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杀伤力基础
这只咒灵的领域十分特殊, 几乎舍弃了所有杀伤力,换取领域的长时间维持,以及达成条件后对思维的绝对干涉。
它将这些漫画家们拉入领域之中, 控制他们像在现实中那样不断地“加班”, 既可以生产新的负面情绪供应领域的消耗, 又能将手稿的内容填充进领域的术式中, 迷惑进入的敌人。
对咒术师们而言,好处就是这些在特级咒灵领域中待了好几天的普通人至今还能存活,咒灵想要彻底杀死他们只能等他们不断加班累死,或者彻底同化成领域的一部分。
坏处就是这种思维干涉就算强如他们一时不查也会中招,换言之, 五条悟的咒力并没有真的被封禁,而是领域的规则让他“认为”自己不能使用咒力。
如果他们真的相信了领域赋予的身份, 就算他不被红龙践踏而死, 也会随着时间推移, 逐渐和领域同化,变成漫画家们那种纸片人的模样。
“干涉我和彻的思维已经消耗了领域的大部分力量, 所以你受到影响的时间比我们更晚。”五条悟示意夏油杰注意自己。
黑发少年恍然惊觉自己身上的制服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套骑士盔甲, 眼前再度浮现字迹:
【骑士追赶恶龙进入高塔】……
这句话的后面还有隐隐约约的墨迹, 似乎并未写完, 想必在完成之后他也会被身份所控制,成为所谓的“骑士”。
至于骑士会做什么完全不难推测, 在咒灵预设的剧本里,大概是公主命丧恶龙之爪,而骑士与恶龙同归于尽。
不过那也只是咒灵的“理想状态”罢了。常年承受六眼带来的大量信息冲刷, 五条悟抵抗精神操控系绰绰有余,就算变成“公主”依然保持清醒, 甚至早一步找到了其他被困的受害者。
我妻彻虽因兄长在眼前消失的冲击而一时失神,不幸中招,但在见到五条悟的那一瞬,刻入本能的执念就占据了上风——践踏高塔?不,他只想俯首在公主的怀抱。
可能唯有独占公主的“野心”能跟所谓的恶龙搭上一点边吧。
两人完全不按剧本行事,精神操控就已经被破除了大半,夏油杰那边更是跟挤牙膏一样,半天达不成“骑士”诞生的条件,在他意识到异常的瞬间,身上的骑士盔甲便骤然崩毁。
“既然如此,你应该也能随时挣脱咒力限制吧?”听完友人的解释,夏油杰迅速抓住重点,“为什么不变回来?”
难道女装还穿上瘾了吗?这个造型已经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问题了。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嘛!”五条悟抱住身边的巨龙脑袋蹭了蹭,“是彻酱来拯救我这个困在高塔的柔弱公主哦~”
夏油杰:“……并不觉得。”
而且按照原剧情人家是来践踏你的不是来拯救你的!
他再次别开眼,走向那群依然茫然的纸片人漫画家,切入正题:“他们现在这个状态,还能带出去吗?”
他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其中一个人的手,完全就是纸张的触感了。
“得让他们自己清醒过来,意识到这里不是现实。”五条悟也正经起来,“否则破坏领域也会连他们一起毁掉。”
夏油杰皱眉,伸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纸片人们完全无动于衷:“这要怎么做?他们现在就像个傀儡。”
“这个好办。”
令人意外的熟悉嗓音响起。
“我妻?!”夏油杰一个猛回头,看向巨龙,“你是清醒的?!”
“刚恢复意识而已。”
“那你为什么没有变回……好吧不用解释了。”夏油杰吸取教训及时打住,没有去问我妻彻为什么意识清醒了还保持红龙的模样,“你刚才说有什么办法?”
红龙抬了抬翅膀,身躯依然牢牢贴住五条公主,脑袋倒是凑到了那几个纸片人身边,开口道:“我收购了你们工作室,现在需要跟你们重新拟定合同。”
表情空茫的纸片人们动了动,缓缓抬头。
紧接着我妻彻就报出了一系列优越到离谱的合同条款,附带相当专业地解说,内容充分保障员工权益,哪怕说出这一切的是条龙,那也是绝世好老板。
随着他的叙述,纸片人们的眼中渐渐有了亮光,身体也在逐渐从二次元向三次元回升,口中开始喃喃自语。
夏油杰正思索这些话为何如此有效——难道是重新唤起了他们的希望吗?
然而紧接着他就听清了漫画家们的呢喃:
“这是假的吧……资本家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啊,这一定是梦……”
夏油杰:“……”
要不要这么现实啊!
总之在他们概念里绝不存在的“绝世好老板”让他们意识到了这里并非现实,逐渐从同化的状态中脱离。
接下来就是如何从领域中出去的问题了。
事情进展到这里,他们居然还是没有找到咒灵的本体,想要离开似乎有点困难。
不过这点就算是夏油杰也不会担心,现在唯一绊住他们手脚的人质们已经找到,破坏领域而已,他们早有准备。
他看向沉迷和公主贴贴的我妻彻,无奈道:“现在总该变回来了吧,我妻。我记得你把包放在了外面?”
红龙依依不舍地扇了扇翅膀,身形逐渐缩小,很快重新化为熟悉的少年,同一时间五条悟也恢复了正常形象。
“这么快……”我妻彻语气遗憾,难得能够拥有那么庞大的体型,将哥哥完全圈在怀中,可惜是敌人的能力。
他打了个响指,领域之外,被他提前放置在工作室角落的挎包动了动,从缝隙中缓缓渗出大量血液。
以他术式的特殊性,大部分时候不会用到血包,不过既然已知敌人是特级,还要兼顾救助人质,我妻彻还是会谨慎一点提前做准备。
因此他随身带了一挎包的血袋,在察觉到咒灵领域的性质之后便将挎包安置在没有手稿的角落。
属于我妻彻的毒血被包裹在普通血液之内,脱离血袋之后便和普通血液调换,在蔓延的过程中留下一道道腐蚀的痕迹。
随着一张又一张手稿被血液吞噬,领域空间动荡起来,身处其中的人甚至能听到咒灵不甘地嘶吼。
不过现场无人在意咒灵的无能狂怒,我妻彻还在试图预定它的用途:“夏油君,你收服这只咒灵之后应该可以继续构建这样的领域吧?”
夏油杰:“……不确定。”
就算可以,我也不想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
实话说他并没有完全搞清楚这只咒灵的能力,他们目前经历的一切叠加了太多因素,如果没有那些漫画家在其中“供能”,这只咒灵恐怕很难让他们中招。
我妻彻和五条悟双双叹了口气。
领域迅速崩毁,几人眼前一花便重新回到了现实的工作室。
此时办公区的地板一片焦黑,血液在各处欢呼似的翻涌扭动,隐隐还能捕捉到“滋啦”的腐蚀声,站在其中恍若身处地狱。
好在被解救出来的普通人们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虚弱,意识刚一清醒就晕厥过去,没有看到这幅景象。
众人刚一站定,整间工作室就像刚才的领域一般晃动起来,阴寒的咒力堆叠聚集,从中爬出了一只由无数纸张构成的类似蜈蚣的怪物。
五条悟扬起嘴角:“哟,总算肯出来了!”
——特级咒灵的本体,终于现身。
***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他们中任何一个都能把这只咒灵按着打,唯一需要顾及的就是别一不小心打死了,还要留着给夏油同学“加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夏油杰都已经准备发动术式搓咒灵玉的那一刻,变故陡生——
一道光束从咒灵腹部“破土而出”,直接卷住距离最近的我妻彻,五条悟一惊,下意识冲过去抓住人,一阵失重感袭来,两人眼前一黑,再度清晰起来时,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纯白空间之内。
夏油杰慢了一步,没能抓住他们,他下意识以为这仍是特级咒灵的能力,当即发动术式,打算将其收服之后再将友人们放出来。
本就被打成四分之三死的咒灵自然无法抵御咒灵操术,然而在压缩过程中刚才射出光束的腹部位置“砰”地一声炸出闷响,夏油杰还没来得及探究异样,咒灵玉就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他盯着那枚漆黑圆玉,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咒灵应该短时间无法再展开领域才对,刚才那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就连悟和我妻都无法抵抗?
他沉吟片刻,还是吞下了咒灵玉,开始解析这只咒灵的能力。
在咒灵的情报出现在他脑海的那一刻,他忍不住惊呼出声。
“双生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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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居然还藏了一只……”
五条悟盘腿坐在纯白空间中,撑着脑袋望向半空中的字迹。
我妻彻坐在他身旁:“情报说这一层还有一家小说编辑部,恐怕是诞生出了相似能力的咒灵。”
第二只咒灵的实力明显不如特级,只勉强达到一级的程度,但隐蔽性更胜一筹,一直藏在那只特级的体内,就连五条悟的六眼都没能察觉。
那只咒灵的智商和实力都很有限,寄宿体濒死之际才暴起,以自爆为代价强化了诅咒才勉强困住了他们。
正常情况下它的牺牲或许能给特级争取时间,但很可惜外面还有一个夏油杰,此时他大概已经把特级收服了。
被困住的两人并不慌张,这片空间同样没什么杀伤力,只是想要脱离就必须强制达成某些条件。
这种付出巨大代价、下了无数限制才形成的诅咒,就算是他们也无法轻易突破。
“相似的能力啊……这样想想,上一个领域的效果也可以概括为‘不完成剧情就不能出去的房间’吧!”
五条悟仰头,上方的字迹无比清晰地阐述着这个空间的规则——
【不亲吻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ps:规则其实没那么简单哦
一更!
第62章 世上竟有
夏油杰正在外面焦灼地踱步。
尽管另一只咒灵已经自爆, 但收服特级咒灵之后他也顺势了解到了它“双生兄弟”的情报。
那是一只能够创造“规则空间”的咒灵。空间本身并不致命,唯一离开的方法,就是达成某个预设的条件。
条件当然不能随便设置, 它必须是被困者力所能及、不会过于苛刻的事情。因为真正的杀招并不在空间之内, 而在离开之后——所有遵循规则离开的人, 都会被附加一道隐秘的诅咒。
说白了, 这是个极其阴险的控制类技能。要么一直被困,要么带着一层未知的debuff离开。
诅咒的具体内容无从知晓。以那只咒灵原本微弱的实力,诅咒效果本应有限。但它偏偏选择了自爆,将全部力量灌注其中,最终诅咒会强化到何种地步, 谁也说不准。
空间里的两人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离开空间的条件对他们完全没有难度,可是六眼同样堪破了空间之外的“附加条件”, 这就需要他们做出抉择。
最稳妥的方案自然是等待, 反正咒灵本体已经无了, 残留下来的诅咒再强,只要还没生效等个几天也会自行削弱。如果现在出去, 没人知道附加的诅咒会持续多长时间。
可是就这样没吃没喝地等待, 就算咒术师身体素质足够强也很难熬。
更何况为了不达成那个“条件”, 等待期间他们还不能亲吻!
这不行, 这不可。
于是两人商讨了不到10分钟,决定直接出去。
六眼判定附加的诅咒没什么威胁性, 起码不是那种即死或致病的类型,尚且在可承受范围内。
我妻彻更是暗自盘算,加茂家的忌库中还有一种能解咒的咒具, 尽管只能给一个人使用,但最坏的情况他也可以偷偷帮哥哥解除。
脱离空间的过程毫无波澜, 在夏油杰拿出手机准备求助学校老师之前,他那两位被困的同期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你们就这么出来了?”夏油杰心头一紧,“快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异常!那只咒灵……”
话未说完,眼前的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我妻彻一副天塌地陷的表情:“怎、怎么会这样?!”
五条悟的震惊程度也不遑多让:“这诅咒……太恶毒了!!!”
夏油杰被他们的反应吓得够呛,急得团团转:“到底是什么啊?你们怎么了快说啊!反转术式有没有用我去叫——”
“为什么会有未成年不能OOXX的诅咒啊!!!”五条悟抱头崩溃。
“……硝子来……”夏油杰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妻彻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可恶,我早该想到的……诞生自编辑部……这绝对是审核的怨念……”
夏油杰:“……”
他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冰冷地嗤笑:“呵。”
他就多余担心这两个恋爱脑,那只咒灵做了件好事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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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大概。
夏油杰虽然吃了一路的狗粮,但最终入手了一只特级咒灵,还因为这次任务正式晋升为一级咒术师,也算是收获颇丰。
反观那对不顾他人死活的小情侣,却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
当他们一同走出写字楼时,两人脸上那世界末日般的表情,让等候的辅助监督和家入硝子瞬间如临大敌——竟能让六眼露出这种神色,楼里究竟发生了何等恐怖的变故?
辅助监督连遗书腹稿都打好了,结果一问,竟然只是个不痛不痒的诅咒。
辅助监督:“……”
“你那是什么表情!”五条悟立刻指责,“这诅咒难道不恶毒吗!剥夺年轻人的青春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我妻彻默默点头附和。
其他人内心咆哮:谁的青春是OOXX啊!!
就算日本这方面的年龄限制相对宽松,也不是能放在台面上高谈阔论的事啊!
我妻彻倒是没有哥哥那么跳脱,但也郁闷至极。可以解咒的咒具只能作用于一个人,对于这种特殊的诅咒来说,只给一个人解咒毫无意义,他们好像只能接受这种悲惨的结局。
明明很快就可以和哥哥更进一步……
少年攥紧拳头,决定迁怒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都怪那个黑心的工作室老板!要是没有他,就不会出现特级咒灵了!
于是乎,当工作室的倒霉漫画家们经过救助终于清醒后,竟意外发现“梦境”成真。一位陌生的新老板收购了工作室,提供了远比过去优渥的合同,支持他们继续追逐漫画梦想。
至于原老板,听说他破产了,可是谁在乎呢?
***
或许是因为咒灵本体消亡太快,未来得及精细调整,这道诅咒的内容显得荒诞不经,并未造成实质性的生理伤害。
不过并不代表这诅咒就弱了。他们距离大众意义上的“成年”还有三年左右,能持续三年的强制性限制不可谓不强,也该庆幸诅咒的内容并不会给他们施加负面状态。
我妻彻和五条悟最终接受了这个结果。无非是将某些环节推迟几年罢了,无碍于彼此的感情,也不影响其他形式的亲密。
只是,原本可能耗费在“深入生理研究”上的过剩精力,如今被我妻彻全数倾注于事业之上。不久前刚在他面前刷过存在感的组织,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宣泄怒火的靶子。
但凡能查到的组织成员明面上的产业都遭到精准狙击,资金链断裂,股票大跳水,一些暗地里的势力也被警方联合他麾下的咒术师端掉。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组织高层起初还怀疑内部出了叛徒,严查之下却愕然发现——
“怎么又是他?我们的行动不是避开咒术师了吗?!”
“朗、朗姆大人,之前我们派人接触的几个网络工程师,还有蔚蓝医药的研究所……都是我妻彻的产业……”
“……”
天杀的,我妻彻不是五条家的人吗?为什么会这么多私人产业?还做得这么大?
咒灵还不够消磨你们的精力吗?哪来的时间和精力插手这么多行业啊?!
组织高层非常憋屈,他们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可咒术师大多不在乎普通人,只要还有咒灵,他们的地位就不会动摇,主场在普通人社会的组织对上他们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反而还会暴露更多组织的势力。
哪怕对手是普通咒术师家族他们都不会就这么忍了,可我妻彻背后站着的是六眼!花大价钱雇佣诅咒师都不愿对上的六眼!
面对睚眦必报的疯子咒术师,组织只能暂时收缩产业,避其锋芒。
当然组织高层不知道的是,他们一开始的怀疑也没错,我妻彻之所以能这么精准高效地打击组织势力,卧底们功不可没。
这些好不容易在组织坐到高位的卧底们为了未来能一举推翻这个庞然大物而不得不隐忍,哪怕知道很多情报也不敢做得太明显,唯恐暴露自身功亏一篑。
我妻彻的出手却完美地提供了掩护。一切调查结果都只显示组织不幸得罪了某位咒术师而遭致报复。至于咒术师的情报来源?咒术界手段千奇百怪,谁又能说得清呢?
于是我妻彻得到了情报,吞并了一些组织产业,而卧底们愉快地趁此机会清缴了很多组织在日本的据点,皆大欢喜,唯有组织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次年四月如期而至。
我妻彻等人升入二年级,咒术高专也迎来了新一届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悟&彻:(抱头痛哭)怎会如此?!!!
ps:咳,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只能让小情侣承受一下诅咒打击了
二更!我看看能不能努力一下三更!
第63章 传说中的高专
“终于要正式入学了, 好紧张啊!”
东京咒术高专本届新生灰原雄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仰头看着古朴而气派的校门,难掩激动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侧的同学:“你紧张吗?七海?”
同为新生的七海建人表情沉稳, 语气平淡:“啊, 有一点吧。”
他和灰原雄是在前来高专的途中结识的。这位同学性格开朗外向, 充满热情, 在确认了彼此都是咒术师后,便很快互通了姓名,结伴前来报到。
两人拿着各自的行李进门,灰原雄兴致勃勃地四处张望:“听说会有二年级的前辈来接我们,也不知道前辈们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视线定格在路旁的一棵繁茂的樱花树下。
只见树下静静伫立着一位身着浅粉色樱花和服的少女,与衣服同色系的粉色长发松松挽起, 几缕发丝不经意垂落, 勾勒着线条优美的颈侧, 宽大的袖口与衣摆随着微风轻轻拂动,仿佛自身就是一场柔软的樱花雨。
她微微侧着头, 目光似乎落在飘零的花瓣上, 露出的小半张脸在阳光映照之下白皙得近乎透明, 如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眸被掩盖在长而密的睫毛之下, 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她就这样安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美得近乎虚幻, 不似尘世中人。
灰原雄几乎看呆了,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一点声响就会惊扰了这幅画面, 让眼前的幻影消失不见。
这是……前辈吗?
他有些不敢确定,因为眼前人并未身穿属于高专的制服, 而且单看身形样貌似乎比他们年纪还小的样子。
也有可能是他们的同期?
他身侧的七海同学似乎也跟他有相似的想法,两人对视一眼,一起上前,还是灰原雄率先谨慎出声:“你好?”
少女闻声回头,看到他们后露出一个温婉清浅的笑容:“你们好。”
她的嗓音意外的偏中性,还带着一丝奇异的磁性,但并不显违和,反而更添一分捉摸不透的魅力。
活泼如灰原雄也在这个笑容之下不自觉磕巴了起来:“我、我叫灰原雄,这是七海建人,我们是今年入学的新生!请问你是……?”
少女友好道:“我叫我妻彻子 (Azuma Tetsuko),也是今年的新生。”
灰原雄微妙地松了口气,又有些许隐秘的欣喜:这样……耀眼的人如果是前辈的话,实在会让人倍感压力呢。
同期的身份让他放松了一些,灰原雄找回了自己的言语功能:“你也是在等前辈来接吗?”
我妻彻子浅笑:“不,我在等你们。”
“诶?”
“我来得比较早,前辈们暂时有事,所以由我来带你们去宿舍。”
我妻彻子如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柔耐心,据她所说,她是家系咒术师,在入学之前就对高专很了解。她一路细致地给他们介绍学校的基本情况,直到将他们送到宿舍门口,才表示要独自去逛逛校园,和他们颔首告别。
目送着少女那翩然离去的背影,七海建人瞥了一眼目露不舍的灰原雄,微微摇头。
他能看出我妻同学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温柔亲和,骨子里应该是个有些疏离的人,灰原若是真有什么想法,前路恐怕并不容易。
不过现在想这些有些早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未来五年都会一起度过,会有更多时间去互相了解。
***
等他们放完行李出来,灰原雄就拉着七海建人在校园里到处闲逛:“可惜今天没有见到前辈们,我妻同学也不知道去哪了……”
说曹操曹操到,刚提到“我妻同学”,他们就远远看见了少女的身影,她的身前还站着一个穿着学校制服的墨镜白毛男,两人正交流着什么。
灰原雄高兴地想要开口呼唤,却见那白毛猛然上前两步,将少女壁咚在墙角!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那人轻佻地用手指卷着“少女”的发梢,“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呀~”
“彻子”微微侧过脸,耳尖泛着淡淡的红晕:“请放开我……”
嘴上这么说,佯作推拒抵在身前人胸膛上的手却悄悄抓紧了他的衣服,显然并没有让人“放开”的意思。
“别这么冷淡嘛~”五条悟被弟弟的小动作萌得心尖乱颤,几乎要绷不住“恶霸”的表情。他得寸进尺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额头,“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嗯?”
“我妻……彻子。”
“彻子啊……”他故意把名字念得缠绵悱恻,突然伸手抬起对方的下巴,拇指暧昧地擦过唇角,“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呢?我是不是在家族宴会上见过你?”
“是,我曾经参加过五条家的宴会……”
五条悟早已察觉到那边目瞪口呆的新生二人组,努力憋笑继续表演:“那场宴会是家族为我选择未来妻子而举办的,既然你参加了,那就意味着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喽?”
“请、请不要说这种话……”“少女”拼尽全力才没有脱口而出“我愿意”,装作慌乱地想要推开,却被五条悟揽住了腰肢。
他低笑着凑近耳边:“害羞了?要不要和哥哥……”
“放开她!”
两位新生彻底看不下去了,冲过来试图阻止,斜刺里却突然闪出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少年,拦在他们面前。
“你们是这一届的新生吧,”他扬起下巴,露出一抹带着警告意味的恶劣笑容,“前辈的事少管,不懂么?这里可是咒术高专,来到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你们……”
七海建人沉着脸摸向自己随身的挎包——那里放着一把咒具刀。
夏油杰轻哼一声,身侧空气扭曲,一只形态狰狞的咒灵探出头颅,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双方气势紧绷,剑拔弩张。
“啊!”
就在此时,他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几人循声看去,“我妻彻子”正被白毛男打横抱起,“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身体却只是在最初下意识地挣动了一下,很快便柔顺地倚靠在对方怀里。
当然,“她”的表情依然是委屈且不甘愿的。
夏油杰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咒灵阴影下格外渺小的新生们:“看到了吧,你们那位同学自己都没有反抗,给你们一个忠告,他们之间的事不是你们可以掺和的。”
“开什么玩笑,我妻同学明显不愿意!”
灰原雄语气激动,却看到被陌生前辈抱着的“少女”冲他轻轻摇了摇头,他满腔的气势蓦然一滞。
夏油杰嗤笑:“看来你们还是没有认清现实啊,那就让我来好好教教你们‘规矩’——限你们三十分钟内到教室来,迟到后果自负,做好觉悟吧!”
说完,他便转身跟上五条悟。新生们想要追上去,却又想起了“我妻彻子”那个意味不明的摇头,最终只能不甘地停下脚步。
***
“砰!”
三十分钟后,两人气势汹汹地踹开教室门,却被劈头盖脸洒落的彩带和亮片糊了满身。
“Surprise!”
“恭喜入学!”
“欢迎来到咒术高专——”
两人懵在原地。右边是写了“新生欢迎会”几个大字的黑板,和一个叼着烟的陌生女性前辈,左边则是不久前才见过的两个“恶霸”前辈,以及亲昵依偎在白发前辈怀中的“我妻彻子”。
灰原雄嘴巴微张,还在茫然中,七海建人已然反应了过来,目光投向那个巧笑嫣然的“美少女”。
同样被人揽在怀里,“少女”此刻哪有半点不甘愿?那熟稔亲昵的动作显然二人相识已久,俊男美女依偎在一起,俨然一对璧人。
对上他的视线,“我妻彻子”轻咳一声坐直身体:“重新自我介绍一下,二年级,我妻彻。”
灰原雄如梦初醒,眼睛瞪得溜圆:“所、所以你是前辈?!”
“是哦!”接话的是五条悟,他弯腰挂在我妻彻肩上,笑嘻嘻宣布,“而且我们本来就是情侣!”
“怎么样,被我们的欢迎吓到了吧!”
灰原雄倒是一点不记仇,确定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后就很快恢复活力;“确实被吓到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咒术高专是什么人渣聚集地。
他虽然因为初见的惊艳对“我妻彻子”有些好感,但才刚认识,怎么也不可能真的发展出什么情愫,此时得知对方有男友也只是稍微有一点点遗憾。
然而七海建人不像灰原那么迟钝,尤其我妻彻刚才的嗓音明显比之初见时少了几分温婉,更加清朗。
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可是想到之前对“彻子”的好印象,又不死心地开口问道:“等等,我妻前辈你的名字……”
女名一般不会用“彻”这个字……吧?
我妻彻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很敏锐哦学弟,没错——”
“我是男生。”
“咔嚓……”
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啊,是灰原雄的少男心。
家入硝子叼着烟鼓掌:“恭喜,本届受害者+2。”
夏油杰笑着给石化的新生们递上饮料,又给七海建人戴上一顶派对帽(属于灰原雄那顶被五条悟自己戴头上了),语气无比真诚:“虽然之前为了演戏做得有点过分,但我有句话是真心的。”
不知为什么,他的笑容明明没有变,七海建人却觉得里面掺杂了一丝苦涩。
“他们两个的事,还是少掺和为妙。”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灰原,短时间经历了美女同期变美女前辈,又变成美男前辈的三级跳。
ps:新生入学的恶作剧剧情灵感来自咒回手游。
三更!
第64章 做好觉悟了吗?
“你们要记住, 咒术界和你们过去所生活的环境完全不同,要学会适应和接受。”夏油杰语重心长。
就他所知,这一届的两位学弟都不是家系出身, 没有谁比夏油杰更了解从普通人社会进入咒术界所遭遇的冲击。
灰原雄从石化中恢复, 严肃点头:“我明白, 我已经做好觉悟了!”不管是将要面临的危险, 还是保护他人的信念,他自问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不,你没有。
夏油杰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怜悯。区区祓除咒灵的危险算什么?他所说的是咒术师的精神状态,这可是他花了整整一年才勉强适应的东西。
毕竟对日常生活中非常有距离感的日本人来说,恋爱脑常有, 而像他同期那样不分时间地点腻歪的恋爱脑不常有。
就连当初那只咒灵的诅咒都没让这两位收敛,撒狗粮的方式千奇百怪, 一不小心就会让无辜路人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就像今天的欢迎会。
按照正常流程应当是夜蛾老师负责带新生熟悉校园, 他们的原定计划是第二天装成超凶的学长吓唬学弟, 骗来教室后再给个惊喜。
然而在商议阶段,我妻彻却说自己有更有趣的想法, 主动接过了迎接新生的任务。
“哥哥到时候可以在活动室那边等我, 保证会有‘惊喜’哦!”
少年笑着说道,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脸颊还泛起些许红晕。
夏油杰这一整年培养出的雷达正在脑海中预警,明明他们在讨论的是如何给学弟们惊喜, 我妻君言语中的“惊喜”对象可不像那么回事啊……
他总觉得事态会走向奇怪的方向,但他不仅没有提出异议,还默默和家入硝子对视了一眼——确认过眼神, 他们有着相似的想法。
被小情侣迫害这种事当然不能只有他们两人承担!
做好觉悟吧,新生们!
***
我妻彻的灵感自然不是凭空而来, 某种程度上也要归功于他的恋爱军师新一君。
一年多的时间,工藤新一在他心中绝对可以担得起“友人”的地位,称呼都从略显生疏的“工藤君”升级到了“新一君”,要不是他对毛利兰的箭头明显到无法忽视,五条悟都会有点吃醋。
上个月工藤新一正式从国中毕业,即将升入高一,于是邀请他们参加了帝丹中学的毕业庆祝会。
众所周知,毕业季也是告白季,在学校里目睹了那些青涩学生们五花八门的告白方式之后,我妻彻也有了一些自己的感悟。
——前后辈的身份也很适合校园恋爱啊!
恰好高专的新生入学季也快到了,致力于占据哥哥身边所有身份的我妻彻便有了今天的惊喜计划。
新生有没有感到惊喜不知道,五条悟确实很惊喜了。
入学报到当天,在我妻彻送学弟们进宿舍之后,他按照计划从另一边前往活动室,很快在附近的自动贩卖机旁捕捉到了熟悉的咒力。
越过遮挡视线的障碍物,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撞进他的视野,让少年怔在原地。
似是感受到了有人接近,对方转过身来,美丽温婉的脸上绽开一抹比春樱更烂漫的笑容:“前辈好,我是刚入学的新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五条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将墨镜往下拉了拉,用那双自带震慑力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她”。
少年的面容本就没有完全长开,简单修饰一下就雌雄莫辨,那一身女式和服穿在身上丝毫不显违和,反而因他常年习惯性保持的礼仪姿态,衬得更像是从大家族走出的优雅贵女。
实话说,这种“贵女”五条悟在御三家见得太多了,他虽然不反感,但也并不欣赏这种类型。可是当装扮成这副模样的人变成了我妻彻,他忽然就意识到,原来他也不是欣赏不来这种类型。
“咕嘟……”
我妻彻敏锐地捕捉到了微妙的吞咽声,脸上的笑容不由更扩大了一丝,六眼的震慑在他这里完全不存在,他甚至非常享受来自兄长的视线锁定——这难道不是对他的认可吗?
他可太喜欢哥哥被他迷住的样子了!就这样……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可惜诅咒实在限制发挥,不然他或许会考虑哥哥藏在柜子里的猫咪套装。
(那天购买失败之后五条悟随便用了一个成年下属的身份信息,终于在网上成功下单,然而还没到货他们就不幸中了诅咒,最终只能塞进衣柜的角落。)
我妻彻将心里那点小遗憾团吧团吧收进脑海深处,面上依然装着一副天真学妹的模样:“前辈?”
“这太犯规了哦,彻。”五条悟好似终于回过神,“有这样的‘学妹’,怎么可能继续装恶霸嘛!”
之前在网上突击学习的不良语录在看到彻的那一刻就被一键清空,恐吓新生的想法被换成了另一种冲动——比如把眼前人抱回窝亲到窒息什么的。
我妻彻歪了歪头,暂时不打算出戏:“嗯?什么恶霸?难道是在说前辈自己吗?”
“可是前辈看起来完全不像恶霸呢!实不相瞒,我在见到前辈的第一眼,就对前辈一见钟唔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在心里决定好省略掉“抱回窝”这个步骤,并且立即付诸行动。
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咳咳!”
才亲了没多久,“其他人”就出现了。
五条悟:“……”
他有那么一瞬间并不是很想停下,反正杰又不是没撞见过,他应该已经习惯了。
然而对方似乎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不仅加重了咳嗽的声音,还补充了一句:“学弟们快逛到这里来了。”
五条悟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开,还贴心地帮我妻彻整了整被被挤压出褶皱的衣服。
我妻彻红扑扑的脸上还带着羞涩,转头看向夏油杰时就变成了锋利的眼刀。
夏油杰:“……”
你当我很想当这个电灯泡吗?!我都已经特意比悟晚来一步了!
没错,虽然不知道我妻彻打算搞什么幺蛾子,但以他过去的经验,避开才是最明智的做法,于是他并没有与五条悟同行,而是在估算学弟们的路线之后踩点抵达。
本想着悟作为计划提出者应该会在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收敛一点,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可恶,明明有过这么多血泪教训,他居然还对恋爱脑抱有希望!
天知道他刚到的时候看见友人抱着一个“少女”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有多么惊悚!
他的第一反应是——悟要是出轨了,学校一定会发生血案的吧?
当然很快他就扔掉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好消息,悟没有出轨,对面还是我妻;
坏消息,学弟要来了,他俩怎么还在亲?
为了他们的迎新计划,更是为了保护学弟们幼小的心灵,夏油杰不得不挺身而出。
就算是想把学弟们一同变成“受害者”也不该是现在!总要给一点适应时间啊!
在夏油前辈的不懈努力之下,一切总算勉强按照计划进行,虽然最初预设的不良语录成了他一个人的台词,而五条悟那边私自将片场变成了“恶劣大少强抢民女”……但性质也差不多就是了。
“……限你们三十分钟内到教室来,迟到后果自负,做好觉悟吧!”
虚假的台词中掺杂了几分真心,夏油杰由衷希望学弟们真的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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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建人很快理解了迎新会当天夏油前辈眼神中的含义。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腻歪的!情侣!
虽然入学那天前辈的女装给他带来了一定冲击,但他并不歧视同性恋,就连少男心破碎的灰原雄也把没这事放在心上,很快恢复了活力。
然而架不住他们在训练场累得半死不活的时候,那边两个前辈还在含情脉脉吃同一根pokey啊!
“咒力的精度不够哦!刚才那一击至少浪费了三成。”
在他们停下来疲惫喘气的时候,五条悟头也没回,就像后脑勺长眼睛一样伸手指了指灰原雄。
高专的老师平日也有自己的任务,不可能每天都待在学校里,有时候实战训练课程就会由前辈来指导。
不过我妻彻他们这一届太过超规格,并不需要前辈指点,甚至去年还以一年级的身份和二三年级一起参与了和京都校的姊妹校交流会,毫无悬念地拿下了优胜。
现在有了学弟,他们也就顺势担起了学长的责任,该帮助的时候并不吝啬,只是稍微有点……不拘小节。
灰原雄吸了口气,重新挺胸抬头:“是!我会继续努力的!”
七海建人看着那边的我妻前辈又是投喂又是嘘寒问暖,像只小蜜蜂一样绕着五条前辈转悠,又看了看累得手抖到几乎要握不住刀的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
前辈们还是很靠谱的,他也很感激他们。夏油前辈加入咒术界的时间不长,在基础性的理论知识解读上更适应平民术师的理解水平,这方面问他准没错。另外两位前辈看似不上心实则每次都精准找出了他们的问题,虽然有时候讲解得云里雾里,但这是他们自己天赋不足,能知道缺陷所在已经少走了不少弯路。就算是不擅长战斗的家入前辈在咒力操控上也非常有心得。
他们四个随便谁都能担起指导的任务,夜蛾老师也从不要求他们全部参与指点,但每次我妻前辈和五条前辈必定同时出现,并且在他们累死累活时旁若无人地散发粉红泡泡,实在让七海建人尊敬不起来。
他默默移开视线,重新打起精神尝试突破自己的极限。
作者有话说:
七海:这就是咒术界么……
杰:(拍肩)没错,这就是咒术界。
ps:因为前两天拿到了博士录取,最近都在搞签证之类的准备工作,过两天还要去给我哥当伴娘,最近都会比较忙,所以更新不太稳定,感谢宝们的等待和理解
第65章 死神来了
升入二年级之后, 高专学生们的任务也多了起来,地点也不局限于东京和周边城市,有时情况紧急也需要被调到更远的地方。
过了“新手期”, 以他们这一届的实力再组队出任务就是浪费资源, 只有个别高危任务才会指派两个以上, 我妻彻更是非必要完全不出任务, 每天都有一大堆来自家族、产业,乃至总监部的事务需要处理。
五条悟当然也可以拒绝任务,不过他在咒术师这个职位上还是很有责任感的,像某些没用的高层那样占据高位不做实事这种事他干不出来,可又不愿意去处理管理层的麻烦事, 还不如在一线多做点任务。
不过以他的性格,就算是做任务也不会委屈自己。
“彻!你要不要一起来玩!这边景色很好哦, 海风也超——舒服的!”
我妻彻接通电话, 耳边传来兄长欢快的声音, 隐隐还能听到浪涛声,以及另外两个同期的声音:
“……这样悠哉真的没问题吗?”
“任务邮件还没到, 稍微放松一下也行吧……”①
五条悟光着脚在海滩上跑来跑去:“听说旅馆还有温泉, 我们等会儿打算去买点零食和扑克牌, 你如果赶最近的一班新干线, 今天晚上就能到哦!”
硝子:“……这叫‘稍微’放松吗?”
你是真把这次任务当成修学旅行了吧!
不过他们这次的任务确实和旅行没什么区别。
他们现在所处的任务地点是一座海滨小镇,也是个有名的景点。前不久小镇中出现了多人失踪案件, 经过【窗】的初步勘测,这次事件与咒灵有关。可惜被找到的受害者全部重伤昏迷,没能提供任何线索, 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失踪者有不少是来自日本各地的游客,影响比较恶劣, 为了不让事态进一步扩大,总监部便指定了最优秀的二年级学生们一同前往。由于路途遥远,咒术师们只能先赶到当地待命,以便随时支援。
在【窗】找到确切的线索之前,学生们暂时可以自由活动,来都来了,当然要享受一下海滨城市的特色。
刚抵达这里五条悟就开始惋惜了——应该叫彻一起来的。
沙滩、温泉、丰盛的海鲜大餐,还有烟花,多么合适的约会地点!
我妻彻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抬眸看了一眼时钟,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现在过去所需的时间,果断回道:“没问题哥哥,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过去。”
这时五条悟也注意到了他那边的动静,疑惑道:“你那边什么情况?我好像听到了狗叫声?”
我妻彻瞥了一眼正在和一黑一白两条狗外加一个小孩“大战”的风间甚尔,若无其事地回道:“没什么,只是员工家里出了一点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风间甚尔:“……”
等我妻彻结束通话,面对甚尔时,刚才的温柔小意一扫而空:“速战速决吧,我还要赶去和哥哥约会。”
甚尔轻啧一声,不再逗孩子,三下五除二捏住玉犬命运的后脖颈结束战斗。
“反正情况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可以护着他免受咒灵侵扰,但我没办法帮他开发术式。”
甚尔也没有料到这种堪称荒谬的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他本来都以为自己基本算是脱离咒术界了,除了给自家老婆当保镖以外,顶多偶尔给五条家的两个小鬼当当陪练赚点小钱,然后安心在家做家务带孩子。
没想到命运这么会开玩笑。一个被禅院家看不起的“废物”的儿子,竟然能继承家族梦寐以求的【十种影法术】,何尝不是一种嘲讽?
一想到禅院家的人得知此事会是个什么表情,甚尔就有点想笑。
不过他才不会让自家儿子回到禅院家那个鬼地方,但也不想浪费惠的天赋,于是和凉子商议过后就把我妻彻找来了。
除了禅院家自己,就属五条家最了解禅院的家传术式,如果我妻彻愿意帮忙,惠未来的术式开发就能少走弯路。
我妻彻并不介意帮这点小忙,不如说,风间惠的术式来得恰到好处,他在禅院家那边的布置正好缺个“催化剂”。
这一点暂时不需要多说,惠也还小,我妻彻只是简单查看了一下他的天赋,又和甚尔聊了聊后续规划就急匆匆走了。
——统治御三家什么的先不着急,和哥哥约会才是大事。
***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妻彻都已经到了车站,正准备上车时却接到了夜蛾正道的来电。
“紧急任务?长野?”
我妻彻声音都高了几分:“长野那边没有咒术师常驻吗?!”
夜蛾正道:“毕竟现在是夏季……这个任务难度不算太高,但是只让一年级执行风险还是太大了,需要有人看顾。”
夏季的高温最容易让人心浮气躁,负面情绪飙升,这段时间也是咒灵高发期,他自己在带课之余也要去祓除咒灵,长野那边实在没有人手。
我妻彻要是坚持拒绝也没人能强迫他,可这样任务就只能让进入咒术界不到半年的学弟们毫无保障地去扛了。
要是七海和灰原死在那里,哥哥会不开心的,约会都没有好心情。
少年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折返回候车室退票改签。
另一边的五条悟得到消息也只能表示遗憾,准备多带点伴手礼回来安慰弟弟,顺便问夜蛾老师伴手礼能不能公费报销。
(夜蛾:当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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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惊雷在高空炸响,闪电撕裂了暗沉的天幕,照亮了树林中如落汤鸡一般的三名咒术师。
七海的刘海已经被雨水淋得维持不住造型,一缕缕挡在眼前,非常影响视线。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收回包里,小心翼翼用咒具挡住免得进水:“辅助监督说山下被泥石流堵住了,车暂时上不来,我们可能得想办法在山里过一夜了。”
他们正是在长野县执行任务的咒术师三人组。就如夜蛾正道所说,任务的难度不高,我妻彻观望了一下甚至都没有出手,让学弟们自己合力解决了。
然而在返程路上却遭遇了暴雨,他们貌似被暂时困在了这里。
灰原雄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公路的方向走,一边思索:“我们来的路上是不是路过了一座加油站?我们可以去借宿一晚!”
七海建人回忆了一下所谓的“加油站”:“那都快到山脚了吧,恐怕要走很久……”
不过他们别无选择,这暴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了,总不能在深山老林里淋一晚上。
闲聊间,他们已经快要穿过树林,不远处便是盘山公路。走在最前的灰原雄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睛一亮,一边小跑着向前冲去一边惊喜地大声道:“有车!我看到车了!”
那车或许是过路的人,如果能顺路捎他们一程就能尽快赶到加油站。
我妻彻和七海建人对视一眼,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很快也远远看到了那辆车。
灰原雄一路狂奔到公路上,伸出的手舞出残影:“你好!请问可以噫咦咦咦咦咦咦歌姬前辈?!!”
少年一个急刹停在了车前。
此时我妻彻两人也到了近前,透过车窗看见了里面的庵歌姬、冥冥、开车的辅助监督,以及……工藤新一???
我妻彻疑惑:“你们怎么在这?”
不只是工藤新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在,好在这辆车是7人座的大车,还能挤得下。
两位前辈大概率也是在这附近出任务,但这两拨人是怎么碰上的?
工藤新一同样惊讶:“我妻??”
冥冥挑了挑眉:“你们认识?”
“是邻居,”我妻彻毫不客气地打开车门,“正好,我们的辅助监督上不来,你们捎我们一程?”
冥冥摊了摊手:“很不幸,我们的车抛锚了。”
我妻彻动作一顿:“抛锚了?”
他下意识看向工藤新一,而灰原雄已经哀嚎了起来。
“诶?怎么这么倒霉啊QAQ……”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喂!”
后面那句是工藤新一说的。
我妻彻默默收回视线,接过了毛利兰贴心递出来的雨伞——车里显然装不下这么多人,既然已经抛锚,那也没有挤在一起的必要了。
“我在想,一会儿会不会发生案件。”
也不能怪他多想,认识这么久了,他也知道工藤新一奇怪的体质,凡是出行必会遇到案件,车辆抛锚被迫困在深山,如果附近再来一个山中别墅什么的,那完全就是推理小说的展开。
工藤新一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喂喂,哪有这么夸张,我也不是去哪都会遇到案件的好吧!”
我妻彻轻飘飘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会跟冥冥前辈她们一起呢?”
“我那是因为……”工藤新一语塞,声音逐渐减小,“因为……呃,案件……”
事情说来也巧,他被邀请去参加一个推理小说迷举办的活动,地点就在山顶的一家温泉旅馆。
由于一张邀请函可以额外再带两个人同行,他就带上了兰和园子。他负责和活动方推理pk赢奖品,闺蜜二人组则可以当成度假。
然后不出所料的,活动现场发生了杀人案,就连来时的车辆都被炸毁。
在场有很多推理迷,恐惧之余自然也摩拳擦掌试图推理出真相——然后咒术师就来了。
看到庵歌姬和冥冥制服上熟悉的漩涡纽扣,工藤新一立刻认出了她们的身份,而一直困扰着他的凶案手法也迎刃而解。
凶手用的是非科学手段这件事对侦探来说属实令人郁闷,不过能找到真相总是好事。
因为案件耽误了时间,他们没能按原定计划赶回东京,因为第二天还要上课,只能想办法请求咒术师们捎上一程。
工藤新一还在考虑能不能借用我妻彻的关系说服她们,没想到铃木园子只是使用了一下钞能力,冥冥就立刻一口答应下来。
一行人下山的路才走了一半就遭遇暴雨,紧接着便是车辆抛锚,他们正准备下车检查就遇到了从旁边林子里窜出来的三人组。
听完全过程的我妻彻:“……”
还说你不是瘟神!
他们咒术界只缺人不缺钱,辅助监督接人的车定期检修从来没有坏过,一带上你就坏了!
工藤新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所以我们现在都得去找加油站借宿了吧。”
“只能这样了,我看一下路程……”
话音未落,我妻彻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哥哥】
作者有话说:
辅助监督:这辆车坐不了这么多人。
还是辅助监督:没事了,现在不能坐人。
注①:海滨小镇的任务出自咒回手游。
第66章 你若不懂变通
“彻!我们正在玩百物语哦!你有没有什么恐怖故事?”
刚一接通, 五条悟就开门见山说出目的。
他们这边的【窗】终于找到了一名意识清醒的受害者,锁定了咒灵的位置。
据那人描述,他们是在进行“百物语”游戏时被鬼抓走的。“鬼”的身份不言而喻, 咒术师们顺着线索来到镇外的小庙, 准备复刻受害者的行动, 将咒灵钓出来。
按照百物语的规则, 他们需要点燃一百根蜡烛,每说出一个怪谈就吹灭一根,直到全部熄灭就会引来“鬼怪”。
三个人要凑够一百个怪谈实在有些吃力,于是五条悟果断选择借助科技——比如网上搜索恐怖故事,以及远程连麦呼叫外援。
“恐怖故事?怪谈吗?听起来好有意思的样子!”
上一秒还在哀叹车子抛锚的灰原雄“biu”地一下竖起耳朵凑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五条悟顿了顿:“是哦!有好故事……等等, 你们那边在下雨吗?”
雷声轰鸣与暴雨滂沱的声响清晰可辨,他立刻判断出自家弟弟和后辈们还在室外, 按他们的任务时间推算, 这个点还没回去显然遇到了点麻烦。
“啊, 是的前辈!我们暂时被困在山上了,最近的落脚点好像还要再走五六公里的样子……”
我妻彻睨了一眼神经大条的学弟, 抬手按在他脸上将人推开, 随即对着手机听筒放柔了声音, 语气温软:“只是一点小问题, 哥哥别担心……地址么?”
他略作思索,报出了他们当前所在的位置。
五条悟和心里的坐标一对, 发现恰好离得不算远:“这个地方的话,我们有座别馆就在附近哦!”
我妻彻微微一怔:“别馆?”
哥哥的资产不都是他在管吗?怎么还有一处他不知道的别馆?
“我买米花那套房的时候妈妈额外添置的,后来一直没想起来, 那边有人定期打理,应该可以住……”
搬到米花町之后他们就过上了愉快的同居生活, 紧接着就是高专入学,再加上五条悟向来不管自己名下的资产,过着过着就把这事给忘了。
之前得知弟弟的任务地点时他本就觉得有些熟悉,刚才一提到落脚点就想起了那栋一直空置的黄昏别馆。
我妻彻正听着哥哥解释别馆的来历,一抬眸就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围了一大群人:……?
冥冥意味不明地调侃道:“哟~居然还有连你也不知道的房产?说不定是某人偷偷金屋藏娇了呢?”
那边听到声音的五条悟跳脚:“不要挑拨我们的关系啊冥小姐!我只是忘了而已!房产什么的数量太多了记不清也很正常吧!”
庵歌姬备受打击:“房、房产数量太多……”
这种话无论听几次都会让人忍不住仇富啊!
我妻彻警告地瞥了冥冥一眼。冥冥耸耸肩,举手投降——她有不少产业都是跟着我妻彻投资的,回报颇丰,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也算是她的金主了。
灰原雄双眼放光:“好厉害,这样今晚我们就有地方住了!”
按照五条悟报出的位置,他们只要在前方岔路口拐个弯就能抵达别馆,无需再冒雨跋涉数公里。
很快,原本在车上的人都下了车,车子就先暂时停在路边,雨伞数量有限,他们两三个人挤一把伞,朝着五条悟提供的别馆地址走去。
***
黄昏别馆目前并无专人驻守,不过好在备用钥匙被安放在院中的特殊暗格里,并不难拿到。
五条悟在确定他们顺利进入室内之后便挂断了电话,随即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
“听起来那边的天气真的很糟糕呢。”
夏油杰以为他在担心,出言安慰:“只是淋雨而已,以他们的身体素质不会有影响的。”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五条悟托腮,眼神飘向远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被暴雨淋湿的彻酱,一定很惹人怜爱吧?像是小狗狗一样~啊……要不是任务在身,真想现场看看呐……”
湿淋淋的彻酱在别馆换衣服什么的……可恶,身边有人还是太不方便了,明明是妈妈留给他和彻度假的别馆,他自己都还没去过呢!
夏油杰&家入硝子:“……”
夏油杰额角冒出井字青筋,一拳锤了过去:“把你脑子里的废料给我收起来啊!”
拳头在触及前就被【无限】阻隔,五条悟收回飘远的思绪:“现在可是任务期间,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杰。”
“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啊!”
就数你最不务正业了!
“嗨伊嗨伊~刚才轮到谁了?来讲下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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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进入黄昏别馆的众人已经选好房间收拾自己。
尽管五条悟把这处产业忘在了脑后,但贴心的妈妈依然定期派人打理,内部设施齐全,不仅主卧有属于五条悟和我妻彻两人尺寸的衣物,就连客房也有可供换洗的全新浴衣。
热水驱散了附着在皮肤上的寒意与潮湿。我妻彻关掉水阀,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面,只隐约勾勒出少年纤细却覆着一层薄韧肌肉的轮廓。
他擦着头发赤足踏出浴室,快速换上干爽的衣服,并没有在卧室过多停留,而是直接推门出去。
“轰隆——”
窗外电光骤然一闪,瞬间照亮了他毫无表情的侧脸,那双如同浸染了血液的红眸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不像青春洋溢的学生,更像是本就一直徘徊在别馆中的幽魂。
或许也只有五条悟会觉得他惹人怜爱吧。
我妻彻一步步走下楼梯,一条赤色小蛇顺着他的脚踝蜿蜒而下,悄无声息和红色的地毯融为一体,目标明确地向着某个方向追击而去。
等他打开一楼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长桌中央正摆着开好免提的手机,里面传来少年人故作阴森的声音:
“相传,在女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有一只名叫‘花子’的鬼怪……”①
我妻彻当然没有忘记哥哥的“求助”,在进别馆之前就和其他同伴说好收拾完之后就下楼,继续远程帮五条悟推进百物语的进度,他们这边足足有九个人,绝对能很大程度上缓解哥哥那边的压力。
原本在车里的那几个人没怎么淋湿,自然是最快的,等他抵达时他们已经重新和五条悟连上麦,开始轮流讲怪谈了。
薛定谔的唯物主义战士工藤新一以严谨的学术精神发问:“这种远程连麦的方式,咒灵也会认可的吗?”
五条悟觉得这不是问题:“如果它这点变通都不懂,我就连庙一起炸了喽!”
咒灵不懂变通不要紧,最强略懂一些拳脚。
新一:“……”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么?
总之这个草率的百物语游戏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进行了下去。
毛利兰其实挺害怕鬼怪一类的东西,不过一想到在座有这么多咒术师,她也怕不起来了,甚至对咒术师们讲述的一些脱胎于任务的“怪谈”相当感兴趣,也得知了许多不为广大普通人所知的秘密。
比如新闻上的连环杀人案其实是咒灵作祟;某地的燃气爆炸案其实是因为咒术师祓除咒灵的动静太大不得不遮掩的借口……等等。
等广为人知的恐怖传说基本说完之后,工藤新一也学着说起了身边的“怪谈”:“这是我在京都某警局的卷宗中见过的一起案件……”
当时京都警局邀请他的父亲工藤优作协助破案,年纪尚小的新一也跟在父亲身边,翻阅卷宗时无意中看到了一起发生在数年前的离奇案件。
“……事情发生在一户三口之家,女主人在将男主人斩首之后服毒自杀,唯一的幸存者是他们年仅18个月的孩子。”
随着他的讲述,电话那头的五条悟表情逐渐微妙了起来。
“警方抵达时男主人的尸身就不知所踪,只有头颅被女主人抱在怀里。离奇的是,案发现场存在男主人尸身挣扎的痕迹,可女主人那时已经死亡,又并无第四个人的踪迹……”
工藤新一回想着自己当年看到的那些文字,以及询问那些大人时他们讳莫如深的样子,此时的他又有了新的解读:“我当时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这起案件只是草率地勘察了一遍现场就被封存,根本无人探究真相,现在看来或许和咒灵有关,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
“因为那具无头尸体变成咒灵了。”我妻彻忽然开口插话,“咒术师若是被非诅咒手段杀死,死后很容易变成强大的咒灵,因此咒术师的尸体都会被回收进行特殊处理。”
工藤新一讶异:“你的意思是……那位男主人是咒术师?”
他下意识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思考:“如果卷宗里的信息没错,那个女主人就是以非术师的身份杀死了男主人,她是怎么做到的?而且动机是什么?”
“下毒就可以了,就算是咒术师也是肉体凡胎,只需要一点毒素,就能让他失去判断。至于动机……很简单,只是为了履行诺言而已。”
我妻彻勾了勾唇:“他许下了永远在一起的誓言,又不愿遵守,那当然不能怪妈妈强制践行承诺啦~”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是感情纠……等等,‘妈妈’?!!!”
所有人的表情在此刻相当一致,齐刷刷瞪着眼睛看向轻描淡写扔出“炸弹”的少年。
我妻彻抬眸:“嗯?有什么问题么?”
其他人:问题可太大了啊!!
作者有话说:
新一: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注①:日本知名怪谈“厕所里的花子”。
ps:晚点还有二更!
第67章 好人坏人
工藤新一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从未想过, 一份多年前的卷宗竟会与他这位咒术师朋友的过去如此紧密相连。
那起案件光是文字描述就足以令人毛骨悚然,对当年还只是个婴儿的我妻会造成多大的冲击?
这种无意中揭人童年伤疤的行为,他半夜想起来都要给自己一巴掌!
“抱歉, 我……”
“别想太多, 新一君。”他显然低估了咒术师的心理素质。我妻彻完全没有流露出任何被阴影笼罩的样子, 语调甚至称得上轻快, “能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对妈妈来说是很幸福的事呀!”
“其实当年的事我能记得的也不多,印象中妈妈应该也想过要带我一起,但最后也没有动手,我猜……她可能是不想我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吧?”
冥冥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那么, 你父亲化身的咒灵难道是被你祓除的?”
“不是哦,当时我还小呢。”我妻彻想了想, “晴夏妈妈说我那时候就已经学会使用术式了, 才能等到她找过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微的抱怨, 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妈妈这么用心良苦,爸爸却一点都不领情……”还要变成咒灵继续折腾。
如果是哥哥要带他一起死掉的话, 他一定会欣然接受, 绝不会产生半分负面情绪。
少年单手托腮, 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美好的画面, 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完全能理解妈妈的选择哦,如果我和哥哥遇到类似的情况, 我也……”
“Stop!!彻不要把我和那个懦夫放在一起比啦!”听筒里传来五条悟不满的抗议声,并且毫无顾忌地把弟弟的生父称为“懦夫”。
我妻彻从善如流,立即改口:“是我的错, 哥哥是最完美的,没有什么能作为我们的对标!”
他的话被手机如实传达, 听完全程的夏油杰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看向身旁好友的眼神里混合了复杂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钦佩。
认识这么久他早已习惯这两人时不时的语出惊人,然而今天得知的信息还是让他难掩震惊。
我妻这种情况……原来是遗传的吗?!
如此想来,能和我妻的思维频率完美匹配的悟实在非常人所能及。
不愧是六眼,思维维度都如此与众不同。
万一他们两个出现了什么感情危机……
夏油杰只是想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想必是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
为了世界的和平与安宁,请两位务必锁死。
***
我妻彻那非同寻常的原生家庭背景只是这场百物语游戏中的一个小插曲。在场这些在咒术界见多了神经病的咒术师们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至于几位三观正常的普通人,尽管有些难以接受,可是眼看咒术师们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们也没什么立场去发表不合时宜的看法。
普通人历经生死都容易产生PTSD呢,常年和负面情绪打交道、死亡率居高不下的咒术师们思想极端一点很正常……嗯,理解。
工藤新一等人接受得比普通家庭出身的七海建人还快(灰原雄没那根弦,忽略不计),让他略感惊讶。
七海还是见得太少了,如果他去米花町住一段时间就会知道,这种只是感情极端一点,最多也就是互相纠缠而不会碍着他人的思想是多么可贵。
“嘣……”
伴随着最后一根蜡烛的熄灭,一阵幽咽的琵琶声突兀地从手机听筒中流淌出来,其间还夹杂着些怪异而无序的嘶鸣。
从第九十个怪谈开始,五条悟那边的氛围就明显变得不对劲起来,这种诡谲感甚至穿透电波弥漫到了他们这边。咒术师们还好,工藤新一三人外加辅助监督都已经敏锐感知到了危险。
我妻彻问他们要不要先行离开,好奇心极强小侦探当然不愿意,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选择留下——毕竟深更半夜,在这种空旷阴森的欧式建筑里独自回房,还不如待在人多的地方呢。
此时琵琶一响,毛利兰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和身边的铃木园子紧紧靠在了一起。
“滋啦……”
咒灵的出现影响了电子设备的运转,通话变得断断续续,只能勉强捕捉到五条悟的只言片语:
“……它……好吵……啊……先……挂了……”
“嘟——嘟——”
忙音响起,通话被切断。会议室中的几人对视一眼,冥冥率先优雅站起身:“好了,既然游戏结束,我也该回房休息了。”
既然咒灵已经现身,五条悟那边自然毫无悬念,她可没有无偿加班的兴趣。
她款款走向最靠近门边的我妻彻,经过他身侧时,忽然极其自然地俯身,轻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好像有小老鼠溜进来喽~”
我妻彻面色不变:“我知道,已经处理好了。”
“嗯哼。”冥冥发出一声了然的轻笑,不再多言,推门离去。
很快,其他人也陆续回房休息,我妻彻则上楼前往属于他的主卧。
然而他并未推开那间华丽的主卧房门,而是径直越过了它,无声无息地来到走廊最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房门前。
这是黄昏别馆的杂物间,里面堆放着一些清洁工具和备用家具,尽管没什么人会来,也一样清理得很干净。
而此时,杂物间中多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陌生男人。
男人身材肥胖,被数道细密如蛛网的血液凝成的绳索牢牢捆缚着,动弹不得。这些血液触碰到的地方无一不皮肉翻卷,男人甚至连挣扎都不敢,生怕那些血液构成的束缚让他受到更多苦楚。
我妻彻刻意控制了毒素没有让他失去意识,但仅仅只是表面一点腐蚀就让他眼神涣散,额头上布满冷汗,见到他的身影时才勉强有了点精神。
“救……救我……”
男人虚弱地向眼前的少年发出求救。在他的视角中,他因突然出现的怪异血蛇失去行动能力,一路被拖到这里关了起来。
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让他忍不住想起有关这座别馆的血腥传说。
当年这里死了这么多人,会出现灵异现象貌似也合情合理,他只是后悔自己没有再谨慎一些。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眼前的少年,看他的年纪应该还是中学生吧,哪怕自己出现在这里很可疑,同情心泛滥的学生也会想办法救他的才对……
他的眼中缓缓升起希望,毒素的干扰让他难以深入思考,根本没想过这个少年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这么隐蔽的杂物间。
“咔哒。”
我妻彻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然后缓步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
在男人逐渐惊恐的视线中,他身上的血色束缚如同活物一般扭动起来,很快重新汇聚成一条血蛇,攀上了少年的手。
此刻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眼神,其中并无普通中学生的清澈与天真,那双堪称诡谲的赤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冰冷而审视的光芒,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别这么紧张,先生。”我妻彻声音轻柔,“我是这座别馆的主人,不管怎么看,私闯民宅的您才是‘坏人’呐。”
***
在五条悟告知他黄昏别馆的来历之后,我妻彻就把这里视作了“定情信物”之一,因此在发现有外人闯入的痕迹之后,他是有些生气的。
哥哥都还没在这住过呢!这人怎么敢的?
不过从入侵者留下的痕迹能看出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妻彻倒不至于直接痛下杀手。只要对方潜入的目的并没有踩到他的底线,他不介意留人一命交给警察处理。
对方并不是什么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我妻彻只是略施手段,他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他是为黄昏别馆的宝藏而来。
男人名叫大上祝善,也算是一个侦探。几个月前,他从别人口中得知了别馆宝藏的存在,便想花钱买下别馆寻宝。
奈何别馆早已有主,他甚至都联系不上真正的主人,只有一个管家应付他,不论他怎么舌灿莲花对方都不卖。
后来大上偷偷来到别馆,发现这里长时间空置,也没有安保,只是有几个管家和仆人定期前来打扫,于是起了小心思,趁着无人之际潜入其中寻找宝藏。
此前他已经偷偷来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都失望而归,没想到今天却撞上了我妻彻他们。
来者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大上这个私闯民宅的当然不敢和他们对上,外面暴雨又无法离开,只能先藏起来等待。
这一藏就把自己藏成了阶下囚。
他告诉我妻彻,那个告知他别馆宝藏的人是三十多年前曾在这里工作过的学者的后代,那位学者被别馆曾经的主人乌丸莲耶杀死,在此之前给后代留下了一个暗号,据说解开暗号就能找出别馆宝藏的秘密。
***
“两名旅人仰望天际之夜……国王携宝潜逃,王妃泪洒圣杯,士兵持剑自裁……”①
我妻彻若有所思地默念着暗号的内容回了房间,他对宝藏本身不感兴趣,不过寻宝……哥哥会喜欢吧?
他拿出手机正准备问问,另一边已经解决完咒灵的五条悟恰好在此时拨了过来。
“彻!我们这边已经解决了哦!明天就回来,我已经买好了烟花,旅馆的伊势龙虾也……”
“哥哥。”我妻彻轻声唤了一句。
“嗯?”
“你知道黄昏别馆……有宝藏吗?”
作者有话说:
大上祝善:救命啊!有鬼啊!
彻:叫什么叫,你才是坏人啊!
注①:原作黄昏别馆篇的暗号。
第68章 意外
宝藏这件事……五条悟还真知道。
传说中都快40年没找到的宝藏存不存在还有待商榷, 刚得知时五条悟只打算将其作为他和弟弟的娱乐活动,并不指望真的找到什么。
就算真有宝藏能有多少钱?难道还能找出一屋子黄金不成?
只是他没想到不久前才得知黄昏别馆存在的我妻彻居然率先找到了线索。
他马上兴奋起来:“你先等着,我明天就过来!”
寻宝诶!无论如何他也要参与!
不过再快也要等到明天了, 好在暗号倒是可以先行研究, 为此他还兴致勃勃要举办寻宝比赛, 看看谁能先破解暗号。
于是第二天这个消息就被告知给了已经处在别馆中的其他人。
此时五条悟等人已经坐上了前往长野的新干线, 别馆中的人有着地利之便,晚一点得知情报也算公平。
当然最重要的是,暴雨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他们现在回不去,就连工藤新一他们也只能接受现实, 打电话给老师请假,大家都没什么事干, 不如一起来寻宝。
我妻彻没有隐瞒暗号的来源, 闯入者大上祝善先生遭遇了强势围观, 以及一些小小的投喂和基础治疗——普通人类太脆弱了,要是再不管他恐怕就会嘎巴一下死这儿。
不常住人的别馆中自然是没有提前准备食材的, 饿一两餐虽然能扛得住, 但没必要。冥冥直接派出她的乌鸦, 这些小家伙们为了她连命都能牺牲, 在咒力加持下克服克服暴风雨也不是不行。
至于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在看到一群乌鸦叼着钱“洗劫”小卖部时是个什么感想那就不重要了。
“五条先生也要过来?可是这个天气……”工藤新一看了一眼窗外的电闪雷鸣。
冥冥饶有兴致地研究手中写了暗号的纸条,闻言随口道:“小问题, 他们可以飞过来。”
别说自身就会飞的五条悟和有着飞行咒灵的夏油杰了,就算是他们这几个咒术师真想离开也不会被区区泥石流挡住,只是没有必要而已。
又没有紧急任务需要赶时间, 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飞、飞过来?!
咒术师还有这种技能?
铃木园子双眼放光:“居然会飞吗?好酷啊!”
“那当然啦!”我妻彻欣赏一切夸赞哥哥的人,“如果不是照顾其他同学的速度, 哥哥可以直接瞬移过来哦!”
“好厉害!”
“哥哥可是最强呢!其他咒术师完全比不上哥哥!”
毛利兰也表示惊叹:“真的吗?不愧是五条先生!”
七海:“……”
他默默别过脸,不去看那边我妻彻引导下的“五条悟夸夸群现场”,起身去探索别馆。
到底都是年轻人,对“寻宝”这个活动还是挺有热情的,尤其是庵歌姬,被五条悟线上激将之后简直干劲爆棚,抱着要把整座房子翻个底朝天的架势一间间检查过去。
就连冥冥,在得到我妻彻“找到宝藏可以分你一部分”的承诺之后,也少了几分慵懒,以相当难得的积极性在别馆中晃悠。
或许是侦探的专属buff起了作用,在搜寻过程中,工藤新一从别馆钢琴室内发现了一条来自三十多年前的留言——
【我会被乌丸莲耶杀死,但解读密码的最后王牌我已经掌握了。】①
“最后的王牌……王牌……我明白了!”
侦探灵光乍现,猛地冲出了房间,向楼下飞奔而去:“我解开暗号了!”
他将所有人召集到那间挂着唯一一块钟表会议室,正准备阐述自己的推理,被我妻彻先叫了停:“稍等一下,等哥哥他们到了再说吧。”
暗号已经被小侦探抢先一步,那最后的解谜部分当然不能再让哥哥缺席。
工藤新一当然没意见:“五条先生他们已经下车了吧,从车站过来需要多……”
“啊啊啊啊啊啊啊左边左边!”
“杰你怎么回事?稳住啊!!”
“你说的简单!我说了雨太大会影响操作!”
“……久?”
工藤新一话音未落,下意识循着那由远及近的混乱叫喊声望向窗外。
尽管是白天,这种天气下能见度却并不算高,只能隐约看到几个小小的黑点“悬浮”在半空。几乎在目睹黑点的同一时间,少年汗毛直竖,一种好似要威胁生命的危险预感猛然在脑海中炸响!
感知到危险的那一刻,普通人常态下无法窥见的景象也浮现在他眼前——
只见一道即便是阴沉雷雨天也无法忽视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长条状黑影,带着那几个黑点,正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朝着他们的方向俯冲而来!
那黑影裹挟的压迫感极其骇人,速度快得让普通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如同陨石般逼近。
新一瞳孔地震:你不要过来啊!!!
“啊啊啊啊啊要撞上了要撞上了里面的人快躲开——”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剧烈的震动,黑影猛地撞破了会议室的墙壁!碎石与木屑如同爆炸般四溅开来!
“咳咳……”
烟尘弥漫,室内一片狼藉,整面外墙几乎被彻底撞毁,狂风裹挟着暴雨瞬间灌入。
“没事吧?大家都没事吧?”
灰原雄掀起身上的木制房梁,紧张地询问被他和七海护在身下的几个普通人。
几人惊魂未定地摇摇头,咒术师们救援及时,他们都没有受伤。
“既然操控有问题就别飞那么快嘛!”
“你还说?是谁保证一定能看清位置,一直怂恿我加速的?”
“喂喂,我们带的东西要洒了……”
随着熟悉的、毫无紧张感的争吵声,总算看清长相的巨大龙形咒灵缓缓缩小,几道身影从雨幕和碎石之间略显狼狈地爬了起来。
“哟!下午好啊各位!”五条悟捋了捋头发,摆了个帅气的造型,墨镜滑下鼻梁,视线扫过屋内的众人,“啊呀,好像降落地点稍微有点偏差~”
众人:……这可不是“一点”偏差。
正当众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过于“硬核”的登场方式而陷入短暂呆滞时,眼尖的铃木园子忽然指向他们身边散乱的碎石,发出震撼的声音:
“等、等一下!你们看那块石头……在反光?金色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在那断裂的墙壁和四处散落的碎石截面处,并不完全是普通石材的灰白或深褐,至少有三分之一在室内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亮瞎人眼的金光!
几人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周围,工藤新一直接蹲下身抹开一块较大碎石表面的灰尘——依然是金色。
由于距离更近,那金色所代表的材质完全可以轻易判断出来,但正因为太过明显,他们才更不敢相信。
“开玩笑的吧……”
有人喃喃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这堵墙——居然是金子做的啊!!
作者有话说:
新一:我刚要破解暗号……
悟:所以寻宝比赛算谁赢呢?
注①:黄昏别馆篇的提示。
第69章 山雨欲来
“根据钢琴上的信息, ‘王牌’暗示扑克牌,所以暗号……”
“我这边料汁都洒了……(嚼嚼嚼)还有醋没?”
“唔……不蘸料也很新鲜啊!(拇指)”
“彻酱,来张嘴~啊——”
“……对应的扑克牌面象征着指针的方向……”
“乌鸦好像从加油站那边带了醋……”
“我就说吧, 那家的龙虾超赞的!”
“应该按这个方向转动指针……”
“我还买了烟花哦!路上用防水袋包好了, 没有淋湿……”
工藤新一嘴角一抽, 回头指着那群不务正业的咒术师:“既然要听推理就给我认真一点啊!!!”
——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侦探的劳动成果!
夏油杰面带微笑:“给你留了一只哦, 工藤君。”
“我不是……算了。”
工藤新一眼睁睁看着我妻彻叼走哥哥叉子上的龙虾肉,双手捧脸浑身冒着幸福的泡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看都没有往他这边看一眼。
就好像刚才请他解读暗号的不是他一样。
***
事情还要从十几分钟前说起。
会议室靠窗的那面墙已经“阵亡”了大半,或许是老天也要凑这份热闹, 持续了两天的暴风雨竟然也在这一刻停歇,厚重的黑云逐渐散去, 洒下明媚的天光——也将那包裹着黄金的碎石映照得更加闪耀。
经过爱财的冥冥小姐的权威检测, 这一整面墙除了中间用作支撑的部分, 其余确实完全由黄金构成,其价值不可估量。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就是黄昏别馆的宝藏, 那个暗号似乎也不重要了。
“当然重要啊!”
五条悟表示抗议:“我可是专门跑过来寻宝的诶!怎么能一点游戏体验感都没有就结束了?!”
于是在我妻彻的组织之下, 号称解出暗号的工藤侦探又一次站在了会议室的时钟前, 向大家阐述自己的推理。
尽管会议室损失了一面墙, 但这唯一的时钟非常幸运地保存了下来,工藤新一看着时钟定了定神, 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推理过程,自信转身——
那群咒术师不知什么时候又搬来了一批新的桌椅,五条悟三人摆上了从海滨小镇打包来的伊势龙虾, 完全无视了周边战损风的环境开始聚餐。
新一向那边你侬我侬互相投喂的小情侣投射死亡视线。
说好了要听推理呢?!你们这一点都不像是重视推理过程的样子啊!
然而小情侣恋爱脑一上头就发了狠,忘了情, 不知天地为何物,新一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调节自己的心态。
小侦探严格来说还没正式入行,就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职业素养,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坚持说完了自己的推理,并且将时钟指针调节到了正确的方位。
在转动完毕的一瞬间,看似镶嵌在墙壁上的时钟忽然毫无预兆地跌落了下来!
落地的响动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时钟外圈的漆被磕掉,显露出熟悉的金黄色。
众人表情微妙起来:“……”
居然还有?!!
工藤新一上前把时钟拿起来端详了一下,肯定道:“这也是金子做的。”
冥冥忍不住发出感慨:“我怎么就没捡到这种漏呢?”
不过她也就是嘴上说说,就算没有里面的金子,这栋别馆作为艺术品的价值也不低,不是过去的她能买得起的。
众人再次羡慕嫉妒了一下两位房主,又继续投入到面前的龙虾大餐中,并且顺势招呼工藤新一也赶紧过来蹭吃蹭喝。
那一整面墙的金子已经消耗了他们绝大多数的震惊,区区钟表那种体量已经不足为奇,再多黄金也是别人的东西,还不如眼前的美食更值得重视。
呵,他们已经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不会再有什么能震撼到他们。
我妻彻还凡尔赛地发出遗憾的声音:“还没有正式和哥哥在这里度假就要先把墙重新翻修,有点可惜呢。”
好在只有一堵墙,翻修完之后找个假期再跟哥哥……
他话没说完,五条悟忽然偏头看向墙壁,微微皱了皱眉:“什么声音?”
众人一愣,不过很快也捕捉到了异常。
——墙壁在震动。
五感敏锐的咒术师甚至能察觉到这份震动来自于墙体内部,似乎有什么特别的机关正在启动。
震动逐渐增强到普通人也无法忽略的地步,黄昏别馆的外墙开始剥落,隐隐透出金黄的内里。
几人对视一眼,有志一同地顺着旁边的大洞跑到室外,仰起头满眼震撼地看着墙皮剥落后显露出来的“宝藏”。
有人语气飘忽,怀疑自己在做梦:“我以为……一面墙已经够夸张了。”
“谁说不是呢?”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黄昏别馆完成了“皮肤更换”,彻底变成了一座物理意义上金碧辉煌的建筑。
这下就算是五条大少爷都不淡定了,甚至摘掉墨镜揉了揉眼睛:“真的假的?居然全是金子做的?”
早已习惯高强度运转的大脑下意识计算了一下这些黄金的价值,得出了一个就算是五条家的全部资产也比不上的数字。
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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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不能立flag,不久前才觉得一堵黄金墙已经是极致,却没想到世界上还存在这种只会出现在幻想小说中的黄金屋。
好在在场中人大多人品过硬,不会因此起什么歹心,辅助监督更是没这个胆量。至于那个专门冲寻宝而来的大上祝善,只要加点血就好了。
众人很快调节好心态,五条悟更是直接把别馆的一切都扔给弟弟处理,哪怕在一天前我妻彻还不知道这处产业的存在。
现在已经云销雨霁,别馆这副模样也不方便再住人,于是几人快速解决完剩下那点虾肉就收拾东西离开。
普通人继续回归充斥着各种案件的普通生活,咒术师们也需要继续应付那堪称永无止境的诅咒。
“星浆体?”
夏季是咒灵高发的季节,除了那次海滨小镇的“修学旅行”,二年级的两位主要战斗力就再没有那么轻松的任务可以做了。就算是出任务频率比较低的我妻彻也因为要统筹咒术界的部分事务而忙得脚不沾地。
与权力相伴而来的就是责任,我妻彻收拢咒术界的权力本就是为了帮哥哥减轻负担,自然不可能像其他高层那样尸位素餐,没少借御三家的势一点点调整咒术界的运作结构。
在此之余,掌握分配给高专的任务就是顺理成章的了,某种意义上,每一个可能落在五条悟身上的任务都要经过我妻彻的“审查”。
比如这一次的“星浆体”。
“天元大人的同化对象……”我妻彻翻看下属递上的资料,“只是一个初中女生?”
身侧的助理点头:“是的,天内理子小姐一直由专人照看,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使命,也愿意与天元大人同在。”
我妻彻嗤笑一声,这种话术骗骗别人就算了,本质上就是哄骗女孩自愿牺牲而已,当谁不知道呢?
不过他最炙热的感情早就系在一个人身上,没有拯救无辜少女的兴趣,也无意因这种事和天元作对,之所以会关注也只是因为:“这种小事也需要麻烦哥哥亲自护送?”
哪怕对象是对咒术界意义非凡的天元大人,任务本质也只是护送一个初中女生,何必出动“六眼”?
距离同化的满月之日还有半个月,天内理子在学校正常读书这么多年都好好的,到时候随便找个人送过来就好了。
“您有所不知,星浆体由六眼护送乃是既定的命运,高层自然希望遵循传统,天元大人那边也是这个意思,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就会下达指名家主大人的任务。”助理解释道。
我妻彻把资料扔到一旁:“都什么年代了,这种传统有什么好遵循的?驳回吧,让高层另外安排咒术师。”
他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感,无所谓高层选择牺牲一个无辜少女来保持咒术界现有的平衡的行为,但对于一个有良知的护送者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电车难题。
五条悟如果参与进来,或许同样无所谓,或许会承受良心的谴责,更大可能会干脆掀桌,为了救下少女而选择和咒术界做对。
可合格的弟弟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心爱的哥哥因此而烦心。
高层做的孽,凭什么要让哥哥去执行?
谁去都可以,反正他不会让这种事打扰哥哥。咒术界又不是真没人了,几个一级咒术师还找不出来么?
助理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垂眸应是,而是试图提出反对意见:“保障同化顺利进行同样也是家主大人的使命,这件事至少该让家主大人知……”
“诚介君,”我妻彻直接开口打断,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的话有点多了。”
这位助理名为五条诚介,和风间凉子那种负责俗世产业的总助不同,他出身于世代侍奉五条家主的一脉,专门负责协助家主处理家族事务,非常了解咒术界的各项潜规则。
在五条悟继位后,他顺理成章成为新家主的侍从,可惜没见新主几面就被扔给了我妻彻管理。
他的思想完全就是御三家老一套,但胜在对“家主”足够忠诚,并且工作能力还不错,我妻彻觉得他还算能用,就留在身边帮忙。
只要是家主大人的命令,五条诚介并不介意协助我妻彻,只是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一些理念分歧。
在他看来,参与天元大人同化这么重要的仪式是家族权威的证明,哪怕没有什么难度也要遵循传统,更何况还有一些民间势力因为各种原因并不希望天元大人顺利同化,当然是家主大人亲自护送最保险。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递上资料之前他根本没想过我妻彻会反对,甚至连征询家主的意见都没有,就私自将其驳回。
莫非真像族老们所说的那样……
“哥哥既然将一切交给我,我自然能代表他的意思,难道你想忤逆家主么?”
五条诚介惶恐低头:“不敢。”
“你只需要传递我的话,高层有什么意见我会去解决的。”
“是,彻大人。”
他不再争辩,接受命令转身离去,低垂的眼眸掩盖了其中的动摇与不满。
维护家族与家族的荣光是他的职责,在他这里五条悟身上“家主”这一身份甚至比六眼更加重要。
他绝不能忍受我妻彻篡夺属于家主大人的权柄。
直到助理满怀心事地离开,我妻彻才抬头随意地看了一眼关上的门,然后苦恼地自言自语:
“诚介君还蛮好用的,换掉的话,谁来替他比较合适呢……”
作者有话说:
彻:自己要造孽,还想让哥哥当刀子?想都别想!
ps:理子还是会想办法捞一下的,毕竟我是个铁血he战士
pps:碎碎念一下,这两天我在给我哥婚礼帮忙,还在远程催签证,谈租房,连续三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什么安室透作息)
婚礼当天当伴娘整个人都是晕乎的,我嫂子全程换了六套衣服简直是战神……最痛苦的还是见亲戚,那么多亲戚根本不知道谁是谁,我妈还非要多问一句“还记得这是谁吗?”
我要是记得我不就叫了吗!当着亲戚面说不记得多尴尬啊
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我问我哥表姐怎么没来,他说姐刚生完娃在坐月子。我:她生孩子了?啥时候怀的?
然后我表弟聊天的时候说起他的孩子,还是我:你又是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不儿,我在读书的时候你们都在快进吗?
第70章 未成年咒术师
随着满月之日的临近, 咒术总监部一间隐秘的和室内,几位高层围坐一堂,气氛凝重。
“你们五条家的那位‘代理人’……又一次驳回了由六眼护送星浆体的提议。”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缓缓开口, 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在场众人, 最终落在一位面色不虞的五条家元老身上, “态度强硬, 毫无转圜余地。”
“呵,代理人?僭越者罢了!”那位五条家元老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斥着鄙夷和不满,“不过是仗着家主年幼时的情分与偏爱才得以狐假虎威,如今竟连天元大人同化此等关乎咒术界存续的大事也敢阻拦, 其心可诛!”
“何止是阻拦?我看他是想将总监部也逐步变为他的一言堂吧。”
“近来他插手了不少决议,甚至妄图让普通人插手咒术界, 真是天真到可笑!”
“不过是个小辈, 侥幸得了力量与宠爱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
禅院直毘人自顾自地啜饮着杯中酒, 看似醉眼朦胧,实则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彩。
在座的高层大多出身于御三家, 而他禅院家是受“我妻彻”这个人影响最小的, 即便如此, 身为家主的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咒术界权力格局下因这个名字而起的暗流。
五条家就不必说了,有那位六眼的全力支持, 就算有人有所不满,也不敢在家族内部闹出什么事。
令他意外的就是加茂家,家传术式固然珍贵, 可我妻彻根本就没有认祖归宗的意思,就算想争取他也不必搭上这么多资源和权柄吧?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名义上跟他平起平坐的加茂隆司如今的掌控力早已大不如前,几乎快被架空成了一个象征符号。
平心而论,禅院直毘人还是挺欣赏我妻彻的,尤其是对方变相架空了六眼,让五条家不少老家伙气得跳脚,他很乐意看敌对家族的笑话。
而且就算有六眼的支持,我妻彻年纪轻轻能做到这一步也绝对堪称手段了得,要是他的儿子能有这种能力,他何至于如此不放心?
不过直哉这一年来确实收敛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长大了,竟然开始认真学着管理家族,拿去给他经手的事务还真做得有模有样,如果能保持下去倒也算稳扎稳打。
——年轻人太过锋芒毕露可不是好事。
禅院直毘人视线扫过这群参与会议的同僚,在座有不少五条家和加茂家的实权人物,往常他们在明面上或多或少都会对我妻彻表示支持,而如今却聚集在了这里。
表面上是为了确保天元的同化万无一失,私下里究竟藏了多少家族倾轧、权力博弈与个人恩怨……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他给出的理由是牺牲无辜少女的任务太过残忍,担心护送者的心理健康,建议交给意志坚定的成年咒术师……呵。”
有人嘲讽地笑了一声。
担心谁?五条悟吗?
这借口简直荒谬得令人发笑,仿佛那位嚣张跋扈的六眼是什么需要精心呵护的玻璃娃娃。无人相信这蹩脚的托词,他们只认为这是那个年轻人权力膨胀后,对传统与权威发起的一次拙劣挑衅。
而他无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星浆体的情报已经泄露,已经有人在黑市上看到了悬赏,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跟我妻彻纠缠。”纵然他们看不上小年轻,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目前无法强行越过他去给六眼下令,天元大人的同化仪式更是等不起。
“那就把他调走吧,天元大人的稳定高于一切。”
此刻他们大多将这视为一场权力博弈——总监部要维护自身权威,打压新人的气焰。五条家的反对派渴望借此机会接触被“隔绝”的家主,揭露我妻彻的“真面目”。而加茂家的部分族人,则因家族内部出现了新的赤血操术继承者,态度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当然不觉得一个稚龄孩童能立刻与如日中天的我妻彻抗衡,后者依然是他们心目中属意的继承人。
但这位继承人步子迈得太大了,明明是因为他们的认可和扶持才能在家族站稳脚跟,却对他们没有多少尊重,这样“莽撞”可不好。
年轻人就是要在外面吃点亏,才能意识到长辈才是最值得信赖的后盾。
加茂隆司同样清楚这些族老态度暧昧的原因,无非是想把加茂宪纪当作我妻彻的磨刀石,让对方意识到危机,知道家族不是非他不可,逼迫他“听话”。
这对加茂隆司没有坏处,只要宪纪能顺利成长起来,再加上他的支持,未尝不能和我妻彻分庭抗礼,到时谁是谁的“磨刀石”还未可知。
目前为止,没人觉得他们的思路有什么问题,能借此把我妻彻拉下马最好,就算没能成功,合格的野心家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而轻易撕破脸,顶多逼迫他们让渡更多利益。
于是在各方心照不宣的推波助澜之下,“调离我妻彻”的计划迅速成型并得以通过。
“务必让六眼执行护送任务,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附议。”
“附议。”
“附议。”
……
════════════
几天后,一份来自“可靠”渠道的隐秘情报被紧急送至我妻彻的案头。
“……加茂宪伦的实验基地?”
我妻彻原本略显懒散的神情瞬间收敛,翻看情报的态度认真了起来。
情报内容显示,【窗】在九州某边远山区发现了一处正在向外泄露异常咒力的封印,经过勘察和加茂家内部人员的确认,封印之下是百年前的最恶诅咒师——加茂宪伦的实验基地。
当年的加茂宪伦做了无数惨无人道的禁忌实验,最突出的成果就是目前被封印在东京高专忌库内的咒胎九相图。但除此之外,他对各家的家传术式都有所研究,无数手稿未被记录就已遗失,无人知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秘密。
据加茂家高层流传下来的线索,加茂宪伦当年和不少邪恶势力勾结,那些势力并未被全部消灭,有很大可能延续至今。如果那座实验基地中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绝不能落入那些势力手中。
实验基地里可能会存在造成咒术界动荡的东西,不过我妻彻在意的并不是这方面,而是情报中所提到的加茂宪伦对御三家家传术式的研究。
这部分内容显而易见不会少了五条家,我妻彻有必要去确认那封印之下是否存在会对哥哥造成威胁的东西。
他闭目沉思,理论上他并不需要亲自前往,毕竟加茂家得知此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处理,这种家族污点绝不可能假手于他人,他只需要等加茂家的人处理完毕之后再去询问就好。
但还是那句话,涉及哥哥的事,他不愿冒哪怕万分之一的风险。任何交由他人经手可能产生的疏漏都是他无法容忍的。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对身侧的助理道:“安排车,我要去九州。”
***
“什么?我的晋升任务推迟了?!!”
庵歌姬难以置信地对着手机惊呼:“不是已经确定了吗?!”
听筒对面的冥冥:“【窗】那边说,高层已经派其他咒术师去解决了。”
她也挺奇怪的,早在几天前高层就委托她去调查某个有着灵异传说的地点,后来也通过了用这次任务作为庵歌姬晋升考核的申请,两人都准备要出发了,临时却通知任务取消?
不过奇怪归奇怪,她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反正请她调查的钱已经到账了,不需要祓除咒灵还更省事。只是歌姬恐怕要失望了。
“啊……怎么这样QAQ……”
少女沮丧到失去颜色。
一旁听到她们通话的白发少年看热闹不嫌事大,探头过来:“哇哦,歌姬你在哭吗?”
他笑嘻嘻地说着欠揍的话:“心灵这么脆弱就别急着晋升啦~”
硬了,庵歌姬拳头硬了。
“混蛋五条!我才没有哭!还有,说话给我放尊敬一点啊!”
五条悟丝滑躲过前辈的制裁之拳,蹦蹦跳跳地跑来跑去。
追逐打闹间,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莫西莫西~”
五条悟停下脚步开启术式,任由庵歌姬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彻酱……九州?”
“怎么突然想到去九州?是有任务吗?”
我妻彻:“不是哦,只是一些家族里的小问题……加茂家的。”
五条悟刚想说要一起去,一听到是家族事务,立刻打消了念头。
这种大概率要和那些讨厌的老东西打交道的事情,他半点兴趣都没有。反正彻都会处理好的!
于是他随口又多问了几句,随即得知我妻彻要去的地方可能没有信号,原本坚定不想管家族事务的信念又发生了动摇。
没有信号,岂不是有好几天见不到彻,也听不到彻的声音?
——这未免也太痛苦了!
少年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正要改口,就见夜蛾正道的身影出现在视野范围。
这段特殊时期他们的任务不少,夜蛾老师的表情一看就是又有新任务指派,五条悟只能遗憾放弃和弟弟一起去九州的想法。
“那彻要想我哦!”
“当然,我每一天都在思念着哥哥。”
通话结束,五条悟立刻向着已经走到夏油杰身边的夜蛾老师挥手,难得积极地主动发问:“老师!是不是又有任务来啦?”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是耗时比较短的任务,解决完之后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去找弟弟。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在这个咒灵活跃的季节,任务压根不会断绝,五条悟刚解决一个,新的任务又找了上来。
此时距离我妻彻离开已经过了两天,从前一晚开始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以至于一向活力满满的五条悟莫名有点蔫吧。
夜蛾正道见他这副怨夫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打起精神来,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准确的说,这是两个委托——”
成为【星浆体】的护卫,并将其抹杀。
作者有话说:
高层以为:权力的博弈
实际上:恋爱脑的决心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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