镜中的自己,不断坠落的泪砸在妆奁前的胭脂上:“我错在再三要逃,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她觉得自己全身的骨节都碎了,碎骨狠狠扎进肉里,被顾瀛紧紧攥在手心。说完,便无力地垂下头,她望着自己脚上的银链迟迟说不出话,只有不断涌出的泪砸进心里,砸碎脊梁。
“你很恨我吧。可我不怕你恨,我喜欢你恨。”顾瀛满意地笑了,他全身都因为极致地兴奋发红,“你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计谋嗔痴都要属于我,也只能属于我。”
不等沈凝燕回答,顾瀛便埋首伏在她颈间,她一双凤眼泛着微红,扯起坠在一旁的银链掐着眼前人的细腰,声音沙哑道:“你只能看我,爱我,想我,恨我,算计我,讨好我。七情六欲爱恨嗔痴皆只因我。”
“我要你里里外外从头到尾都只属于我。”
他几乎是压着嗓子低吼出来的。
顾瀛掐着沈凝燕的下巴疯了一样地吻她,追着她将自己尽数洒入怀中人的血脉之间。
沈凝燕被烫得往前躲,他锁着她不允许闪躲。一滴泪滑落,没入二人唇舌之间。
沈凝燕觉得自己的泪好咸,咸得几乎发苦,咸得她觉得心脏将要被淹没,像沉入大海被无尽深渊拖进深不见底的海底,再不得上岸喘息。
她放任自己闭上双眼,也将意识没入海底,任黑暗吞没掩埋,再唤不醒自己。
顾瀛确实没将她唤醒,太医说沈凝燕气火攻心升了高热,再加上过于猛烈身心体能都消耗太大欺负剧烈,这才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他命人去开药,自己守在沈凝燕床边,寸步不愿离。
自从她愿意道歉后,顾瀛怎么看都觉得沈凝燕过于可爱过于美好。他愿将眼前人捧在手心里仔细呵护,认真养着。
他命人吩咐下去,将沈凝燕的生辰宴延后,将自己亲手为她做的礼物保管好,等到那日再给她。
这几日他不在剪月殿正是因为去操办沈凝燕的生辰宴席了,他事事亲历亲为,每一件细节都要经他过目经他首肯才能去做。
更甚者他还专门去寻了手艺匠人学了新技术,只为给沈凝燕一份全世界独一无二,由皇帝亲手制作的礼物。
陈叔一一照办。
剪月殿没什么宫女,顾瀛也不放心将生病的沈凝燕交由他们照顾,因此这几日无论是喂药喂膳都是他自己亲自上手。他搂着昏睡的沈凝燕,在额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宫中的药材皆是上好的,一两付药下去,沈凝燕便醒了过来,她望着熟悉的顶,看着熟悉的房子,又望了望再熟悉不过的人,深深叹了口气,遗憾深海还不够有魔力,终是又醒了过来。
银链已经被摘掉了,她摸了摸清爽的脖子,没有说话。
脖子上的链子摘了么?好似是摘了。
第68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