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开学第一天


    老师正苦恼的“特权学生”本人, 并没有利用特权压人的意思。纵然最初脑子里冒出上学的想法时还不算认真，但现在确实是将自己代入了学生的身份打算好好学习的。


    就像之前尝试不同职业一样，校园生活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五条悟切实地期待着, 入学报到当天收拾行李的动作都能看出兴奋。


    衣物和其它基础生活用品我妻彻已经提前派人送到了高专宿舍, 他们需要带的东西并不多, 五条悟在家里溜溜哒哒晃了几圈，最终决定在行李箱空余的位置塞上几台游戏机。


    在他们不慌不忙准备的时候，另外两位准同期已经坐上了前往高专的车。


    东京高专这一届只有四个学生，家入硝子他们早已熟识，夏油杰虽然才认识了几个月, 但和五条悟性情相投，关系也很不错。这一次入学报到我妻彻就顺手派了一辆车去接他们, 比高专老师挨个去找要方便快捷。


    他们当中就属夏油杰住得最偏僻, 五条家的司机先接上夏油杰之后, 再绕路去浅井别墅区接家入硝子。


    硝子家早在几年前就重修完毕，她家里就她一人, 也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 在夏油杰给她发信息之后就拎着行李箱下了楼。


    “早啊硝子！”


    丸子头少年笑眯眯地靠在车边跟她打招呼。


    “夏油？”


    家入硝子脚步一顿, 先不着痕迹地透过车窗看了看驾驶位, 确定是五条家的司机之后才继续迈步。


    “你的发型……是怎么回事？”趁夏油杰帮她把行李放在后备箱的空档，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不算太熟, 只是五条悟偶尔会带着受伤的他过来治疗，年前一个多月的时间也就见过三五次，年后五条悟没再高强度做任务, 夏油杰也在专心处理自己的毕业和学籍问题，几人互相之间都没有再见面。


    上一次见面, 她记得夏油的头发要更长一些，最重要的是……没有那条奇怪的刘海。


    夏油杰摸了摸自己的刘海：“你说这个？我前两天去理了个发。”


    既然要踏进全新的世界，当然也要有一个全新的面貌，原来的头发太长有点影响战斗，他便去理发店修了一下，保留刚好能扎起来的长度就行。


    众所周知，从理发店出来永远会有收获，要么变得更美丽，要么变得更坚强。


    为夏油杰理发的师傅不出意外地出了一点意外，将靠近额边的头发稍微多剪了亿点点，以至于扎不上去，只能垂在一边。


    好在少年人的颜值在那里，只要发型不太夸张就不会难看到哪去。夏油杰甚至觉得这条刘海还蛮有个性，顺理成章留了下来。


    他笑了笑：“怎么样？还不错吧！”


    “有点奇怪，”硝子实话实说，“不过也不丑就是了。”只是她刚才差点没认出来。


    “我觉得很酷啊。”既不会挡眼睛，也不会显得额头太空，多完美的发型！


    “……你开心就好。”


    家入硝子当然对此没什么意见，但其他人就说不准了。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杰你这是什么鬼发型啊哈哈哈哈哈哈！”


    某位“其他人”指着夏油杰的刘海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


    夏油杰：“……”


    硬了，拳头硬了。


    “怎么，你有意见？”他扯了扯嘴角，拳头捏得咔嚓作响。


    “本来就很怪嘛，实话不能不让人说呀！”五条悟笑嘻嘻地，“想打架吗？你上次可是输了哦～”


    “哼，这次可不一定。”


    夏油杰抬起手，身侧凭空生成的黑色漩涡中钻出一只奇形怪状的咒灵。


    五条悟挑眉：“哟，一级？不错嘛！”


    他记得上次分别之前夏油杰的咒灵最高也只有二级，这只一级恐怕是年后才收服的。


    “不过只有区区一级的话，可远远不够。”


    “够不够的，试试就知道了。”


    于是两位咒高一年级新生在报到之前先在校门口打了起来。


    而另外两位……


    “我妻，杀气可以收一收。”


    家入硝子拿着自己的行李箱站在战场边缘，斜睨着身侧的少年。


    粉发少年双手搭在行李箱的握把上，站得笔直，面带微笑地看着那边的战斗，姿态端正得可以无缝cos大和抚子——如果忽略他那到处乱飙的杀气的话。


    “没办法呀，夏油同学太过分了。”我妻彻轻叹一声，“对哥哥如此不敬，真是让人生气。”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在抵达高专之后并未第一时间进门，而是在门口等待。大概过了10多分钟，另外两人也顺利到达，然而五条悟一下车就注意到了夏油杰的新发型，还没怎么寒暄就先打了起来。


    我妻彻体贴地拿着行李和硝子站到了最边上，不去打扰哥哥的战斗。不过对于夏油杰这个“哥哥的朋友”身份，他还是很有意见的。


    对此，家入硝子非常淡定。


    反正我妻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过去就算是她偶尔也会被他“敌视”。总之五条看上去打得很开心，我妻就不会做什么。


    家入硝子默默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正准备点燃，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根棒棒糖。


    “这边动静这么大，老师恐怕很快就会过来。”我妻彻视线依然锁定在那边两人的战斗上，“报到第一天，还是给老师留下一点好印象吧。”


    他和哥哥无所谓，但家入硝子未来注定是要长期留在高专的，在摸清高专的情况之前最好不要太放飞自我了。


    硝子动作一顿，看了看眼前的棒棒糖，又看了看身侧目不斜视依然在狂飙杀意的少年，心情有点复杂。


    啊，我妻总是在这种细节上这么体贴……可惜是个恋爱脑。


    她收起香烟，拿走了棒棒糖。


    ***


    果然如我妻彻所言，几分钟后，一个剃着寸头看上去不像好人的粗犷男出现在校门口。


    “住手——”


    他的声音淹没在战斗的响动中，而在同一时间，门楼上的砖瓦在气流的冲击下簌簌往下跌落，噼里啪啦砸在了他的头上。


    夜蛾正道：“……”


    已经停手的五条悟&夏油杰：“……”


    家入硝子含着棒棒糖感叹：“我觉得不用在意第一印象的问题了。”


    有那两位拆迁办成员在，老师肯定不会注意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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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转术式没有杀伤力，性情应该比较温和。咒灵操使非术师家庭出身，从小在普通人社会成长，应当比较守规矩。最需要关注的必然是那两位出自五条家的特权阶级。


    ——这是夜蛾正道在见到学生之前做出的简单判断。


    事实证明，人不能那么早下定论。至少在接到学生之前，夜蛾正道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是咒灵操使先和五条家的六眼打起来。


    被兜头砸了一堆砖瓦这种小事暂且不提，作为老师，遇到这种事当然需要对学生进行教育。然而他才做完自我介绍，还没说两句，我妻彻就笑吟吟地上前道歉，又是为他们开脱，又是诚恳赔偿，一通话说得是天花乱坠，不知不觉就将他还没出口的训斥哄了回去。


    态度摆在这里，夜蛾正道又能说什么呢？


    还没有正式开学，他已经深切感受到了教学压力。


    如果他有错，请让总监部惩罚他，而不是给他安排这么多难搞的学生。


    夜蛾正道觉得自己的教学方案还需要重新调整，好在今天还只是新生报到，并不需要正式上课，他还有时间。


    他带着学生大概参观了一下学校，然后将他们领到宿舍，让他们自行收拾，明天再去教室集合。


    “本来应该是二年级的学生带你们熟悉校园，但她们临时有任务，你们安顿好之后可以自由活动，有什么问题直接去办公室找我。”


    “嗨伊～”


    五条悟积极响应，如果不看他刚才在门口做下的“丰功伟绩”，这个活力满满的状态倒是非常符合DK的身份。


    夜蛾正道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怀揣着对自己未来教学生涯的忧虑离开了。


    ***


    宿舍是早就分好的，由于都是单人单间，也无所谓男女，都住在同一层。


    “哇哦！”


    五条悟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内部格外宽敞的空间，扭头看向弟弟：“你做的？”


    就算他不了解单人宿舍的正常大小，在走廊上看大门之间的间距也能判断出来，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贴心的彻提前处理过了。


    我妻彻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想和哥哥一起住。”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行李箱，在客厅整理起里面的东西：“哥哥可以去卧室看看，我们的制服都放在里面。”


    咒术高专的制服可以根据学生个人意愿定做款式，五条悟对这方面没什么追求，我妻彻询问时他只要了基础款。致力于和哥哥达成情侣装的彻依然也没有对自己的制服款式额外做出要求。


    正在到处探头探脑参观的五条悟闻言，脚步一拐就进了卧室，客厅的我妻彻能清楚听见他在里面翻动的声音，脑海中几乎能幻想出自家哥哥好奇的表情。


    ——每次自己安排的一切获得哥哥的肯定，他都会升起难以抑制的满足感。


    我妻彻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跟此前在大门口那种皮笑肉不笑完全不同。他熟练地将游戏机和各种配件组装好，再抬头时就看到了换上制服的五条悟站在卧室门口对着他笑，蓝眸熠熠生辉。


    少年呼吸一滞。


    “将将！”


    五条悟欢快地张开手臂在弟弟周围转了两圈，拇指食指比在下巴处摆了个pose：“帅吧？”


    有别于庄重的和服和休闲的日常装扮，黑色的制服款式简单且修身，这种款式如果身材不好的人穿上只会暴露缺点，但五条悟却把它穿出了一种莫名的禁欲感，明明都是黑色，又不似元服礼羽织那般威严，因他欢脱的动作而充满青春活力。


    五条悟询问弟弟的看法完全是多余的，不会得到第二个答案。


    他像神明时，我妻彻妄图将神明私有；他走入凡间，亲昵而纵容，更是助长了彻的妄念。


    于是正在得意摆pose的少年就看见刚才还在贤惠整理行李的弟弟放下游戏机站起身，脸上泛起红晕，像是失了智一样盯着他飘飘忽忽晃了过来。


    哥哥的每一种面貌都是那么让他着迷，而他现在的身份早就不需要局限于“仰望”。


    他的双手搭上哥哥的肩，在对方有几分意外的眼神中，仰头贴上了他的唇。


    ……他被允许做到更多。


    作者有话说:


    夜蛾：危！我的教学生涯！危！


    ps：给专栏预收《霸道宿傩俏无惨》搞了个有趣的新封面，宝们感兴趣的点点收藏呀～


    感谢基友椰果栗送的梗图！她的专栏还有更多抽象梗图，我愿称她为梗图之王哈哈哈哈哈哈


    第52章 咒术界风评被害


    我妻彻很少主动。


    或许是某种血脉传承的本能, 他天生就知道“掩藏”自己的欲望。因为想要索取的东西太多，如果表现出太强烈的进攻性，会让猎物警惕。


    当然, 实际掩藏的效果好不好另说, 至少表面上, 他绝对是一个被动的、顺从的姿态, 把自己包装成无害的诱饵，将剧毒的血液藏在美丽的外皮之下。


    他会将自己无条件地奉献出去，并且暗中标好价码，等待着他心之所属的人接纳——【我妻】的礼物可没有知情权这一说，因为贪图温顺美丽的假象接纳了这份独属于自己的礼物, 那么注定在接纳的同时被“礼物”所有。


    若是不小心违反这条潜在的规则，必将受到反噬。我妻彻的生父就是典型的例子。


    而彻是幸运的。他选择的人早就看穿了诱饵之下的规则, 却依然毫不犹豫接纳, 甚至纵容, 以至于他的“掩藏”愈发不走心，情绪的表达也越来越热烈。


    不需要去被动地等待或引诱, 他被允许索取更多。


    当然心底最深处的那些可能会伤害到哥哥的念头并不会付诸实践, 他学着和哥哥像正常情侣那样相处, 在心中有所触动的时候……用合适的肢体语言表达。


    双唇相贴, 墨镜之后的蓝眸闪过一丝讶异，紧接着彻的腰肢被扣住, 他获得了“回应”。


    ***


    “悟他们还没好吗？我看他们带的行李不多啊？”


    夏油杰走出宿舍，一眼就看到正在走廊玩手机的家入硝子，随后左右看了看, 并未发现其他人。


    他的行李应该是同期最多的，家里人担心他头一次住校不适应, 大包小包给他塞了一大堆，他安置完之后还抽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怎么看也不可能比五条悟那个轻装简行的大少爷要快吧？


    硝子摇摇头：“不知道，他们一直没出来。”


    于是夏油杰径直走到五条悟房门口，抬手敲门：“悟，你们好了……”


    指关节触碰到门板，只是轻轻一用力，虚掩着的房门就缓缓打开了。


    嗯？门没关紧？


    夏油杰的脑海中先是闪过这个念头，紧接着蓦然瞪大双眼，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颜色——


    视线范围内，粉发少年面含春色，被更高大的白发少年扣在怀中，深情拥吻，就连门扉开启的响动都没有注意到。


    放在偶像剧里这画面绝对称得上养眼，但问题是、问题是……


    夏油杰“唰”地关上了门，像是被烫到一样蹭蹭蹭后退好几步。


    “夏油，怎么了？”


    身侧传来家入硝子疑惑的声音。


    开关门的全过程不到一秒，夏油杰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怖的画面，表情堪称惊慌失措。听到硝子的声音，他就像是发现了救星似的转过身来，手舞足蹈连比带划：“他、他们两个……”


    从小生活在正常社会中的少年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关系，只觉他的伦理道德和常识正在脑海中混乱成一团，连话都说不清楚。


    家入硝子盯着他的比划和他语无伦次的言语内容分析了半晌，做出总结：“……五条和我妻在里面接吻？”


    夏油杰狂点头：“嗯嗯嗯！”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少女的表情非常淡定，甚至有一种这一天终于到来的感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没看过别人谈恋爱吗？”


    虽然她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谈上的，但以她这么多年旁观这兄弟俩的互动来看，谈上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毕竟就连她接近五条悟都会被我妻彻杀气警告，而她和我妻靠太近也会被五条拉开，完全无法想象他们找别的恋爱对象。


    “这是重点吗？！”绝望的直男夏油依然是世界观崩塌的状态，“他们都是男的！而且还是兄弟啊！！！”


    如果仅仅只是同性恋，给他点时间他还能尊重祝福，但是兄弟乱那啥也太超过了吧？！


    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所认可的好朋友居然是个诱拐年幼弟弟的人渣啊！


    家入硝子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淡定夏油，兄弟之间怎么不能谈恋爱呢？你现在可是正式进入咒术界了。”


    她对咒术界最初的了解和认知都来自于里面的两人，在她概念里，咒术界这个神奇的地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现在她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同为平民出身的夏油同学：“大环境就是如此，你现在已经是咒术师的一员了，要学着坦然接受啊！”


    夏油杰：“……”


    等等，咒术界是这么可怕的地方吗？他不要兄弟乱、哦不对他是独生子……他不要变成gay啊！


    家入硝子很快说服了自己，并试图说服夏油杰：“咒术界很封建的，尤其是他们这种传承了很多年的大家族。历史学过吧？古代确实有很多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在一起……”


    “砰！”


    旁边的宿舍门被人非常大力地打开，五条悟黑着脸超大声打断少女一本正经的科普：“你们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和彻又不是亲兄弟！”


    刚才夏油杰开关门的动静那么大，我妻彻和五条悟不可能没发现，就算他们再不介意外界的目光，此时也不好继续下去。


    然而刚整了整衣服准备开门，就听到外面的同学正在疯狂迫害咒术界的风评。


    虽然五条悟也觉得咒术界这个鬼地方没什么风评可言啦——但不是这个方向啊！


    “啊？”家入硝子歪了歪头，“原来不是亲的吗？”


    五条悟：“这种问题稍微动点脑子也能想到吧！彻继承的是赤血操术啊赤血操术！而且他就比我小半岁！时间都对不上啊喂！”


    家入硝子逻辑自洽：“我以为你们这些大家族都会有联姻什么的，我妻有加茂家的血统也很正常……吧？”而且她记得御三家现在还保留着娶侧室的糟粕，如果不是同母，年龄上的问题也能说得通。


    夏油杰的视线越过五条悟看向他身后的我妻彻，眼神还有些茫然：“只比你小半岁吗？”


    他把手伸到头顶摸了摸接近一米八的自己，又看了看比自己还高一点的悟，再比了比跟硝子差不多高的我妻彻，只从动作都能看出他的质疑——年龄就差半岁，可这个体型差得有点多吧？


    我妻彻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夏油君，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哦。”


    被我妻彻这样讽刺夏油杰也没生气，至少现在他确认了这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年纪也相差无几，单纯的性向问题就不算什么了。


    好歹他的三观保住了，他的朋友也没有变成和弟弟乱.伦的人渣。


    五条悟难得被噎了一下，很快发现盲点，抬手指着硝子：“等等，所以你都以为我们是亲兄弟了，居然还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


    正常人不应该先质疑一下吗？怎么可以凭空污人清白！


    硝子觉得问题不大：“我只是合理推测，有没有血缘关系不重要吧……退一步说，难道你们真是亲兄弟就不会在一起了吗？”


    五条悟陷入沉思。


    夏油杰刚拼好的三观又裂开几道口子，抓狂道：“你到底在沉默什么啊！快给我否认啊！！”


    家入硝子发出意料之中的感叹：“我就说了嘛，这就是咒术界。”


    ***


    直到几人开始参观校园，夏油杰依然没有迈过心里那个坎，表情都忧郁了起来。


    反观两位罪魁祸首，本来就没有隐藏恋情的意思，既然同学们都已经发现了，更是肆无忌惮，逛个校园都被他们逛出了约会的即视感，以至于另外两位同学都觉得自己亮亮的。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落后了几步。夏油杰拉着家入硝子，小声问道：“你不是说咒术界封建吗？那他们两个这种情况……”


    “因为五条和我妻都很强吧。”硝子想了想，“强者总是有特权的，他们想做的一定能做到。”


    她想到不久前发生在校门口的战斗，能和五条打得有来有回，身边这家伙也很厉害：“你也会成为强者，可以不用太在意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


    这方面夏油杰可不谦虚，他有自己的傲气：“当然，不过强者也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他想到总监部颁布的咒术条例中的那些条款：“我现在可能没办法完全做到，但我会尽力去保护弱者。”


    走在前面的我妻彻脚步微微一顿，心情有点微妙。


    咒术条例这种东西，高层在制定的时候可没怎么考虑底下咒术师的具体情况，而且也有好多年没有更新过了。


    里面的条款不能说错，只是太过宽泛，留给高层的“解释空间”非常大，专门用来给涉世未深的普通咒术师们灌输各种“大义”，让他们安安心心怀揣着崇高理念当牛做马。


    有这些咒术师努力干活，高层们就可以安心摆烂，不思进取。时间一长就像堆满bug的软件，能跑，但一旦出现点变故就很容易崩塌。


    其实普通人社会性质也差不多，但基数够大，容错率也高，不像咒术师，万一出点问题就是送命。


    对我妻彻而言，既然哥哥选择了当咒术师，那咒术界就不能继续这样摆烂下去，哥哥当咒术师也要当得快乐，当得轻松，所以这些条例是一定要改进的。


    他对此已经有了一些基本规划，只是正式应用到实践中还需要时间，没想到现在就亲眼目睹了一个被咒术界正论忽悠成功的经典案例。


    哼哼……果然哥哥还是要靠他，朋友什么的完全没有用处！


    彻在心里暗暗拉踩。


    “啊嚏！”


    身后的夏油杰莫名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杰：亲兄弟怎么能在一起？


    硝子：亲兄弟怎么不能在一起？


    悟：不是亲兄弟！


    ps：个人觉得咒术界这种正论有点像公司动员口号，不负青春啊，为理想奋斗啊，这个职业很有意义什么的……也不能说错，但是这东西就很看领导层的水平，领导层公平公正有能力，就能带领团队正向运行，领导层垃圾就会变成纯pua话术。理想主义当然要全体一起为理想奋斗才是真热血，只有一两个人理想主义就很容易悲剧。


    第53章 大家都是好孩子


    几人一起参观完学校, 又一起出去聚了个餐。他们虽然都互相认识，但还是第一次齐聚一堂，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以同学的身份重新“认识”了一下。


    咒术高专不存在开学典礼这种仪式化的东西, 第二天, 一年级的四人就要迎来他们在高专的第一堂课。


    早上临出发前又出现了跟昨天类似的情况,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等在走廊外, 而另外两人迟迟没有出来。


    尚且还是普通学生心态的夏油杰频频看时间，不希望上课第一天就给老师留下迟到的坏印象（虽然昨天在校门打架的行为可能已经留下了坏印象），然而让他直接去叫门又有点心理阴影，只能通过手机疯狂给里面的人发信息催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和硝子准备“抛弃”两人先行前往教室时, 五条悟宿舍的门终于开了——


    “你们在搞什么啊快一点马上要迟到……”在看清两人状态的那一刻，夏油杰的话戛然而止。


    好吧, 他知道这两人在“搞”什么了。


    ——嘴上那么明显的牙印和破口是认真的吗？！你们倒是注意一下影响啊！


    夏油杰忍不住深呼吸, 他感觉自己进化了, 虽然只过去了短短一天，可他已不会再像昨日那般破防。


    也不知道是注意到了夏油杰的表情还是单纯想炫耀, 五条悟大大咧咧地回道：“抱歉抱歉～因为换上制服的彻酱实在太……”


    “走吧硝子我们要迟到了！”夏油杰果断转身, 招呼着家入硝子快步向宿舍楼道走去, 就好像没有看到那对腻歪的小情侣一样。


    这个地方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他发誓以后上课绝不会再等他们！


    五条悟眨了眨眼, 视线挪向家入硝子：“硝……”


    “这种小伤不要找我治疗。”


    刚发出一个音节，硝子就打断了他, 然后头也不回地迅速跟上夏油杰的步伐。


    五条悟看着他们匆匆忙忙的背影，表情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唇：“我也没说要治啊。”


    唉，杰和硝子也太无情了, 同学之间应该相互体谅才对。他可是第一次见彻穿这种制服款式的衣物，忍不住多花点时间欣赏也很正常吧！


    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点虽然紧迫了一点, 但赶去教学楼还不至于迟到。


    他摇摇头，拉着我妻彻也很快追了过去。


    ***


    等他们抵达教室时，嘴唇上明显的痕迹已经在咒术师强大的自愈能力下减淡了不少，夜蛾正道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想，直接通知了今天的课程内容。


    他备课的时候在理论课程和实战课程之间犹豫了很久，最终选定了实战——五条悟和我妻彻此前肯定接触过不少高端的理论课程，而另外两位也需要在看过具体情况之后才能判断他们对术式和咒力的掌控程度，针对性制定教学方案。


    在他这边的资料中，家入硝子是由我妻彻推荐入学，而夏油杰则是五条悟推荐入学，显然四名学生都互相认识，省去了自我介绍的破冰环节。夜蛾正道简单和学生们讲了一下学校的相关规定，便带着他们前往训练场。


    “你们是想自行组队，还是我来安排？”夜蛾正道问。


    家入硝子举手：“我也要参加吗？”


    夜蛾：“当然，就算是反转术师也需要有自保能力。”


    反转术式只是在战斗上帮不上忙，又不代表家入硝子本人没有战力，只要有咒力加持，再差的身体素质也能变成大猩猩。


    “好吧，”硝子对此没什么意见，夜蛾正道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高专的态度，至少证明自己不会因为术式而被限制自由。她看向三位男同学，“你们谁跟我打？”


    夏油杰不欲掺和到小情侣之间，刚想表示和硝子一组，有人率先开口了：


    “我和夏油君一组吧。”


    五条悟讶异地看向出声者：“彻？”


    他并不介意和硝子一组，虽然硝子很弱，但只是一堂实战课而已，想畅快战斗未来有得是机会。只是没想到竟是彻提出来。


    他还以为弟弟会选择自己或是比较熟悉的硝子，为什么是杰？


    难道他们背着他私下里有别的交集？


    五条悟下意识转动脑筋回忆，自从他们认识夏油杰之后，杰和彻见面时他都在场，两人从未单独相处过才对。


    当然他不是在吃醋，彻肯定不会爱上他以外的人，他不需要吃醋，他和彻的羁绊无人能比，怎么会吃醋呢？杰是个好朋友，彻也有自己交朋友的自由嘛……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好到彻主动提出组队了？


    此时的五条悟完全没考虑他们分组的前提是打架，满脑子都在“组队”上打转。


    心里想了这么多，实际时间也不过一秒，我妻彻很快给出了理由：“夜蛾老师应该更想看看我们的术式吧，这样我和夏油同学一组是效率最高的。”


    入学高专之前家入硝子从未忽略过自身的锻炼，体术不能算差，奈何她的同期们实力远超大部分咒术师，和她战斗想要达到“摸底”的效果对面就注定不能用术式。


    五条悟的术式效果早就不是秘密，昨天还在校门口和夏油杰打了一场，今天不动用术式也没什么问题。再加上他的咒力操控足够精细，很适合给硝子打指导战，如果让夏油杰来，有可能因不熟练而咒力输出不稳，导致战斗中出现意外。


    我妻彻和夏油杰一组就不会有这种问题，而且他们两人都不了解对方的术式，战斗的时候也可以展现出更多东西，方便老师评估。


    五条悟很快理解了弟弟的意思，刚才那点小别扭也随之烟消云散：“有道理，那就这样吧。你们觉得呢？”


    另外两人都没意见。


    夜蛾正道旁观了他们的沟通全过程，暗自点头——没错，这场实战课的重点就是摸底，方便后续针对性调整教学方案。如果战斗过程不足以展现实力，他会另外询问。而现在这种分配结果确实是最理想的。


    他甚至有点感动，严阵以待做出了无数预案，本以为会很难管教的学生竟有如此体贴为老师考虑的一面，看来是他偏颇了，这些都是好孩子啊！


    “既然如此，就按照你们说好的分组进行两两对战，五条和家入先来吧。”


    夜蛾正道对学生的初始判断是否正确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验证，至少目前，这一届的四人都还算尊师重道，按照老师的安排开始了今天的实战课程。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战斗没有悬念，不过夜蛾正道看得很认真，甚至还拿出纸笔记录。


    我妻彻瞥了一眼，对这个老师的印象还不错：认真负责，实力也不弱。他入学之前调查过，这位夜蛾老师从不参与咒术界的纷争，是个很纯粹的教学者，他和哥哥都不反感这样的人，也会给予最基本的尊重。


    当然尊重归尊重，实践过程中愿不愿意听他的就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


    ***


    第一组的战斗很快结束，我妻彻和夏油杰站到了场上。


    夏油杰明显感知到了对方逐渐升腾起来的战意，以及其中夹杂的一丝怪异的杀意。


    他知道我妻彻对他有一些奇怪的敌意，曾经也询问过五条悟我妻是不是对他有意见。


    当时悟的回答是：“不用担心啦，彻只是太爱我而已～”


    夏油杰将其归因于兄弟之间的独占欲。我妻彻看上去年纪比实际要小，还不太健康，他很难不脑补出某些“不受宠幼弟在封建大家族艰难生活只能依靠兄长庇护”的可怜经历，对我妻这种幼稚的依赖心态表示宽容。


    然而现在他知道了对方的敌意从何而来，并且非常无语——醒醒吧，没人会跟你抢五条悟！


    可惜这种话就算说出来也没用，夏油杰无师自通了硝子的心态，敌意什么的直接无视就好。


    “还没有见识过你的术式，请多指教了，我妻君。”


    少年面带浅笑，抬手间，数只咒灵探出扭曲的肢体。


    我妻彻也是笑着的，礼貌而又友好：“请多指教，夏油君。”


    暗红色的血液在掌下聚集，压缩成一枚极速旋转的球体。


    ——【百敛】


    对赤血操术有所了解的夜蛾正道微微一愣。


    这个颜色……不对吧？


    与此同时，血液的主人亲切给出了提示：“要小心哦，夏油君。我建议你——”


    他双手一合，血液隐没掌心。


    “——不要接触到我的血。”


    下一秒，暗红色的“激光”飞射而出！


    作者有话说:


    夜蛾：（欣慰）看来这届学生没我想得那么难带嘛！


    第54章 体谅同学


    试探性的一击并不难躲开, 血线擦着夏油杰的耳际掠过，瞬间洞穿训练场后方的树干，又拐了个弯, 在地上划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嗤……”


    【百敛】之下的血液切开树干不足为奇, 但最令人讶异的是血液席卷之处留下的痕迹。


    那并不是单纯的切割能留下的效果, 像是接触了某种强腐蚀性液体, 在血液被收回后依然持续破坏，发出细微的滋啦声，甚至还能隐隐看到些许黑气。


    夏油杰瞳孔微缩，立刻意识到刚才我妻彻话中的含义。


    好强的毒性！


    这要是被沾染上可不得了，夏油杰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一部分咒灵将他挡在身后，另一部分则嘶吼着冲向我妻彻。


    刚才释放出去的血液重新回到对面少年的手中, 凝结成利刃, 不闪不避地迎向咒灵。


    两人打得激烈, 正在旁观记录的夜蛾正道脑子里却被各种迷团充满。


    夏油杰接触咒术界的时间不长，尚且不了解御三家的家传术式, 但夜蛾清楚啊！赤血操术所有者的血液对咒灵有毒, 对人类却并没有这种效果, 更遑论我妻彻那种一看就危险性极高的腐蚀性毒素。


    可若不是术式的效果, 人类的身躯怎么能承载这种程度的腐蚀性血液？


    他正揣摩着其中的原理，却发现场中的情况又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动。


    除此之外, 他还注意到我妻彻在召出血液的那一刻脸色就明显苍白下来，而用于操控的血液量完全是卡在人类失血的极限。


    夏油杰也不傻，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 于是干脆放出大量咒灵从不同角度进攻，让我妻彻有限的血液难以顾及。


    夜蛾正道皱了皱眉——只能用自己血液的话, 为什么不在身上提前储备血袋？出身御三家的我妻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方法。


    “……无法控制血液中的毒素么？”夜蛾正道低声自语。


    这样倒是能说通，常规的医用血袋可没办法装这种比硫酸还夸张的血。


    如此就基本能确定我妻血液中的毒素并非术式效果，而是后天利用某种手段附加上去的。


    夜蛾正道运笔如飞，“唰唰”记录下自己的分析。


    “彻可以控制毒素哦。”听到老师的判断，五条悟忽然道，“彻只是没有必要随身携带血袋而已。”


    他意有所指：“只要对手是‘人类’。”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所有被我妻彻血液伤到的咒灵齐刷刷僵硬了一瞬。


    然后——


    “砰！砰！砰！”


    咒灵的身体像烟花一样陆续炸开，紫色的血液混入暗红，在术式的召唤下环绕在我妻彻身旁。


    少年双手一上一下，掌心相对，大量血液化作一枚高速旋转的圆环。


    ——【赤血操术·苅祓】！


    刚才那波连环炸让夏油杰都不免愣住，在震惊之中还不忘躲避紧随而来的紫色圆环。


    “喂喂喂，这就有点犯规了吧！”


    在猜到我妻彻术式的真正效果之后，夏油杰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一边上窜下跳地躲避接踵而至的血液，一边吐槽。


    几个月前刚了解到五条悟的术式时他已经震惊过一次了，但考虑到对方在咒术界也是几百年一遇的六眼，bug一点倒也很正常。没想到赤血操术也这么离谱啊！


    这就是御三家的家传术式么？难怪这几个家族能屹立千年不倒。


    夜蛾正道：“……”


    实不相瞒，他觉得这应该不是赤血操术的问题。


    赤血操术相比起另外两家的术式，在遗传上要稳定得多，平均两三代必然会出现一个继承者，术式情报完全不是秘密，也不可能藏得住。就他所知，赤血操术可没有操控别人血液的手段。


    难怪五条刚才说他不需要血袋……


    我妻彻的能力在对手是人类时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是咒灵也问题不大。


    咒灵也是有实体的，咒灵的血液同样可以被彻操控，只是不像人类血液可以循环利用罢了。


    除非我妻彻倒霉遇上天生没有血液的特殊形态咒灵，并且敌人还要强大到他靠自身血液无法解决。


    但是这种概率太小了，我妻彻一心给哥哥管家，压根不怎么接祓除咒灵的任务，也就没什么必要随身带血袋。


    “你在说什么呢夏油君？明明无上限的咒灵操术也很犯规呀！”


    我妻彻嗓音轻柔，脸上的笑容却隐隐透着一丝癫狂，脚下不停地追着夏油杰左手右手不断向外扔着苅祓，直到紫色血液随着咒灵本体一同消散，其中融合的暗红血液则被他重新召回身边。


    咒灵血液就是这点不好，死了就不能用了。


    不过不要紧……


    他的视线转向其他咒灵——咒灵操使可不缺“素材”。


    注意到他眼神的夏油杰：“……无上限也是要花时间收集的，我妻君。”


    你别都给我霍霍了啊！我攒这么点咒灵容易吗？


    他某一瞬间甚至想过干脆把咒灵收回来全靠体术肉搏算了，但是想想我妻术式的bug程度，肉搏明显更危险。


    “可我没那么多血可以用嘛！夏油君不愿支持一点的话，哥哥看到我失血过多会伤心的。”


    夏油杰脚下一踉跄，差点被血线击中：“……”


    以前怎么没发现我妻是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人呢？


    他微微眯了眯眼，忽然向后一翻跳到一只凭空出现的咒灵身上，咒灵随即拔足狂奔瞬间拉开距离。


    紧接着他扔出了几只术式是远程攻击的二级咒灵——为了保证他的咒灵储备，只能尽量远程攻击了。


    不过赤血操术同样可以远攻，两人就这样你一发穿血我一发光炮地互相轰击起来。


    可惜训练场场地有限，夏油杰再退也拉不开太多距离，加上我妻彻看着瘦弱实际上还能用【赤鳞跃动】给自己打“兴奋剂”，就算利用远攻战术也还是在持续损失咒灵。


    这样下去注定是落败的结局。


    然而在我妻彻注意不到的角落，一只脸上只有一张嘴的咒灵缓缓从地下钻了出来。


    这只夏油杰唯一的一级咒灵张开深渊巨口，咒力在口中凝结。


    与此同时，我妻彻的视线忽然看向夏油杰身边护卫的防御类咒灵。


    夏油杰心生不妙，下一秒——


    “轰！”


    一级咒灵的攻击落在了我妻彻所在的位置，而夏油杰身边的咒灵也轰然炸开！


    血液溅在了他的脸上，隐藏在紫色血液中的暗红穿透人类脆弱的皮肤，他隐隐感受到一丝刺痛。


    其实在夏油杰放出一级咒灵时夜蛾正道就想喊停的，奈何两边的动作都太快了，等他喊出来时，训练场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夜蛾：“……”


    他记得前不久五条家特意给学校捐了笔钱，难道是为了用在这里吗？


    我妻彻和夏油杰站在破破烂烂的训练场中，外表看起来均毫发无伤。


    虽然刚才打着打着多少掺了点私人恩怨，但到底还只是一场友好切磋，夏油杰不可能让咒灵全力攻击，我妻彻也不可能真的调动夏油杰体内的血。


    不过彻的毫发无伤倒并非是因为咒灵的攻击力不足，而是他在攻击到来的那一刻就调用了咒灵的血液凝聚护盾。


    没错，就是那只一级咒灵。


    夏油杰看着被抽了一半血可怜兮兮的咒灵，心情复杂：“……什么时候？”


    这只咒灵他战斗前期压根没放出来，我妻又是什么时候植入的血液？


    我妻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昨天在校门口……我也是担心哥哥……”


    哥哥和夏油君打架的时候，他看那只咒灵受了伤，就忍不住顺手安排了一下……


    夏油杰：“……”


    别装了你就是在针对我吧！


    我妻彻抬手收回了刚才战斗时成功植入他体内的血丝，看了一眼正在向他们走来的五条悟，诚恳道歉：“很抱歉，弄坏你那么多咒灵，夏油君不会生气吧？”


    他叹息：“毕竟我的心里只有哥哥，有时候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


    “没关系的啦，杰会理解的！”五条悟一把揽住自家弟弟，看向夏油杰，“对吧杰？”


    夏油杰：“并不是很想理解。”


    ***


    夏油杰最终也确实没怎么生气。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自己接触咒术界没多久，咒灵数量和实战经验都不算多，输给在咒术界都数一数二的咒术师又不丢人。


    尽管我妻彻一直散发敌意，但也就只是在训练中故意多捏死几只他的咒灵，他和悟战斗的时候损失比这大多了。


    相比起来还是这俩人仿佛病友交流一般地秀恩爱给他带来的伤害更大一些。


    夏油杰忧愁地叹了口气。


    一想到未来五年都要跟他们做同学，就感觉前途无亮呢。


    作者有话说:


    彻：哥哥，我杀了夏油君的咒灵，夏油君不会生气吧？好可怕啊夏油君，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


    ps：呜呼！三次遇到一些好消息！这几天都要沟通后续所以更新不太稳定。


    宝们本章留言有红包！（截止下章更新前）


    第55章 惊喜！


    和夏油杰产生类似想法的还有二年级的庵歌姬。


    日本人对前后辈的关系很看重, “前辈”对她来说是一个全新的身份，在她的设想中，新入学的可爱学弟学妹会尊敬地喊她前辈, 而她则会悉心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他们, 保护他们成长, 再换来更多尊敬崇拜的眼神。


    于是这位学姐结束了任务之后, 怀揣着对可爱学弟学妹的期待返回校园，非常积极地拉着同学冥冥赶去一年级教室。


    知道她想法的冥冥一路上欲言又止。怎么说呢……歌姬的想法放在正常学生当中很正常，可是今年的新生中有那位传说中的六眼，她总觉得实际情况并不会那么理想。


    按照咒术界的传言，这位六眼高傲、淡漠, 不近人情，从小被捧着长大, 想让他尊敬崇拜恐怕不太可能。不过顶多也就是冷漠以对吧？好歹还有其他三个新生, 歌姬应该也不会太受打击。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刚见到后辈们, 两位前辈的眼中均闪过一丝惊艳。


    这一届新生的颜值太高了。六眼自不必说，那双特殊的眼睛配着那张脸, 就算人再冷漠恐怕都能被接受。他身边的粉发少年气质非常恬静温柔, 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丸子头少年五官没那么有攻击性, 但很和谐, 貌似也是温柔那一挂的。唯一的女性看起来有种慵懒的气质，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明明不像其他人那么突出，但混在这样一群人中却也不会被掩盖风华。


    人类都难免颜控，庵歌姬见到新生们的第一眼印象就非常好。


    可惜紧接着现实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二年级的前辈？”


    看似高傲冷漠的六眼却是第一个接近学姐们的, 他微微拉下墨镜，视线好奇地扫过两人, 尤其是庵歌姬，紧接着流露出一丝失望。


    “好弱啊。”他说，“还以为前辈会更厉害一点。”


    庵歌姬友好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石化了。就算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冥冥也有些诧异——这位六眼的性格好像……跟传言有点不太一样？


    丸子头少年皱了皱眉，似乎对同期不礼貌的行为不满：“悟，前辈就是前辈，跟实力无关，就算弱一点也应该保持尊重。”


    话虽这么说，其实他也有点失望，就算没有六眼精准，他也能通过气息和咒力做出基本判断。他对自己的实力在咒术界是什么水平还没有实感，目前的认知还只是一个新人，然而两名前辈中有一个甚至不如他这个初学者……于是言语中多少流露出了一些情绪，外人听着莫名有点阴阳怪气。


    “咔嚓。”歌姬石像又裂开一条缝。


    “温柔恬静”的美少年开口了，他倒没有对前辈做出什么评价，不如说他压根没把注意力放在所谓的前辈身上，只是看着五条悟：“哥哥是最强的，其他人的实力当然无法达成哥哥的期待。”


    “这样就有点无趣了，彻。”五条悟若无其事走回座位。


    他其实并无嘲讽的意思，只是如实表达自己的想法。教导他们的夜蛾正道是个强大的一级咒术师，身边的同学更不用说，直接拔高了他对高专平均实力的预期，总觉得比他们多上了一年学的前辈应当更厉害一点才对。


    粉发美少年立刻积极响应：“哥哥不喜欢吗？要不要换一个？”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是换学校还是换前辈，亦或是干脆退学，总之只要确定五条悟真的不满，他立刻就会采取行动。


    “不用啦，现在这样也很好。”只是一点小小的“瑕疵”而已，人生总不可能处处完美。光是现有的同学老师就足以让他留下，更别说还可以和彻谈一场校园恋爱。


    他们旁若无人地交流，完全没有在意一旁的庵歌姬从世界崩塌般的不敢置信逐渐转向暴怒。


    家入硝子看着一个额头青筋暴起，另一个还在饶有兴致看热闹的学姐们，无奈地叹了口气。


    学姐的怒吼响彻教学楼：


    “你们——给我对前辈放尊重一点啊！！！！”


    ════════════


    五条悟没想过自己的话会惹怒学姐，不过真的惹怒了之后他还觉得有些新奇，甚至故意嘴欠地多逗了几句，被狂暴的歌姬学姐追着跑了大半个教学楼还挺开心。


    因此就算是毒唯如我妻彻也对庵歌姬的“不敬”行为表现出相当的宽容，甚至在事后还悄悄上门赔礼道歉——当然不是为哥哥道歉，他觉得哥哥不会有错，只是为自己“忽略学姐”一事表达歉意，让面子上过得去。


    歌姬学姐意外地好哄，不说我妻彻精心伪装出来的态度，就算是五条悟，她事后也不会太计较，只是对这个学弟喜欢不起来，以后再惹她估计还是会一点就炸。


    这种幻想破灭的感觉着实让她颓废了好一阵，而在人数稀少的高专，二年级学生和一年级的交流绝对不会少，一想到未来还要和这些人度过至少两年的学习时光（四年级基本在长期出任务，不怎么需要在学校待着），就觉得前途无亮。


    ***


    与之相对的是夜蛾正道，第一天的教学给了他不该有的信心，让他产生了自己的教学生涯还可以抢救一下的想法。


    其实高专在安排老师的时候考虑得挺周到，夜蛾正道不管从人品还是实力上都非常过硬，前期教导的内容虽然都是基础（为了照顾夏油杰的进度），但切入点比较新颖，就算是接受过御三家精英教育的我妻彻和五条悟也会愿意听讲。


    这就给了夜蛾正道某种不该有的错觉——他的学生们还是很乖巧听话的。


    然而错觉终究只是错觉，时间一长什么妖魔鬼怪都会原形毕露。


    这一届学生就算不像他最开始预想的那样糟心，也绝对称不上省心。


    “……战斗中快速将自身负面情绪转化……咒力运转过程中的能量损耗……”讲台上，夜蛾正道正在讲解咒力运用。


    每当他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台下的某两张桌子就会微妙地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唰啦——”


    夜蛾正道出现在两人面前，犹如划下银河的王母，眼疾手快将两张桌子左右分开，露出底下两人交握的手。


    五条悟手里捏着一枚狗尾巴草编织而成的指环，正准备往弟弟手上套，抬头就看到了黑着脸的班主任，无辜地眨眨眼：“夜蛾老师？怎么了吗？”


    夜蛾：“五条，我妻，上课不要开小差。”


    整间教室一共就四个学生，整整齐齐排列的四套桌椅有两套贴到了一起，他又不是个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老师不要冤枉我呀，我只是在按照老师你说的做练习而已。”五条悟抓着弟弟的手晃了晃，“我的咒力流转过程中会产生引力，不小心就把彻的手吸引过来了。”


    “你看，完全挣脱不开呢～”


    全班：“……”


    家入硝子扶额，夏油杰痛苦面具，似乎被这肉麻的话语雷得不轻。


    我妻彻还面不改色接话：“是呀老师，都是我的错，总是这么轻易被哥哥吸引。”


    夜蛾正道盯着他俩，深吸一口气——


    “你们都给我出去站着！”


    “好哦！”


    眼睁睁看着两人听话站起身，手拉手走向门口走去，步履轻快的像是两个要去郊游的小朋友，完全没有悔改的样子，夜蛾忍不住心梗。


    “……回来！”


    算了算了，放眼皮子底下还能监督一下，出了这扇门还了得？


    眼看着两人又溜回去坐好，夜蛾正道再次深呼吸，继续上课。


    ***


    当晚，夜蛾正道连夜起草了一份《论在校学生早恋的危害》提案递交给了总监部，然后不出所料地被驳回。


    驳回者一个是五条家主，另一个是……加茂家主？


    五条家主就是五条悟本人，可是加茂家明面上跟我妻彻可没什么关系，毕竟是我妻彻主动放弃了回归本家。


    现在看来背后的真相好像没那么简单啊……


    夜蛾正道想起第一天实战课之后，我妻彻单独找他请他保密自己术式效果的事，若有所思。


    ════════════


    “这个目无尊长的小鬼！”


    加茂隆司在自己屋里无能狂怒。


    像他这样眼高于顶，视家族身份与血统为荣耀的人，被一个小孩架空已经够憋屈了，那小孩居然还让他屈尊降贵驳回一个早恋提案？


    高中生恋爱这种破事都能送到他堂堂御三家家主面前了，这简直就是羞辱！


    加茂隆司心情烦闷，可是又明确知道自己无法忤逆对方。某种程度上家族在我妻彻接管之后确实比过去要繁盛一些，年轻一些的族人都被洗脑得格外推崇他，部分年长的实权者倒是有所察觉，可下一辈没有比我妻彻更加出色的人，就算多收拢了一些权力又如何呢？总归是他们加茂家的孩子。


    除非加茂隆司能够推举出更有竞争力的继承人。


    但这难度不亚于中彩票，想要在加茂家跟我妻彻打擂台争取族老的支持，保底也得有一个赤血操术才行。


    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迁怒他不争气的儿子，他那个无能的弟弟都能生出赤血操术，他的儿子不仅术式一般，性格也窝囊，简直就是个废物！


    加茂隆司气冲冲地前往儿子的院子，准备再度把蠢儿子臭骂一顿。


    沿途中，他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的妇人正在被下人刁难，而妇人手中还牵着一个大概三四岁的男孩。


    加茂隆司忍不住皱眉。


    他记得这个女人，嫁进加茂家还跟曾经认识的外男牵扯不清，着实不检点，要不是她生了一个儿子，他才不会允许这样的女人留下。


    但就算如此，她好歹是儿子的侧室，还带着自己的孙子——他印象中这个孙子有点天赋，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生得术式是什么，但保底也会是一个不错的咒术师，总不能被一个下人欺辱了去。


    加茂隆司抬脚向那个角落走去，眼看着那边的争执愈演愈烈，下人将男孩推倒，撞在石头上磕破了皮，猩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宪纪！”


    妇人惊慌地叫了一声，手忙脚乱要将人扶起，却见那男孩怔怔地摸了摸额头上的鲜血，忽然对着那个下人甩了甩手。


    一滴血珠违反物理常识地飞了起来，如同子弹一般击穿了对方的手腕！


    下人：！！！


    加茂隆司：！！！！


    他刚才还在慢悠悠地靠近，脑子里思考着要怎样处置这个不长眼的下人，此时的注意力却完全放在了那个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做出什么惊天动地大事的孩童身上，眼中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赤血操术！他的孙子也是赤血操术！！


    作者有话说:


    隆司：哈哈哈哈哈哈我孙子也是赤血操术！我拿回权力的机会来了！


    彻：（微笑）你可以试试。


    宪纪宝宝：（歪头）啊？


    ps：按辈分算，我们彻其实是小叔叔哒


    第56章 理论巨人


    加茂宪纪, 加茂家当代家主之子的某位“不检点”侧室所生的庶子。在这个封建糟粕集大成者的家族，他和母亲被扣上这样的帽子，就注定被家族的人所厌弃, 就连他名字的读音都与当年家族的污点“加茂宪伦”一致, 足见他的父亲不待见他。


    不幸中的万幸, 加茂宪纪有咒术天赋, 在他的术式真正展现出来之前，家族不至于苛待他，只是他过得也绝对算不上好，就算那些捧高踩低者不敢真的对他动手，言语讽刺也不会少。那些他还不太理解的言语, 以及母亲忧愁哀伤的叹息，就这样印刻在小小的男孩心中。


    然而就在今天, 一切忽然迎来了转机。自出生起就见过一两面的所谓的祖父忽然出现, 严厉处置了欺侮他们母子的下人, 随后便像是与他很亲近一般满脸慈祥地抱起他，口中不住夸赞：“这孩子……宪纪对吧, 好, 好啊……不愧是我的孙子,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天赋……受委屈了吧？爷爷在这里, 以后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刚被抱起来时加茂宪纪下意识推了推，但没推动。他本能排斥这个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的老者, 但生活的环境让他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很快便意识到这人他惹不起。


    小孩子最是敏锐，他没有从看似亲和的祖父身上感受到怜爱, 不过对方的喜悦是真实的，并且这份喜悦是因为他。


    祖父高兴的话, 他和妈妈应该会过得比现在好吧？


    加茂宪纪想着，总算是稍微放松了一些，额头伤口导致的眩晕和疲倦缓缓袭来，他慢慢闭上了眼。


    ***


    加茂隆司从未如此珍惜一个孩子，就算是他的独子也没这待遇。


    赤血操术，这背后代表的意义整个加茂家都很清楚。明明半刻钟前他还在为自己没有“筹码”发愁，此刻夺回权力的机会却空降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那个表情无措的女人，头一次觉得她顺眼了不少。


    若是没有我妻彻的存在，这样的女人生下赤血操术反而会成为污点，最好的结果就是孩子转到正室名下，而她可以得到一笔钱离开家族。


    现在不一样了，以我妻彻对家族的掌控度，他要赶走一个记录在家族中的侧室绝不可能不被发现，到时候宪纪的存在就会暴露出去。直接暗中“处理”掉她也不可取，毕竟宪纪已经记事，万一因此与他离了心可就不妙了。


    短时间他绝不能让宪纪拥有赤血操术这件事暴露在我妻彻的视线中，明面上这女人依然得如过去那般照顾宪纪……罢了，只要宪纪能好好修习家传术式，乖乖听话，等他未来收回家族权力，给这女人一个更高的地位也未尝不可。


    短短几分钟，加茂隆司就已经在心里为这对母子安排好了后续。加茂宪纪现在这个年纪并无“实力”可言，不过他的身份已经足够做一些文章，想必某些重视正统的族老会因此转而投向他的阵营。


    加茂隆司满意地畅想着未来。


    ════════════


    此时的我妻彻并不知道他的便宜大伯又在试图搞小动作。


    他对加茂家远不如五条家上心，于他而言，加茂家更像是供他扩张势力的血包，用一些阳奉阴违的手段让他们支持自己就够了，就算要改动内部权力结构也没那么快。


    毕竟现在哥哥的重心是学校，他的重心自然也要转到高专和总监部这边。学校的课程于他而言不需要花费多少心思，在和夜蛾老师沟通过后，他得以在正常上课期间处理自己的事务。


    东京警视厅已经正式成立了特殊事件处理小组，主要负责处理四级左右的咒灵，并且为【窗】的观测结果查漏补缺。


    只要再运行一段时间就能看到效果，到时候东京地区就不需要让高等级咒术师大材小用处理数量繁多的低级咒灵，而更高等级的任务，除非是人手实在不够，不然不会落在身为“学生”的我妻彻他们身上。


    至少在明面上，咒术界压榨童工属于迫不得已，除了实战训练、紧急情况和咒灵高发季，一年级的学生不会被强制指派任务。


    因此开学至今，除了一些团建意义大于实战意义的小任务之外，我妻彻他们的生活就和普通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每天光是谈恋爱和处理各种事务就已经占据了我妻彻大部分时间，对京都本家那边的掌控度自然也会稍微弱一些。


    这就给某些牛鬼蛇神造成了一些错觉，错觉他们可以借此翻身。


    他们臆想中的“翻身”到底能不能实现那就见仁见智了，至少短时间内他们只敢暗中筹谋，不敢显露分毫。


    ***


    【你的建议太有用了，新一君不愧是最伟大的侦探！】


    被京都某些人暗中揣测，无比忌惮的我妻彻本人，此刻正行走在他名下的医学研究所之中，网瘾少年一般低头盯着手机，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发出了以上消息。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被制服衣领遮挡住的脖颈，脸上泛起些许红晕，又继续噼里啪啦打字：


    【原来偷偷准备惊喜的背后是这个意思，我完全明白了！】


    接收到信息的工藤新一：？？？


    等等，你明白了什么？


    工藤新一一头雾水，总觉得我妻那边的情况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该说不说，他也没想到有一天有人找自己求助不是为了破案，而是为了请他当恋爱顾问。


    ——没错，这个人就是我妻彻。


    不管是我妻彻还是五条悟，在恋爱上都是新手，校园恋爱更是新手中的新手。这一点上就算是曾经就读普通学校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也帮不上忙（可能也不是很想帮）。


    两人其实还挺满足于这种大部分时间能腻在一起的状态，毕竟他们过去也是这样过来的。相比起肆无忌惮释放欲望，五条悟目前更热衷于尝试某些比较“青春校园”的恋爱方式，比如上课写写情书什么的。


    我妻彻自然完全顺从哥哥的进度，可是开学那天，他也意识到了“主动”的作用。


    不能只有哥哥一个人在努力呀。


    于是他在自己还算认可的列表中纠结半晌，最终扔掉了大概率没什么参考性的凉子和甚尔，选择了工藤新一。


    我妻彻看人很准，工藤新一虽然在自己的感情问题上就是一根木头，但他无愧于自己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以及远超同龄人的知识储备。换言之，就算是旁观自己周围的情侣，他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事实也是如此，理论巨人·未来名侦探·新一在听完我妻彻的“苦恼”之后，给出自己的分析：“我觉得感情时常需要一些小惊喜……不是说送房送车……哪怕是一首歌、一首诗……”


    我妻彻若有所思。


    准备惊喜这种事他当然没少做，但出发点都倾向于对哥哥有用，确实没有试过这么……意识流。


    那就去试试吧，不过他哥哥同进同出，想要达成“惊喜”的效果可能有点困难。


    我妻彻思考过后决定直说——告诉哥哥自己要准备礼物，可能需要暂时分房住几天。


    听到这个消息的五条悟欣然同意，并且表示期待。


    他其实有些讶异，从以往的经验看，“和他一起睡”这件事在彻心里的优先级理应比所谓的“惊喜”更高，毕竟彻努力的方向永远是和他在一起，“爱情”只是手段和渠道，不是目标。


    他很好奇最终的结果，于是耐心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五条悟坐不住了。


    明明以前他们一起睡的次数不算多，可自从开始同居之后，让他再回到过去的状态，着实难以适应。尤其这并非外力造成，而是实实在在的被彻主动要求的“分居”。


    哪怕这名义上的分居也只是晚上的一墙之隔，而白天还一起上课一起玩闹。


    某天深夜，五条悟坐在自己床上严肃地权衡了一下，认为所谓的惊喜完全抵不过自己这几天的精神损失，于是毫不犹豫拉开门闯进隔壁——


    和正在研究琵琶的弟弟四目相对。


    我妻彻握着拨片，讶异地看向闯进来的兄长。为了练习曲子他特意设立了有隔音效果的【帐】，就算是一墙之隔也应该不会打扰到哥哥才对？


    他却不知道，正因为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五条悟才更加难以忍受。


    这会让他有种……彻要脱离他掌控的错觉。


    他走上前，在弟弟怔愣的表情中拿走了他手上的琵琶和拨片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后扣住他的下颌用力吻了上去。


    他的彻依然温顺，对他的亲近毫无保留。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熟悉的视线——激动、狂热、虔诚而扭曲。


    五条悟对此感到愉悦。


    ——错觉当然只是错觉，彻永远只会是他的。


    ***


    我妻彻没有准备好他的惊喜，可他已经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惊喜。


    分开的这些天他又何尝不感到煎熬呢？只是怀揣着对哥哥的爱，他可以坚持下来。


    他现在从亲吻中感受到了，哥哥与他抱有同样的心情。


    他真是太高兴了，原来这才是新一君所说的爱情当中的惊喜。


    这样的出乎意料，这样的令人……兴奋。


    炙热的气息在唇上噬咬，在口中翻搅，不知过了多久，又转移到脸侧、颈边，覆于腰间的手也施加了更多力道。


    我妻彻难以保持原本端正的坐姿，不过本也不需要保持。


    他勾住身前人的肩，向后方倒去。


    作者有话说:


    悟&彻：分居太煎熬了！


    杰&硝子：你俩就晚上睡前隔堵墙到底在煎熬个什么啊！


    第57章 敏而好学


    “啪。”


    睡衣的纽扣不知何时崩落, 骨碌碌滚到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妻彻仰面倒在叠放整齐的被褥上，粉色长发和身上的睡衣一样凌乱铺展, 明亮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晃啊晃, 为眼前的白色发丝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无论多少次他都会为这种亲近而头晕目眩, 下意识调动所有感官去感知心爱之人的触碰, 给出令对方愉悦的反馈，自己却完全陷入迷蒙。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比之过往的生涩，现在的他在这种状态下也可以做到适当主动迎合，或是探入对方的口中轻轻舔舐, 或是用牙齿轻咬对方的舌尖，明明并无任何攻击性, 却足以将人的气息节奏乃至理智一同打乱, 引来更加疯狂的侵略。


    紧贴的身体随着亲吻的深入不自觉摩擦, 属于另一人的体温在裸露的肌肤上流连，带来一阵阵细小如触电般的颤栗。


    少年喉间溢出小小的呜咽, 身躯瞬间绷紧, 本能地想要躲避, 但又强撑着顺从与迎合。这个反应取悦了年长者, 指腹故意在那些敏感之处打转，也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唇齿交缠。


    蹂躏许久的唇被放过, 滚烫的气息与濡湿的触感时而顺着颈侧与锁骨滑动，时而干脆咬住精巧的喉结，在齿间研磨。


    “唔……哥哥……”


    彻的声音支离破碎, 眼尾泛起潮红，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被单, 任由兄长在锁骨处留下一串串嫣红的印记。


    跟过去的亲昵好像不太一样，今天的哥哥也更急切，也更霸道，动作间泄露出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的情绪，甚至让人有些……恐惧。


    这样的哥哥太过分、太可怕，也太……太棒了。


    好喜欢……哥哥为他失控的样子……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存在呢……


    ***


    我妻彻毫不吝啬地赞扬了他的“感情军师”，尽管对方明显有些一头雾水，但他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制服掩盖下的肌肤在行动间与布料摩擦，带来些许刺痛，提醒着主人昨晚发生的一切。若是此时扯下衣领，就能看到密密麻麻堪称可怖的痕迹。


    这种连伤都算不上的淤血只靠自己的术式就能抹消，不过我妻彻当然不舍得这么做，他甚至主动延缓恢复的速度，希望哥哥留在他身上的痕迹能够保留得更久一些。


    回忆昨晚，尽管并未做到最后，但也远超过去的亲密尺度，到现在掌心似乎还能隐约感受到那火热的温度。


    我妻彻决定再去找一些生理卫生书籍研究。


    不过现在，他还得先处理一下工作上的小问题。


    在和工藤新一发消息的过程中，他已经走到了今天的目的地。此时停止发送消息，收起手机，再抬头时就看到一个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狼狈男人。


    “山下大和，去年招进来的研究助手……履历倒是很清白。”他翻了翻桌上的资料，“可惜脑子有点拎不清呢。”


    小野玲音在他身侧轻声道：“您来之前我已经审问过一次，他不愿意说，甚至有自杀倾向。”好在她及时发现制止了。


    医药这一行研发困难、投入巨大，可一旦成功便是暴利，我妻彻利用咒术师的特殊身份与人脉短短几年就在这个市场上分得了不小的蛋糕，引来一些不太正规的竞争手段也在所难免。


    不止是医药，此前不被御三家重视的互联网行业也在这几年发展迅速，我妻彻名下的互联网公司也涌现出许多商业间谍，甚至个别知名的程序员还被暗中威胁。


    员工被买通或是公司被派遣商业间谍，都不算特别新奇的事，可这些为利益驱使的家伙在面对咒术师的手段时还不愿意透露幕后主使……那就有点意思了。


    宁愿自杀也要保守秘密，只是为钱的话可做不到这一点。


    “这样啊，”暗红的血蛇在少年指尖蜿蜒，他轻轻勾了勾唇，“哥哥临时有任务，我今天正好有很多时间。”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尚且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的男人：“希望山下先生能诚实一点。”


    ════════════


    “搞定了！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夏油杰走出便利店，对着等在门外的五条悟晃了晃手中的烟。


    今天的任务等级不高，主要是事发突然，短时间无法抽调合适的咒术师，只能派遣一年级的学生前往。


    五条悟和夏油杰很快解决了任务，却并不打算立刻返校，而是打发走了辅助监督，准备买点伴手礼回去。


    家入硝子拜托他们买烟。在日本，未成年人并不能购买烟酒这类产品，不过好在这方面管理也并不是特别严格，很多时候只是询问两句，并不要求出示证件。以两位男同学的形象，稍微捯饬一下跟成年人也没什么区别，为此他们还特意没有穿学校制服，而是穿着常服。


    在等夏油杰买烟的过程中，五条悟便打开了谷歌地图，搜寻自己的目标。


    夏油杰凑过去看了一眼：“影音商店……你要买影碟还是唱片？这家店的位置好偏僻啊，涩谷不是有更大的店吗？”


    “那个不一样啦！”


    五条悟没有解释太多，示意友人跟着他，七拐八拐钻进了一条巷子中。


    位于偏僻小巷的影音店装修看起来非常中古风格，店内播放的都是年代有些久远的乐队唱片，店中目前没有其他客人，只有老板悠闲地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就算来了两个和店内氛围格格不入的活力DK，他也没有多看一眼。


    和外面的喧闹相比，这里颇有一种大隐隐于世的韵味。


    夏油杰并未接触过这种类型的店铺，在进来之后就意识到挚友的选择果然有其道理。


    这家店的布置一点都不时髦，里面的商品摆放的也非常凌乱，可这样的店铺才有机会淘到某些外界已经绝版的影碟与唱片，光是他随意扫的几眼，就发现了不少他父母那辈特别喜欢的明星封面。


    他自己虽然不追星，但也有种发现新大陆的惊喜感，怀揣着某种淘宝的心态在店里逛了起来。


    相比起来五条悟的目的就很明确了，他一进门就直奔老板，不知道说了什么，那老板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夏油杰没有刻意去关注，只是隐约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这种类型就算在我店里也不多”之类的话，紧接着就看到老板指了指最里面的货架。


    他没有多想，只以为友人想找一些罕见的绝版影碟，甚至还在心里夸赞了一下对方的品位。然而等他逛了一圈走到五条悟所在的位置，低头看了一眼所谓的“罕见影碟”之后，他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友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甚至还拿起其中一张怼到他面前询问：“我觉得这个题材还不错，可是演员有点丑，杰你帮我挑一下？”


    夏油杰指尖颤抖地指着碟片封面上那个穿着女仆装，笑得一脸暧昧的男优：“……这就是你想买的东西？？？”


    “对啊，”五条悟还在低头研究，“我查过了，就这家店不查购买者年纪，种类也比较齐全。”


    他想买的类型，商业街上那些面向大众的正规店铺可不会卖给他。


    夏油杰：“……”


    所以什么品位都是假的，你跑这里就只是为了买色情影片对吗？


    五条悟还在念念叨叨：“毕竟彻也不懂这些，作为哥哥我肯定要扛起责任来呀，也不知道彻喜欢什么姿势……”


    夏油杰：“我怎么会知道！”


    这种话就不要在我面前说了啊！我一点都不想听！


    “也是，”五条悟怜悯地叹了口气，“你连女朋友都没有。”


    唉，算了，单身的杰是不会理解他的苦恼的。


    夏油杰：“……”


    单身怎么了？我单身我骄傲！


    可恶，要不是这里是别人的店铺，他高低要叫出咒灵揍他一顿！


    五条悟完全没在意好友身上飙升的杀气，低头继续挑选，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昨晚氛围那么好他却没有做到最后，当然不是因为他满足于现状，只是他……不太会。


    万能的六眼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尽管就算他没做好弟弟也不会怪他，但总不能全让彻来承担代价。


    做好万全的准备是很有必要的，第一步就从购买“学习资料”做起。


    至于光明正大买这些东西的羞耻心？那是不可能存在的。他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就不需要他去在意别人的看法，买这些碟片对他而言和买其他商品没有任何区别。


    于是夏油杰就眼睁睁看着他拎着一袋大尺度影碟结账，在老板笑眯眯地调侃时，还非常理所当然地回道：“这些都是要和恋人一起学习的啦～”


    好在老板见多识广，一眼就识别出夏油杰那股绝望直男的气息，并未将调侃落在他身上，勉强照顾了一下面皮薄的男子高中生。


    等到他们终于离开影音店，夏油杰只觉如释重负，好似他们脱离的不是店铺，而是某种特级咒灵的危险领域。


    “东西也买到了，我们回去吧。”他心累道。


    本来还打算买完伴手礼去吃个凉面，现在也没心情了。


    五条悟对此没什么意见，两人正准备走出小巷，他忽然停了下来，向后倒退了几步。


    “悟？”


    看着友人墨镜下亮起的眼睛，夏油杰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那一大袋影碟就被塞到了他怀里：“杰你帮我拿一下，我去那家店看看！”


    紧接着，他的好友兴高采烈地跑到影音店斜对角，掀开了一道不怎么起眼的门帘。


    夏油杰此时才注意到那门帘上的招牌——


    【粉色の成人】


    作者有话说:


    杰：你给我回来！！！


    第58章 进化了


    作为正处青春的男子高中生, 尤其还是日本的男子高中生，不可能看不懂这个店名背后的含义。


    不过懂不代表夏油杰能像五条悟一样理直气壮光明正大走进去。


    这是他们该进的地方吗？！


    夏油杰抱着一袋色情影碟，瞪眼盯着刚进去一个人还在摇晃的门帘, 如同在盯着什么洪水猛兽。


    他是自信于自己的实力, 自问哪怕是特级咒灵的领域也敢闯一闯, 可眼前这家店他却真的退却了。


    少年人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打算抛弃挚友临阵脱逃，却见那门帘再度掀起，探出一颗白毛脑袋，大大咧咧喊道：“杰！还在外面干嘛呢！快进……”


    下一秒夏油杰就闪现到他面前，一巴掌糊住他的嘴, 表情竟有几分惊惶：“你小声点！”


    这难道很光彩吗？！


    就算这里很偏僻也是有一些路人在的啊！


    五条悟眨了眨眼，不是很懂他这种讳莫如深的表现。夏油杰也不知是拗不过好友还是怕动静闹太大惹人注目, 最终还是抱着视死如归的气势进了店里。


    刚一进门又被琳琅满目的商品震慑了一下。


    目之所及, 各式各样的按○棒、情○内衣、电动跳○, 乃至手铐皮鞭低温蜡……哪怕包装得严严实实，也能根据商品名称和充满暗示性的图片自行脑补。


    夏油杰僵硬又无助地站在靠近大门的位置, 一时竟不敢继续向前, 而五条悟已经像是在逛什么百货商场一样煞有介事地挨个看了过去, 那双咒术界家喻户晓的蓝眼睛好奇宝宝似的闪闪发光。


    要不是旁边的牌子标注了不能拆封, 他可能都想打开来仔细钻研了。


    “哦～～～咦……哇！还能这样……嘶……这个……”


    此时店里并没有其他客人，老板坐在最角落的柜台后玩手机, 只在他们刚进门时看了一眼便没再多管，面积不大的店铺当中只能听到五条悟时不时发出的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夏油杰：“……”


    他木愣愣地站了一会儿，也逐渐从被踹开新世界大门的震撼当中缓了过来。没什么存在感的老板和脑子缺根筋的好友很好地缓解了他的尴尬, 属于少年人的好奇心一点点占据上风。


    能和五条悟玩到一起，夏油杰也算不上多么正经, 他状若不经意地又瞟了一眼角落的老板，确定她依然在低头玩手机，掩耳盗铃般地强作镇定走向一旁的货架。


    那什么，来都来了、咳……他也挺好奇的……


    当然他顶多只敢看看包装说明，像五条悟那样咋咋呼呼还主动找老板询问功效的行为他还是敬谢不敏的。


    夏油杰还在怀着某种背着家长偷偷干坏事的小学生心态在新世界大门里探头探脑，五条悟已经在新世界晃了一大圈，拿着几件从包装看就不那么和谐的商品去柜台结账了。


    全程都非常佛系的老板此刻终于展现出了存在感，她看了一眼商品，又看了一眼五条悟，淡定开口：“劳驾，出示一下证件。”


    五条悟一愣，就连竖起耳朵偷偷关注这边的夏油杰也僵了僵。


    这、这家店要查证件的吗？！


    原则上这类商品和五条悟刚买的影碟一样，都不是他们这个年纪能购买的，只不过通常这种小店铺查得不怎么严，隔壁那影音店老板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家店开在影音店旁边，他们思维惯性下也没想到这一茬——谁知道这店都开得这么偏僻了，还会这么遵纪守法啊！


    五条悟默了默，随后相当自然地摸了摸口袋，遗憾道：“啊呀，我忘了带证件，不过我已经成年了，老板通融一下嘛～”


    老板又瞅了他一眼，没说信不信，只是坚持道：“抱歉小哥，没有证件不能卖给你哦。”


    夏油杰在旁边cos木头人，实则已经脚趾抠地，而五条悟依然心理素质爆棚，试图跟老板讨价还价：“真的不行嘛？其实这种事情没必要这么严格吧！人美心善的老板桑～”


    “不行呢，规定就是规定。”


    “可是这个规定很不合理呀，你看路边都有人给高中生发放免费的安全套，怎么店里就非要卡年龄啊。”


    夏油杰：“……”


    你这话不就把你自己未成年的事暴露出去了吗？！


    “这是两种概念，少年。”老板拿起五条悟选的猫咪套装晃了晃，“卫生用品和这种娱乐商品是不一样的。”


    她甚至还语重心长地劝了劝：“你和你女朋友现阶段最好以学习为重，先别急着考虑这些……”


    “是男朋友，”五条悟纠正，并且骄傲道，“是我超级可爱的弟弟哦！”


    夏油杰：这种话就没必要说了吧！


    老板想了想：“兄弟的话，法律好像也不允许……”


    夏油杰：你为什么这么淡定啊！


    “不是亲兄弟啦，不过我们的羁绊可比亲兄弟要深刻得多～”


    “我们背负了巨大的压力才走到今天，”五条悟忧郁起来，四十五度望天，“身为哥哥，我怎么忍心让他失望呢？”


    紧接着，他忽然将那套包装完好猫咪套装推了过去，眼中满是殷切的期待：“所以老板桑，为了我的感情和未来，请务必让我买下它！”


    夏油杰：你们的感情和未来为什么会跟猫咪套装有关系啊！


    然而老板看上去似乎真的被感动到了，她沉思良久，拿起商品——


    塞到了身边的抽屉里。


    “不行。”铁石心肠的老板在少年瞬间破碎的眼神中把那几件商品都收了回去，看了他一眼，又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小盒子递了过去，“不过这个可以免费送给你。”


    五条悟低头一看，【Okamoto】的字样映入眼帘。


    少年沉默良久，似是心有不甘，而夏油杰已经看不下去了，正打算强行把友人带走：“悟……”


    他刚发出一个音节，五条悟跟他同一时间开口：“尺码小了，可以换成大号的吗？”


    夏油杰一噎：所以你刚才是在想这个吗？！


    可怜的少年已经变成了吐槽役的形状，而柜台的两人还在旁若无人地交涉，最终以五条悟遗憾地拿走了两盒最大号【Okamoto】告终。


    ***


    “夏油，你怎么了？”


    家入硝子收到烟之后立刻点燃了一根，好奇地看向出门做了趟任务回来就憔悴了好几倍的同学，调侃道：“难道是买烟被查了？”


    夏油杰满脸颓废：“如果只是烟……就好了……”


    硝子：？


    ════════════


    那边厢，由五条悟无意间主导的“夏油大冒险”终于告一段落，这边厢，我妻彻也刚结束了某种不顾他人死活的“小活动”。


    “没有确切名称的组织，线人除了下达命令的上司以外，对其他情报一无所知……”


    我妻彻接过小野玲音递上的手帕，优雅地擦拭手指：“这种形容是不是有点耳熟？”


    在他身后，不久前还宁死不屈的“商业间谍”山下大和此时倒在地上，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与血迹，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有还在轻轻抽搐的身体昭示着他刚才经历的“审问”。


    玲音示意一旁的下属把人拖下去，然后应和道：“像是公安那边正在追查的‘组织’。”


    他们第一次接触组织就是在几个月前五条悟生日那天。被打扰到约会的我妻彻小发雷霆，将当天除了卧底之外的组织参与者都教训了一顿，并且留下了几枚“钉子”。


    我妻彻的报复当然不会止步于此，但他也没有太过上心。紧随而来的元服礼、同居、校园恋爱……哪一个都比区区组织更重要，所以他也只是命令那些钉子传递情报，给警方提供一些方便，偶尔借此打击一下组织的行动。


    没想到这个所谓的组织又一次惹到了他头上。


    “我最近心情很好，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我妻彻叹了口气，“怎么总有人这么没眼色呢？”


    小野玲音没有说话，她知道彻大人已经做出了决定，并不需要她的反馈。


    “帮我约见一下黑田理事官。”


    “是，彻大人。”


    ***


    “商业间谍”牵扯出的一系列问题暂且还没有那么快解决，我妻彻顶多多分一些精力在他们那边，但绝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校园生活。


    当天返校，他带回了一堆生理卫生书籍，而哥哥则神神秘秘地带回了一袋“学习资料”。


    袋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妻彻暂且不得而知，五条悟的说法是等他研究一下再和彻一起“学习”，于是我妻彻便不去探究了。


    他的心里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也对此抱有期待。


    然而现实却不会让他们的“学习”过程太过顺利，不到两天，总监部发来了紧急任务。


    ——“千叶市发现了特级咒灵的踪迹，指定一年级全员前往祓除。”


    特级咒灵这种任务一般不会落在一年级学生身上，奈何临近夏季，咒灵越来越多，咒术师们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夜蛾正道也没时间经常待在学校里。纵观整个咒术界，目前有空闲又有实力解决特级咒灵的，竟然只剩下这几个学生，老师完全没空，就连给学生发布任务的都是辅助监督。


    当然，就算清楚六眼的实力，名义上他们这些学生最多也只有一级，单独一人还是有风险的，于是干脆指定了全员前往，万一受了伤也有反转术师可以治疗。


    我妻彻几人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在辅助监督带领下前往距离东京并不算远的千叶市。


    作者有话说:


    悟：如果不能买下它，我的感情，我的未来，我的一些美好品质都会被毁掉的！


    杰：这跟猫咪套装有什么关系啊！！！


    第59章 恋爱脑眼中


    “……目前可以确定, 任务目标依然盘踞在写字楼中，根据现有情报分析，诅咒的源头大概率是位于13层的‘追梦漫画工作室’, 但在勘察过程中并未捕捉到咒灵的具体位置……”


    沿途中, 辅助监督为学生们讲解任务细节。其实按照过去的运作模式, 执行任务的咒术师并不会得到这么详细的情报, 【窗】只需要观测到咒灵的大致等级，疏散现场，然后等上面指派咒术师前来即可，至于诅咒形成的源头……除非是特殊咒物之类的非普通人因素导致，不然不会深究。


    这一点在警方插手了观测工作之后有了一定的改善。通过咒力来判定等级这方面警方当然不如【窗】的经验丰富, 可是分析“动机”他们在行啊！


    尤其是高等级咒灵，如果能提前推测出对方是从什么类型的负面情绪中诞生, 或许能对咒灵的能力和特性有所预判, 在战斗中减少意外伤亡。


    比如这一次任务, 商务写字楼这种社畜聚集的地方，出现咒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可达到特级的程度却有些蹊跷。


    如果只靠打工人的怨念就能形成特级, 那东京社畜可比千叶压力大多了, 怎么也轮不到这里先出现特级。


    因为这些疑点（还有我妻彻的暗中施压）, 哪怕警方的处理小组目前还在东京范围试点，没有辐射到千叶市, 【窗】还是求助了官方部门的分析师。


    “追梦工作室？”夏油杰沉思，“好像有点耳熟。”


    硝子好奇：“怎么，你知道？”


    “是那个吧！”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那个最近正在连载的漫画，叫什么……《进击的文豪野推葬送了吊带袜名侦探回战》！就是他们工作室的作品！”


    硝子：“……好奇怪的名字。”


    夏油杰：“质量还是不错的, 虽然算不上大热，但也小有名气了。咒灵既然跟工作室有关，难道是漫画家们赶稿压力太大？”


    辅助监督叹了口气：“差不多吧。情报显示，该工作室私下诱骗漫画家签署霸王合同，以极为低廉的工资压榨他们无休止地加班画画……”


    工作室成立之初，以“追梦”为名骗到了不少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他们怀揣着漫画梦想签署了合约，谁料前方竟是地狱。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仅仅只是压榨麻木的社畜们，怨念肯定不少，但也不至于诞生特级，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也早就接受了现实。


    然而天真的年轻人梦想破碎产生的负面情绪要可怕得多，要不隔壁丘比为什么非要选青春少女契约？


    所以特级咒灵的诞生也不难理解了。


    夏油杰有点不是滋味：“梦想被践踏，青春也浪费在了这里……”


    我妻彻神情微妙地瞥了他一眼。那群漫画家确实挺倒霉的，但看到夏油杰这么同情他们，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涉世未深就被以某些高大上的名义哄骗着加入某个无法退出的行业，然后在傻X领导的指示下无休止地工作……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耳熟？


    嗯，大部分咒术师都是这样的。


    咒术界高层难道就比追梦工作室的傻X老板要好吗？


    不过我妻彻并不打算点明，天真点就天真点吧，反正他已经在处理咒术界的烂摊子了，总归不会让那些没用的高层干扰到哥哥，夏油君作为哥哥认可的朋友，他也不介意对方沾点光。


    夏油杰并不知道我妻彻心里的腹诽，唏嘘同情之类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那些因特级咒灵失踪的倒霉蛋救出来。


    基本了解了咒灵的情况之后，他们也正式抵达写字楼下，家入硝子作为后勤医师留在辅助监督身边，目送同期们走进大楼。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皆祓禊。”①


    仅有咒术师能看见的结界落下，将整栋大楼笼罩其中。


    ════════════


    “叮——”


    电梯停留在13楼，门开的瞬间，浓重的油墨味扑面而来。普通民众早已被疏散，整栋大楼只有他们三个人，寂静得仿佛恐怖片开场。


    “这里确实是咒力最浓郁的地方。”五条悟踏出电梯门，摘下墨镜环视一周，看向某个方向，“奇怪，咒力都散布在那边办公区域，可是咒灵本体去哪了？”


    夏油杰微微皱眉：“连你也找不到么？”


    如果六眼都找不到咒灵的踪迹，事情就有点难办了。


    “先过去看看再说吧，夏油君。”我妻彻拉着兄长走向办公区，“只要确定咒灵躲在这里就不是问题。”


    大不了就在这里多待几天，咒灵还能忍得住一直不动弹么？


    这样想想也挺不错的，整栋大楼只有他和哥哥……啧，还有夏油君。


    要不让夏油君去楼下待着？用什么借口好呢？


    夏油杰莫名打了个寒噤，快走几步跟上他们，并不知道某恋爱脑同学已经在心里思忖万一咒灵不出来他该怎么赶走自己过二人世界这种离谱的计划了。


    ***


    追梦工作室并没有包下一整层楼，情报上显示这一层都是文娱工作者，除了漫画工作室，还有小说编辑部之类的公司。


    顺着咒力的轨迹，他们很快找到了属于工作室的办公范围，映入眼帘的便是无数散乱的漫画手稿。


    几张办公桌不甚整齐地拼凑在一起，桌上凌乱地放着咖啡杯、电脑、画笔、网点贴等一系列符合“漫画家”身份的物品，乱得非常有活人气息，好似这里的人只是短暂离开一段时间，而不是失踪。


    五条悟挑了挑眉，视线扫过那些散乱的手稿，他在电梯门外看到的诅咒基本集中在这里，并且非常平均地分布在这些手稿上。


    无数画着半成品分镜的稿纸躺在桌上、地上，乃至迎接客人的前台和沙发上。就算是突然遭遇了咒灵的袭击，这些手稿也不该乱得这么……均匀。


    五条悟捡起其中一张端详：“这上面的咒力轨迹有点眼熟……”


    我妻彻凑到他身边一起看，他当然看不出什么咒力轨迹，只是单纯想和哥哥贴贴而已。


    夏油杰没眼看地别过头，去翻动那些摆在桌上的手稿。


    这些手稿全是半成品，既不是完全空白，也没有任何一个完整的画面，夏油杰看着有些分镜中的场景，越看越觉得熟悉。


    “哗啦。”


    一张稿纸落在他的脚边。他低头一看，分镜当中，一个丸子头少年正笑着和画外的他对视。


    夏油杰悚然一惊，再看向其他手稿时，却发现稿纸上的画面统统出现了变化——它们正在生成他们现实所处的场景！


    “快看那些手稿！”


    他下意识提醒同伴，一扭头却看到那对小情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碎纸机旁边。我妻彻怀里抱着一大摞手稿，而五条悟则一张张把稿纸往碎纸机里塞。


    “好像跟普通的稿纸没什么区别诶！碎纸机都能破坏，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结界了。”


    “毕竟是能避开哥哥勘察的隐蔽性，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束缚】呢？”


    “但是它的隐蔽也没什么用啊？难道想靠这个偷袭吗？”


    “唔……为了防止外部破坏？”


    “所以重点不是隐蔽，而是分散么……”


    两人窃窃私语，好似完全没在意那正在变动的稿纸内容，搞得夏油杰刚刚升起的紧张感也烟消云散了。


    “喂，好歹是特级，你们稍微认真一点……”


    他无奈地说着向兄弟俩走去，下一秒忽然脚下一空！


    眼见着地上的稿纸忽然吞掉了好友，五条悟也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大声：“怎么这样——”


    “为什么杰会比我们先进去啊！”


    作者有话说:


    《论如何赶走丸子头灯泡》by我妻彻


    杰：谁想当灯泡啊！！


    注①：【帐】的咒语。


    ps：咳，这一次的任务将会给小情侣带来非常沉重的“打击”


    明天双更，争取把咒灵搞完！


    第60章 高塔上的公主


    事实证明咒灵发难并没有偏心眼, 继夏油杰之后，我妻彻手中的稿纸也开始扭曲，无数漫画网格线跨越了纸张向外延伸, 将他们包裹在内, 从第三视角看两人好像瞬间变成了二维的平面, 被网格线纠缠着拉入了手稿的世界中。


    “哇哦！”


    刚一站稳, 五条悟就猛一个下蹲躲开了从头顶飞过的人影。


    他定睛一看，那倒地的“人影”一身夸张的肌肉，本该是头部的位置却是一颗如鸡蛋般光滑的……猫头？总之和肌肉兄贵的身材完全不匹配，看着着实辣眼睛。


    那肌肉兄贵猫在地上滚了两圈，很快爬起来, 又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了……被一堆肌肉兄贵围殴的夏油杰。


    五条悟眨了眨眼：“这东西长得还挺别致。”


    我妻彻左右看了看：“它们好像不攻击我们？”


    他的话音刚落，两侧的虚空之中隐隐凝聚出了数道人影,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们两人就被新诞生的一群肌肉兄贵猫包围。


    五条悟一脚踹飞最近的一只, 抱怨道：“啧, 所以不是不攻击我们，而是每个人都有特定的敌人么？”


    那边的夏油杰总算靠着大量咒灵冲出重围和他们会合：“这里是领域吧？难道这些东西就是咒灵的术式？”


    “是领域, 但这些东西应该只是术式效果的一部分。”五条悟轻而易举拧掉一颗猫猫头, “特级咒灵不至于只有这种实力。”


    这些东西除了长得抽象数量多以外, 并无什么威胁性, 个体实力甚至不如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刚才他也试过了，已经被消灭的并不会重生, 恐怕解决这些肌肉猫并不是重点。


    我妻彻忽然开口：“是漫画情节。”


    “嗯？”


    “他们家最近正在筹划和一个魔法少女题材的漫画作品联动，这些式神很像那部漫画里的怪物。”


    “魔法少女？”夏油杰抽了抽嘴角，“认真的吗？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魔法少女题材里？还有,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个看漫画的都不知道，我妻好像没有追番的习惯吧？


    “进来之前查了一下, 有备无患……哥哥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哦，领域的主人很能藏，也没有看到失踪者。”


    只有领域能对抗领域，如果被困在其中的人没有领域，那就只能想办法扛住必中效果强杀领域主人，或者有人从外部打破。


    但这是咒灵的领域有点特殊，他们还在外界的时候五条悟就注意到了手稿的问题，每一张手稿上的咒力轨迹都像是一个小型结界，或者说，领域的一部分。


    从外部打破领域确实要轻松许多，可正常情况下也不是区区碎纸机就能摧毁的，无比脆弱的手稿换来的便是领域的存续性，除非瞬间将所有手稿全部毁灭，否则无法破坏领域。


    这已经算是非常聪明的手法了，大部分咒术师甚至无法发现手稿就是领域的外部结界，在触碰之后便会被拉进领域当中，就算无意中毁掉几张也无伤大雅。


    至于使用大规模杀伤性的能力？那不是还有“人质”嘛。


    现在他们全部被拉入领域当中，迎来的却只有这些小喽啰，也没有看到咒灵的本体，很难不去推测这只咒灵的领域是否用“杀伤性”换取了别的规则。


    五条悟抬起手，指尖咒力涌动：“如果按照漫画套路来的话，清完小怪才能遇见大Boss？”


    ——【术式顺转·苍】


    同一时间，夏油杰默契地召出硬度最高的咒灵护住自己，而我妻彻则……被五条悟拉进怀里。


    夏油杰：“……”


    这种时候就不要秀恩爱了啊！赤血操术还能挡不住一个苍吗？！！


    他默默蹭了蹭自己的咒灵，等待好友清场。


    伴随着【苍】的洗地，他们所处的空间震了震，等夏油杰从咒灵后面探出头，那些肌肉猫已经全军覆没。


    领域空间内瞬间安静下来，肌肉猫猫凭空消失，无数的漫画网格线交错，在他们脚下凭空“长”出了一片绿草，逐渐向四周蔓延。


    那是非常标准的“草地”，谁都能认出那是草，却又不是真实的草。


    一滴暗红血珠坠落下来，顷刻将面前的一株草腐蚀殆尽，连带着下面的土地也出现了一个窟窿。


    我妻彻蹲下身摸了摸那片焦黑：“是纸张的质感。”


    ——没错，他们面前的风景完全是被画出来的，三个正常人类站在其中，有一种3D和2D混杂的怪异感。


    五条悟踢了踢小草，不满道：“什么嘛，清完小怪就只是换了个场地？Boss的胆子也太小了。”


    他调动咒力打算再来一次，不信逼不出咒灵本体：“术式顺——诶？”


    指尖跃动的咒力忽然熄灭，三人眼前出现了一行字：


    【公主被困在高塔。】


    随着字迹显现，五条悟身上的制服变成了一袭水蓝色长裙，头顶也出现了一枚精巧的王冠。


    下一刻，“公主”消失在原地，远方出现了一座同样是被画上去的高塔。


    夏油杰张了张嘴，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身侧猛然爆发出极为危险的咒力！


    “哥哥！”


    五条悟的突然消失显然刺激到了他的同学，我妻彻立时焦躁起来，然后在夏油杰的目瞪口呆中化作了一只赤红的巨龙，扑棱着翅膀就飞向了高塔的方向。


    等、等等？？


    夏油杰有些懵——这是赤血操术的能力吗？


    显然不是。


    眼前的字迹慢半拍地变化起来：【心系公主的骑士化为巨龙，将会践踏高塔中的一切。】


    夏油杰的表情凝重起来，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这个领域有关。如果文字所说的都会变成现实，那被困在高塔的“公主”就要面对大概率失去理智的“巨龙”。


    他可没有忘记变故出现之前的异样——悟好像不能动用咒力了。


    他也焦虑起来，立刻召出能代步的咒灵赶向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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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失去咒力的公主本人却并未惊慌，甚至还有心情在高塔中闲逛。


    “原来是这样……刚才的小怪是‘筛选’……”


    他在旋转楼梯间行走，脑海中将进入领域之后的捕捉到的一切细节串联在一起。


    刚开始的那些肌肉猫只是为了方便领域进行判定，造成伤害最多的那个人将会被锁定为【公主】，封锁全部的咒力带到这里。


    这种超规格的封锁当然是有限制的，“公主”不能动用咒力，可领域中的一切也无法主动伤害他。


    显然咒灵并不会那么好心给他们玩一出角色扮演，它自己不能伤害“公主”，却可以选择非领域内部的存在来代替它做。


    领域的锁定无非就那几个方法，既然“公主”的选择是按伤害量判定，那针对“公主”的一方大概率是按咒力量判定。


    毫无疑问，常年散发扭曲爱意的我妻彻，积累的咒力甚至比五条悟自己还多。


    “选择彻的话……”


    想到这里，五条悟表情微沉，加快了脚步，视线扫过高塔中的每一扇门，解析着其中的咒力。


    几分钟后，他在某一扇门前站定。


    “找到了。”他低声说。


    ***


    夏油杰正在过五关斩六将。


    明明那高塔看着不远，红龙飞过去的速度也很快，偏偏他自己赶路的时候耗费了很长时间，沿途中还有各种怪物前赴后继地阻拦他。


    那些怪物跟最初的肌肉猫一样，都不是什么特别危险的东西，但数量很多，非常难缠。好在咒灵操使在打群架上比较有优势，靠着自己的咒灵储备总算没有被拖延太多时间。


    等他赶到时，塔顶已经被红龙破坏，隐隐能听见塔中的动静。我妻彻化作的巨龙依然是和环境格格不入的3D版，破坏2D的高塔就像撕碎纸张一样轻松，这让夏油杰很是担忧两位同期的安危。


    要是我妻君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伤害了悟……


    那画面简直无法想象。


    夏油杰怀揣着拯救同期的信念撸起袖子冲进塔里，他的咒灵大多在外面阻拦那些怪物，最强大的一只还要留着战斗，现在已经没有了代步工具，只能靠两条腿爬楼。


    一楼，二楼，三楼……十三楼。


    抵达的那一刻视野豁然开朗，他的好友以难得柔弱的姿态倒在地上，而红龙的利爪死死按着他，狰狞的头颅缓缓逼近，利齿闪烁着寒光——


    夏油杰瞳孔地震：“住……”


    “哧溜。”


    红龙用力舔了一口。


    “口……？”


    只见刚才还一身大杀四方气势的红龙瞬间变得狗里狗气，尾巴都要甩出残影。明明超级大只，动作上却总试图往“公主”怀里拱，舌头疯狂给爪下之人“洗脸”。


    而被巨龙压身的“公主”则笑得灿烂，伸手抚摸巨龙的鼻尖：“好乖～好乖～”


    一人一龙旁若无人地亲亲热热半晌，五条悟才像是终于发现还有别人一样，抱着龙扭过头来：“呀！杰你来啦！”


    夏油杰：“……我想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五条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吧唧”在巨龙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拍了拍他。


    红龙会意，稍微往旁边挪了挪，将被他庞大身躯挡住的空间显露出来，尾巴还不忘圈住心爱的公主。


    夏油杰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伤害。此前担心友人安危时没功夫想太多，现在貌似没有危机了，五条悟身上那一身长裙就非常有存在感了。


    实话说，五条悟那张脸如果能穿上合适的裙装，也绝对会是一个美女。


    前提是“合适”。


    像这种修身掐腰露肩公主裙……把肱二头肌都露出来了啊！未免太违和了！


    而且他多看了两眼那条龙还冲他哈气！我妻你醒醒……好吧这家伙清醒的时候也这个德行。


    夏油杰不忍直视地挪开视线，看向红龙让出来的位置，讶异地挑起眉头。


    欧式装潢的大门之后，是和他们进入领域之前完全一致的现代化工作室，几个看上去是人类，却和领域环境一样都是2D版本的人坐在办公椅上，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这些闯入者。


    他们面前还有许多未完成的手稿和散乱的画笔，似乎在前一刻还在埋头画画。


    “这是……”


    “这是那些被困在这里的漫画家哦！”五条悟晃了晃不知什么时候拿到手上的部分稿纸，“他们正在画的，就是我们刚刚经历的故事。”


    “以此来达成……精神干扰的条件。”


    作者有话说:


    龙龙彻：哥哥……我的……


    悟：彻好乖～么么么


    杰：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