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1) 不是……
“轰隆——!!!”
九霄雷动, 声势骇然。
四方天庭都来送行天君这一场凡尘重劫,只待他顺利度过之后,再执掌苍生轮回。
浮黎天君独独把他的未婚妻, 他的师妹,九荒神母公玉薰, 唤到跟前来。
她披着那浮光跃金般的披帛, 烟视媚行而来,当真是不愧为这上天入地九荒八海的第一美人儿, 神容冷肃的天君也不由得放软语气,握住她的双手,向来吝啬表现的男人吐露出炙热的情意。
“我应天而生,天生神胎,这一次的凡尘重劫又来势汹汹, 实在是拖延不得,这四方天庭, 就托付给师妹了!”
他殷切嘱咐, “你我已经立下了婚誓,待师兄渡劫回来,定予你一场永世难忘的结契大典!还有,师兄已将那青穹连理枝锁到剑星宫, 你且不要动。”说着,他耳染一抹红雪, “那, 喜床,师兄回来会亲自为你打造。”
众天臣暗自感叹,谁说天君是个清冷性子的?这哄师妹的话儿可是信手拈来得很呢!
不过在他们看来,也本该如此, 毕竟浮黎天君与九荒神母同时拜在穹天始尊门下,有着相伴万年的情谊,又是各自的神道天才,他们的谈婚论嫁,仿佛就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浮黎天君也是这样想的。
虽说,他从未经历过红尘女色历练,但他早早就跟师妹结伴,外出历练修道,互相扶持周全,天庭神道一途,最忌讳分心,他也不再想花费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另一个陌生的神女,索性穹天师尊做媒,他顺势就答应下来。
容薰同样柔声道,“师兄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浮黎天君对师妹的能力很是信任,貌美神女在天庭随处可见,可只有她跟后土修成了恒古法力的神母。
浮黎天君将她那被罡风吹歪的一支藏剑簪拔下来,收回风云袖里。
“待师兄回来,定为你簪上!”
回来?
容薰玩味,那是不可能回来的。
这位男主就如绝大多数的仙侠虐恋世界那般,重伤,失忆,被女主捡回家,忘记未婚妻师妹,跟女主拜堂成亲。
再然后?
女主为了救男主而死,男主怒急攻心之下冲破了记忆的枷锁,抱着她闯上了九重天,为小凡妻强行逆天改命,尘埃落定后,四方天庭也迎来了第一任的凡妻天母。
至于她这种艳煞三界第一美人,为了天母之位不择手段,是最适合衬托平凡女主的善良,纯洁,不求回报。
浮黎天君去渡劫了。
不过这一次令容薰诧异的是,救他的不是那个盲眼医女,而是领了恶毒女三戏份的富商小千金。
这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廖廖在小道一旁挖个坑,埋设陷阱,潜伏在暗处,等着那盲眼医女如往常一样经过,猝不及防掉落下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直到最后香消玉殒。
她心头暗爽。
这个世界要她一句话概括,那就是《开局普通盲女,但仙君为我逆天改命》!
女主金禾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盲女,时常被地痞流氓欺辱,在采药的途中撞上了昏迷不醒的俊雅天君,就动了把男人捡回家当夫君的念头。而她这身体叫舒宁,是当地大户的掌上明珠,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男女主一次进城途中相中了男主,强迫他做上门女婿。
而男主怎么会受她挟持呢?
男主被舒宁困在宅子里,自救的同时还摸出了舒家的兵器库,出去后立即举报给官府,舒家就迎来了喜闻乐见的家族消消乐。
廖廖拿到这个恶毒女三的剧本,可不会那么蠢走舒宁的老路,她靠着黑莲花的手段大杀四方,这次也不例外,开局就把女主给刀了!
若不是身份所限,她还想把女二公玉薰也给刀了呢!
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剧情都写了,盲眼医女恢复视力之后,太过得意忘形,就在九重天喝醉了酒,又借着男主给的无上法宝,误打误撞轰碎了公玉薰的洗浴宫殿,导致她还未来得及穿衣就暴露在众臣面前,失了九荒神母的体面。
公玉薰当场暴走,生生剜掉了女主的眼睛,与天君男主开战,彻底走上了黑化的道路。
但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男主打得魂飞魄散。
廖廖又指挥着系统工具,往那坑里填了土,掩埋得结结实实后,才放心去捡她的未来男人。
她要走女主的路,让女主无路可走!
浮黎天君本世是个普通的猎户之子,但天赋奇佳,身负水木灵根,就拜在了附近的悬剑派下,在这次争夺灵矿的师门任务中,被死对头下了暗手,奄奄一息流落到荒山野岭中。
温雁寒刚醒过来,就看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心口那处晕染着血迹,发间还插着一支藏剑簪。
他久久没回过神。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三滴心头血没有白费!”
少女扑了过来,他僵硬着肢体,试图回忆起她的身份,可脑海一片空茫茫的,“你……你是?”
“我就是你那个被退婚的未婚妻啊!”趁着男主失忆,廖廖很坏心眼,玩一把龙傲天退婚妻的潮流,“你说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瞧瞧,被仇家追杀,死到临头,还不是我救了你,我现在允许你以身相许啦!”
温雁寒本想反驳,但视线触碰到那一支金簪时,那股熟悉又亲近的感觉微妙闪烁在灵台。
或许,这个女子的确是他的未婚妻?毕竟心头精血何等宝贵,她竟毫不犹豫给了他!
于是,还在九重云天的容薰,就收到了各方兵荒马乱的关心。
“不好了!不好了!九荒娘娘!天君陛下要跟那凡女成亲了!”
这是她九荒一派的门人过来通风报信。
“九荒神母陛下,天君陛下竟然要入赘做凡人夫,您不去下凡管管吗?”
这是她统御四方天庭后各方僚属的出谋划策。
“公玉薰,你怎么还在九重天,你当真不怕你师兄变心?!”
这是她的挚友后土娘娘发来的问候,“你若不痛快,尽管跟本尊说,我定撕了那背信弃义的负心汉!”
容薰慵懒打了个呵欠,半卧在水精床上。
“大家不要那么紧张,这人间男欢女爱,风月纷纷,天君陛下一时迷恋也是情有可原的。况且,我若是想插手其中,就得先堕了这一重的仙身,好教诸位得知,我近来也有一劫,若是下凡,那必定是情劫,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啊,容本座再思量一番。”
她这一思量,温雁寒就跟廖廖化身的舒宁拜堂成亲了。
不过新婚之夜并不顺利,舒家掺进了一批不速之客,非要搅合着他们,让他们睡不到一张床上。
廖廖恼怒得很,这绝对是女二公玉薰在作怪!
容薰表示,她可真是冤枉得很!
要知道他们神道婚契是贯通三界的,哪怕天君陛下化作凡人男子,与凡女结为连理,也等同于违反天契,所以她未婚妻的身份自动销毁,容薰又恢复到了自由身,这不,她瞧上了前来给她讲经的禅金川的佛子。
年轻僧佛不似一般的清瘦文弱,反而拥有沉厚结实的胸臂,被充足的日光一照,宛如那壁画里的金身罗汉,血气充盈蓬勃,惹得九荒神母的目光很是流连。
于是第二日,第三日,佛子穿得愈发禁欲,领子高高掩护着脖子,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无惧无畏裸露着胸膛。
这天,禅金川佛子辞行,容薰送他一串红髓佛珠,他刚伸手去捡,被女子的柔指勾住。
容薰含笑,顺势握住佛子宽厚温暖的掌心,指如蛇游,将那串红髓给他套上。
“世中春光正好,禅师何不随我走走?”
当天君陛下因为违反万道婚契而反噬其身的时候,禅金川接到了六代佛子的还俗回真贴。
禅金川的尊者们:“?”
不是去给心神烦扰的九荒神母讲个经吗?怎么把他们的得意弟子都给赔上了啊?
九荒迎来了神母的第一次婚嫁。
这日,温雁寒初初恢复了伤势,廖廖为了扫除新婚之夜的晦气,特意拉他去附近的佛庙香阁,结果却被方丈怪异地告知,他们供奉的一尊佛陀恰逢新婚,所有庙观都不得进入参拜。
不知为何,温雁寒一听,心头浓云翻滚,挟裹着几分怨怒,血淤冲上胸口,他又是吐了一口血。
可把廖廖吓了一跳,连忙把他带回家里休息。
三年后,不速之客进入舒家愈发频繁,只要廖廖有生米煮成熟饭的念头,当天就会被整得很惨,偏偏她又不敢将真相告知温雁寒,只能忍气吞声。
温雁寒却不是喜欢摆烂躺平的,他虽失去了记忆,但汞血银髓的功底还在,又把自己的筑基修为炼了起来,还打算出门拜师,借助外界的强大力量解决这些魑魅魍魉,廖廖自然是给他排除掉了原先的悬剑派,给他选了更远的天霞道宫。
凭借着过人的天资,他成功进入天霞道宫,当天全宫又是喜气洋洋的,说他们的祖师新婚,特意允许新弟子领六坛益身灵酿。
温雁寒:“……”
莫名的,他有一种排斥的厌恶感,这些神神佛佛道道就没正事干吗?天天不是在成亲就是在成亲的路上!
“快来,新弟子,快来拜见祖师爷跟祖师娘娘!”
那道轴上供奉着一男一女,因为是尊者,面部与周身特意缭绕一层云雾,以示尊敬,但温雁寒看到那女子一双纤细的雪足踩在那尊者的手臂上,莫名怨愤的感觉震碎他的心肝,又是眼前一黑。
“——噗!!!”
“啊?新弟子吐血了!快!快请庄老!!!”
又十三年,温雁寒在天霞道宫一骑绝尘,成功解决掉了赖在舒家的鬼魅。
廖廖高兴极了,拉着他就要行房,被温雁寒婉拒,“舒宁,我初入元婴,根基不稳,破身会泄阳,招邪,你再等等吧。”
廖廖虽然拥有系统,但武力值并不高,硬来并不合算,本来她想囤着积分去点天赋的,但仔细想想,她男人是天庭大佬欸,等他飞升回去,她还怕没有修为吗,还白白浪费了珍贵的积分!
只是她素了那么久,倒是想跟男主炒饭,试图撒泼打滚要上一回,可温雁寒说完就避了,御剑回转天霞道宫,她追都追不上!
廖廖追得气喘吁吁,“……妈的!迟早老娘要睡得你服服帖帖的!”
温雁寒离开舒家之后,又奉师命,去给降圣魔宫送一对披霞婚雁。
青冥师尊是这样嘱咐的,“这降圣魔宫一派,最是阴狠毒辣,你切莫要招惹他们,此番是他们老祖突然开窍,做了大母之夫,我等道宫虽然与他们水火不容,但该到的礼数还是要给的。”
温雁寒又觉心头一震,头皮发麻,又来?!
青冥尊者刚说完,就见得意弟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雁寒徒儿?雁寒徒儿你醒醒哪!!!”
温雁寒觉得,这天霞道宫可能克他,不然怎么三番四次让他走火入魔?
于是在这百年间,他不惜背负叛出师门的骂名,陆续跳到了不碧山,眠夜海,妖祭寨,杀戮滔天,修为也疯狂暴涨。
若不是廖廖发信来,说她大限将至,温雁寒还险些没想起来这个用心头血喂养过他的未婚妻!
等到温雁寒赶回舒家,廖廖就吊着最后一口气了,好在她聪明,还服食了驻颜丹,此时躺在床上也是风华绝代的少女,没有一丝一毫的老人味,她对此很满意,她眼巴巴瞅着男主,“温雁寒,你什么时候带我回九重天啊?”
“……九重天?”
温雁寒瞬间眯起了眼,他也是修到了镇天境,才勉强触摸到了那一层枷锁,舒宁是个普通凡人,怎么知道有九重天的存在?
而且又怎么知道他来自九重天?!
他难道不是凡人出身吗?
坏了!说漏嘴了!
廖廖正懊恼间,突然听见天边一道响雷,她听不清那些声音,温雁寒却听得清清楚楚——
“今,东天庭,小副天君,四代天孙,凤初真君,愿与九荒神母,缔结婚契!!!”
轰隆!
惊雷骤然劈落,暴雨冲淋,将温雁寒淋得湿透。
九重云天,紫气东来,容薰坐在九头凤凰车上,接受着四方道贺声,其中还包括她那整整齐齐的,五位前夫,从佛子到魔尊,一应具有,风姿各异。
今天的她,又是婉拒下凡渡情劫拯救男主的一天呢!
真是功德无量。
于是系统就眼睁睁看着,宿主欢天喜地披了第六次盖头,带着天君的四方天庭,嫁给他天孙凤初真君,与此同时还有前夫们给她的聘礼,转手了几圈后,最后都妆点了她的嫁妆队伍,凤凰婚车浩浩荡荡,很是可观。
容薰表示,最可观的还是她的小夫婿凤初真君,婚前一试,真是半生白活,难怪天庭的婚配最受三界欢迎,她醒悟得实在是太迟了。
好在现在也不晚。
系统哽咽且痴呆:“宿主,你他妈这么快活是要遭报应的!!!”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
系统拍板而起:“你看!你的报应来了!!!”
拦住婚车的,是刚刚突破了镇天境,达到了引仙层次的男主,他也不需要别人来引,自己就轻车熟路飞升九重云天。
“呃?这,这真气,是浮黎天君?!”
“什么?浮黎天君回转了吗?!”
而迎亲的凤初真君更是愕然,“……祖爷爷?”
只是这么一句称呼,就让温雁寒冲破了凡尘重劫,霎时间云海翻覆,天崩地裂。
而还在人间凡界的廖廖:“???”
你他妈就这么飞升走了?那我呢?那我呢?!
廖廖简直疯了,她就剩这最后一口气,等着男主带她装逼带她飞,结果他说走就走?!!!
前期投资完全打了水漂,廖廖心痛得无法呼吸,她咬牙切齿道,“这男主给脸不要脸是吧?KJ99,我要兑换断子绝孙符,我要温雁寒这辈子都——”
“轰隆!!!”
浮黎天君渡劫回转,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几乎就在瞬间切断了他身上所有的尘缘,那些心怀不轨的念头,因为触怒天威,瞬息招来了雷劫。
舒家连带着廖廖在内,都被雷劫笼罩,劈得魂飞湮灭。
廖廖靠着系统还硬抗了一阵,她难以置信,“这怎么回事啊?”
系统也有些无奈,“宿主,男主是天君转世,你欺骗他,连带着舒家,都受到了他的好处,可若是无法回报,等他真身回归,这些好处就会被千倍万倍反噬,你以为天君的恩是这么好消化的吗?都叫你要早些拿下温雁寒了,有了他的元阳滋润身体,你也不会被雷劫辨识到。”
“啊哇!!!”
廖廖吐了一口血,自从系统在手,她从未承受过这样的雷火天劫,痛得肝胆俱裂,涕泪飞溅,“我不要攻略温雁寒了!KJ99!快结束任务啊!”
但系统语调却有些古怪,“宿主,你难道忘记条约了吗,要是你攻略失败,或者身死,我就可以回收你了。”
“什么?!”
廖廖一直以为她跟系统是好伙伴,天天打科插诨的,气氛好得不了,想来她任务失败,撒一撒娇,系统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惨叫声中,KJ99系统吞噬了廖廖,能量条又往前蹿了一大截,它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
KJ99遥遥看着天际,要是感知没有出错的话,那里也有它的系统兄弟,廖廖自以为自己是一朵黑莲花,可以玩弄众生,殊不知从头到尾,是被它发布的任务牵着鼻子走,比起可操弄的廖廖,它兄弟跟的这一位就有些不好搞了。
KJ99为它默哀。
“——啊!!!”
九重云天里,系统同样遭受了一场雷劫,它感到不公平,“凭什么他劈我不劈你?!”
简直倒反天罡啊!
容薰耸肩,“谁让男主误以为你是我的魂身呢?”
她才说完没多久,就被浮黎天君杀气腾腾甩进了剑星宫,她顺势一滚,正好躺在那一丛还未劈砍的连理枝上,发丝都被勾扯得难以动弹。
“祖爷爷!祖爷爷!您高抬贵手!!!”
凤初真君对她情谊深厚,还追了过来,“是我,是孙儿勾引祖奶奶的,您要杀要剐,都冲孙儿来,不要伤到神母娘娘!”
“我怎么会伤她?”
浮黎天君握住容薰的颈子,眼底浮现森寒的焰火,也在刹那之间烧遍了剑星宫,他的手背青筋暴起,“背着师兄结了六次婚,佛子,道祖,魔尊,山主,还有我的重孙,师妹,师兄渡劫,你倒是滋润得很啊。”
“尝了我凤初重孙的滋味,怎么样,好不好呢?”
明知道男主已经怒意滔天,容薰还撩拨他,“的确不错,若是师兄再晚些回来就好了。”
浮黎天君不怒反笑,把她双腿拉开,扣在一把剑腰上,凤目前所未有的阴寒冷冽。
“晚吗?师兄倒是觉得正好呢,你索性也尝尝师兄一剑纵横三万里的决断!”
剑器森寒,不容分说,径直攻杀云岭深处,浮黎天君杀得酣畅淋漓,与师妹交战了整整三百年,还追着她问,“我好不好?我比他们好不好?你快说!快说啊!!!”
系统:“?”
三百年?这还是它认识的文字吗?
但更大的惊喜砸上来。
“中了!宿主!我们中了!!!”
容薰站在镜子前,欣赏这次的新身体,仍旧是顶级的配置,不过她不用想都知道,再好的配置都会沦为女主的对照组。
也跟她想的不错,这次她是真假少爷世界里,那个为了捧假少爷而打压真少爷,最后一无所有,还得卖身还债的那秘书女配。
至于女主么,是穿书队伍里的一员,虽然穿之前是个小社畜,但颇有投资眼光,陪着前期落魄的真少爷住地下室,吃糠咽菜,四处轮流打工,送男主上大学,老妈子似的,任劳任怨,勤勤恳恳把他供出来,最后也收获了男主的真心,带着她回归家族,过上了豪门阔太的上流生活。
系统第一次拿到sss+积分的顶级世界,激动捶地。
“恭喜!你抢到了真假少爷的顶流虐恋剧本!快快,做任务啊,你已经很美了,不要照那破镜子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照镜子吗?
系统激动输出,”现在男主还是捡垃圾的小可怜,你可以先下手为强,爱惜他,温暖他,拯救他,渣女洗白上岸,逃离捡垃圾的悲惨原结局……等等,你在做什么?”
容薰现在还是百万年薪的女秘书,她开着跑车,施施然到了最近的一家豪奢会所。
经理见她一身气度,也很有眼色,给她叫来了一群颇有姿色的少爷。
容薰脱了保守老气的外套,吊带镂空的墨绿色长裙就那样风情滟滟泼进少年们的眼里,原本寻常的气氛瞬间就灼热起来。
她站在岸旁,脚腕子带着一条细金脚链,裸足撩起一抹艳水,泼得温池里的少年们羞涩躲闪,又簇拥成一团笑闹不已,白衬衣湿个彻底。
还有个高大薄肌的头牌,脸庞清纯无比,撑着湿漉漉的睫毛,“啊,姐姐,好凉。”
容薰被逗得短促笑了声,“显而易见的,我在拯救这些男孩儿,男主失去的可能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救赎,可他们失去了我,眼里就彻底没有光了啊,让男主先捡一会儿垃圾吧。”
系统:“?”
我他妈让你救赎捡垃圾的男主!!
不是让你夜夜笙歌给所有男孩子一个家!!!
第92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2) 小妈……
容薰游玩的中途, 经理又呵腰赔笑进来。
“对不住您了,来了位Alpha贵客,需要Quincy现在过去陪着, 您看,您今晚的整场费用减半, 当做我们的赔罪可以吗?”
系统已经在宿主的脑域里气炸了。
“快!把!这!贱!货!带!走!”
这该死的绿茶男, 居然敢把它的宿主惑得三迷五道的,连捡垃圾的男主都忘记了!
Alpha贵客吗?
容薰则是饶有兴致在脑域里阅览了一遍这个世界的狼群性别规则。
Alpha, 头狼,群首,拥有支配国家大部分资源的权力,在权力政坛,军事战舰, 经济商会中,随处可见他们光鲜亮丽的身影, 从生下来起就是天之骄子的存在, 占总人口的4%。
Beta,普狼,群工,以劳动能力为主, 普通,平庸, 温顺, 天选搬砖人,处在被上位者支配的地位。
Omega,独狼,群宠, 是Alpha的独特附属,有着周期性的发情期,也拥有着最强的生育能力,从成年之后,几乎在被Alpha标记,生子,再标记,再生子中度过。
而厉薰的上位失败,就在于她只是个精明能干,野心勃勃的Beta,她无法生育Alpha的纯血子嗣,更无法安抚欲潮期暴走的Alpha,就连她一直奋斗的事业,也可以因为Omega老板娘的一句“她勾引我儿子”而被打入地狱。
这位老板娘,就是她现在顶头上司柏霆一夜情对象,更是她的大学舍友兼闺蜜的牟妃莉。
在一次酒店服务生的勤工俭学中,牟妃莉拿错了厉薰的工作铭牌,又在贵宾房间清扫时,正好撞上了被对手下药的柏氏长公子,牟妃莉也很大胆,想着来都来了,她个普通beta能上Alpha也是撞了大运,两人就这么春风一度。
事后,牟妃莉又怕柏氏追责,拍拍屁股就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
而介绍她进来的厉薰则是被经理牵连,好一阵责骂,扣掉了半个月的工资以示惩戒。
容薰轻笑,“真够怨种的。”
更怨种的还在后面,长公子伯霆从未见过这么热情胆大的Beta,起了一丝兴味,等他阴差阳错收到了厉薰投来的实习简历,想到那掉落在他衣袖里的工作铭牌,就把人放到眼皮子底下看着了。
而逃跑的牟妃莉?
男主妈妈的光环怎么会黯然失色,她在那一夜被伯霆从beta生生做成了Omega,还一次就中!
她怀了!
牟妃莉跟厉薰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跟厉薰一样,她身上同样贴着美貌,自私,贫穷等等标签,所以付不起房租,只能灰溜溜跑回宿舍,央求厉薰帮她隐瞒。世界各州大学Beta的入学规则极为严苛,首先的第一条就是不能在大学怀孕!
而她们这所专门为福利院beta孩子提供的女子大学,女校长更是第一天就对她们严词厉色地说,“政府拨公款让你当大学生,可不是让你大学生子的!”
牟妃莉还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自己从beta变成了一个信息素残缺隐形的Omega,她还是少女心态,对怀孕都有些不真实感,就处处依赖比她更加精明能干的闺蜜厉薰。
厉薰能怎么办呢?
她现在还没有修炼成绝世毒妇,对一路陪伴过来的闺蜜也是心软的。
于是厉薰就帮着怀孕的舍友带饭,铺床,洗衣服,时不时去一趟医院,还传出了未婚先孕的丑闻。
好不容易等到了牟妃莉临盆,在厕所血气冲天,咣的一下就顺产了。
而厉薰被闺蜜坑掉的一生,才刚刚开始。
——牟妃莉穿了!
没错,男主他妈刚生育完,就从厕所穿了,还一穿就穿到了十七年后,就比真假少爷大两岁!
而怨种闺蜜刚上课回来,就看到厕所里的小盆躺着个血淋淋的男婴,她简直吓坏了。
养是不可能养的,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连自己都养不活呢,她拿什么养一个跟她血缘无关的男婴?况且牟妃莉只是她在福利院一起长大的姐妹,又没有救过她的命,她当然不愿意赔上自己的一生。
可雪上加霜的是,厉薰翻遍了附近的每一个角落,牟妃莉都不见踪影,就跟从人间蒸发似的!
要不是她第一时间报案,警方还怀疑是她杀了牟妃莉!
事情实在是不能再拖了,厉薰咬了咬牙,将男婴送去孤儿院,好死不死被同学撞见,这下就更坐实了未婚生育的传闻,招来了学校的屡次审问,厉薰怕牟妃莉被处分,起先还隐瞒几分,但她就是那么倒霉,柏家反应过来后,迅速追回了流落在外的小少爷。
Alpha血脉的验证需要经过一些信息素辨别的仪器,而厉薰的Beta劣等基因被他们当场驳回。
真相终于大白。
长公子柏霆也知道了那一夜是她的舍友牟妃莉,对于这个敢戏弄他的beta,还把他的亲生儿子扔到福利院,他果断采取了对学校施压的手段。
哪怕女校长想要保她,也在Alpha财阀的权柄下怯然退让。
就这样,厉薰因为一场无妄之灾而退学,对牟妃莉这个罪魁祸首简直怨恨到了极致。
但她不是那么轻易服输的家伙,在女校长愧疚的牵线下,她又去自学考证,彻夜钻研专类学科的脑芯科学,凭借着独具一格的科研能力被天谷要走。
而天谷,恰恰就是柏氏的主业之一。
时隔多年,柏霆从长公子晋升为董事长,身上权势更盛,城府更深,似乎将当初的风波都忘记,还把厉薰从科研组调出来,作为他的随行秘书委以重任,而这时候,厉薰已经三十七岁了,但真假少爷的主线才刚刚开始。
那男婴被柏家认回去后,取名为柏忌,家人宠溺,因而养出了一副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性格。
厉薰是董事长的秘书,少不得要肩负起照顾这位刺头少爷的责任,这其中与他处处不对头的男生霍骋,就成了大少爷重点关照的对象,后者有个妓女的母亲,后来染病死了,他又被送去了福利院,而穿书女田悠悠,也在这个时候穿了过来。
霍骋靠着田悠悠的无私奉献,再加上自己攒的一笔辛苦钱,终于在十七年后,跨出了认亲的第一步。
——他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全国天才云集的礼德大学!
而第二名,就是假少爷的柏忌。
柏忌心高气傲,绝不容忍自己风头被抢,就千方百计对付他,厉薰正好处在天谷集团的第二梯位,为了更进一步,她不得不讨好这位傲慢的假少爷,对真少爷也是下了死手,还出动过两批□□。
结果濒死之际,霍骋激发了Alpha的基因天赋,当场反杀枪手。
与之相反的是柏大少爷,腺体迟迟都没有发育,遭到了董事会以及柏家的质疑。
于是,又一次开始信息素的检测。
最后发现,附着在柏大少爷身上的红酒味的信息素,与柏霆的信息素传承达到了98%的相似度!
真假少爷当场验明!
容薰看到这里就知道原主的命运走向了。
“所以,原主,也就是我,为了撇清跟假少爷的过往,又跑去真少爷那边表忠心,可能还卖了假少爷的情报,最后真少爷打倒假少爷,大获全胜,那消失了十七年的亲妈牟妃莉也回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坐享天伦之乐,又把我这个当牛做马的怨种给踹开了是不是?”
系统:“……那什么,好歹你现在也是百万年薪呢亲亲。”
容薰:“给你百万,帮舍友在宿舍生子,再背上未婚先孕,险些杀人的传闻,最后被退学,戳上终生污点,还得苦熬个七八年才进入骨干高层,然后抱错大腿,一朝心血付之东流,你干不干呢?”
系统:“……”
而Quincy是Old Flame伊甸园的头牌,他显然是不能说不干的,只好依依不舍跟容薰道歉。
等这位头牌再次回来,脸上还多了巴掌印。
“怎么了这是?”
容薰心知肚明,将早就准备好的冰块裹入毛巾,替他冰敷伤口,Quincy有些感动,也破天荒吐露了客人们的信息。
“那个红酒烟草信息素的Alpha的生育系统没有反应!”
Quincy是长得颇为高大精致的Beta,加上他楚楚可怜,善解人意,手里也有一些Alpha的熟客,专门为他过来开酒,而今晚的Alpha贵客是当前风头颇盛的柏董事长,至今都还未标记Omgea,配偶一栏是彻底空着的,倒是对外公布了一个十四岁的少爷。
容薰安慰他,“不关你的事,你长得这么水,没人不会为你动心的。”
在这个六种性别的世界,普通男女的性别规则显然不适用,Beta缺乏信息素,又因为生不出Alpha的孩子,在非发情期内,是一些Alpha最青睐的省事床伴,对象且无论男女。
作为男主他爸的柏霆,当然也要身心干净,等着他即将回归的十九岁的小娇妻牟妃莉。
Quincy听到暖言,心里才好受些,又担心起容薰,“你再待久一些吧,可别被那Alpha撞见,这些家伙暴怒起来就跟禽兽似的,性/暴力更是可怕,根本就不会把我们beta当人看!”
容薰自是应他。
第二天,天谷集团,柏氏总部,周日例行公会。
董事长柏霆从豪车下来,一袭深黑西装,高领,手表,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禁欲又严苛,边走,边对着她公事公办吩咐道。
“今天Kardos生日,你六点去接他,就定那个半岛旋转餐厅,蛋糕也选豪华一点,八点的高尔夫课程也别迟到了,下个月就是PGA巡回赛,要他抓紧训练,别给柏氏丢脸,十一点把他送回柏宅!”
在顶级Alpha的行事准则中,是没有什么预约的礼仪,作为全球4%顶尖人士的他们,在97%的事情上,拥有着畅通无阻的特权。
容薰只是报了个身份,半岛旋转餐厅立即取消了当天六点以后的所有预约,哪怕是赔付巨额违约金,也要为Alpha的绝对精英阶层创造一个舒适清静的用餐环境。
当然,Alpha也很要面子,虽然他们通常将大部分资源吃干抹净,但行走在外,名声最重要,所以容薰还按照柏氏的惯例,给餐厅赔付了双倍的违约费。
双方都皆大欢喜。
“柏少爷的端脑也用了半年,昨晚天外来客的官网更新了彗星系列,恕我冒昧,我已为柏少爷定下了这款桂冠款的多纳蒂彗星。”容薰将自己昨晚面不改色拿下的百万端脑放出来,“您若是不介意,可为柏少爷亲自启动开机仪式,想必柏少爷也能体会您的一番父亲心意,您觉得如何呢?”
伯霆原本想像往年那样,给儿子送一支专门定制的高尔夫球杆,但秘书这番恰到好处的处置,显然更温情亲近。
他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在失乐园那一晚他的记忆已经模糊,隐约记得那股狂野的热情,而厉薰,作为那个女人的舍友,同是福利院出身的,就显得更加精悍能干,更倾向于那些令人讨厌的女性Alpha,跟他们男性Alpha一样,拥有两副生理器官,柏霆想想都厌恶无比。
而且伯霆共事的都是一些男女Alpha,天性是千篇一律的傲慢强硬,他更钟意那种略带个性的热情小野猫,厉薰这一款锋芒毕露的事业狂人并不怎么入得了他的眼。
但是今日一看,她换下了那沉闷古板的厚西装,挑了剪裁更为轻薄的丝绸白衬衫,修长的鹅颈也绕着一根闪闪发亮的丝帕带子,湿润的软唇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轻灵又柔美的女子韵味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是开窍了?还是摸准他的口味情报了?
柏霆不动声色地想着。
从长公子走到董事长的位置,他如今也四十岁了,家族已经无数次催促,要他更新配偶栏,对于权力日渐深厚的Alpha来说,稳定就成了他们执掌大局的首要元素,没有配偶就意味着还年轻,冲动,更容易受到性控制,董事会对他的评判也会更严苛。
或许,他也该考虑柏夫人的人选了。
“滴滴——”
明珠TK路,罕见发生了一起堵车的高峰。
容薰开车到中途也被堵了,起因是有个Omega粗心大意,临近发情期却忘记带抑制剂,导致整条街道的Alpha就跟闻到腥味的鲨鱼似的,停止了一切活动,蜂拥而上,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丧尸围城。
掠食者的本能与基因在这里被激发得淋漓尽致,一圈圈的豪车堂而皇之将那Omega围剿起来,一群人高马大的Alpha扑过去,撕毁衣物,就地标记。
腥甜的气味浓烈发散,像是露水滴湿的鼠尾草,飘到了容薰的鼻尖。
这条车道上大部分都是普通阶层的Beta,年轻一点的,有些害羞升起了车窗,也有的见怪不怪,还津津有味看起来,Omega群体可能还有丑的,但Alpha完全就是基因彩票,天生的修长漂亮,原地都能出道的程度,所以每次街头捕猎的场景都像是一场饕餮大餐。
她左手边的女士司机就抽着烟,跟她有一下没一下聊着。
“这些狗逼崽子,发情起来就跟吃人的禽兽似的,据说那玩意儿还有倒刺,狼结,那些Omega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容薰也支着手,看了大半个小时的动物世界。
之后,那满脸红潮的Omega稍稍褪了潮,被塞上了一辆豪车,经过一番争夺后,她被归属为标记力度最为强大的Alpha,两条腿就没从对方的腰上下来过,容薰猜想她大概是进入了深度狼结的状态,Alpha的狼尾把她给紧紧锁住了。
顺带,容薰拨动端脑的虚拟屏幕,给大少爷Kardos发了条路上塞车的信息。
厉秘书:[TK路堵了,少爷稍等]
大少爷Kardos架子十足,依旧懒得回她,开统了三年的对话框还是一片空白。
六点,容薰抵达恩图高中,那一头银灿灿的少年短发瞬间摄住眼球。
拉链散漫滑开了大片,以至于黑线金边的郁金香棒球服也松松垮垮坠到腰间,少爷单手肘撑在那半身高的鳄鱼皮球包上,握着一块薄屏手机,手指不耐烦地飞快滑动,周身戾气也随之加重,骇得周围的Alpha少年们都远远避开。
这位有着高尔夫小金鹰之称的,正是柏家的大少爷柏忌,恩图高中的绝对王族。
柏大少爷对信息素感觉敏锐,第一时间就闻到了人群的异常,少年们蓬勃旺盛的信息素里,混入了一股成熟过头的,近乎腐烂的鼠尾草的湿气。
那是Alpha狼结锁住后的特殊腥味。
腥烂得让他抵触又厌恶。
也因此,当容薰走近,还未开口,Kardos大少爷头也不抬,用他毒舌又刻薄的语气问候她全家,以及她的十八代祖宗。
“是不是彗星撞地球,太阳从西边升起,猪都能抬头看天了,厉秘书才舍得从我爸那两百米的大床下来了啊?”
容薰苦恼询问系统:“怎么才能治治这小孩的嘴臭毛病呢?”
系统翻了个白眼,敷衍道,“简单,你当他妈啊,吊起来毒打都没有问题。”
容薰:“……嗯?嗯。”
竟是很意味深长的语调。
系统:“???”
我靠,我嘴贱说说而已,你他妈不要给我玩小妈文学这种抽象概念啊!!!
第93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3) “贱……
七点, 半岛旋转餐厅全体列队,接待了这位矜贵毒舌的大少爷。
顶级大厨被他使唤得跟孙子似的。
“这鹅肝太肥了,完全没有冰淇淋的口感, 换一道细腻的!”
“这就是你们的招牌夏松露?橄榄油不要钱的是吗?”
“还有这鱼子酱,黏黏糊糊的, 像蝌蚪卵, 这让我怎么吃?简直恶心死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这餐厅难吃的要死啊,我爸就是这样让你来给我过生日的?”
Kardos大少爷双手插胸, 唇角轻蔑上挑。
“怎么,这样敷衍本少爷,是把功夫花在怎么伺候我爸的身上了吧?一个自以为有几分美貌跟手腕的Beta,才混上了我爸的秘书位,就迫不及待想当本少爷的后妈?也不看看你是什么烂大街货色!”
厉薰的晋升速度的确惊人, 进入天谷集团才三年,就坐到了首席秘书的位置, 她长得不差, 又善于逢迎,风言风语传到Kardos大少爷耳中,哪还有能有几句好话?
毕竟想把她从这个位置挤下去、想着当董事长夫人的美貌女秘书们,可是排着队等着呢。
容薰慢条斯理吃着餐盘里的一道柳橙鹅肝, 浸润了白兰地酒的香气,还有一丝苹果醋的酸甜, 口味细腻又不失清新, 的确是极品的滋味,她面带亲切笑容,对厨师长赞叹了一番他的高超技艺。
那快被大少爷骂哭的厨师长捡回了那破碎的自尊心,连连表示要给她再做一道免费的拿手好菜。
伯赛州有一句俚语, “免费才是最贵的。”
伯赛州是世界排名前五的强大州市,这里盘踞着五大财阀世家,控制科技经济的柏氏,擅长教育信赖且把控着州长特权的庄氏,此外,范氏在军事权威日渐加重,戴氏和闵氏则是地下城市纪元的开拓者,与经营地上生意的三家相互抗衡。
比起其他州市老得快半截入土的掌权者,伯赛州的家族管理并不信任所谓的老道经验,在至关重要的部门,都由年轻强健的Alpha总揽大权,因而整个州市都呈现一种锐意进取,杀气腾腾的状态。
这就导致了伯赛州的物价奇高,连你每一日的呼吸都是要收费的!
这里的资源被五大财阀瓜分得干净,连炒地皮都能铲到地心去,所谓的“免费”可想而知,但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了,厨师长的免费感谢是何等可贵。
Kardos大少爷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嗤笑,“倒是会收买人心。”
“这是董事长给您的生日礼物。”
容薰不置可否,将包装精美的,弥漫着雪松香气的礼盒推了出去。
大少爷本想直接扔她脸上的,但是想想,他亲爸买的东西,凭什么便宜外人?于是毫不客气拆了开来,是一款彗星桂冠形状的新型端脑,开机语还是柏霆亲自录的一句,“Kardos,生日快乐,你永远都是爸爸的骄傲!”
男声磁性沉厚,如同沉淀许久的醇厚烈酒,让附近候着的工作人员都不禁悄悄红了脸。
优质Alpha如同闪耀夺目的钻石,杀伤力在Beta群体同样得天独厚,何况柏霆还是不折不扣的Daddy,稍微软下语气,都能让Beta们听得走不动道儿。
而男主霍骋就是结合了伯霆的磁嗓与牟妃莉的美貌,这也是为什么女主田悠悠在第一眼就彻底倒向他的阵营,决定当他的救赎。
哪个少女能抗拒得了浓颜系狼性美少年的诱惑?
不过现在Kardos大少爷还是柏氏的尊贵长公子,没有后期身份被揭穿后的阴翳与疯狂,脸庞完美得仿佛是神灵的造物,他收到礼物,脸色肉眼可见缓和了许多,捎带着容薰也给了几分好颜色。
少年将伯霆送他的第一部旧手机收起来,又拨弄手腕上的旧端脑表带,把所有资料对接到新端脑。
随后,这旧端脑就跟垃圾似的,被他扔给了容薰。
“喏,本少爷赏你了。”
旧端脑也是天外来客的热销款,才用半年期,折旧价不超过10%,容薰从善如流收下了,这让大少爷又是一阵气闷,“厉秘书,你就没有什么羞耻自尊心的吗?”
厉秘书语气更无辜疑惑,“Kardos少爷都认定我爬床了,狐狸精还有什么羞耻自尊心?”
柏大少爷剜她一眼,决定无视狐狸精,之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跟条舔狗似的,现在又转了狡猾的狐狸风格是吧?但很遗憾,无论她再怎么舔,他都不会同意父亲要她进门,想做他妈,除非从他尸体跨过去。
中途,厨师长跟工作人员营业笑容,实则忐忑推出一架六层茶露青葡萄蛋糕塔,最顶层用茶金色的鲜奶油做成了月桂冠的形状。
果然,柏大少爷依旧不买账。
“我是十四岁,又不是四岁,谁要吃这种黏糊要死的东西,还有那王冠,简直丑爆了!”
说着就拉起高尔夫球包往外走,不耐烦催促。
“狐狸精,赶紧的,我还要上课!”
容薰照样是不紧不慢的,以春风细雨的语气让厨师长打包最上面的一层小蛋糕,走到柏大少爷的身边又道,“董事长大概今晚会回去陪您过生日的,您总不好让他饿着肚子吧?”
她将蛋糕小礼盒递过去,“请少爷高抬贵手,发发慈悲,嗯?”
柏忌近看才发现,这精明能干的厉秘书,竟然生了一双楚楚可怜的垂泪眼,只要里头有水光运转,就跟湿了一片汪洋大海似的。
“你真烦死了!眼珠子少对我转,本少爷不吃这套,再卖弄就挖了算了!”
柏大少爷劈头盖脸夺了过来。
“行了吧?快走!别搞什么幺蛾子了!”
岂料他们刚出餐厅,夜色擦黑,有一道兽类般的敏捷影子飞快蹿过身边,扯走了那蛋糕的丝绸带。
柏大少爷又惊又怒,即便还背着巨物一般的厚重球包,但少年Alpha的体能充沛强大,高大的身量也赋予了悍戾如剑刃一般的长腿。
Kardos抬脚就猛踹过去。
“找死?!!”
那道黑影被他凌厉踹到了半岛餐厅的装饰树灯上,橙黄色的灯泡剧烈爆闪,滚落在地,而Alpha少爷同样风驰电掣,昂贵不菲的球鞋恶狠狠踩在那男孩的脸骨,瞬间淤青下陷,鼻血喷涌,惨烈无比,“你这肮脏的小老鼠,你也不看着这是什么地方,在伯赛州还敢抢本少爷的东西?!”
男孩瘦骨嶙峋,脸腮都凹陷下去,套了一件很宽大的,洗得发白起球的黑T,下摆皱皱巴巴的,手臂沾着一些鱼鳞跟零零星星的血迹,那好似过夜的,在垃圾桶发酵过的动物脏器的味道让柏大少爷一阵作呕。
那块被容薰精心挑选的桂冠小蛋糕跌落在地,青提沾着奶油,滚得到处都是,更是惹得少年的无名火起。
他一把抓起那碎蛋糕,连带着纸盒、纸碟、绸带、刀叉,都强硬塞进男孩的嘴里。
“这么想吃本少爷的生日蛋糕?那就吃个够!!!”
那轻型的银质刀叉很快就划破了脏衣男孩的嘴,鲜血直冒,他痛苦呜咽一声。
“柏少爷,他已经受到惩罚,您要适可而止。”
容薰握住了他那只试图施暴的手腕。
柏大少爷丝毫不买账,甚至还抓起一块碎蛋糕扔她身上,“滚开!!!”
“啪!!!”
跟浅淡香风一起袭来的,还有那张开的手掌。
事发突然,柏大少爷被打得偏过头去,那白皙的,浅雪冰色的脸庞迅速浮了红。
前来拉架的餐厅众人都静止了。
“……你打我?!”
柏大少爷不可置信转头,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经过这种惨烈的当众羞辱,特别对方还是个残次品Beta!!!
他怒火瞬间滔天,但容薰却没有给他眼神,而是伸出手指,把男孩嘴里的纸碎,丝带都挖出来,神态温柔,“喉咙里还有没有东西?要吐出来。”
她还特意将手心放到他嘴边,“吐这里好吗?”
男孩直勾勾盯着她。
他被Alpha少爷揍得鼻青脸肿,分明已经破相得一塌糊涂,但那优越出众的骨骼轮廓仍旧让人无法忽视,他耳朵像是被什么啃烂了,血淋淋冒着脏腥气。男孩并没有听话,而是使劲地将那奶油蛋糕卷入喉咙,连同嚼碎一些细碎的粉尘砂砾。
像一头饥肠辘辘又走投无路的动物,双眼在黑夜里幽幽发着暗光。
只要能填饱肚子的,他什么都能吃个干净,包括这个柔弱细嫩的Beta。
他很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真想尝尝这些上等人身体里养着的“鹅肝”是什么滋味,比他们这些下等人要细腻丝滑吗?
系统尖叫,“靠?!是真少爷男主霍骋啊!!!”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走大运了!真是走大运了!”系统立即催促,“宿主,快快,快学女主田悠悠,展示你那圣母一般的胸怀!”
系统已经对宿主的本性绝望了,所以还补了一句,“哪怕是装的也行啊,这种年纪的男孩子根本分辨不出来!”
它还振振有词分析道。
“你可别小看田悠悠的救赎文学,你想啊,真少爷是被妓女抚养大的,从小就混迹在那些下流之地,灌输的都是一些畸形的事物,等他到了福利院,还是本性难移,可田悠悠却没有放弃他,哪怕自己被霸凌,也会把藏下来的东西给霍骋吃,这日久天长的陪伴,可不就渐渐打开了男主的心结!”
容薰幽幽道,“原主也日久天长陪伴男主他妈,结果男主他妈说跑路就跑路,还给她扔个孩子,等她三年后再穿回来,估计还得说我勾引男主。”
系统一噎,“那,那是男主他妈,跟男主怎么能比?”
容薰同样慢悠悠道,“所以,给他吃,给他穿,还供他上大学,除了没把他生出来和喂奶,这跟奶妈文学有什么区别?”
系统:“……”
连生孩子都要从系统超市领的家伙,好像的确是没什么当妈的天分。
容薰又道,“都是当妈的,你歧视小妈文学是吧?”
系统:“……?”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于是,系统就看见,宿主异常利落清脆地扇了真少爷一巴掌,把他嘴里的碎块蛋糕都给扇飞了一米远。
系统:“……”
好凶残的小妈文学。
系统只能安慰自己,宿主都是这样不按牌理来出牌的,说不定男主缺爱,就喜欢这个调调呢?
喜欢个鬼啊!!!
系统视角捕捉,锁定住了男孩眼里那浓稠的,近乎实质流淌般的恶意,等到容薰再度伸手清理他嘴里的残渣,系统暗叫不好,正要提醒,男孩率先狠狠咬住她的手指,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齿痕深刻入骨。
铁锈般的腥气立即蔓延。
“还找死呢?!”
关键时候,伯赛州的大少爷又是抬脚一踹,把人踢飞三米远。
那道身影似死狗一般趴着,随后双腿跪起来,凌厉吐了一口血水,转眼跑得飞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还装逼吗?”
柏大少爷插着兜,皮笑肉不笑,“在我爸面前装装圣女也就算了,在本少爷面前就收起你那过分强烈的表演欲吧,省得惹人作呕。”
“还有,你刚才,给本少爷的一巴掌——”
Alpha少年背着那雪白鳄鱼皮的球包,黑线金边的棒球服夹克正是恩图高中的秋季校服,胸口佩戴着一枚金灿灿的,象征着特权的郁金香图章,华贵又冰冷抵着她的视线。
他朝着她走过来。
视觉从那硬挺风格的漆黑球鞋延伸上去,是一圈冰砖色的松紧口运动球袜,从脚踝筋骨到小腿肌肉,被包裹得严实紧致,不露出一丝多余淫/荡的皮肉,完美传承了柏氏财阀培养贵公子的禁欲作风。
只是处在生长期的少年欲感蓬勃,单是一侧如山峰般凌然拔起的外踝骨,就足够让少女们浮想联翩。
而此时,柏大少爷就微屈左膝,姿态优雅,很淡的影子起伏,Alpha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攻击,却如同子弹出击,冰川崩碎,直接撞歪了容薰的尖头丝绒水钻高跟。
“咔嚓。”
她暴露在Alpha狙击视野之内的一截脚脖子当场折歪,发出清晰的骨骼错位声。
“厉秘书,你跟我爸也快三年了,你知道,柏氏以下犯上,是什么规矩吧?”
柏大少爷正处在身高暴涨的生长期,生长痛比普通Alpha都来得强烈,导致他的脾气也变本加厉,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这次教训,希望厉秘书好好吃下。”
他舌尖顶了顶被扇得发麻的脸颊内壁,神色愈发冷漠。
她却是粲然一笑,“那就多谢少爷的罚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董事长心疼心疼我呢?如此一来,董事长心里有了愧疚,肢体接触还会远吗?我争取早日上位当您的母亲。”
“你真的找死?!!!”
Kardos大少爷当场暴走,掐住她的纤颈,雪冰手背拔起淡青色的经线脉络,眼底也沉了一片淡淡的玫瑰红絮,很浅淡的雪地红酒信息素因为过分的怒意泄露出来,经过的Omega当场就走不动道了,腿软跪在地上。
容薰还把脖子往他手里送,“也不知道背负了人命污点的柏氏大少爷,还能不能成为完美的继承人呢?”
“……”
系统瑟瑟发抖,它发誓,它一定听到了男主浑身血液狂流涌动的声音!
大有将宿主跟它都大卸八块的架势!
柏大少爷似乎要把她的人影在眼里浸出血来,从唇里吐出两颗血沥沥的钉子。
“贱人。”
他如同一头进击凶恶的雪地猎豹,迅疾又充满攻击性,冷银灰发刚擦过容薰的腰间,她就视线颠倒,被他甩起来,扛在肩头,险些砸到他后背的高尔夫球包。
Alpha少爷身量暴涨到了一米七三的高度,肩膀宽大,锁骨狭硬。
“自己骑稳。”
初具暴君规模的柏大少爷冷冷道,“再耍心机玩什么破相,你就不用叫什么董事长了,本少爷可以亲自给你免费毁容!”
八分钟,暴走了快四条街的柏大少爷终于找到了一家A+级的运动医学专院,把她就往就诊的凳子一摔,“给她看看脚,别治死了!”
主科医师:“?”
这语气怎么感觉应该送殡仪馆呢?
主科医生惹不起这种少爷Alpha,耐心查看了容薰的伤势,又在纪录本上例行谨慎询问,“小先生,你们什么关系啊?”
像这种少年Alpha跟青年Beta,极度不平衡的特权差的配对,大部分都只会指向床伴的关系,但主科医生又觉得他们的氛围不太像。
容薰看着大少爷微微挑眉,“未来母子关系?”
系统:“?!!!!!”
宿主别说了,要是你今天还想走出这个医院!!!
柏忌挑唇,噙笑,颇狠戾。
哗的一声,他单肩上的包带滑落到手肘,金质拉链随之跌落,手骨暴起,抽出一支凌厉的,高峻的,哑光黑的CB铁杆。
“好啊,厉秘书,你要是真敢上我父亲的床,等你下床,我就拎着这一支替我夺冠无数次的——”
无视医生在场,他将她金属椅子嘎吱一声拨转,正朝向他。
Kardos大少爷握姿标准,起范优雅,身体重心压低,钻石鳄鱼纹的刀背抵住她脱了高跟鞋的冰白脚趾,冰冷的特权威胁交织Alpha与生俱来优雅的暴力感。
“把你这双腿,从脚趾骨开始,62块骨头,从下往上,本少爷连着筋,一一打断,估计都用不了三分钟。”
华美的,又阴毒至极的钻石鳄鱼张开血盆大口,咬住她的膝盖,重重落下血淤,年少自负的Alpha眼底是一场无法收场的,注定见血的风暴。
“要是你那时候还能活,我叫你一声母亲大人,又有何妨呢?”
第94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4) 少爷……
伯利福利院。
大部分建筑的灯早就熄灭, 田悠悠捧着一块草莓小蛋糕,在福利院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
在她终于按耐不住,要冲出去找人的时候, 正主回来了。
她眼睛一亮,立马跑过去, 还不忘点燃小蛋糕插的一根蓝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幸福,祝你长寿,祝你前途光明!”
连值守的老大爷不由得探头瞧了一眼,露出个欣慰的笑意。
“悠悠可真是个好女孩儿啊!”
田悠悠被夸得不好意思,催促男孩, “小骋啊,快啊, 吹蜡烛啊。这可是我打了三天的工, 才买到的莓果小花园,你一定爱吃!”
说到这里,田悠悠就很想骂街。
这本书跪舔Alpha特权阶级,根本就不顾Beta穷人的死活, Beta女孩想要在伯赛州生存,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像她这种年纪的Beta小女孩, 没什么特殊的技能, 只能去一些稍微宽裕的Beta家庭,缝补,洗衣,做饭, 打扫,带小孩,接送上下学,忙得腰都断了,到手的只有可怜的三十五枚铜伯赛币,而想要买一份体面的,可口的奶油小蛋糕,即便是在最廉价的超市,也要一枚银伯赛币!
那就相当需要一百枚铜币!
田悠悠肉痛不已,但还是咬咬牙买了,男主前期过得很苦,几乎没尝过一点好东西,她可要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站他,做他最贴心可靠的小伙伴,不然就她这种喜欢浑水摸鱼的,还穿成了最平庸的Beta,要是不抱大腿,哪里还有她的出头之日!
田悠悠又安慰自己,男主霍骋会在十七岁认祖归宗,距离最终时间也只有两年而已,她一定要在这个时间段刷爆男主的好感!
伯利福利院也有一套运行体系,年满十五岁的孩子会正式进入半工半读的阶段,他们不再为他们提供住宿吃食。
也就是说,她跟男主的同居日子要来啦!
田悠悠都看好了北小湾Beta高中附近的地下室房子,每个月要十六枚银伯赛币,首月可以用她的私房钱填上,她每月卖力能挣十枚,还有小骋周末去帮人杀鱼也有八枚,再省吃俭用点,覆盖吃穿开支应当是不成问题。
再熬个两年,她就可以跟着男主吃香的喝辣的啦!
田悠悠美滋滋想着,才发现蜡烛一直没有熄灭,她诧异看过去,借着那微弱的烛火才看清男孩的鼻青脸肿,她吓了一跳,“哎唷?你怎么搞的?”
再看他一身狼狈,溅着奶油碎末,还泛着腥气,田悠悠顿时生气起来。
“你又去捡垃圾吃了?说了那不卫生啊,有细菌啊,会拉肚子,你怎么老是讲不听啊?会生病的知不知道?你以为我们还有钱看医生吗?我拜托你别再添乱了!你再这样下去,我就不跟你做好朋友了!”
“蛋糕,奶油,好吃。”
那向来沉默寡言宛如凶狼的男孩突然蹦出了一句。
“……什么?”
“半岛旋转餐厅的招牌,茶露阳光青葡萄奶油蛋糕,口感新鲜细腻,冰镇的更是完美。”
以第一名被北小湾高中录取的霍骋,并非是不擅长表达的差生,只是他一贯觉得这人生烂透了,多说几句还浪费他的力气。
田悠悠却被他那把低沉如华弦的声音镇住。
“……你?你?”
真的会有人只隔几个小时,就变化得翻天覆地的吗?明明他出福利院前,还是一副阴郁男孩的丧气样子。
霍骋则是抚摸自己破碎的唇角。
这是被那位在伯赛州宛如启明星一般的少爷,用那硬塞进来的刀叉伤到的,同样是青春的年纪,少爷可以从半岛旋转餐厅,穿着郁金香高校的校服优雅地走出来,而他则是因为那突然升起来的贪念,抢了少爷的生日蛋糕,被他踩在脚底蹂躏。
纵然少爷如此恶劣,依然会有浑身香气的女秘书,妥帖细心,为他收拾烂摊子。
这就是上流世界吗?
妓女血脉带给他无穷无尽的羞辱以及贫困,在他十五岁生日这天,还被卖鱼老板的离婚女儿拖进屋子里,要用八枚银伯赛币,买走他的第一次,他拒绝后对方恼羞成怒,放狗咬烂他的耳朵,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也把恶狗扔她脸上,抓得她破相,随后逃了出来。
霍骋知道,过了今晚,那女人一定会上福利院讨债的,还会勒索他一笔巨债。
Beta也是有歧视链的,像他这种的,没有父亲,母亲还有过妓女案底的,更是洗不脱的污点,好像他长大也只能继承母业,当个只会摇屁股的傻笑小贱狗。
从半岛旋转餐厅经过的时候,饥肠辘辘的霍骋闻到了香甜蛋糕的气味,瞬间勾起了他的渴望。
他吃多了垃圾,也想试试招牌的味道,哪怕只有一次。
哪怕会付出生命。
他也想温暖地饱腹一回。
可试过之后,霍骋才发现,欲望卑劣,是无穷无止的。
那茶露青提奶油的味道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有少爷身后恭送的工作人员,他身边站着优雅得体的女秘书,少爷戴在雪白青筋上的端脑,背在腰后的鳄鱼皮高尔夫球包,永远都是泛起淡淡芳香的衬衣,等候在街边的豪车,众星捧月般氛围,那么一点一滴,细细回想起来,让他整个胃囊都灼热得难受。
这一切的全部,上流的顶级,他都想要!
“没错,我想要,我要做上等人,人上人,我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霍骋喃喃道。
“破旧的福利院,普通的高中,拮据的婚礼,平凡的女友,挤满孩子的一居室,永不出头的暗淡人生……我不想要这些。我要金钱,权力,名望,我要没有纸皮刀片塞着的奶油蛋糕,要冰凉舒适的鳄鱼皮的车驾,要一支镶满钻石的高尔夫球杆。”
要体面,要出众,要耀眼,要所有人都仰望我!
田悠悠被他念得有些毛骨悚然,“你,你说什么啊?小骋?你不要吓我啊!”
蜡烛燃到尽头,倏忽熄灭,黑夜里男孩一双如同蟒蛇蛰伏的眼眸盯得田悠悠发寒。
他竟说,“悠悠,去我宿舍吧。”
“……啊?!”
田悠悠瞬间脸色爆红,“这,这不好吧,我们还太小了啊。”
虽说这个ABO世界的少男少女都普遍早熟,可她毕竟是穿过来的,心里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可霍骋说完就走,田悠悠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女生宿舍需要经过宿管阿姨的同意,但男生宿舍就没人管了,福利院大多数都是Beta孤儿,相依为命的很多,而霍骋宿舍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他个性凶悍,男孩们都不愿意跟他挨着谁,宁愿跑去外面让宿舍床空着。
田悠悠穿之前也有四十岁了,读书的时候交了几个男朋友,挑挑拣拣到了最后,反而无人问津了,她看着男孩那瘦弱的背脊,颈后发茬铲得很利落,有一股很煞的凶气,而后期对男主霍骋的描述,那就是荷尔蒙的天花板。
她不禁咽了下口水。
“咔嗒。”
他好像打开了什么。
不会是那个什么吧?
田悠悠害羞地想,过了今晚男主霍骋也十五岁了,也,也不算太早吧?
她胡思乱想着,冷不防双手一沉,抱住了个箱子。
她:“?”
低头一看,箱子里满满都是伯赛银币。
“我霍骋不喜欢欠人情,所以你给我的,我现在十倍奉还。”
他从箱子里捡出了一枚伯赛金币,“这个,我留着,那么保重。”
等到男孩的身影踏出了宿舍,田悠悠才如梦初醒,“……你?你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你,你把我带上啊!我会做饭,洗衣服,我会照顾你的!”
霍骋摇头,“我去的地方,你去不了。”
“那是什么地方?”田悠悠也有些暴躁了,“你别告诉我,你不想努力,你像跟你妈一样——”
糟了!
她连连找补,“我的意思是,你刚起步,还有大好前程!”
霍骋只是冰冷看着她,说要把他当小伙伴,其实也是把他当成货物吧,他出人头地的渴望愈发强烈,想要摆脱泥潭,“我要去新纪元,卢奇菲罗地下黑赛。”
“什么?!你疯了!!!”
田悠悠拔高嗓音,隔壁宿舍的男生烦躁喊了一声,“谁啊?要不要睡觉了?老子干活累死,本来就烦!”
田悠悠连忙捂嘴,但脸上还是难掩不赞同的神色,“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你这幅小身板打黑拳,别人一拳就把你撂倒了!”
霍骋淡淡道,“我还有牙齿,手指甲,膝盖骨,只要他们没第一时间把我打死,我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到底是成年人的灵魂,田悠悠不自觉就以大姐姐自居,“小骋,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听姐姐的话,咱们不去做那些急功近利的事情!”急什么呢,再过两年你就回柏氏了!
至于为什么不提前认亲,田悠悠当然是有些心虚的,她毕竟才过来没多久,好感都没踩实呢!
霍骋却没再回她,敏捷地走下楼梯,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哎?……什么嘛,这个不成熟的破小孩。”
田悠悠抱着箱子,想着他迟早也会头破血流地回来,就不再追了。
当霍骋握着最后一枚金币,义无反顾踏入被拳手们誉为撒旦用餐之地的卢奇菲罗时——
由美拉奇州举办的PGA巡回赛,8月12日,在凉爽的清晨中,在第一站的威尔市正式拉开帷幕!
PGA巡回赛是高尔夫四大赛之外,含金量最高的,唯一允许业余选手进入的全州市赛事,同时具有奖金支持和慈善捐助的性质,是各州高尔夫少年们,闪耀夺目的天子骄子们,初次亮相全球社交界的最佳场合。
毫无疑问的,柏大少爷轻而易举冲进了决赛。
最后一战在美拉奇州的总部,贝曼海滩。
柏氏对他们长公子在社交界首次高调出场也很慎重,从随行到仪容,配备了将近三百专业人士的队伍。
柏霆实在忙得走不脱身,又把容薰配过去统筹队伍。
她去到时,柏大少爷正在专人休息室整理着装。
才短短一个月,他身高又涨到了176cm,从与容薰平视,到现在视野都能俯视她。
好在柏氏服装部早就料到少爷可怕的生长速度,因而这一量身定制的纯黑马球衫异常合衬,使得那栀子花香水冷色调的雪白肌肤更加出众,狭长笔直的黑马裤,线条锋利的狩猎靴,从头到尾,都是浑然一体的超强气场。
礼仪着装师正跪下来给少爷打理鞋带,整个休息室都弥漫着忙碌的,紧张的,大战来临之前的气息。
容薰倒是给他拎了一块口感湿润的干酪蛋糕,“吃点儿?”
柏大少爷看也不看她,照旧毒舌,“饥饿是保持手感的最佳方式,真搞不明白,我爸派你过来干什么,给我喝倒彩吗?”
容薰叹息,“真是冤枉啊大少爷,您已经禁食两天了,我这不是怕您死在赛场,我没法向老宝贝交差吗?”
从某一种意义上,柏氏对完美的终极追求已经深深刻进这位大少爷的骨子里,他容不得一丝差错,所以宁可饿着,也不会吃入任何能令他身体分心的东西,全心全意冲刺比赛的胜利。
柏大少爷本来也沉浸在紧张的战前氛围中,被她这一句莫名掐中笑点,肩头紧绷的肌肉都松懈下来。
有病。
害得他差点笑场,他们是这种可以随便聊天的关系吗?
这女人,总是狡猾模糊社交界限。
柏大少爷斜睨,“你敢在我爸面前叫他老宝贝?”
“怎么,您要打小报告?”
这两位总部上司的口舌之争,众人可不敢掺和进去,都装作鹌鹑。
柏大少爷语调轻飘飘,“那得看我心情,你放心,少爷就算死,也会把你双脚拉上的,厉秘书,现在可以把家族徽章给我戴上了吗?”
容薰就打开了随身携带的丝绒礼盒,取出这一枚象征柏氏的钻石鳄鱼,手法轻盈,别上少爷黑马球衫上的狭长折领。
“那么,就祝少爷大杀特杀,旗开得胜了。”
“要你说?”
柏大少爷嗤笑,撞开她的肩膀,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但很快柏大少爷就潇洒不起来了。
怎么着的呢?
最近美拉奇州换了新州长,这第29届的PGA巡回赛主办方福利也被州长塞给了娘家,可这娘家格斯家族却是个不争气的,这巡回赛决赛汇聚了各大州市的出色骄子,不是财阀巨子,就是军政后裔,这不就是妥妥的优质姑爷吗?
格斯家族动了心,正好他们家族还有四位临近发情期的Omega,打扮一番后送上最近的观众席,再辅助药剂,让她们同时释放信息素。
当时柏大少爷已经追赢了排位前二的马丁州选手,站在果岭处,正要挥起胜利的一杆。
Omega信息素一经释放出来,观众席陡然暴动,就连马丁州的选手都狂嗷了一声,叼着球杆就撕裂了衣物,丢开对手狂跑回去。
“……靠?搞什么?!”
柏大少爷难以置信,紧接着那一股果冻味的信息素入侵鼻子,神经,脑域,让他浑身血液的前所未有暴动起来,要不是直播器还在飞舞盘旋,为了保持柏氏的体面,他当场就能滔滔不绝辱骂起来。
更让大少爷绝望的是,比赛不允许携带抑制剂,他在距离最远的果岭,即便要跑回他的家族席位,都要半个小时,而在这中途,谁知道他能不能控制自己的兽性?跟陌生的家伙睡了是他一生的耻辱,更耻辱的是,他赤裸的器具会被直播器传播到世界各大州市!
人们不会想到失误与意外,只会认为柏氏完美体面的长公子也不过是个只会发泄欲望的禽兽!
“该死的格斯家族!!!”
腺体灼热发烫,他支撑不住,单膝跪下,手掌抓着折领的钻石鳄鱼,尖锐的刺角把他的掌心扎透。
而血腥味也只是让他暂时清醒一会。
晕眩的,撕裂的痛楚愈发清晰,这让Kardos的目光不由得锁定在不远处的Beta工作人员上,那群Beta也异常欣喜,这可是送上来的机会啊,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跑过来。
“柏少爷,柏少爷,您需要帮助吗?”
“……滚……都滚……”
他嘶哑的喉咙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樱桃红的直播器也飘落下来,绕着柏氏这位天才脸蛋少爷打转,将他此刻的迷离的殷红的情态播放到世界各大州市。
快,快要支撑不住了。
“父亲……爷爷……对不起,我……不是……”
少年死死咬住漂亮的嘴唇,又用最后一丝力气去驱赶直播器,结果是徒劳的,直播器灵活躲开了他的手,还很得意晃了两晃。
“砰砰!!!”
下一刻,嚣张的直播器被当场炸裂,在他模糊破碎的目光中,她从直升机的软绳梯跳下来,脖颈缠绕的那根白丝帕带子在狂风中烈烈飞扬,如同雪白彗星,骤然降临混乱人间。
等他再眨眼,她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优雅屈膝下来,手指捏着抑制剂的注射针管。
笑容也饶有兴味的。
极其可恶的。
“瞧瞧,我们的大少爷可怜的,都抖成什么样儿了?您乖乖叫我一声小妈,我就给你解决,怎么样?”
“哈……?”
柏大少爷痛得喘息,都气笑了,这个时候她就会趁火打劫是吧?这个不怀好意的狐狸精!
“乖乖,叫吧,要不了你小命的,以后在老宝贝面前,你可要多多美言我呢。”
那支雪青色的抑制剂散漫拍着男生的脸庞,冰凉的剂体顺着针头洒落出来,零零星星沾湿他的眼窝跟鼻梁,仿佛毒液绽开的紫青花瓣,大少爷难得显露出几分示弱的易碎的情态。
“小妈,你,哈,好难受,帮帮Kardos——”
容薰扬眉,训诫的目的达到,她拨开少年颈侧碎发,正要将针管推进他的颈部腺体。
但那栀子花般雪白得仿佛透明的手掌擒住她的手,啪的一声,针管,针头,都被他捏碎,折弯,碎片擦过她的脸颊,血色渗下去的瞬间,她双眼又被血腥味弥漫的手掌捂住,暴露的脖子也被狠厉叼住。
隔着柔软的丝帕,浸透了少年Alpha残酷嗜血的气息。
贱人还想当本少爷的小妈?做梦。
第95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5) “赶……
尖牙刺入的瞬间, 容薰的颈筋也在剧痛绞紧。
Alpha被基因偏爱,体能与力量是与生俱来的强悍,她就像是被雪豹咬爆血管的猎物, 心理被震慑,生理层面也受到等级强大的钳制, 钉子进入的那一刻, 基本无法动弹。
直升机的救援人员也在同时跑下来,试图拉开俩人。
“滋滋!”
又是一记针管扎透少爷的雪颈, 他肩膀和小块腰胯剧烈颤动一下。
钳制松开的时候,从那殷红的嘴唇流出一两缕混着血迹的水晶丝。
Kardos大少爷被注射了抚慰的抑制剂之后,并没有立即昏睡过去,他那覆盖一层略带兴奋的,淡淡血雾的眼睛还盯着猎物, 似乎有一种怎么没把你咬死的遗憾。
“厉秘书?天啊,这, 这出血量可是致死的, 快,快止血!!!”
现场的救护人员都慌成一团。
听到医师慌急的声音,柏大少爷似乎勾了勾嘴角,很是满意的弧度。
容薰则是用帕子压了压出血口, 顺带抬起手,朝着那即将昏迷的Kardos大少爷赏了两掌, 他的脸跟肌肤同色, 养得跟栀子花一样薄亮白皙,总是受不住外界袭来的力,轻易就浮出红痕。
“……”
全场寂静。
“喀。喀。”
柏大少爷那优越基因的红眸烧起怒意,浑身骨骼都发出海啸地震般挣扎的恐怖狂响, 又朝着她扑过来。
“少爷?!!!”
容薰抽出一支冰蓝色的抑制剂,狠狠插进他的颈肉。
抑制剂也分强度的,雪青色的是最适宜少年Alpha的轻量,带来清新的,冰凉的抚慰体验,少量兴奋刺激,会有一种在水床致幻的美妙感觉。
冰蓝色的则是重型的,讲究绝对起效,不追求任何体验感,疼痛感直接上了12级,比Omega的生产痛还要剧烈,超越人体承受的极限。
“……你敢?贱人!!!!”
他猛地抽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叫。
“——啊!!!”
Alpha痛得眼前发暗,连喘息都像是玻璃扎着喉咙,他刚扑到她身前,撞到肩膀,在她胸前软软滑倒下来,在容薰的雪白彗星套裙留下一道狭长的汗迹。
当日,美拉奇州的高尔夫赛场混乱爆上了全州热搜。
在那实时直播中,不乏一些Alpha选手跟格斯家族的Omega当场标记的香艳画面。
尽管大众知道,AO受到基因控制,发生这种事情是很常见的事情,可在世界公众面前,甚至是在严肃庄重的世界比赛场合,就这样直白地,不加掩饰地,展现Alpha疯狂的掠夺暴力,还是让大部分的Beta平民感到不能接受。
格斯家族的确找到了他们的姑爷,都是世界排名前十的州市,他们四个Omgea都被深度标记过了,种上了狼结后,相当于半婚姻的事实,哪怕那些天之骄子的Alpha事后觉得他们过于算计,也无法反悔——
除非他们想在欲潮期发作时痛不欲生。
狼结一旦种下,彻底消减体内的痕迹都得三年!
格斯家族还没得意过半天,就被美拉奇州的美女Alpha州长狠狠扇了一巴掌,“精虫入脑损人利己的蠢货!看你们做的好事!我们完了!!!”
美拉奇州是全球第一州不错,可格斯家族刚上位,根基并不稳。
果然,下午一点,格斯家族控制下的端脑、金融、汽车、海控、绿野能源等八支主业股票被世界狼群追逐,仿佛一场盛大的报复,短短二十分钟被大量恶意抛售。
容薰早有准备,还带了一支专业的操盘手队伍,眼也不眨就抽空了格斯家族的海控股票。
下午两点,格斯家族凭空蒸发了300亿时,她的个人资产也膨胀到了73亿。
系统:“……”
这他妈是行走的印钞机吗?
当然,有人比她更狠,柏大少爷在那重量级的抑制剂的深度昏迷中,只花了不到八分钟就迅速苏醒,人还在病床上躺着呢,就翻开了端脑,联系心腹专员,远程操控入市,彻底洗盘震荡的股市。
世界狼群厮杀又怎么能少得了野心勃勃的财阀巨子?
柏大少爷眼底同样狠戾,这该死的格斯家族,不走正道走旱道,导致他生生受了那女人的12级的剧痛,还在世界赛场的直播器前把脸丢得精光——
少爷让格斯家族全员去死,没有问题吧?
不把他们榨干出最后一丝血,他就不姓柏!
格斯家族的背刺是上午做的,人是下午走的。
等群狼瓜分完毕,容薰的私人资产已经到了三位数,而饿狼捕食般的柏大少爷同样很满意将近四位数的战绩,修养半天后,也恢复了一点嘴唇血色。
俩人同行上专机回伯赛主州的时候,这位大少爷宽肩长腿,披着黑武士州的飞行夹克,插着太阳镜,冷松色的降噪耳机,衬出几分黑白漫画的少年感。
柏忌插着兜,还斜斜睨了她一眼,“看来厉秘书吃的不少,瞧瞧,小腹都涨起来了。”
她也笑,“托大少爷的福,我这餐的确吃的不错。”
“可惜,你是个Beta,吃得再多,还是要给Alpha吐出来的。”
这话说得很残酷,却是事实,Alpha天然的权力凌驾于Beta之上,纵然AB真的可以缔结婚姻,Beta的婚前财产也会在瞬间沦为Alpha的私人特产。
所以,容薰年龄差的优势并未能形成威慑少爷的权威感,这里更强调的是实力为尊,柏忌生来就是上层阶级,上帝般应有尽有的尊贵少爷,对她这种以色上位的女秘书自然是不假辞色,也没有丝毫的尊重。
“厉秘书,把你的小腹好好收着吧,可别,被我们Alpha这样一切——”
他手掌微竖起,如同一把武士/直刀,雪白而凌厉切过她的小腹,Alpha狩猎的危险感瞬间拉满。
“里头,什么都流出来。”
恐吓完Beta女秘书之后,Kardos就满脸不耐,扬长而去,长腿跨进直升机。
美拉奇州的赛场地震还在持续蔓延。
29届的PGA巡回赛第一次染上了ABO性丑闻的阴霾,它带来的后果是相当惨烈,直接震动到了世界各大州市的高尔夫球坛,间接影响到了无数Alpha家族的风评。
伯赛州的柏氏也被余震扫到。
不过,扫到他们的不是性丑闻,而是柏大少爷那信息素失控后,爆吸女秘书颈喉的杀人狠劲,那宛如吸血鬼的Alpha暴力,将女秘书半边肩膀都骇然染红,实在是一场恐怖事故,偷拍的影像流传出去后,引起了小范围的群众恐慌。
于是等到柏大少爷的专机落地伯赛州的柏氏环岛,迎上来的就是柏董事长冰冷的斥责。
“脱了!”
这是要家法惩戒了。
柏忌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他没理其他人,只看了一眼容薰,“外人滚出去。”
随行人员怎么敢看大少爷的笑话,都跑得干干净净,大少爷很大方,可记仇也是真的!
容薰脖子绕着重重的纱布,失去血色的脸庞无端就有一种清冷如水晶花的脆弱感,她朝着柏霆微微欠身,抬起墨绿绒的高跟鞋就要离开。
“……厉秘书,留下。”
柏霆的目光落到她那高跟鞋前,纤细的淡紫色的脚筋,像是一枝纵生的紫桔梗,清纯又妖冶的矛盾美感。
“你不是外人。”柏霆顿了顿,磁性嗓音也多了一分吸引女性飞蛾扑火的温润,“这次美拉奇州,你处理得很好,没有让Kardos卷入赛场性丑闻。”
容薰愈发低眉,“您谬夸了,我还是处理不周,让少爷受了委屈。”
柏大少爷:“???”
那是一点委屈吗?少爷他可是痛得死去活来差点见上帝的!
柏忌狐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游走,怎么才这么一阵,他爸就这么亲近起来了?他记得他飞往美拉奇州时,柏董事长对这狐狸精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系统围观全过程,则是有些心惊,“宿主,你就,就这么把288亿告诉男主他爸?”
要不要赌这么大啊?
纵然它只是一堆数据,也知道这个数字象征着什么。
容薰:“你以为我当小妈只是嘴上说说的?”
系统:“……难道那不是吗?!”
容薰叹息:“要是我开局是Alpha或者Omega,又何必这么麻烦呢?”
牟妃莉可以靠着男主他妈的光环,在酒店跟Alpha玩一夜情,又从Beta变Omega,顺利产子,可以说,靠着一夜情跟带球跑两大杀器,毫不费力就踩上了通天大道。而田悠悠同样头顶穿书女主的光环,在真少爷最落魄的时候,勤勤恳恳当起奶妈,把亲情变质成爱情。
她开局就是两头不靠,指望自己被Alpha日成Omega,或者做任劳任怨的老妈子保姆,还不如亲自出击掌握主动权。
想要渗透庞大帝国一般的柏氏,她舍不着孩子又怎么能套得住狼?
像柏霆这种强势冰冷的Alpha,在真命天女前,跟他玩什么爱情小游戏都是虚的,切实的利益,庞大的数额,才会让他主动绑定她。
“快点!脱了!”
柏霆转头,性感的磁音又变成了冷冰冰的风暴,有着家族传承的一贯毒舌,“你这点儿童身材,人厉秘书瞧不上,扭捏什么!”
Kardos大少爷习惯回嘴,“谁知道呢?她连您这么老的东西都喜欢,我危险得紧。”
“嘭!”
铮亮尖头塔的精英皮鞋踹上了少年的膝窝,后者如同一株倔强的雪松,动也不动。
“……嗯?”
大家长发出了危险的尾音。
柏大少爷纵然不想在狐狸精秘书面前丢面子,可在强势的大家长面前,还未上台的他没有半分话语权,只撇了撇嘴,跪了下来。
柏大少爷余光有些嫌弃扫过容薰,见她笑吟吟盯着,他啧了一声,不情愿解开衬衣扣子。
大少爷的解法跟别人不同,是喜欢从下往上的,从低腰,到呼吸的鲨鱼两肋,再到起伏如山岳的悍胸肩膀,线条越来越紧,竟然不是薄肌微胸的纤弱美少年类型,相反,柏大少爷更像是一头披着冷白鲨鱼美丽皮的性能野兽,两枚枪弹附着的颜色都很深。
在客厅,伯霆抽出一支黑武士MB球杆,他问,“Kardos,你知道你这次错在哪里吗?”
Kardos在女秘书面前盛气凌人,在他爸面前同样是桀骜不驯的,主打就是一个男女老少谁都不惯着。
少爷面前,上帝众生都平等!
“我没错!!!”
柏大少爷扬着颈,毫不犹豫冲着容薰这个外人开炮,掷地有声,“错的是您这个心怀不轨的女秘书,天天想着把您这个老宝贝怎么弄到手,把少爷的正事都忘得一干二净,才会被格斯家族钻空子,让少爷在美拉奇州丢脸,该反省的不是本少爷,是您的女秘书!!!”
“砰!!!”
黑漆球杆狠狠抽过他后背,陷下一片血淤。
“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宝贝,你没有夺冠,令得柏氏失利,还敢顶嘴?!”
柏霆怒不可遏,得益于原主在柏董事长前一贯精明利落的形象,容薰的引诱又是不动声色的,这位Alpha的强势父亲对她的反感并不重,而在她献出了天价的忠心之后,那份精明市侩的俗艳也逐渐变成令人心动的魄力与美丽。
“是您问我认不认错的。”柏大少爷把嘴唇咬出血,“我没错,为何要认错?!”
每次都这样,柏氏家族不问过程,只重结果,哪怕是别人牵连他的,只要他失败,那就是他的责任,而他的胜利,则是被视为天之骄子的轻而易举,那是理所应当的,他爸根本就没有看到他在这过程中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为了这次的巡回赛,他每次训练到深夜,即便对这项优雅暴力的贵族运动厌恶透顶,可他还不是不得在世界赛场表现出它赏心悦目的一面!
他厌恶自己的虚伪完美,可若是不完美的长公子,又怎么能得到他爸,爷爷,理事会、董事会、首席的承认!
从他出生开始,就跑在一条绝对不能出线的跑道。
只要沦落到第二名,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父亲手里那一支球杆,就是落下来的裁决。
无形的压力,生长的阵痛,还有那些在暗中窥伺的目光,将他逼得愈发喘不过气,他没有妈妈可以缓解他的焦虑与苦恼,为了不成为别人眼中没妈的无能野种,柏忌只能让性格越来越强硬,直到他成长到,可以挡住所有的明枪暗箭。
至少,在这一杆惩罚之前,Kardos还觉得,他爸跟他是一国的,他会心疼他,理解他。
可这一杆之后,在外人面前,他爸把他的尊严击得粉碎!
他从未那么清醒意识到,他只是柏氏的一面胜利旗杆!
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父亲,我也是您手中的工具吗?
身心剧痛之下,Kardos大少爷咬着牙,一痕薄薄的水光就落了下来。
“……你?”
柏霆也没想到,儿子自尊心会这么高,只是当着秘书的面管教他,居然哭了?
这还是性格要强,脾气臭硬的Kardos在他面前第一次哭。
“孬种!”
柏霆冷声,“这就受不住了吗?以后会有更丢脸的事情,你是不是还要撅起小屁股躲到床底下?!”
Kardos迟来的叛逆爆发了,“是,我是孬种,还是野种,我连我妈是谁都不知道,或许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妓女,玩了个一夜情就跑了,您当初就该把我塞回□□去,你不该把我抱回来!!!”
“嘭!!!”
那球杆刀背又甩过他的脸,溅得鼻血都流出来。
“谁叫你这种下流话的!不知所谓!!!”
虽然一夜情是事实的,但Alpha向来要脸,又怎么容忍在大庭广众下暴露自己的劣面?
儿子的反抗无疑是触怒了大家长的权威,柏霆毫不留手,把人打得肋骨都断了几根,直到儿子奄奄一息躺在橙花地毯上,血迹把地毯晕开了大半,橙花都成了血莲花,他才神色冷肃扔掉了那一支沾血的高尔夫球杆,“起来!跪着反省!今晚不必吃饭了!”
中途专线插进来,柏霆又得去亲自处理,经过容薰身边时,略微停顿了下,“厉秘书,你刚回来,时差还没倒好,去浮岛休息下,晚上,我们吃饭。”
厉秘书则是取出一块干净无香帕子,把柏董事长端脑上的血色擦拭干净,“是,您也要保重身体,少爷只是一时想不开。”
柏霆眉梢微微一动,她没有碰到他的任何皮肤,偏偏这无形的撩拨更让人心痒。
“犬子无状,多谢你体谅。”
柏霆第一次抽走女人的帕子,擦拭起他的手背勃然又强硬的青筋,仿佛很无意的,给她展示了没有戴婚戒的无名指,“你也帮我教教这臭小子,总不听话。”
容薰则是笑笑,并不跳入男人的陷阱,“柏少爷一向聪明,等长大了,他会知道您的用心良苦。”
柏霆目光更加满意,把手帕递回去的时候,轻柔拍了拍她的手指。
“Kardos交给你,我放心。”
等柏董事长走后,客厅又陷入了一片凝固的安静。
半晌,地上躺着的柏大少爷一个急喘,笑得嘴里的血都溢了出来。
“恭喜你啊,厉秘书,跟老宝贝又更进一步,今晚,不会是你们的一夜情吧?”他难掩恶意,“可怎么办呢,Beta生不出来继承者,到时候你肚子里不知道是谁的野种,我也要叫弟弟妹妹吗?哈哈,还要赶着上来献身的贱人,少爷就看你怎么死!!!”
而厉秘书抬起脚,细金脚链子系着那一枚阿斯蒙蒂斯的小雕像荡过他的脸颊。
六公分的红底高跟鞋直接踩住Alpha少年的脖颈。
“呃、啊,啊!!!”
柏忌嘴里的血流得更凶,眼神愈发凶戾,他如同厉鬼,修长手指紧紧抓挠她的脚踝,指甲刺破皮肤。
即便痛到极致,少爷也没有半分求饶。
“少爷,这是你第一次哭。”
她伏下身来,重重踩着他近乎充血的,濒死的颈喉,沾染着咖啡与茉莉香气的手指垂落下来,轻柔拭去他权骨一侧的泪痕。
“可厉秘书保证,等我进门,您要哭的日子,还多着呢。”
第96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6) “贱……
当晚, 沙利叶浮岛灯火通明,烧起了淡淡清香的柏枝。
厨师长带领着手下,忙碌了将近6个小时, 用前所未有的诚意来招待第一次上门的未来女主人。
他们交头接耳。
“我看董事长这次是真的要定正夫人了吧?这还是第一个入住沙利叶的女秘书呢!”
“董事长年纪也不小了,理事会那边都催促了, 我看这事情很有戏啊!”
“就是啊, 少爷也要快要成年了,将来还得筹办州市婚礼, 总得要个女主人来掌持家里事务吧?”
“我投厉秘书一票,我刚才去换地毯,少爷正大发雷霆呢,凶得很啊,只有厉秘书稳得住, 还笑着朝我说辛苦了呢!”
“真不敢想象,居然也有人能管咱少爷了!!!”
“呜呜, 妈妈, 我熬出头了,这个家终于有正常人了吗?!”
“嘘,嘘,说什么呢, 被少爷听见你就死定了!”
不过他们也担忧,“厉秘书再能干, 那也是Beta啊, 生不出Alpha纯血孩子啊,董事长真的会娶她?”
也有人有不同的看法。
“或许这正是厉秘书的优势呢?”
“嗳?你这又是什么说法?”
“呶,你想啊,前头那位, 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他们压低讨论的声音,“咱少爷也快到了继承家业的年纪,说不定董事长就是看中她是个普通的Beta,不会动摇家族根基?”
众人都觉得很有道理。
在燃着天使灯盏的餐厅里,柏霆也换了一身风格更为儒雅的银灰色西装,“怎么样,沙利叶还合你胃口吗?”
容薰插起一块鲜润的白松露薄片,“这个很鲜,您尝尝呢?”
她正欲放到唇里,阴影俯过来,男人咬掉她银器上的食物,在她侧颈留下一抹极淡的狩猎气息。
“的确,滋味不错。”
系统:“???”
系统:“握草?男主他爸那什么不是没有反应吗?!”
容薰:“没有反应又不代表他不想睡我,没听过灵魂伴侣吗?本来Alpha对一夜情的女大守身如玉十七年就很匪夷所思了不是吗?”
她还笑,“要不是因为剧情的不可抗性,等男主他妈穿回来,能不能排上小娇妻的号都难说。”
系统:“……”
它无法反驳。
柏霆视野从高到低,又从她那黑松林般的睫毛,滑到她的胸前那一座白银色十字架。
“你开始信教了?”
无论什么时候,当美人处在宗教的背景,总会多了几分神圣的,凛然的,又不可侵犯的气息,让人愈发拥有深入探究,进而打破她宗教贞洁的欲望。
“美拉奇州一事给我很大的启发。”容薰指尖拨弄着耶稣架,她指尖也仿佛染上圣光,“格斯家族虽然实力雄厚,却没有信仰根基,所以才会在一把火烧过来的时候,整个家族都无法自救,若我们柏氏,除了实力领袖,再有精神领袖的主持,是不是会更加屹立不倒呢?”
她眼波流转,“当然,也可能是我卖弄了,柏氏如今有您的掌舵,应当是——”
柏霆欺住她的腰,吻住她那如血葡萄般的柔软嘴唇,吮咬,剥开葡萄皮后,又细细吸饮。
久违的,他的身体升起一股澎湃的感觉!
自从失乐园那一夜后,柏霆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隐秘的欲望了,比起热情爱闹的小野猫,这种脑域性感的,又带着一点清冷宗教气质的美人儿,似乎能更勾起他的食欲,哪怕没有腺体的生理迷恋,但无可否认的是,男人天生就向往这种迷雾般的神秘女人。
“我很同意你的提议,明天,我会跟首席报告,把你提做秘书长,以后公关部就交给你了。”
柏霆绕过餐桌,把秘书的双腿分开,轻松对着腰抱了起来。
“今晚,就委屈厉秘书做我的精神领袖如何?我也,很久没有聆听圣经旧约了。”
男人用嘴唇摩挲着她颈后的一小块细软肌肤,等到它逐渐升温,软嫩,达到最佳食用口感。
“——董事长!董事长不好了!”
专线耳机在此刻接通。
“少爷,少爷他接肋骨的时候引发了并发症,导致肺部感染,现在都喘不过气来了!”
男声很是哽咽,“少爷在哭着叫您啊!”
柏霆:“……”
这个逆子!
柏霆对自己的手力也是了如指掌的,最多断几根肋骨,按照Alpha的身体强度,没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那逆子就是存心搅局,不肯承认厉秘书的身份!
“我去看看少爷。”
容薰从他身上下来,很是温柔一笑,“事情根源在于我,如果不能让少爷认可我,那是我的问题,您已经很操劳了,不必插手我与少爷的事情。”
柏霆沉吟半会,“也好,听你的,那逆子要是对你不客气,你也别惯着他。”
这确实是急不来的。
情爱对他来说的确只是点缀,如果麻烦超过了利益,那就是得不偿失了,起码现在,在柏董事长的心里,Alpha继承人跟Beta情妇还不是一个量级。
容薰整理妆容,她下了沙利叶浮岛,又坐着直升机,到了另一座装潢得更有少年感的米迦勒浮岛。
四分钟后,她抵达专属于少爷的病房。
果然,柏大少爷全身包裹在纱布里,活脱脱个白色木乃伊,只有脸是完好无缺的,他左手严重骨折,正吊着一个胳膊。
听到进门的声音,他懒洋洋咬着一只黄金维纳斯苹果,看也不看她,“怎么样,厉秘书,我没有打扰你的好事吧?毕竟你只是失去一个情夫,而我,可是失去了一个爸爸啊,厉秘书这样善解人意,应当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少爷说得对。”
容薰把他嘴里的苹果拿下来,用小刀削着,她的手法轻盈利落,那果皮也如同一段金色绸带,盘绕着落下来。
她又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我向您赔罪。”
Kardos可没有忘记她是怎么踩他脖子的,顿时双手环胸,嗤笑道,“现在才想起讨好本少爷?是不是晚了些?”
容薰顺势把苹果拿回来,用小刀切着吃上了。
Kardos:“?”
这么会儿你就不装了?
他还想爆她几句,米迦勒浮岛的月光却在此时飘过来。
这私人养护的病房当然享受了最好的日夜光照,四方的墙壁全部做成了防弹玻璃,在夜里被光芒一照,泛起很淡的清水银光,她盘着发,却不老气,耳颊留下了一两缕碎长发,侧发簪着一枝骨料清润的柏木发簪。
她就像端庄的女神,咬着那颗金苹果,嘴唇被水汽晕染得更为鲜红。
这种痕迹?
Kardos大少爷立即眯起眼,伏胸,缠着纱布的手掌紧紧捏住她的下颌,拉到眼前来。
“贱人,你跟我爸接吻了?!”
他怒得胸膛起伏,“贱人,就吃个饭的功夫,你就当众跟我爸发情,你是这么缺那根东西吗?——啊?!!!”
柏大少爷暴躁无比,抽起手边的纸巾,粗暴按擦她的双唇,唇珠破皮,渗血,他也没有停下来,血腥味反而唤醒了Alpha的暴戾天性,容薰手腕刚动,就被他先一步掐住,恶狠狠撞在膝盖上,“你勾引老男人还想打本少爷?要不要脸?嗯?要不要脸呢?”
他手指还啪啪拍了拍她的脸,充满恶意跟愤怒的,“说话,厉秘书,这脸你还要不要?!”
她只是微笑,发丝凌乱勾着雪淋淋的耳饰。
“少爷,你阻挡得了这一次,那下次,下下次,还会如你所料那样顺利吗?”端庄女神像充满了温柔与怜悯,“只要您爸爸还是个男人,只要我这双腿还没有被您打断,终有一天,您会看见,我会在柏董事长的床上清晨醒来。”
“……哈,真敢说,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少年Alpha的手掌宽大,手指几乎把她的脖子全部掐围起来,他竟笑起来,牙齿雪白,如同潜伏在海底终于露头的白鲨。
“好啊,那就试试看啊,厉秘书,看是你爬床的速度快,还是少爷打断你腿的速度更快!”
柏董事长却很满意他这一位夫人候选。
当容薰掌管了柏氏的公关部后,新发言人的得体,美丽,游刃有余,又同是贫穷孤儿的Beta的出身,迅速赢得了大部分Beta股民们的信赖,连续两周,柏氏集团近年趋向保守稳定的股价出现了小幅度的飙升,就连美拉奇州的赛场丑闻风波也带着压下去。
她这样的风头正盛,也免不了有小报挖她过去在Beta大学退学的“黑历史”。
在伯赛州的直播前,这位新发言人没有卖惨,只是用一种柔软的,坚定的,又怜惜他人境地的语气。
“对,您说得没错,是我那时候太不成熟,就情义上头,同意朋友在宿舍生子。”
“我每天给她带饭,洗澡,洗床单和尿裤,隐瞒查房,还带她去医院孕检,同学们都误以为我未婚先育,我很抱歉让母校蒙羞了,可怀孕的毕竟不是我,我朋友她因为这一夜情付出了极大代价,我又怎还能苛责她?到底是我没有把她照顾得更好。“
公众心想,还要怎样的照顾?把舍友供起来上香吗?
“要是我那时候有更多钱就好了,就能带她去住高级产子房,也能避开这些流言蜚语。”
柏大少爷哪里想到,自己都回去恩图高中了,在课间也没能躲过被这个女人笼罩的阴影。
真是阴魂不散!
同学拿着端脑还问他,“柏哥,这就是你家那位女秘书啊?她也不像你说的魔头啊,你瞧瞧,眼泪掉得都像爱神的钻石!”
还钻石?下刀子吧!
柏大少爷翻了个白眼,“你该去看脑科了!”
同学手里的屏幕还在继续播放。
“可我当时,只是个月薪还不到四枚银伯赛币的穷学生,我还要吃饭,还要交学费。”她叹息道,“其实那时候我在失乐园当领班,本来还有一笔奖金薪水可以更加舒服供养她,但是被我搞砸了。”
尽管她说得很含糊,但公众最会细挖,只需要给出一点蛛丝马迹,他们就能连根拔起。
老牌酒店的失乐园这一天被外界的热线电话打爆,简直忙得焦头烂额。
经理还不得不处理这鬼知道多少年的事情,“呃,是,我们也不太清楚呢,一夜情?呃,大概是吧,像这种服务生在失乐园献身贵客的,都想着一步登天呢,还挺多的。”
尽管经理们忙得手软脚软,可他们能对曝光这事的厉薰生气吗?
不能!
九月本来就是世界各大州市开学的日子,也是他们酒店的淡季,因为这一波泼天流量,他们的订单反而跟雪花一样飞来!
又因为对方学生时期还在他们酒店吃过亏,如今摇身一变为财阀大鳄的发言人,他们怎么敢得罪?高层们都想着办法要跟她打交道,赔礼道歉呢!
直播最后,这位漂亮知性的女公关Beta愧疚流下了眼泪,果然如钻石般熠熠生辉。
“我做的最不该的,就是把她的孩子送去福利院,我应该把他留下来,自己抚养长大,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不会让他饿着!虽然,我朋友没有回报过我什么,可她毕竟是我在福利院的唯一朋友,早就成为我的精神支柱,我为她无私奉献是应该的!”
容薰愉悦不已,男主他妈还想着回来后一身清清白白,顺顺利利当躺赢柏夫人?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
但凡她能占先机的,她就能堵死男主他妈的每一条路。
论坛都冒出了关于舍友的奇葩举动的吐槽。
“她带男友回我们宿舍也就算了,关键是他妈的还不止一个男人啊,每次问起来我们都他妈尴尬死了!”
“家人们,谁懂啊,老子好好睡着,他们震得床塌了,老子就卡在他们中间!”
“要说这位厉秘书也真够惨的,给怀孕的舍友洗尿裤也就算了,还得被扣上未婚先孕的锅啊!
“啊,人家好好个大学生就被退学了!”
“这还不算惨的吧?更惨在后面啊,据说她这舍友生完孩子就跑了,现在都找不到人,同学还指控她杀人抛尸!”
“啊?那是真的死了吗?”
“不知道,反正各种监控录像轮了几遍,就是没发现,跟人间蒸发似的。”
“不会是穿越到异时空了吧?要是有一天还穿回来,哇,那可真是。”
而容薰也对此做出了坚定的回应。
“我能感觉到,她一定没有死,妃莉,不管你在哪里,那都过去了,我不会怪你,我现在很好,也希望你能好,你回来看看我好吗?还有你儿子,那是你的亲骨肉,你真的舍得放下他吗?”
网民更是一面倒。
“呜呜,好心疼高智美女姐姐,被坑成这样了还原谅她!”
“要是我,被舍友坑得退学,绝对要把她的粪坑给炸了!”
“哇,好有味道的报复!我好喜欢哈哈!”
下播之后,柏董事长就过来问责了。
“人都不在了,你还要把她拉出来鞭尸吗?”
到底是男主他妈,男主他爸对牟妃莉的怜惜感仿佛天生刻在骨子里。
容薰则是轻轻擦拭眼尾的泪滴,不徐不疾的语气,“您为何这般动怒呢?这本就是事实。而且您该清楚的,精神领袖,就不该有一丝的污点。”她的泪眼楚楚可怜般迎上他,“我正在为做您的夫人而竭尽全力,活人难道真的都比不过死人吗?”
柏霆凝视她,许久才缓缓道,“下次做这些报告,先告诉我!”
这件事的后续反馈比容薰想象要好。
酒店失乐园的高层们主动过来赔礼道歉,还在她手下签了一些频道广告的推送,而那所将她退学的Beta塔耳高中,决定恢复她的学籍,当然,她还得去参加一些象征性的考试。
向来挑剔的理事会也对她表示赞叹,还将她列为未来理事的考察对象。
本来还在观望的首席也放下心来,对柏霆道。
“你挑的这个Beta很不错,外貌出众,手段刚柔并济,的确很拿得出手,听你说,她还从美拉奇州抽了将近三百亿?这嫁妆也真够厚的。”
首席对美拉奇州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很不厚道,“格斯家族大概是被她和Kardos瓜分了一半,要不怎么说他们是天生母子缘分呢?这种背地下黑手的作风可是一模一样的,就连跑路也是默契,他们再晚回来一点,我们都得去美州要人了!”
在Alpha看来,Omega只有两种角色,女人和母亲。
首席还担心柔弱的Omgea后妈压不住大少爷的劲儿,现在好了,来了个更黑心的,能把他狠狠管个够儿!
柏霆无奈,“您这是夸还是损呢?”
“当然是夸啊,虽然说AO结合是主流,但我们伯赛州一贯是打破传统的,或许你可以真的尝试一下Beta夫人,实在不行,在外面养几个Omega情人解馋,生不生的无所谓,Kardos已经很完美了,不需要兄弟姐妹来分薄他的权力。”
跟别家的兄弟姐妹众多不一样,柏氏一贯奉行的是长子中央集团,高度的集中才能带来高度的专注与深耕。
即便四叔再贪恋权势,也没有违反这个约定,事实证明,老祖宗是对的!
柏氏避开了兄弟纷争,发展的势头令其余四家都感到眼红。
首席又道,“美拉奇州这次被蠢货拖了后腿,这正是我们伯赛州冲击世界前四的好机会。而且,伯赛州再过三年就要竞选新州长,庄氏做了那么多年,也该轮到我们吃肉了。再让他们用教育信赖洗脑选民下去,我们也危险了!”
首席是柏霆的四叔,也是当年在一众风雨中,替他保驾护航上位的功臣,柏霆对他很是信赖。
四叔意味深长看他。
“霆儿,你知道的,虽然我们Alpha占据特权的顶端,可世界上更多的还是Beta,比起独断专制的暴君,没有一个Beta选民不喜欢家庭美满的州长,你要是有美丽能干的妻子,天赋出众的儿子,谁又会拒绝一个脾气温和,做事周道的好丈夫,好爸爸当他们的管理者呢?”
“比起一夜情这种激情戏码,人们更爱的是日久生情的信赖约定,而信赖,比什么都重要。”
柏霆知道四叔是在提点他。
“是,四叔,我知道了。”
虽说女秘书的先斩后奏让习惯掌控大权的Alpha略微不爽,但到底,当她带着将近三百亿的资金,从美拉奇州安全脱身,回到他们柏氏环岛的那一刻起,他的天平就开始倾向这位魄力果断的女秘书了。
柏氏若想要更进一步,强大的帝国主母必不可少的、
或许沙利叶浮岛,就是为了她而等到现在的。
十二月的末尾,容薰三十四岁生日这天,个人的账户名下多了一座价值百亿的沙利叶浮岛,享用一顿烛光晚餐后,柏董事长还亲自跪下来,拂开她的珊瑚玫瑰色丝绒长裙,给那一段水梨净白的脚踝系上了一条冷银链子,月亮天使沙利叶就在她的脚窝沉睡。
“有了这位天使,你就可以随便出入沙利叶岛了。”
容薰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垂泪眼仿佛闪烁着一痕水光,“您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该如何报答?需要为您堕天吗?”
柏霆大笑,把她抱了起来,旋转飞扬的玫瑰裙把周围的光都染得微醺。
“怎么会,我的沙利叶天使,你无需下凡,只需要高高在上,赐予我无限欢乐!”
“啪——”
男人把这位新秘书长丢到了自己的床上。
黑天鹅丝绒床把秘书长的暗玫瑰色的高跟衬得复古又奢华,他摸着她的脚后跟,随手脱了开来,自己也抽开了一根黑方格领带,摔到脚下。
Alpha眼神难掩那天生炙热的侵略性,男人握住她的脚踝,就要进入正题。
“卧槽?大佬?我们参团呢,还愣什么,赶紧清兵啊大佬!!!”
“杀死恶毒继母的ID大佬!救命!大佬你还在吗?!!”
从床底下传来一阵嘈杂的游戏音效,以及队友们撕心裂肺的痛骂。
“靠?杀死恶毒继母,你是故意来玩我们的是吧?”
“杀死恶毒继母你等着,老子死完这把就去你坟头添土!”
“呵呵,还杀死恶毒继母,这么有种,怎么不蹲你爸床底,一劳永逸把你爸绝育啊?!”
“这不蹲着呢嘛。”
少年薄荷微凉嗓音也在床底幽幽响起,“我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会转告我爸的。”
柏董事长深深呼吸,还是没压住那股火气。
“——柏忌!!!滚出来!!!”
父子情顿时如山体滑坡般壮烈牺牲。
这其中夹杂着队友们的吃瓜声音,“卧槽?大佬还真蹲他爸的床底吗?”
“欸,等等,你们不觉得柏忌这个名很耳熟吗?”
“卧槽?我觉得刚才他爸那声音我也很耳熟啊!”
Kardos大少爷开着端脑,瓷白骨节端着游戏手柄,慢吞吞从床底爬出来,他那一头冷银灰发实在招摇耀眼,即便熬夜熬得眼圈都红了,也有一种少年贵族吸血鬼的慵懒颓废美感,脖子架了一支冰蓝色头戴式耳机,银紫调的光芒混乱切割下颌的棱角。
柏大少爷滑下黑海绵耳罩,眼皮撩开,看了一眼容薰。
真有本事,这才几个月,就迷得他爸把沙利叶岛送了出去。
秘书长的目光跟他撞上,也是很轻慢的,随手就将那滑落的透明肩带勾了回来,被那光线挡住的唇角,有一丝上扬的轨迹。
柏大少爷露出了凶恶的鲨鱼齿,“哟,露背裙呢,秘书长穿得还挺骚的嘛,没想到啊,咱们老柏喜欢这个妖妖娇娇的调调。”
柏霆怒不可遏,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滚出去!!!”
Kardos大少爷对于挨打可是家常便饭,自从那一次他被柏霆按着皮,在他这风骚美艳的女秘书面前打了一顿,他行事就愈发无法无天,无所顾忌,因此被大家长抽了一巴掌也只是轻蔑一笑,舔了舔破裂的嘴角。
“老柏,你亲儿子来都来了,滚什么呢?”
柏大少爷还把那一张黑海马的小套沙发搬过来,两腿分开,仰脸坐下,他高阔的肩膀长腿陷进去,皮绒鼓囊囊的,塞得还有些紧,“本来呢,本少爷都逃了恩图高中的生理课,既然你们这么盛情出演,我也不好错过啊。”
少年Alpha难得抛弃了黑白灰银的周正色调,穿着一件轻薄的彩绘诱饵的古巴领衬衫,本来这种衬衫的扣子就开到了胸腔,他又屈指解了一颗,在大家长的面前,公然而挑衅,违反了柏氏长公子的完美禁欲守则。
“来啊,厉秘书,难得机会,你可以好好教教本少爷。”
柏霆还想教训他,但柏大少爷已经进入了最猛烈的叛逆期,又怎么会听话?
他不想再受教了!
他拔起长腿,猛地往那床边一踹。
“——嘭!!!”
黑天鹅绒床垫被柏大少爷狠厉踹出了深坑,弹簧重重跳起,飘起无数漆黑羽毛。
“贱人,没听懂少爷的话吗?我让你快做啊!!!”
第97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7) “少……
“——柏忌!!!你放肆!!!”
柏大少爷这山火般狂燃的叛逆期迅速惹怒了大家长。
柏董事长是雷霆之怒, 抽出自己的皮带,把大少爷就按在那黑海马的小沙发里,骨骼爆响, 凌厉无比抽了一顿。
容薰从床上坐起来,还随手拿起床头的海马瓶红酒, 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朝着大少爷举起, 做起碰杯的姿势,姿态温雅, 浅浅抿了一口。
——庆贺我这次占尽上风!
Kardos挨打的时候还看到这一幕,咬着牙,气得胸腔都仿佛被怒意震碎了,他拽起柏董事长的衣领,强迫他转头, “老柏,看到了没?你抽亲儿子很爽是吧, 却不知道你这女秘书成功分裂父子亲情, 得意的很呢,还喝酒庆功!”
而容薰在父子俩看过来的时候,轻轻拍着胸口,露出了歉然的微笑, “抱歉,董事长, 我稍微有点受惊了, 就喝了点酒压压,醉了我可能会少点压力。”
Kardos:“……操。”这都能有借口?
到底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柏董事长顺手就把儿子翻过身来,抽了一巴掌, “你闹够了吧?适可而止行不行!”
而柏大少爷顶着巴掌印,异常倔强,“我偏不!只要你敢让这个女人进门,当我小妈,我就天天趴你们床底,有本事就当着我的面做啊!!!”
“嘭!!!”
柏大少爷的脑袋又挨了一拳,脾气愈发暴躁,把脸伸过去,“打啊,你继续打,反正明天我去上学,我就跟同学说,我爸为老不尊,跟秘书偷情,被儿子发现,恼羞成怒扇了儿子!”
纵然柏董事长一贯是冷静残酷的性格,也不由得被逆子气得血管暴涨,肝火大动。
“我老?我才四十岁我哪老了啊?!”
容薰险些笑场。
柏董事长倒也没说错,Alpha有基因优势,同样长寿得很,只要没有太大的创伤,平均寿命都能到一百三十岁,而柏董事长的四十岁,也的确是Alpha最受欢迎的黄金期。
而家里这个比格犬大魔王脾气暴虐,可不打算放过他,“老柏,你别硬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去了伊甸园找头牌了是不是?来回都不到一个小时,能干成什么事儿?放弃吧,你身体的怪病都存在明确十五年了,是治不了的!”
他朝着容薰咧开嘴角,露出獠牙,“再说一个Beta,你弄得再狠,也生不出继承者,这个家以后还不是得靠我!老柏,听我的,把她赶出去,日后少爷我来孝敬你!”
系统:“???”
这假少爷比它还狂呢,它都不敢对宿主说这种话,宿主就能把它孝敬得透透的。
柏霆黑着脸,连人带着沙发踹翻。
“逆子!起来!去训练室!”
容薰:“啧啧,看样子少爷是要赶着挨下一趟揍了。”
系统:“宿主,我怎么感觉你永远都进不了柏家的门?”
容薰:“谁知道呢?”
宿主倒是不担心翻车,这比格犬大魔王没把她活活咬死都算是善良的。
容薰还假惺惺说了几句,“董事长,不如算了,少爷他还是孩子。”
“孩子?”柏霆冷笑,“年纪轻轻不学好,趴哪里不好,非要趴人床底,说什么逃了恩图高中的生理课,怕是学得还不少呢!”
柏大少爷现在可完全不怕他爸,闻言还牵了牵嘴角的淤青,阴阳怪气,“是的呢,秘书长学得姿势多,我经验不足,还是得多学学呢。”
“逆子!——闭嘴!!!”
柏董事长拔起房间的一支高尔夫球杆,又把人抽了出去。
恩图高中是上四休三制,周六到周一连休,周二,柏大少爷没缺勤,顶着一张破相的俊脸下了豪车。
“柏哥,你最近对付小妈,有点费身体哦。”
同桌戴霄岩笑嘻嘻跟他勾肩搭背,在这座王族式的顶级Alpha高中里,再普通的同学关系放到以后,那就是家族的可靠盟友,柏大少爷脸色虽臭,但也没有给这小子一拳,他爸戴君宸是地下新纪元,卢奇菲罗的掌权者。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打一把拳啊?最近我家来了个Beta,进攻风格超猛,跟咱们一般年纪,瞧着跟瘦杆杆似的,打起架来真是不要命的呀。”戴霄岩还回味不已,“我跟那小子打过一场拳赛,真是痛快的啊。”
柏大少爷瞟他,可不痛快吗,被打得下不来床,还请了一周假,就是为了光明正大逃过小测试。
于是大少爷道,“低声些,被Beta狂揍很光彩吗?”
戴霄岩也不惯他臭脾气,笑得更夸张,“那少爷也把脸低一低啊,被小妈算计成这样难道荣耀吗?”
柏忌:“说什么呢?她还没做我小妈。”
戴霄岩:“我看也快了呀,你爸挡不住这种美人儿的吧?”
柏大少爷还是没忍住,踹了戴霄岩一脚屁股。
戴霄岩也不生气,拍拍屁兜,又随手勾住他脖子,“这周二的课程表我都看过了,上午Alpha体力测验,下午还是全年级的安全生理课,好没意思的,老师也是的,咱们这个年纪,什么都好玩儿,怎么会去玩那种软绵绵的Omega呢,我还不如玩你小妈那种带劲儿的Beta呢!”
Alpha少爷沉下声音,“戴霄岩,闭上你的臭嘴!”
“哪,我就说她吃定你了吧,现在我说她一句嘴儿都不成?”戴霄岩也不惹这个比格大魔王,“柏哥,柏哥哥,咱们走呗?去我那新纪元玩儿怎么样?这次有很多新货啊,揍人的手感包新鲜的。”
柏大少爷上完上午的课程,的确对下午的生理课有些抵触,本来是全勤狂魔的他,心情烦躁,就跟着戴霄岩一起逃课了。
此时,女主田悠悠同样逃课了。
没错,她也是为了新纪元来的,因为同学说,她在卢奇菲罗的黑拳赛看到了霍骋,被人打得满头是血,惨不忍睹,虽然最终他靠着奄奄一息的血条战胜了对手,保持了十八连胜的战绩!
田悠悠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从霍骋给她的箱子拿出了三枚银币,买了新纪元的门票。
但她没有想到,她刚进入地下通道,就撞上了《帝国基建从穷学生开始》里的少年大反派柏忌!
同时也是假少爷柏忌!
《帝始》全文的第一个高潮就是真假少爷的对峙!
当时真少爷回归,假少爷柏忌身边站着柏氏集团的高层元老,还有那位操控公关舆论,向霍骋施压的女秘书厉薰,她城府深沉,堪称比格大魔王的最强辅助,还骗走了真少爷的第一次,导致田悠悠看到这个情节时候,男主控的她觉得男主被玷污了,立即就对女秘书下头。
她腹黑到什么程度呢?就连真少爷的亲妈牟妃莉都上场了,真少爷还险些被她算计出局!
只是怎么说的呢?
骂归骂,前半部分她的注意力都被假少爷跟女秘书的对手戏吸引,在当时一众纯爱甜文里,这两位可不把读者当外人,天天战得枪林弹雨酣畅淋漓的,不管是浴室play还是对镜play,少年那挺拔的直刀长腿,与蜜桃包臀裙始终光影交错着,都把她这种经历过夜生活的都羞得不敢多看!
田悠悠眯着一道眼缝,小心翼翼打量过去。
咦?
跟她想的不一样吗?
地下新纪元有两大著名剧场,闵氏的维斯老虎城,提供吃喝玩乐各种娱乐活动,而戴氏的卢奇菲罗,是世界知名的格斗场,排名仅次于黑武士州的黑武士擂台。
这里每日举行上千场的拳赛,有人在这里输掉生命,也有人在这里晋升顶尖富豪!
卢奇菲罗的外表做成了一座高大的,螺旋的白色牢笼,牢笼的入口处就是一条漫长闷热的通道,越往里面走,热浪跟声嚣就愈发明显,通道两侧是触目惊心的彩色绘画,像小孩子的扭曲的涂鸦,混乱又颠倒的人像,鬼脸,撕裂的天使翅膀,破碎的鲜花王座,还有血一样泼洒在墙壁的标语。
“欢迎来到卢奇菲罗,尽情出卖你的灵魂吧!”
“比起忏悔,不如在卢奇菲罗亲吻撒旦的脚背!”
“——卢奇菲罗,魔鬼之地,天堂之下,为所欲为!!!”
正好,那两个高中男生走过那一面涂着天堂之下,为所欲为的墙壁。
右边的那个俊秀男生白白净净,挑染着一头薄藤紫的短发,耳垂戴着骷髅钉,他正勾着左边的男生,笑嘻嘻说着什么,像这种量级的Alpha帅哥,放到她那时代,都是能让女孩子们疯狂尖叫的海报神颜。
莫名的,田悠悠的心跳加快,呼吸都不由得紧促了,眼也不眨盯着左边男生转过来的脸。
肩头高阔,披着一件恩图高中的校服外套,光泽漆黑优雅,袖口与领襟斯文绣着一圈郁金香,贵气迎面扑来,地下通道装着彩幻迷离的镭射灯,那惨青色的地狱光调照过去,高个,银发,内双薄眼皮,唇极鲜红,像吸血鬼。
此时的少年Alpha美色如同复活的春天,演变成一场势力庞大的宗教信仰。
本应该完美无缺的少年神祇雕像,竟然用纱布悬吊起一只胳膊,脸颊也是多处淤青擦伤,大块的贴着纱布棉包,小的就随便放任不管,浑身都泛着一股尖锐的,不耐烦的戾气。倒是那双腿跟她想象得一样,那么笔直,那么长,跟随时出鞘的战刀一样,那年上的女秘书吃得怪好的呢。
田悠悠咽了咽口水。
‘但再好有什么用,继子勾搭继母的事情暴露,还不是得被他爸捉奸在床,打断两条腿,骨头都碎了,流了整夜的血,也实在太惨了,哎,所以说姐弟恋不靠谱啊。’
Kardos:“???”
谁?谁捉奸在床?谁这么大声说话?
还是个稚嫩的女声?!
他的目光顿时扫射过去,正值忙碌周二日,进入新纪元地下通道的学生少得可怜,因而他第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畏畏缩缩的女生。
‘哇?救命救命!他看过来看过来了!少年大反派的眼睛果然好凶啊!’
田悠悠立马低头。
‘别看我别看我,我白粥小菜的,肯定不合你的胃口,牙缝都塞不饱呢,还是快回家找你的大蜜桃秘书长去吧!’想到原文的描述,她小脸又不禁一红,‘这少年反派成年之后,开荤倒是很猛啊,还把秘书弄得两次都昏过去了,哇,比格犬秒变小泰迪吗,真是太可怕了。’
Kardos:“???”
谁啊?!!!
再这么嘀嘀咕咕造他黄谣,他不把人扇出脑浆来都算少爷日行一善了!
“怎么?你瞧上那小女生啦?”戴霄岩贼眉鼠眼的,“看着发育不太行啊,你什么时候吃这种黄汤小白菜?”
可算是有人撞枪口了,柏大少爷毫不客气一巴掌扇过去。
少爷心情最重要,他管他爸是不是地下帝王呢。
戴霄岩:“……”
这是把小妈算计他的郁闷劲儿都扇他脸上了吧?果然当人继子的都很暴躁,算了,做人兄弟的,他忍忍!
怎么说打人就打人啊?暴力狂魔吗他?田悠悠被吓得半死,连忙溜进人群里。
但柏大少爷却不是这么善罢甘休的,“给我查查她什么来头。”
戴霄岩揉了揉脸,“得,真是少爷脾气,我可真是欠了您的,挨揍还得办事。”
虽然他老爸是戴君宸,但戴氏跟柏氏的长子中央集团不一样,他爸靠打黑拳起家,肉身最流畅完美的那几年,还被有钱寂寞的已婚Omega包养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这些人心甘情愿都成了他爸的情人,帮助他开拓了地下纪元。
嗯,没错,他爸靠着出卖Alpha的完美□□,也算是走出了一条野路子。
戴君宸风流得很,他妈虽然是正经的原配,可架不住老爸情人多,他还没出生,上头就有七八个哥哥姐姐了,等他成年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整继承家产呢,戴霄岩当然要好好笼络柏家这位矜贵的长公子,等到他成年拥有实权,巴结他的人都不一定轮到他呢。
柏大少爷丢来一张黑卡,戴霄岩想也不想,张嘴叼着,惹来大少爷一个异常嫌弃的眼神。
“这是?”
“你不是想要那个死亡赛车俱乐部吗?给你了。”
戴霄岩眼睛一亮,还舔了舔卡,“可以啊,少爷,你最近手头阔了不少,看来美拉奇州那场,你赚了不少啊,行吧。”他拍了拍胸,“小弟日后跟你混了!”
要得就是他这句话!
柏大少爷虽然还未开始走上台前,但已经在首席,也就是柏氏的风险决策者的带领下,初步涉入集团的业务,对内围的一些风声也有所了解。
像戴氏公子跟闵氏公子最近都准备参加一个州级赛车比赛,他还得知戴霄岩的团队被他自家的哥哥姐姐们卡了一段,为的就是让他在戴君宸面前丢脸,削减继承者的份量。
在他们这些少年继承者的圈子里,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好。
如今五大财阀家族都在各自为战,称霸一方,他稍微想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子。
但柏大少爷还没谋算一会儿,就有些恶心戴霄岩的黏糊劲儿,“别舔了,还不快去办事?”
“得嘞,臭脸大方的大少爷。”
“……”
柏大少爷忍了,周围的蠢货太多了,能找到戴霄岩这种狡猾精明、又能办实事的真的是不多。
等两位少爷从地下通道走到地下赛场,热气冲面,震耳欲聋的声浪同样掀翻全场。
“上啊!霍斯金!终结他的36连胜!!!”
“撕碎灵魂!干碎嚣张的小螳螂!!!”
“卢奇菲罗!魔鬼之地!天堂之下!任我为所欲为!!!”
卢奇菲罗的标语深入人心,成了观众们为心爱的选手们摇旗呐喊的叫阵语。
大少爷们早就习惯了这种地下城的热闹场景,只是随意溜了一两眼。
“戴少,柏少,这边请。”
戴着黑手套的巡场武士恭敬引路,“KEVIN-3已为两位准备好了。”
而白手套的情报员同样办事利落,“少爷,您交代我查的TYY,已经发到您的端脑邮箱了。”
戴霄岩顺势就打开端脑,边走边看,“田悠悠,北小湾中学的女学生,年龄十四,身高一米五三,胸围是……”
“谁问你这个了?下流。”
柏大少爷没有耐性,“我问你,她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柏忌注意到,他听到声音的时候,那女生并没有张嘴!
“怎么就下流了?我们这个年纪,不关注胸围难道还挖开她们心看一看里头真不真诚吗?”戴霄岩嘀咕一声,“就你柏氏是贞操狂魔啊,你处男你了不起。”
他又挨了大少爷一脚,“行行行,饶命,大少爷,我可没几条小命够你玩的!”
“异常么?我看看,那倒是没有,不过她对伯利福利院的一个男孩还蛮好的,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也要供那男孩上北小湾高中,还去参加什么州际竞赛,年纪小小,当奶妈的瘾倒是不小,咦,这男孩叫霍骋啊,倒是巧了呢!”
“——啊?!!!”
“哈哈卢奇菲罗!是魔鬼赢了!!!”
底下一座狭窄老旧的山羊格斗笼爆发了惊天的掌声,夹杂着暴怒的喝骂,兴奋的口哨,还有不断砸上台的各种首饰,钱币,鲜红的软钞张扬飞舞。
Kardos被响声吸引,本来只是无意看了一眼。
“可不就是巧了吗?”
他眯眼看着赛场下的那一道窈窕身影,哪怕她戴着黑帽,又往面上罩了一层黑白波点帽纱,弄得神神秘秘的,可他还是一眼就注意到她走路时候那独有的,摇臂摆臀的姿势!
她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她还解掉了脖子上的一条镶钻的墨绿丝巾,笑着扔上了格斗台。
“什么巧了?”
戴霄岩还没得到回应,又听见大少爷问,“你爸当初做鸭,你那些小妈小爸送了什么?”
“咳咳咳!!!”戴少爷被他吓得不轻,连忙捂住少爷的嘴,“小声点!这光彩吗!!!”
但做人小弟的,肯定是要知无不言的,戴少爷只是犹豫不到两分钟,就把亲爸给卖了。
“当然是一些值钱又贴身的东西啊,又要彰显经济实力,还要营造暧昧氛围,我不是跟你吹啊,我爸当年是大把人抢着包养,不是一般的情调他还看不上呢,就有个经营丝袜公司的,每次我爸比赛赢了,都会脱一条珠链丝袜,啧啧,可把我爸迷得昏头转向的,还写到了他自传里呢。”
“那扔脖子的丝巾呢?也是想要包养翘屁男吧?我就知道,狐狸精不安于室!”
“……啊?”
不等戴少爷反应过来,冷风就擦过他肩。
“嗳?柏哥?我们的位置在K3那边,你干嘛去G9啊?”
柏大少爷走下黑晶石阶梯,头也不回,肩膀上披着的黑郁金香校服滑落在地,立即有专人捡了起来,替他保管。
Kardos边走,边慢条斯理解开内衬的雪褶袖口,小臂修长漂亮,雪白鲨鱼皮下的青筋血涨,随时等着吞食猎物。
“少爷当然是去。”
少年淡粉色的无害牙龈,齿缝却溢出阴冷的寒风。
“——捉奸!!!”
戴霄岩张大了嘴,不是,人家年纪轻轻爱当妈也就算了,你个应有尽有的大少爷,年纪轻轻培养的是什么别致的爱好啊?
第98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8) “贱……
“Asmodeus, 那位扔钻石丝巾的客人来了。”
休息室,负责对接的红手套冲着他挤眉弄眼,“是个了不得的美人儿呢, 你可要抓紧机会。”
霍骋则是直勾勾盯着走进来的女秘书,没有一丝多余褶皱的包臀黑裙, 腰边用最柔软的丝巾系了一朵纯洁的百合花, 手里还捧着一束蓝色妖姬,原本充斥着暴力、血腥、烟味、汗臭的地方, 多了一份洁净的香气。
“祝贺你,Asmodeus,37连胜。”
她一定是认出他了,那个在半岛旋转餐厅的女秘书,她并没有掩饰她手指的齿痕, 浅浅还留着他的痕迹。
“你也是来保养我的?”
霍骋直接开门见山。
卢奇菲罗当家人,戴君宸的发家史, 霍骋也是有所耳闻的, 特别是他这种没有依靠的Beta,想要高额的出场赞助费,就少不了巨鳄客人的捧场。在他连赢18场后,就有财大气粗的找上来要“保养”他。
这种“保养”是怎么回事呢?
在卢奇菲罗, 所谓的赞助费就是有所偏爱的,保养武器的“润滑油费”, 大量的金钱与权势的支撑, 能让选手提前获得对手的资料,更换对自己有利的舞台,又或者是贿赂裁判,从中作弊。
霍骋的确是拼了命往上爬, 可霍骋更确定,自己不喜欢男人,也极为厌恶这种“润滑油费”,自然没有同意保养协议,还险些翻脸,所以恼怒的客人叫来了铁拳王霍斯金,想要给他永生难忘的教训。
真是没完没了!
他难掩厌恶,冷冷道,“抱歉,我这个武器很迟钝,并不需要润滑油费。”
伯赛州的底层地狱就是这样,总有无数上等人养肥他们体内的鹅肝后,挖出来吃掉还不甘心,又要榨干他们身体里的每一丝尊严,每一滴精血。
“你误会了,我是来,跟你做一笔生意的。”
容薰按下了消音干扰器,朝他走过去,手里还提着一个茶露蛋糕礼盒,和沾着露珠的鲜花一起放到他的桌子上。
“怎么样,Asmodeus,天堂之下,敢不敢出卖一回灵魂?”
霍骋猜不到她的来意,眼底涌出警惕,他现在穷的只剩下一身力气,有什么值得她来交易的?
“看看这个,看完你就会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资料,没错,是检验他跟柏霆信息素对比的文件。
少年的眼珠凝住,“这是,信息素检验报告?”
一个十五岁,一个四十岁,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寻常。
系统:“啊?啊啊啊?提前引爆真假少爷的大雷?!”
系统:“不是,男主他妈还没穿回来,认亲的剧情点还没到啊?宿主你在干什么?世界崩了怎么办!!!”
“没错。”
容薰不理会系统的尖叫,柔声道,“那天,我从你嘴里勾出了一点碎血,还有柏董事长留下来的血帕子,我都拿去送检了,倒是给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呢。恭喜,Asmodeus,现在天堂终于是你的了。”
系统:“感情宿主你突如其来的温柔体贴都是别有所图的吗?!”
容薰:“不然?你当我玩圣母消消乐小游戏?”
系统:“……”
霍骋沉默许久。
柏董事长,他知道她说的是谁,柏氏集团当前的当家人。
他突然想到田悠悠,那个本来在福利院欺负他最狠的女孩,突然有一天转了性子,不跟他对着干,反而对他嘘寒问暖,是不是早就收到了什么风声?果然,命运的礼物早有标价,他无缘无故就能拥有的,就是要付出代价。
又听得这位女秘书道,“因为您是比较罕见的隐形Alpha,只有到了十七八岁,分化才会更明显。”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她也是微微一笑,并不掩饰自己的意图,“等您上位后,还希望您在理事会,董事会都能提携我一把,当然,若是那您信得过我,那么首席之位,也请您助我一臂之力。”
“为什么?”霍骋咄咄逼人,“当柏夫人难道不是更容易吗?”
嗯?看来对她的关注超乎寻常呢。
“您没听过吗?上帝说过,我们女士宁做权力金钱的俘虏,也不要做漂亮端庄的居家妓女。”
“上帝没说过这种话。”霍骋的阴狠眸光愈发紧吃着她不放,像是泥潭里的一头小蟒蛇,刚长出毒牙就要咬她一口,“我读过旧约圣经,上帝教女人做男人的肋骨。”
“只要您许可,我也可以是您的肋骨。”
浸染着露珠的钻石双眼认真凝视他。
霍骋喉头微微一涩。
“……你?我的?”
这是真的天堂?还是他的幻梦?
她朝着他温和伸手,乘胜追击,“那我们合作愉快?”
霍骋:“……”
“Asmodeus,你看看,是谁来了?是你的小女友来了!”
另一个红手套刚推开门,就看到休息室内一双握在一起的手,他呃了一声,面色有些尴尬。
田悠悠本来满怀兴奋,嚷嚷跳进来,“霍骋,霍骋,是我,我来看你来了啊!”
少年拳手的指腹粗糙,有许多外翻的伤口,握住容薰的时候就像是一把血红的钳子,力度重的能把她绞碎,特别是有外人在场,他力劲更重。
“……你们?你们?!”
田悠悠瞪大了眼睛,她本来就对书里霍骋给了女秘书第一次而耿耿于怀,突然直面这种肢体接触,一口气顿时没喘过来,抹着眼泪跑了。
女孩的哭声回荡在走廊,惹得选手们纷纷探头。
“霍骋!我恨你!恨你!!!”
容薰顺势把手抽开,“您不必担心,我会向您的小女友解释的。”
“——不必,她不是我什么人。”
对方并不在意,反而在她转身要走时叫住她,“庆功蛋糕,我还没吃。”
他强调,“我要吃。”
容薰诧异看了他一眼。
半年前的那一面,这位捡垃圾的男主脸腮还是凹下去的,皮肤黑瘦,筋骨都很嶙峋,像溺亡的水鬼猴子,但这炼狱一般的卢奇菲罗到底是把男主养出来了,异常鲜红耀眼的碎发,像是王冠碎裂的玛瑙,左边鬓角剃出一道凌厉的电波痕。
卢奇菲罗是地下城,没有充足的日光,那黑苦的肌肤迅速被捂白了许多,容薰猜想他最近大概参加了室外的训练,肌肉纹理肉眼可见紧实起来,泛着健康均匀的深麦色,被冷调的灯光一照,线条光暗明显。
肩头披着一件皮革硬朗的深黑色皮衣,习惯性敞着胸膛,汗珠在夹线的地方晶莹闪烁,最显眼的是脖子吞咽津液的地方,吻着一道血红刺青,张扬刻着——
卢奇菲罗,天堂之下!
只有把自己彻底卖给魔鬼的拳击手才会接受这道纹身的洗礼,这意味着他是卢奇菲罗的“门徒”。
容薰:“弟统,我怎么觉得,要是女主不养他,男主还能混得更好呢?”
毕竟原世界里,霍骋跟着田悠悠,生生把糠咽菜吃到了十七岁,回归的时候身材瘦薄得一阵风都能刮跑他似的。
系统:“……”你才是弟统。
但事实如此,系统无言以对,它还是为女主小声辩解了几句,“虽然女主没有赚钱的天分,起码人家提供了救赎的精神价值啊。”
又不像你,丧心病狂在男主捡垃圾的时候招男模!
容薰也没有要说服系统的兴趣,顺手挑开了蛋糕礼盒的丝带,用小银刀切了一块小蛋糕,上边点缀着一颗青翠欲滴的葡萄,递到少年男主面前。
霍骋并不去接,反而说,“贵客先吃。”
贵客很坦然,“多谢。”
她用叉子插中小块,掌心举起来,放到唇边,手腕在这一瞬间被人圈紧,她诧然,迎上了对方那全然裸露掠夺之意的眼神,霍骋从M站台追到了G站台,赢下了37连胜,早就不是之前那个会容忍她手指冒犯他的喉咙的卑贱男孩。
他声音夹杂着不悦,“我让你吃,你就可以吃了吗?厉秘书,你说得信誓旦旦,你也没把我放在眼里。”
系统:“?”
服了,这一个两个,都是比格大魔王转生的是吗?
“那您希望我怎么做呢?”
容薰被他握着手踝,身体骨架逐渐倾向他,那块奶油蛋糕贴着唇,“这样喂你可以吗?”
霍骋鲜红的短发如火焰燃烧,眼底也跳起了一簇暗火。
“喀。”
但临到关头,她的手踝之下,又套上了一圈冷青色的禁制,是很浅淡的红酒味信息素,浸出一点硝烟的味道,“喂?这肮脏的小老鼠配吗?”
于是少年男生们的手掌一上一下握持了她,他们掌心体温明显,冷的极冷,热的极烧,肌肤成色相差也极大,上者像是粗糙磨人的狗绳,下者则像是冰冷昂贵的玉镯,都在较劲儿收紧着她。
“厉秘书,你背着我爸,就是为了吃这么差的东西?”
轻蔑的,不屑一顾的大少爷语气。
柏忌扫了一眼骑在霍骋脖子上的天堂刺青,卢奇菲罗的门徒?
连身体都能卖给魔鬼的下等人,他瞬间失去兴趣。
“真是的,这种下水道的小老鼠,肉都没几两,你也啃得下去?啧,太次了,连让本少爷捉奸的兴趣都没有了。”他眼皮撩起,瞳眸冷光湛湛,“小老鼠,你不放手,是打算把这只手给少爷做纪念吗?”
霍骋同样是脸色沉郁,寸步不让。
“——嘭!!!”
霍骋小腹骤痛,被柏大少爷当场发作的一脚直直踹进墙壁里,蔓延开蛛丝裂痕,惹得墙崩那面的人尖叫连连。
“怎么突然塌了?!”
顶上镶嵌的冷白光管一阵爆闪,哗啦砸落下来,在少年手臂上烫出一串狰狞的血泡。
霍骋的目光带血,死死咬住这位嚣张跋扈的大少爷。
他有什么可横的?
不过是一个偷了他人生的家伙,他才是那个本该在下水道里乞讨的卑贱小老鼠!!!
他正要暴起,被女秘书一个轻轻皱眉制止,他拳头握紧,指甲嵌入肉里,没错,不能翻脸,他现在没有任何资本,翻脸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容薰正要走过去收拾残局,被柏大少爷一把不耐烦拦住腰。
“啧,你真当我是来给你做慈善的呢?这种小老鼠脏死了,你再碰他,我连你也剁了!”
有了上一次把她扛上肩的经验,这一次又没有球包的阻碍,少爷又靠着一只胳膊把她的腰生生顶上了肩膀。
容薰用高跟鞋踢他大腿。
柏大少爷嗬了一声,单手按住她腰心的百合花结,警告道,“你出轨,包养小老鼠,还了不起跟我耍脾气?不知死活!”
柏大少爷也不惯着,把她新买的一双蜘蛛黑绒红钻石眼的高跟鞋从脚跟剥了下来,咣当两声,随手就扔到走廊。
等戴霄岩看到这一幕,都惊了。
“……你?这?!”
要不是看到帽纱下那张若隐若现的脸,他都要喊嫂子了。
不是,平日你喊打喊杀的,你还把小妈扛肩走呢?
柏大少爷也知道她这张脸容易惹事,抽起原先的校服外套,盖住容薰的脸,转身利落,走向卢奇菲罗的出口。
戴霄岩连忙喊,“这就走了?不再玩一会儿?”
柏大少爷往后挥了挥手,“走了,你自个儿玩吧,难得机会,我得严刑逼供去。”
戴霄岩:“???”
严刑逼供你小妈吗?
您年纪轻轻爱好这么多的吗?
“嘭——”
而柏大少爷把容薰摔回了自己的豪车里,司机早就被他叫走了。
锁死防窥车窗后,Kardos抱胸,噙笑。
眼里是冻结的寒冰。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立刻,辞职,滚出柏氏集团,第二,我把这事捅到我爸面前,你知道的,Alpha最不能容忍背叛,我爸能把我打到骨折,也能把你打到太平间,你要想好,你只是个Beta,就算横死街头,都没有人替你收尸。”
她被他摔到羊驼色的真皮上,笑得很轻。
“那我也给您两个选择,您要不要听听呢?”她又把那份信息素检测报告拿了出来,“看看?”
系统:“?!!!”
你还一份两吃吗?!
要是有天灵盖,系统当场就能麻了!
“厉秘书,你又想耍什么心眼儿?”Kardos嗤笑,“你以为我是那老柏,被你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迷昏头的?”
虽是这样说,但Alpha养成的警惕习惯还是让他的余光迅速扫了一遍。
经过鉴定,标本UI9-0001跟标本UI9-002的信息素相似程度98%。
Kardos:“?”
他虽然疑惑,也知道这毒蝎女秘书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你想说什么?”
“标本U19-001是父本,从美拉奇州回来的那天,董事长在教训您的时候,不小心也弄伤了自己,您忘了?我还给董事长擦了血呢。”
“我当然没忘,你踩我的每一脚,本少爷都记得清清楚楚。”
柏大少爷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从小被当成家族继承者培养的他,只需要稍稍想一些容薰的行动轨迹,一切就豁然开朗,他气息也危险了不少,“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UI9-002的子标本,是那个小老鼠的?”
“少爷真聪明。”她去摸他脑袋,反被Kardos一把厌恶擒住手骨,反折在她腰后,“贱人,能不能好好说话?当我是狗呢?少爷的头也是你这种贱人能随便摸的?”
真想把她毒哑了!
“不然呢?”
她竟然还激怒他,顺势靠在车垫上,声嗓慵懒松弛。
“若是我把这份基因标本报告公之于众,不要说是伯赛州,整个世界都会知道,您呀,只是个偷穿了少爷华衣的小老鼠,等到华衣被扒下,你猜你曾经的亲人,朋友,敌人,会怎样看待你这个出身卑微低贱的妓女之子呢?”
“……嗬。”柏大少爷喉咙溢出一道寒笑,“不得了啊,厉秘书这就威胁上了?”
对付他爸的就是柔情蜜意的情人攻势,对付少爷就是把他往死里整是吧?
“后果少爷比我更清楚不是吗?”她摆明一副要吃定他的姿态,“虽说Alpha是尊贵特权阶级,但是,一个冒充柏氏长公子的Alpha,您确定您能全身而退?就算您退了,还有您的派系呢,他们又该怎么办呢?真少爷要是真的回来,想必都能把您的心腹杀得片甲不剩吧?”
她叹息,“真是可怜呀,当了十五年的继承人,付出了所有的心血,可最后来,还是得众叛亲离。”
Alpha从最开始的激愤到面无表情,“说够了呢?”
“既然你侮辱够了,那我也说说。”
来自少年Alpha的回应是一记深度锁喉,他精准又狠厉,毫不迟疑,虎口勒住她的喉颈。
震麻又昏眩的视野里,贵公子优雅纤细的身形陡然如恶鬼遮蔽下来。
“厉秘书,你还是,低估了我们这些Alpha恶鬼的心性,怎么,你以为我会很羞耻自己是假的?你以为少爷会因为那些可笑的,毫无价值的道德感,就将自己这唾手可得的继承者身份让出去吗?”
话还未落,他拎着她的脖子,猛地砸在浅茶色防弹玻璃车窗上。
“——嘭!!!”
她同样出腿横扫,他被撞得腰身发麻,单臂立即将她双腿圈住,狠拉到面前。
俩人从车后座挟摔下来,车内的装饰如同飓风过境,被他们摔撞得一塌糊涂,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容薰抓住机会,朝前膝行一步,立即去按车锁,逃离这座由Alpha主宰的牢笼。
但Alpha何等敏锐,攻势紧随其后,车窗刚降下,再度被他狂按升起,锁死,隔绝呼救。
“贱人,你还敢跑?!回来吧你!!!”
那宽檐的黑帽被她扔了过来,挡了他一瞬的视野,柏忌刚拨开,侧脸就袭来一股冷风,危险直觉让他迅速偏开脑袋。
“啪!!!”
水晶般透明的菱格酒瓶撞到他的肩头,爆响,碎裂,哗啦一声,烈酒如血石榴的瀑布般倾泻出来,少年洁白的衬衫,手臂缠着的纱布,再一次被血酒浸透,颈侧被碎片溅射到,零零星星的荆棘。
容薰又去摸酒柜寻找武器,只是这次她的手腕血管被锋利的尖牙叼着。
他牵了牵殷红的唇角,高高举起了另一只纱布悬吊的手掌,轻盈得像是一只雪白蝴蝶,覆盖在她的唇鼻上。
随后,捂紧,封死,不给她一丝的生存机会。
柏忌把人拖到腿上,居高临下俯视这手下败将,像是在制作另一只蝴蝶标本,“告密还敢跟Alpha共处一室?厉秘书,该说你太天真还是太自信呢?只要将你灭口,再将那小老鼠消灭掉,再大的谎言都是世界的真相。”
“……咳,咳咳!”
Beta女秘书应激,猛烈咳嗽起来,掌心濡湿一团热气,Alpha明显感觉到有热热的口津流了下来,滑腻又粘稠的。
他继续封死。
少年Alpha略带一丝疯狂的眼珠裂出了红丝,他死死盯着她这张逐渐窒息的半张脸。
两分钟后,泛白,青紫,但不得不说,戴霄岩有几分眼光,美人就算狰狞也有一种恐怖博物馆的濒死美感,他似乎掌控了某种位居上风的快意。
但奇异的是,她竟然并不挣扎。
有诈吗?
柏大少爷微微眯起眼,有诈又怎样?她肺活量再充沛,还能再撑多久?
“咚!咚!”
四分钟后,濒死一线,他的车窗被敲响,柏忌浑身应激,神经霎时蹿过一丝电流,手臂都震得麻了,他甩了一眼车窗。
少爷只是稍稍抬头,就敏感察觉到,掌心下原本抽搐的、水迹泛滥的唇角绽开了一个笑。
……笑?
柏大少爷心头怪异感更重,等他看清车窗外的人脸,瞬间清楚——
车窗外不是西装革履的柏董事长还是谁?他紧皱着眉,夹杂着一缕不耐烦。
司机仿佛还指手画脚说着什么,然后连连点头,拿出了车钥匙。
车窗强制动了!
什么?!
不妙!!!
Kardos少爷心跳如子弹爆射,喉头前所未有的紧涩发颤。
——操!车窗要降下来了!!!
可这恶毒美艳的小妈还在少爷腿上躺着。
第99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9) “还……
Kardos想不明白, 明明他是来替老爸捉奸的,怎么最后反倒自己被捉了?!
Kardos的腰敏感微微一震。
不妙!
真的很不妙!
要是被他爸发现,他在车内谋杀他的小情人秘书长, 绝对会给老柏心里插上一根刺的,到时候这没死的秘书长顺势卖个惨, 卖到老柏的怀里, 岂不是很快就能晋升成为他头顶的小妈?如果她再拿出这一份信息素检测报告,老柏要是信了, 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限,那一股恶感顶着他的胃,前所未有的,强烈灼烧又近乎呕吐的感受,柏大少爷心跳却愈发冷静平稳, 迅速预想了一下后果。
他能在一分钟内把她按死并且毁尸灭迹吗?
不能。
真可惜,功亏一篑, 今日想处理她是不可能的。
柏大少爷权衡利弊, 松开了口鼻的钳制。
在她笑着喘息时,柏大少爷也阴戾笑着,一把掐住女秘书长的红唇,另一只手则是迅速抽掉她腰间挽着的雪白丝绸带, 将她身上的帽纱,耳饰, 项链, 一切有着明显个人标识的东西,全都暴力抓摄而起,哗啦啦扔到前座地下。
还用长腿堵着那首饰闪闪发亮的光芒,免得它们泄露车内的秘密。
“怎么, 我爸来了,你以为你就有救了,厉秘书这是拿我当枪使呢?”
他声音压得很低。
Kaedos的根根手指复又撑开,他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细腻自然的樱花粉色,优等生的斯文无害,指腹从她的脸颊插向颈后,又在耳垂那一处顿了顿。
经过刚才的一番碾压,冲突,碰撞,那耶稣架的圣银耳饰倾倒下来时,仿佛圣火焚烧,将她耳垂以及后边那一小块肌肤都压得无法呼吸,末梢神经敏感,极快充血涨了起来,这种不自然的凹陷痕迹,流露出一种肤浅性感的,又略带清纯的情色。
最近这位秘书长把他家老柏吃得死死的,每周日都要去做礼拜,浑身也染上了一股圣女禁欲的气息,而在公关部也开始有了一些精神领袖的意思。
要是老男人看到这一幕,估计当场就能把她娶进门吧?可惜你撞上的是本少爷。
管你是圣女还是荡/女,本少爷软硬都不吃!
“那你可要好好握紧,别让本少爷逮住机会,一枪把你毙死!”
他的潜台词也很明显,少爷要是被发现了,你以为你能活?
容薰耳瓣骤痛,Alpha的手指就像是两枚刺钉,前后夹击,钉穿了她薄弱又敏感的痛处。
Kardos捏着女秘书充血的耳垂,指缝勾着发丝,岔开双腿,质感上乘的校裤面料响起了丝滑的摩擦声。
又海啸山崩般,把她的头颅狠狠按下去。
而柏霆从那降下来的车窗就听见自己儿子那戾气十足的一句。
“贱人,还要少爷教吗?自己埋紧。”
“——唰啦!”
浅茶色车窗降落,银发少爷仰着一张被上帝偏爱的造物神颜,额发湿漉漉的,半靠在羊驼色软皮上,双腿微微分开,骨节明晰撑在女人的脑后勺,那一把微微卷弹的鸦羽长发在少年的校裤散得到处都是。
她仿佛听见外头的动静,刚要挺起脊背,就被Alpha少爷的手肘狠压下去,迅速嵌入那一道不见天日的裂缝。
“贱人,让你埋紧,你起来干什么?听不懂少爷说话吗?!”
随后他似乎被日光灼了一下,骂了一声操。
“谁啊?!”
少爷眯着眼看向车窗之外,从不耐烦切换成很惊讶的样子,“……老柏?你怎么在这里?”
柏大少爷立马就倒打一耙,“出来偷吃的是吧?太好了,我支持你,双手双脚都支持!我不会告诉厉秘书的!老柏,你尽管去吧,我替你掩护!”
柏霆:“……”
这个逆子。
柏董事长的太阳穴又隐隐作痛起来,显然是想到那一回少爷在房中的“观摩”。
柏霆就在附近办事,被下属告知大少爷逃课,他又怕这逆子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立即就抬脚过来了,哪里想到这逆子还真做坏事!
手都骨折了还有坏心思呢!
车内的装饰被毁掉一干二净,羊驼色真皮被红酒溅湿,还扎着不少的酒瓶碎片,很是狼藉混乱。
还玩这么大?
柏霆深深吸气,强忍着把少爷拖出来揍一顿的冲动,“你现在是学生,搞这么多花样想干什么?快把她处理掉!”
虽然这是第一次看到儿子做这种事,但Alpha在十五六岁也的确是欲潮期的前奏,只是他没想到,儿子这破坏欲是空前的激烈,弄得就跟凶案现场似的,别说是娇嫩的Omega,就算是体质素质稍好一点的Beta都能被他玩残!
容薰身上没有信息素,Alpha若是不仔细辨认,是认不出她的身份,何况车内那么昏暗,柏董事长多看一眼都觉得伤眼,“滚回去上课!”
柏大少爷撇了撇嘴,“生理课有什么好上的?”
“还顶嘴?”
“是是是,我这就滚回去。”
当柏董事长转身,司机似乎有些困惑,还想说什么,刚张嘴就对上了柏大少爷那寒狱一般的眼神,他顿时打了个寒战,连忙低下了头,不再敢多管闲事了。
柏忌轻微呼了一口气,手劲松了开来,容薰被他闷了一会儿,快要昏迷过去,立即撑手起来。
“对了!”
柏董事长突然转身。
“——操?!”
少爷吓得头皮发麻,又把容薰挟摔进自己的胸里,死死捂住她的半张脸,那股咖啡混合着茉莉的香气也扑进他的感官,令他的血液一瞬间凝紧。他没有抱过这么软的身体,往常跟他对打的都是Alpha,再不济也是顶级武力的Beta,无论男女,那肌肉都硬邦邦的,仿佛子弹都打不穿。
柏霆听到那艰难的呼吸声,皱眉,“你把人弄得这么紧干什么?别真闹出人命来!”起码在明面上,他们这些家族继承人都不允许有太大的污点。
“……”
少爷嘴硬,“老柏,你这不懂了吧?这是年轻人最近的潮流,你来来回回都一个姿势,都落后了,就别管了。”
“……”
父子俩先后被对方噎了一轮,同为Alpha的他们寸步不让,很有再度起火的趋势。
柏霆很是恼火,“你闭嘴吧!你个臭小子懂什么,男人的节制纪律才是王道!”
本来少爷心虚得很,又被这一句激起了叛逆,他掐着她的腰,眉眼故意挑衅,“那你要不要问问她,她喜不喜欢我这样的?”说完他就懊悔了,他多此一举干什么啊?
“……咳。”
他怀里是嘶哑的女嗓,如同隔夜的雨水,潮湿发酵,“喜欢。喜欢,少爷的。求少爷,再,再给我更多一些。”
Kardos心跳震了震。
柏董事长还是第一次被这样落面子,神情也不太好看,但他这样位高权重的阶层去为难一个Beta,也实在过于糟糕,男人压下情绪,对Kardos说,“既然你都有玩具了,就不要再为难厉秘书了,下周,理事会打算委任她做恩图高中的校理事,你也多帮衬她。”
“她又升了?”柏忌脱口而出,这才升秘书长没多久!
于是少爷不禁怀疑,“她走你后门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爸混字母圈的?还是M型号?难怪他们不是父子呢!他就没有这种变态的遗传!
“……”
柏董事长只觉最近修身养性都是白费的,他探过车窗,给了大少爷一掌爱的教育。
柏忌:“……”
柏董事长扬长而去的时候,还撂下一句,“你少管闲事!”
戴霄岩也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少爷亲自给他打了端脑,还说,“你现在就去,把今天我跟那女人来卢奇菲罗的影像纪录都处理掉!”
戴霄岩吸了一口气,“事态这么严重?你被柏叔抓了?”
柏忌:“……”
朋友,你敢信吗,就差一点!
戴少爷更是吃惊,少爷口舌犀利得很,逮住人就怼,吃不了一点硬亏,这不回答跟默认有什么分别?“不是吧?你们还真被逮住了吗?”
“……闭嘴,快去删!都删干净!”
柏大少爷脸色冷酷掐断端脑,又低头看向他胸前的一把黑发,嗤笑道,“怎么,厉秘书,埋得这么深,都不愿意起来了?”
她还是一动不动。
他剥开肩膀,翻过来,整张脸闷得发红,睫毛都湿淋淋的。
得!
埋得太久!缺氧!晕过去了!
他还真以为这女人是无所不能的,看来也有自己的弱点,Beta在体能与武力上,根本不能与Alpha抗衡,这是基因缺陷,他手痒得很,想都没想就掐住她脸的一块肉,“教你落到本少爷手里?”
其实这会他都可以趁她不备,把她直接掐死,他的念头刚生起来,对方就幽幽转醒,雾气弥漫的瞳孔像是柏赛州每年春天的那一场早雾,清淡掠过他的心头,仿佛碰到了什么尖角。
少爷可不喜欢这种被人触动的感觉,脸色瞬间阴沉,膝盖往上一顶,下颌戳着她后脑勺。
“醒了就不要装死,滚起来!”
然后又挑她的刺,“你的口水怎么这么多?沾得我手掌跟袖子都湿了,黏糊糊的,恶心死了,脏死了!”
少爷又顺势抽出一桶冰镇的罗曼尼康帝洗手,尽管神色暴戾,动作却依旧斯文。
“这么说,您同意把柏氏分我一半儿做封口费了?”
“……”
柏大少爷缓缓转过身,他左眼写着贱人,右眼写着无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废话吗?你怎么不干脆把我爸绑了,让他去卢奇菲罗做鸭给你养家?”
女秘书认真想了想,“柏董事长上年纪了,没有您的行情好,要不您考虑考虑?”
操!她还真敢想?
他一声暗骂,淋着红酒的手已经很熟练掐住她的脖子,他甚至知道她哪一块软骨有凹槽,就那样顺利卡了进去,“少爷想了想,还是继续毁尸灭迹的好!”
容薰却笑,“您第一次应该是真想杀我,但既然没做成,那第二次就不会那么坚决了,这手劲儿不都松着吗?”
他倏忽加重力气。
她的语调只是停顿了下,又继续说。
“现在柏董事长跟首席,都对我投注了一定的信任,理事会也在考察我的入会名额,您也知道,下周我就是恩图唯一的Beta理事了,现只是个开始,我的触角将会延伸到巨舰各处,只要您愿意,我会是在您在集团暗中的一双眼睛,任何风吹草动,都不会瞒得过您。”
“而您,只需要付给我一些不动摇您的根基的,又对我足够多的好处。”
系统:“……”
服了,宿主甜言蜜语两头吃肉,小心翻车啊!
莫名的,Kardos反而想起了那个女学生的“心声。”
她好像说过,在未来,他会跟这继母,在床上被他爸捉奸?哈,开什么世纪玩笑!
但仔细一想,他要是假少爷,跟她也好像不是没有可能?
柏大少爷神经冷冷一个激灵,猛地就把她推开,不自觉喘气起来,一贯嚣张上扬的眼尾微微耷拉下来,染着一点点不明显的樱花粉,眼神有着古怪与排斥。
Kardos决定先放过容薰,以观后效。
而那位“心声”女学生,他却是要会一会的。
“田悠悠,外头有人找。”
在初三八班的门口前,女学生们脸色通红地进来,推着还在午睡的田悠悠。
“是Alpha超级帅哥喔!还是恩图高中的呢!”
“你跟他们什么关系啊?是你男友吗?”
“哇,悠悠,拜托,给我要个他们的联系方式吧!端脑邮箱也行啊!我愿意出一个银币!”
“我,我出三个!”
“我四个,你们都有男友的,别抢我们的资源啊!”
田悠悠迷迷糊糊被推出去,等走到那花坛旁,看到那比鲜花还要艳丽的大少爷们,吓得瞌睡虫都跑了。
‘见鬼了吧?这少年大反派怎么来找我啊?!’
课间的女生们都躲在花丛里悄悄看着,田悠悠哪里试过这种众星捧月的氛围,想到一些少女漫的情节,霸道反派爱上我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她心里顿时美得冒泡。
‘该不会就那地下通道的那一眼,这少年反派看上我了吧?也是欸,那秘书长得的确熟过头了,三十四岁也太老了,我现在都年轻了二十来岁了,水嫩青葱的一个学生妹,他眼光倒也不错!’
Kardos脸色瞬间难看。
戴霄岩还很关心,“柏哥,你脸好像青了啊,是最近便秘吗?”
“——滚。”
他又被踹了一脚。
戴霄岩觉得自己委屈得很呢,“不是啊,少爷,我昨天还在给你跟你小妈的地下情打掩护呢,今天又出门陪你逃课搞学生妹,我很对得起兄弟义气了啊,你别动不动就踹人家屁股啊,多不体面!”
“……说了那不是地!下!情!”柏大少爷又有失控的迹象,“你搞搞清楚,我没搞那老女人!”
“好好好,你没搞,没搞。”戴霄岩连忙安抚,“我懂,兄弟都放心里,柏叔休想从我的嘴里挖走一份情报,我这辈子都支持你的不伦恋,背德赛道有我们少爷就是天花板!”
Kardos:“……去死。”
这满脑废料的家伙没救了!拖走算了!
而在田悠悠这里,鬼马跳脱的戴霄岩很顺利攻克了对方,把人拐得同样逃课,还请她去闵氏经营的维斯老虎城去玩。
别看维斯老虎城挂着斯斯文文的娱乐招牌,没有所谓血溅三尺的格斗场,但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着呢。
有人能在这里一夜暴富,也有人会在这里倾家荡产,输得一无所有,但有着戴氏公子的打点,柏家少爷的面子,维斯老虎城自然是一路绿灯,田悠悠感觉自己就像是撞进了天堂,她随便玩一个娃娃机,都能抽出绝版娃娃!
放到柜台换钱,居然收获了一满罐的伯赛州的金币!
戴霄岩完全就是一副邻家小哥哥的模样,出手阔绰,说话风趣,把田悠悠逗得芳心大乱,原先她还伤心着霍骋的事呢,现在转出去一圈后发现,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俊美少爷到处都是啊!
“悠悠,这好玩儿吧?走,少爷带你去吃钻石蛋糕!”
戴霄岩油嘴滑舌,很快就把田悠悠的手牵上了,后者还有些扭捏呢,但也不抗拒,高高兴兴跟他走。
戴霄岩回过头,朝大少爷呶了呶嘴,怎么样,我的大少爷,我都舍身下海了,您看出点什么来了吗?
而Kardos则是一条条复盘田悠悠的心声——
‘这戴霄岩小哥哥真的是太亏了,怎么眼光那么差,跟了少年大反派呢,被真少爷清算的时候可惨了,继承权都被他哥哥姐姐夺走了,自己还为了给柏忌挡枪,眼睛都瞎了,最后还装了义眼呢!‘
‘’嗳,不行不行,我接受不了义眼,太寒碜了,看在他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得找个机会告诉他,让他赶紧脱离假少爷这艘贼船!反正不到两年也要沉了!’
Kardos心头微微一沉,他果然是“假少爷”吗?
还有两年?他继承权十八岁将会生效,这么说十七岁那真少爷就会回来?
她又说,‘那我要不要再提醒这假少爷啊?哇,他又看过来了,脸长得那么漂亮,但真的好凶啊,难怪做得也那么凶,让他那厉秘书都受不了,要跟他分手!不过他哭得很多好像?人家不给做要哭,分手要哭,跟他爸走也要哭!还是霍骋好!没那么脆弱娘气!’
Kardos面无表情,心里已经想好了无数个将田悠悠不动声色解决的办法。
又一周风平浪静过去。
这天,周二,清晨。
容薰因为跟要少爷一起去恩图高中,难得跟父子俩在环岛用餐,原本长形的餐桌被特意做成了小圆桌式,三人彼此面对面的,用餐空间都变得亲近不少。
于是又到了厨师长跟助手们的硬磕时间。
“俊男美女,真是赏心悦目啊,要是少爷的脸色不那么臭就好了!”
可不是臭吗?
柏大少爷简直气炸肺了,老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刚刚,他不过就是掉了汤匙,本来这也轮不到他去捡的,但柏董事长发话了,他都过了十五岁的生日,也该做个能干的Alpha少年了,要他学会料理自己的身边事,包括自己掌管自己的餐具。
说了一堆废话,这不就是让他去捡的意思吗?
好,他去捡,刚俯腰下去,那香槟色流苏的桌布挡不住视野,他就看见老男人擦得一尘不染的那尖头精英皮鞋上扬着,微微贴着女秘书的小腿。容薰是没有穿丝袜的习惯,肌肤裸露得很彻底,雪淋淋被那皮鞋吻着,很是惹眼。
嗬!
表面禁欲,背地撩骚?
老男人这是跟他那天叫阵呢?!
柏大少爷捡起了酪乳汤匙,冷飕飕的目光杀向老子。
柏董事长也朝着逆子斯文儒雅一笑,“Kardos还是那么喜欢吃甜的酪乳,就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以后这小孩儿的口味可得改改,你说呢厉秘书?”
容薰也笑着附和,“的确是——”
她顿了顿。
这天恩图高中的周二有一个学生舞会,因而柏大少爷早早就换掉了那舒适轻便的跑鞋,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挺拔西裤下,资本照旧从容庞大,踩着一双软皮切尔西靴,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青涩成熟感。
大少爷似乎有些无聊散漫,单手撑着优越的脸骨,另一只手则是捏着新的汤匙,很是霸道挖着蓝莓酪乳中间那一块爆浆馅心,他向来也只吃这中间的一块。
软皮短靴同样很霸道圈住她的脚踝,把她狠狠拨到自己的腿前,不同于之前松紧的厚球袜,皮鞋的袜面更加清凉透气,薄薄一层好似皮肤,挨着都能感受彼此的体温。
因为他动作敏捷又凌厉,容薰被他带着,身架往前猛地一倾,还撞上了腰。
“……厉秘书?”
柏霆诧异看过来。
柏忌听到她温和化解,“没事,稍微有点晕眩。”
果然,她也怕自己暴露吧?
毕竟跟未来继子扯上不正当的关系,不但让她的圣女领袖形象毁于一旦,还会彻底打碎她的豪门梦啊。
柏忌掐住她的软肋,心情无端明媚,而那一股压在心里的恶意同样蠢蠢欲动。
“的确是什么呢?”
少爷用汤匙掐开了那一块浓郁粘稠的蓝莓馅心,暗紫的,像是香甜的毒汁,他直勾勾盯着她,心满意足舔了一口匙尖,甜得他浑身骨头都发颤。
“厉秘书是不喜欢这种小男孩儿口味的甜蓝莓酪乳,还是不喜欢甜蓝莓酪乳口味的……小男孩儿呢?
少爷的双腿把她咬得更紧。
薄内双的优雅眼型冰冷又绮丽,如同水潭底下,对她恶意浓郁的食肉鳄鱼,他满意看到她眼尾那一处,被他逼得退无可退,而薄薄闪烁的水光。
“嗯?……你真的,不喜欢吗?”
第100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10) “……
“哗——”
汽车如同一枚轻柔射行的子弹, 朝着恩图高中进发。
司机小心瞥了眼后视镜。
西装整齐的少爷在支脸散漫看着窗外风景,套裙精致的秘书则是翻阅着膝盖上的文件,双方都穿得斯文体面, 间隔空间也有一只手臂,但他怎么总觉得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等汽车到校, 戴霄岩还特意等了一会, 看到俩人一前一后出来,他震惊得手里的面包棍都掉了。
这, 这么光天化日之下的吗?
“走了。”
柏大少爷掀起眼皮,“还看?”
戴霄岩连忙把面包捡起来,拍了拍塑料袋,这才撕开狂咬一口,含糊着, “少爷,你爸不管的吗?”
“管什么?”柏忌挑着高尔夫球包的带子, 摩挲着光滑的鳄鱼皮, 漫不经心道,“他还巴不得他的小情人儿天天管着我呢,喏,秘书长又成校理事了, 怕是再过不久,都能骑到少爷头上撒野了!”
兄弟小声道, “现在跟骑你头上也没差多少吧?咳, 好,好吧,我多嘴了。”
但戴霄岩安静没多久,又忍不住多嘴, “你知道吗?我爸,把那个Asmodeus,也就是我跟你说过那个很能打的Beta,霍骋,认做养子了,他今天就要转学到我们恩图!”
“这小子真的挺有能耐的啊,居然敢不怕死注射新型冰蝴蝶Alpha催化剂,十六万分之一的机率,还真催化成功了,似乎是个A1+类Alpha呢,比咱们的S类也只差一个等级啊!”
“这么快?”
柏大少爷眼神锋利,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在第一堂课,那鲜红如火焰灼烧的头发果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班主任面带笑容介绍,“这是转校生霍骋,是A+类Alpha,大家要跟他好好相处啊!”
——是Alpha的气息!
柏忌眯眼,这么短时间居然激发潜力,提前显化Alpha的信息素,看来是真冲着他来的啊?
“大家,尤其是柏少,请多指教。”
霍骋眼神森寒盯着他。
你想到了吗?不管我在天堂还是地狱,我都会爬得比你更快。
课后,双方眼神正对峙间,走廊又引起一阵轰动。
是兴奋的Alpha学生们。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Beta理事,被学姐学长关厕所里了!”
“活该,她一个Beta,哪来的胆子,还敢做我们的恩图理事,就该这样!”
“好像泼了水啊,都露肉了吧?哈哈,好惨啊。”
戴霄岩嘴里的榴莲味面包棍差点没咽下去。
完了!
你们招惹谁不好,要招惹比格大魔王的小妈情人!
隔壁班的男生正起哄间,被提着领子,两脚腾空,“操你妈的谁啊?!”
转头看见一张冰冷绮丽的少年魔王脸庞,他顿时将脏话咽下去,“……少,少爷?”
恩图高中伯赛州唯一一所全Alpha的高校,里头全是非富即贵的少爷小姐,但等级阶层显化巨大,能被称为全年级,甚至是全校的少爷也只有一位。
“厕所,哪里?”
“啊?”男生呆愣了会,意识到他眼里逐渐凝聚的风暴,连忙道,“在高三年级的文化楼!我,我带您去!”
等柏忌杀到高三的文化楼,却愕然发现每一层的厕所都排满了人,往常傲慢骄横的Alpha一个个面如死灰,提着水桶跟扫把,排着队打扫厕所。
“啊?这?……这?”
男生显然也被这阵仗惊得发慌。
“你怎么来了?不是还在上课?”
当事人从他旁边经过,还很诧异看了他一眼。
柏忌的目光被她那一头水光淋淋的长发摄住目光,手指没有戴任何饰品,就那样随意插在头发里,淡奶咖啡色的外套同样是一片污浊,她还安抚他,“我没事,只是小孩儿闹着玩的,喏,你看,他们都在认真道歉呢?”
新理事的声音很轻,“这栋文化楼到你毕业都由他们打扫呢,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男生硬生生打了个寒战,“那个,少爷,我得回去上课了!”
这也是个大魔王啊!
柏忌也没理他,拖住她的手腕进入最近的一间教室。
有抱着扫把的Alpha注意到这一幕,激动道,“柏少要对新理事发难了?我们有救了?!”
他们只是按照“传统惯例”,想把这个Beta理事整走,哪里这次竟然踢到铁板,对方在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开了直播,还是最高级别的家长面谈邀约!
他们在整蛊理事的时候,猝不及防就入了面谈的镜头,可想而知,紧接着就是一片端脑的轰鸣!来自世界各州的家长发来的“问候”,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零花钱全部没收也就算了,还得赔礼道歉!
新理事轻声细语,温柔极了,手动替他们增添了恩图高中的第一千八十九条校规。
——霸凌者得扫三年大厕所!
就从他们这一届开始!
得,要是以后Alpha学弟学妹问起扫厕所的传统,他们绝对又被鞭尸一轮!
众学生恨得牙痒痒的,诡计多端的年长者,心就是脏的!
“你们看我查到什么?这下麻烦大了,这新理事竟然来头还不小!”
高三学姐放下端脑,同样苦着脸。
“可不是,她是柏氏集团的秘书长啊,早知道我们就查一查了!”
有人顿时恍然大悟,“这么说,就是咱们柏少爷那个未来小妈啦?”
有人也心如死灰,“那可真完了,三年厕所,该不会我毕业了还得回来扫吧?”
柏赛州各大高校的等级也是不一样的,像是恩图高中这种顶尖全A,等级与权力天然凌驾于普B跟全O之上,有着纯血王族之称,它的校规会永远生效,哪怕是毕业生也无法摆脱。
“不见得吧?”
有人也抱着微弱的希望,“不是说少爷跟他家这位秘书关系很差吗?少爷可是三天两头带伤上学啊,要说没这位秘书的手笔我可不信!后妈可都毒着呢!”
而柏忌一进空教室,就把前后门给锁住,又哗啦一下拉上窗帘,明亮的环境顿时全暗。
啪啪。
是郁金香袖扣碰撞的声响,只在两个呼吸间,少年就把西装外套跟衬衣全脱了,摔在第一排的课桌上。
转头,见她还看着他,Alpha语气很冲。
“还不脱?内衣都透了你不知道吗?!”
她收回目光,缓声道,“倒是不要紧的,经过这一次,想必ET高三全体没人会把我当女人看待。”
事实上,这些Alpha少年眼高于顶,的确瞧不起一些年长女性的Beta,认为她们既没有最佳的生育年龄,工作能力又平庸,只是他们开挂人生中一朵平凡而不起眼的小浪花,又怎么会尊重她们?
“你又知道了?”少爷脾气更差,“我就一节课没见你,你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她开始解咖啡色外套扣子了,衬衫是半透明的,像一块在淡奶油里浮起的碧青色果冻。
柏忌的骂声顿止,他生硬扭转身体,忍着耳边那一阵阵窸窣的响动,“……那小老鼠来学校了,还来我的班,你知道吗?”他没话找话,试图盖过教室内的声响。
女人语气吃惊,“这么快?”
系统:“……”
你就演吧?当我不知道那是你指使的呢?
容薰在那钻石丝巾里藏了一枚端脑芯片,很快就跟霍骋联络上,她告诉他,当务之急就是积累资本,尽快跟假少爷站到同一个起跑线上,霍骋思索再三,出了一记险招,提前注射冰蝴蝶催化剂,果然让戴君宸提前注意到他!
对方很欣赏他,霍骋也顺水推舟,做了他的养子。
怀揣着某种恶意的念头,霍骋选择了跟假少爷一样的学校,还是一样的班级!
就相当于公开宣战!
“没关系,就算他来了,您的一切也不会有任何动摇。”
容薰慢条斯理分析道,“就让他在戴君宸的卢奇菲罗那边养一会儿,您的小伙伴戴霄岩不正苦恼他有一群过分的哥哥姐姐吗?就让霍骋去杀吧,等他杀得差不多了,咱们再收拾他,到时候戴氏是我们的,而您与戴少爷的友谊会天长地久的。”
“谁要跟男生天长地久,你恶不恶心——”
柏忌烦躁转头,她已经披起他的衬衫,手法同样是从下往上系,因而他清晰看见她那块淡奶油里骤然拔起的一座荆棘王座,繁盛的花事里笼罩着阿蒙斯蒂斯的阴影。
“这什么?!”
少爷立即质问,“你疯了?去纹这种下等人的刺青?你不知道阿蒙斯蒂斯代表什么?”
先前她在脚踝戴着这系列的小吊坠,他勉为其难当做她的特殊品味,可这刺青是纹入血肉里的,有着穿刺的疼痛,意义绝对不一样!
“我知道,是淫/欲之罪。”
她不紧不慢地系着纽扣,这一件少年男生的雪穗条衬衫被她穿得下宽上紧,“这是我十五年前纹的,我的舍友牟妃莉在宿舍产子后消失,我被学校施压,退学,外头也因为我的污点,没有人敢雇佣我,半年后,我花光了所有的伯赛币,走投无路,就想着去做那些下等的,又来钱快的生意。”
“刺下这尊恶魔,是我撕破道德与耻辱做的第一件事。要是连纹身都不敢刺,我还能怎么豁得出去?”
厉薰没有牟妃莉一睡就怀了男主的运气,也没有田悠悠开局就资助男主的好时机,像她这种漂亮又没有势力的女孩走投无路,要么被包养,要么就被玩。
是塔耳大学的Beta女校长关键时候拉了她一把。
但谁能想到呢,厉薰好不容易能立起来的时候,以为能靠着董事长第一秘书长之位能位列Beta阶层顶尖时,她那害得她丢了学位、前途、名声的闺蜜又穿回来了,激动没两天,说要报答她,结果转头看见她雨天跌在霍骋的怀里,更激动说她勾引她儿子。
证据?
证据就是她胸前纹的恶魔,哪个好人家会做这种事?
牟妃莉在大庭广众中,当着男主跟男主他爸的面,扒开她的衣服,还说,她胸前都让人纹了,说不定那些生意早就做过了。
这让容薰都有些想笑,这个玩一夜情还宿舍生子的家伙说些什么蠢话呢?
要不是男主他妈,她以为自己强睡Alpha的下场好到哪里去?
“我追随您,是真心的。”容薰道,“我发誓此生,我绝不会再有走投无路那一天。”
柏忌内心泛起异样的感觉。
他本来对她口中那个舍友没什么感觉,但她就这样伤口血淋淋撕给他看,很迅速让他对那个舍友产生了几分厌恶,那女人自己不检点,玩一夜情跑了,怀了又把舍友当老公来使唤,谁欠她的呢?
Kardos抿唇,对她消了一些气,又偏过头去,“……谁管你追不追的。”
“您放心,虽然我纹的是色魔,但给我刺青的是个大姐姐,我们Beta女性相互之间看一看很正常。”
Kardos有些恼怒,“谁问你这个了!!!少爷我不感兴趣!!!”
而到了下午的全年级礼堂舞会,戴霄岩也苦着脸,“……我对女步真的不感兴趣啊,到明年少爷您可以放过我吗?我也需要一点点正常的男生社交!”
少爷这贞操狂魔可不是白说的,不是泡在课室图书馆博物馆,就是在他的高尔夫球场或者训练场里,所以每一次学生舞会,戴霄岩都得被抓去当舞伴,倒是没人敢传他跟比格大魔王的绯闻,除非他们是想人手挨大少爷一记CB球杆。
“咦?柏哥,你这西装怎么真空了?你衬衫呢?”
“……闭嘴。”
戴霄岩消停没一会,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压低声音,“少爷,咱们被偷家了,快,跳九点钟的方向!”
九点钟?
柏忌摆过舞步,随即一看,舞池里张扬起一头赤红短发。
霍骋第一次接触社交舞,根本不懂得什么男步,时不时就踩容薰一脚,旁边传来一两声很刺耳的笑声,他皱眉,几乎就想不跳了,还是被她拉住了手,重新带了回来,“怎么这么没耐心呢?”她低声教训他,“连男步都跳不好,你还想怎样融入恩图?”
刚才舞会开始,霍骋就被冷落了,谁都知道他是戴君宸的养子,戴霄岩这个正统公子都没发声,他们就更不愿意掺和进去了。
容薰作为新执行理事,头一项任务就是监管这场舞会,见他孤零零站在角落,便过来救场了,没想到脾气比她想象得要差。
不过话又说回来,经过柏大少爷的洗礼,她的耐心空前见长,“咱们先跳个前面四个节拍,学会再往下,嗯?”
“……”
霍骋被她带着,逐渐形成了肌肉记忆,到了舞会中段,竟也跳得有模有样了,他轻不可闻吐了一口气。
她悠然自如,仿佛天生属于这名利场的,“怎么样?融入不难吧?”
而霍骋在想,这就是年长女性的松弛感吗?跟田悠悠完全不同。
田悠悠总有一点咋咋呼呼的,又紧张过头,好几次把事情搞砸,但在该紧张的时候,比如说考试测验,田悠悠又懒得很,不愿意刻苦用功,所以留学了一年,后来两人熟悉起来后,田悠悠在学业上就彻底摆烂了,倒是对打零工很感兴趣,总开玩笑说以后要他养她。
而在他要尝试一些新的赚钱方法时,田悠悠就会劝他不要乱动,那么复杂的事情他搞不懂的,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田悠悠希望他保持原样,温顺,听话,不出错,不要给她惹麻烦。
霍骋后知后觉,十四岁的田悠悠是拿他当小丈夫来培养,这让他感到恶心又不适。
那她呢?三十四岁的女人,带着他突破重围,又把他当什么来培养?
而霍骋搂着她的腰,被她袖口那一枚郁金香袖扣定住了眼,他突然问道,“那大少爷,也是要你这样教他的?”
“怎么会?我可不敢居功。”
容薰便笑,“少爷是天之骄子,有专门的老师教他社交,舞蹈,乐器,包括高尔夫球,据说下周就有专门的Alpha性礼仪的老师,来启蒙他如何对待Omega的最高礼仪。”还是柏董事长怕他下手没个轻重,特意在少爷的欲潮期之前教他如何行事。
毕竟PGA巡回赛那一场,大少爷没有分寸,把她咬得出血,浸了半个肩膀的事故还上了州际头条,如果每次都来这么一回,也的确很废秘书。
“我没有老师。”
霍骋没有洗掉脖子上的血红刺青,被礼堂的灯光照得愈发阴诡魅惑,“社交,舞蹈,乐器,高尔夫球,还有,Alpha启蒙性礼仪,你全都要——”
小蟒蛇还没蜕皮,就迫不及待对她吐出贪婪的蛇信子。
“教我。”
“哗啦——嘭!!!”
礼堂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不知何时松动,饶是霍骋反应得快,拉着容薰往旁边一躲,也被那凌厉的灯饰枝条擦破肩膀,鲜血漫浸出来。
惹来大片惊呼。
毫不意外的,霍骋第一时间抬头,不用刻意搜寻,就看到不远处的柏大少爷。
这位王族般被高高捧起的大少爷在面对他时,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冰滴黑茶色的质感西装,真空,雪白胸线若隐若现。
少年红唇妖冶,吐出一句,“狗杂碎。”
旁边的戴霄岩同样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见他的目光愤怒撕咬过来,戴氏公子不以为意,反而抬起两根手指,朝着他脖子一抹,做出吐着舌头的鬼脸模样。
其他人那里还不懂这两位的敌意?
他们纷纷避开霍骋的区域,心里也在暗暗地想,这还是少爷入学以来,第一次明确表示敌意的家伙呢,看来这转校生的日子以后不会太好混啊!
“音乐还没停,要投降吗?”容薰温和道,“现在认错,也许为时不晚。”
霍骋选择握紧她的手,带伤跳完了全场。
既然要突破重围,那就从现在开始!
“嘶,这转校生好有种啊!”
“厉理事也是厉害啊,都不怕少爷回家给她穿小鞋吗?”
系统也两眼一闭说:“宿主,你完了,少年反派记仇得很,他绝对是要给你穿小鞋的!!!”
但这小鞋,容薰还没穿上,Alpha启蒙性礼仪老师反而穿得结结实实的。
怎么回事呢?
原是在周六休息日,Alpha启蒙老师提前两小时,被管家带着,坐着直升机降落柏氏的环心岛之一的米迦勒浮岛。
启蒙礼仪老师名叫克琪,为了少爷性取向的谨慎起见,还特意带了两名男女Omega助手。
来之前她都跟助手们说了,“这次我们给柏氏长公子启蒙,你们最好提前注射70%无痛剂,适当保留一些冲突的快感,能帮助少爷更好进入标记的情境!当然,要是少爷失控要种下狼结,你们就要立即喊停,知道了没?”
助手们都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克琪不知道他们听没听进去,不厌其烦强调,“我知道,有些人想借着这个机会一步登天,但这柏氏门庭,绝不是你们想进就进的,别忘了美拉奇州那件事,格斯家族算计了Alpha世界全体阵营,后果是怎样的?你们以为单纯的情性快乐,就能够让少爷听你们的话吗?要是自作聪明惹恼了柏少爷,我也保不住你们!”
“我们知道了,老师,我们不会乱来的!”
尽管三人做了充足的准备,还是没料到自己被少爷放了足足十四个小时的鸽子,从清晨八点开始,等到了凌晨都没见踪影。
问管家,永远都是那一句,“少爷在忙,请稍等。”
内线转给了柏董事长,他难掩怒火,“打断腿也把少爷带回来!现在学不会性启蒙礼仪,将来就得咬死人,他必须学!”
但谁都不敢触柏大少爷的霉头。
还是容薰带着资料回来一趟,管家立即向未来夫人求救,“您也劝劝少爷!这Alpha启蒙是必须的呀!”
“少爷在哪?”
“在乌列尔岛!”
乌列尔岛是柏氏的狩猎场,不过有六分之一的面积用来建高尔夫球场,基本是大少爷的课后游乐场。
夜晚,球场濛濛细雨,空旷得都能听见少爷的暴力挥杆声响。
“——嘭!!!”
刀背被撞坏了!
球童眼皮一跳,利索从球包里抽出一支新球杆。
这是少爷摧毁的第六支球杆了,他很怕少爷摔得不过瘾,把他也摔成残废!
好在,在球童即将绝望的时候,看到了那一道窈窕的身影,眼前一亮,连忙道,“少爷,夫,呃,是厉秘书来了!”
柏忌冷冷掀唇,“她来了又怎样?少爷我哭着求她来的?”
球童闭嘴。
柏忌握住一支钻石鳄鱼纹的球杆,准备再度开球。
他的球杆被握住了,是戴着珍珠、细钻、黑蕾丝手套的,年长女性的手。
“克琪老师已经在米迦勒浮岛等您十四个小时了,您还要胡闹下去吗?”
是令他厌恶的,一副为他好的年长者的语气。
在未来夫人跟少爷的硝烟弥漫之际,球童早已放下球包,悄悄退走。
“胡闹?”
柏忌笑容更冷,“我只是个假少爷,我怎么敢在真夫人面前胡闹?怎么,真少爷不是要你教社交,舞蹈,乐器,高尔夫球,Alpha启蒙性礼仪么?这么早回来,启蒙礼仪那么多教得他透吗?还是说他的性天分好得很,你一教他就会了?”
这样的冒犯,容薰当然不能纵容,否则让他得寸进尺,于是她扬手就挥了他一巴掌。
系统:“……”
看吧,让你狂。
Kardos被打得偏过头,鲜花薄雪一般的脸庞迅速浮现红肿。
他缓缓转过头,凌乱零碎的银发遮了大半的眼瞳,几缕发还黏在那烈红冰酒的嘴唇上。
“你教训我?你以什么身份教训我?”
“喔,怎么,厉秘书还没爬上柏董事长的床,这就迫不及待要履行新夫人的职责,要管教我这个一身反骨的逆子了?哈哈,好大的夫人威风啊。”
“好啊,那你就试试看,管管看啊,看看你能不能用狗绳把我拴住?勒死我更好啊,不碍你的眼,还能让真少爷进门呢,他可听你的话对吧?连腰都给搂了呢,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共享天伦之乐,多好啊是不是?”
Kardos胸膛起伏,步步紧逼。
这些天压抑在深处的,对自己不是真少爷的怀疑与失落瞬间爆发,球杆横在她的脖颈,钻石鳄鱼的刀背闪烁着凌厉的,仿佛割喉的光泽。
刀背一反,把她倏忽拉向自己的少年狩猎场。
在濛濛连绵的夜雨里,被淋湿的双眼泛起一种隐晦的,嫉妒的,甚至是仇恨的潮湿。
“怎么办啊,Kardos性天分不好,母亲大人要怎样管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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