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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第101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11) “……


    “这种话, 您实在不该对我说。”


    她又如那圣哥利教堂里慈悲的圣女,对着他叹息,双眼同样是柔软湿润的, 仿佛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年,放着光明前途不要, 非要走那昏暗潮湿的羊肠小道。


    Kardos见过很多年长的女性Beta, 早早就对他献了好,有精明过头的, 有欲擒故纵的,还有故意装得笨笨呆呆引起他注意的,殊不知他最厌蠢,那种没几步摔一跤,动不动就装作天真少女, 对着他加油打气的老女人直接被他打下地狱。


    在少年最热性的年纪,年长者就相当于一座森寒的大山, 一枚禁欲的戒指, 将他的热情,活泼,蝴蝶般的自由镇压得喘不过气。


    就如此刻,他是如此痛恨她年龄权威、身份阅历带来的说教!


    “董事长不会高兴的。”


    而少年眼底的戾气愈发明显, 握着球杆的手背如鳄鱼浮水般,浮凸出淡青色明晰的筋脉, 浓烈硝烟弥漫其中, “他不高兴正常,你呢?”


    球场的绵绵细雨转成了暴雨,冲碎了少年这一刻高烧般的幻梦。


    她说,“如果您把我当成真正的母亲看待, 我会更高兴的。”


    许久后,容薰颈上的球杆被少年抽开,又被丢在一旁,大少爷擦过她的身,只有冷冽一句。


    “老女人,你以为你是谁?少爷管你高不高兴?”


    隔日,恩图高中,柏大少爷又顶着半边脸的巴掌印来上学,嘴里咬着一枚冰球。


    戴霄岩都习惯了。


    “啧,柏哥,你小妈这么狠的呢?这可是咱们恩图的门面呀,怎么能说打就打?就不疼疼你的吗?”


    “疼我?”


    柏大少爷讥讽,“她怕是巴不得我去死,别挡她当夫人的路!”


    戴霄岩又使唤人要来了一包冰袋,“喏,快敷敷,这张脸值钱的呢。”


    只需要把少爷印在ET招生手册的第一页,就能吸引世界各州那些慕强爱色的Alpha飞蛾扑火般奔来,还能得到一笔庞大的留学费,促进对外交流,校董会倒是很会做生意。


    “值钱?值钱又怎样?”


    柏大少爷冷笑,将顶住腮内壁的冰球吐出来,随手又将冰袋砸到脸旁,丝毫不在意这一张被外界誉为世纪天才的脸蛋被毁,倒是让戴霄岩吓得半死,“柏哥,轻点,轻点弄,真毁容了怎么办?”


    这可是能上新世纪博物馆的美貌啊。


    大概美貌是少爷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少爷对此并不爱惜,反而道,“不毁容又怎样,像你爸那样,去卢奇菲罗做鸭养家吗?”


    “咳咳。”


    戴霄岩被口水呛到,早知道他就不说戴氏的发家史了,他莫名感觉对他爸有一点心虚。


    虽然他爸戴君宸也不需要就是了。


    “嗳,不说这个,柏哥,那个Alpha启蒙,你上了没?听说你这个是克琪老师啊,Alpha界最温柔的天使女神啊,百分百的好感服务啊,你一点都没享受到吗?”戴霄岩还有些遗憾,砸了咂嘴,“我爸太抠了,不肯给我请克琪老师,还说什么,怕我没骨气,溺死在温柔乡里!”


    “戴霄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心?”


    少爷实名嫌弃。


    戴霄岩:“……”


    少爷你这反应才是不正常的吧?


    “我没见她们,大概走了吧。”柏忌并不在意,“反正也不是我付钱,让老柏享受得了。”


    戴霄岩对他竖起拇指,“我懂,把你爸榨干后,你小妈就安全了。”


    “……”


    少爷眼皮撂都没撂。


    戴霄岩嗳了一声,稀奇的呀,居然还真的没反驳?看来少爷是真的要在背德赛道上一去不回了!不过做兄弟的他还是提醒,“你小妈做了理事后,跟我家那养兄走得很近啊,别不是又看上了他了吧?”


    柏忌嗤笑,把球包放到个人柜子,走到自己座位上,旁人立马远远散开,连说话都小声起来。


    “他?那小老鼠也配?”


    “哟,您可别小看别人,男高中生哪,比钻石还珍贵的呀,对年上女性可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最近理事还推荐他去校学生会了呢,怎么样,您真的不竞选学生会会长了吗?”


    柏忌对这种事本来没兴趣,他大部分时间都被课业,训练,集团和高尔夫球社交占满,再完美的天才也需要时间来培养,所有技能他又不是凭空就能学会的。


    大少爷目标明确,从不会把精力浪费到其他方面,这也是为什么,当他知道自己不是真少爷的时候并未慌张——


    他有足够的信心去接任继承者的位置,而不是随便认回来一个少爷,就能把他之前垒起的优势全部击溃!


    “学生会吗?”


    柏忌唇锋如冰刀凌厉,“好啊,既然那小老鼠要玩,咱们就陪他玩玩!”


    恩图高二下学期,原先的校学生会会长提前隐退,生生把传统竞选从一年期变成了半年期制。


    不出意外,柏忌高票当选校学生会的会长,霍骋排在了第十位,戴霄岩人气也不低,顺理成章做了校学生会的副会长。


    等到恩图高二期末测验,双方竞争的狼烟又开始弥漫。


    柏忌依然盘踞榜首,戴霄岩也尾随其后,但底子薄弱的霍骋刚升进来,出成绩的当天,排在了百名之外。


    而在晋升高三生的暑假里,少爷第一次参加了USGA公开赛跟PGA锦标赛,连夺两次大赛冠军,他在世界赛场直播里,将暴力挥杆演绎成一种极致炫目的少爷优雅,逼得选手们精神与体力双双耗尽,少年魔王的名头不胫而走。


    随后,少爷又在评委席赢得了伯赛州小球皇的赞誉。


    两位真假少爷都卷生卷死了,容薰当然也没有闲着,她进入恩图高中后,借着Alpha闹事的时机,重新整理了一遍这所全A学校的章程跟规章制度,柏氏的公关精英以及发言人身份给她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借着少爷猛冲高尔夫大赛冠军的名气,她同样大肆宣扬恩图高中的优势,为它戴上了天才球星母校的桂冠,此举又为她拉拢了不少人心。


    容薰逐步走入了理事会的决策高层,还举办了一次世界高校的交流沙龙,将自己的名声抬得更高。


    主张教育信赖的庄氏使出夫人外交,也开始跟她来往。


    最妙的是,对她敌意最重的校董又被爆出保养男教授的丑闻,那深情的小作文流传得到处都是,可惜,没能感动他的校董夫人。


    容薰就将校董夫人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顺利渗入校董事会,借着第一理事的权威,扶持了柏家的一位高层上位,没错,新校董是柏氏首席的大儿子。


    她的人际网跟五大财团高层愈发密切,重叠,做起秘书长来也是得心应手的。


    田悠悠却没那么悠闲了。


    戴霄岩带她去维斯老虎城玩的那一次,冲开了她保守的黑匣,让她意识到——


    人生原来可以如此痛快!


    田悠悠也决定为自己轰轰烈烈活一场,什么都给自己最好的,出手也很阔绰大方,在女同学之间很受欢迎,她被捧得飘飘然,在不知不觉中就花光了卖娃娃赢来的那一罐金币。


    好在还有霍骋给她留下的箱子!


    但这个箱子显然更加不禁花,才四五天就只剩下两枚银币了!


    田悠悠没有泄气,她想起自己抓娃娃的手气,就拿着最后的银币去维斯老虎城赌一把。


    咣当!


    ——赌赢了?


    当然没有!


    田悠悠把两枚银币都赔进去了,她有些慌,但心理年龄都有四十多岁了,还算稳得住,她在老虎城走了一圈后,发现有个学生小额贷款的业务,咬了咬牙,贷了十枚金币出来,换成了一千枚铜币,还跟娃娃机较上劲儿来了!


    结果!


    咣当!咣当!咣当!


    都是空的!!!


    偶然套出的两个娃娃,也很普通,都换不出一枚银币!


    田悠悠都气疯了,“不可能,不可能,这娃娃机绝对出错了!那天我明明手气很好,还抽了一堆绝版娃娃!”


    戴霄岩刚好勾搭柏大少爷来玩恐怖桌游,见到这一幕都不禁笑了,“这个傻女孩儿呀,哪里是她手气好啊,是因为人家闵氏给我们的面子呀。”


    柏大少爷环胸,“不舍得?英雄救美?去啊。”


    “嗬,您还真是无情,利用我就扔了。”


    戴霄岩最终是借着死亡之吻俱乐部赢了那场州际赛事,盖过死对头闵氏公子的风头,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说是戴少爷请客,其实是嘚瑟跑来人家地盘炫耀,“您就别瞎起哄了,要是我爸知道我跟这种小傻女孩儿交往,估计得把我的印象打落谷底,我可还等着继承家产呢。”


    都是少年继承者,大家都好比较,而伴侣能不能拿得出手,也成了大家长们衡量继承者是否合格的重要标准。


    就算是要挑小情人儿,戴霄岩也不会挑田悠悠这种的,漂不漂亮还是其次,实在是破绽太多了!


    也太蠢了!


    估计没一个回合就得被他哥哥姐姐们摁死,还得拖累他。


    当然,戴霄岩也不会挑少爷那个御姐小妈款的,美艳高智的年长者,他照样驾驭不住!


    说不得还得被她耍得团团转呢,他可没有少爷那么耐造!


    田悠悠在踢娃娃机的时候,余光瞥过旁边,看到在等电梯的少爷们,还是那样的光鲜亮丽,眼睛立即亮了,“是你们啊?你们也来老虎城玩吗?!”


    她跑过去,却被保镖拦住。


    “哎?哎?你们拦我干什么啊?你们不认得我啦?我叫田悠悠,是他们的好朋友!快让我过去啊!”她使劲招手,“霄岩小哥哥,是我,我!”


    “叮——”


    电梯开了。


    柏忌跟戴霄岩一前一后进入电梯银盒,冷金属的光将他们长腿照得更加冷峻漂亮。


    电梯是正对面开着的,因而田悠悠跟他们隔着一群乌泱泱的保镖对视个正着,Alpha高中男生身量高大,附近娃娃机的蓝粉光调射到他们的脚边,彩虹光照般绚烂温暖,偏偏眼底是别无二致的,不起波澜的寒芒。


    上流世界的少爷们站在这被世界偏爱的顶层,平静的,远远地看着她,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她站在冰山之下,仰望着,被那股傲慢的,高高在上的盛气所冻伤,不自觉就退了一步。


    “叮!”


    门户合闭,电梯上行,也隔绝掉了少爷们那冷冰冰的非人类的目光。


    田悠悠这才缓过神来,小口小口喘着气,嘴里埋怨,“什么啊,大少爷脾气,不跟我玩就算了,摆什么脸色,我还不稀罕呢,呸。”


    但心里到底有一些不得劲儿,她可是穿书的呢,活生生的人啊,这些纸片人反派毫无灵魂,居然敢不喜欢她,真是没眼光。


    田悠悠嘟囔着,“难怪是早死的反派呢,再求我我也不救你们,瞎眼去吧!”


    等到了顶楼。


    “啊嚏!”


    戴霄岩走出电梯,打了个喷嚏,“谁咒我呢?”


    结果抬头一看,那闵氏的双胞胎站在桌球旁,抱着胸看着他俩,“哟?贵客呢?”


    戴霄岩也皮笑肉不笑,“可不是呢,怎么,两位少爷还亲自招待招待?”


    “那怎么不行呢?来啊。”


    于是他们就玩起了飞镖游戏,不过充当飞镖盘的,却是一个近乎半裸的Beta漂亮少女,两手举着一颗黄金维纳斯苹果,腿窝也含着一颗,双眼楚楚可怜,哀哀叫着,“好可怕,好可怕啊,少爷们手下留情啊。”


    戴霄岩说了声,“作孽喔你们,这么漂亮妹妹都舍得糟蹋。”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是镖镖凌厉,倒把闵氏双胞胎惊了一下。


    戴霄岩笑嘻嘻说,“没点本事,我怎么在柏哥身边混?”他看也不看那眼神火热的少女,还把那射中的苹果拿回来,当做战利品献给大少爷,“柏哥,尝尝?”


    柏大少爷顿时以一副恶心的目光看着他,嫌弃道,“都夹臭了,我不要!”


    但柏忌很自然地,想起了那一颗被他咬过,又被她吃下小腹的苹果,仿佛某种不为人知的禁忌被伊甸园的女神吞咽。


    “也是。”


    戴霄岩也没了兴趣,丢了苹果,在他对面翘着腿坐下来,拆起一包金丝软糖,又瞥了眼不服气的闵氏双胞胎,也不怕他们在场,感叹道,“这闵氏是一代不如一代呀。”


    双胞胎顿时怒瞪他。


    为什么这么说呢?


    跟柏氏传承了好几代的长子中央集团不一样,闵氏根基浅薄,是白手起家的狠人,他们的管理原则也很有意思,推行的是“无主母原则”,也就是所谓的去母留子,闵氏的孩子只知道父亲,而母亲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消失了。


    为了夺取那稀薄的生存资源,孩子们从小就学会了不择手段,地盘越争越大。


    戴霄岩是见过跟他爸同一代崛起的闵氏。


    那位比起他下海的老爸,可是伯赛州有名的大众情人呢,双胞胎虽然俊俏,但到底是复印件,比原版还是逊色不少。


    据说他爸下海之前,还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初恋,但白月光美得太过,被路过的闵氏横刀夺爱,那白月光给闵氏生了双胞胎后,就此消失不见,从此也成为老爸心头的一根刺,跟闵氏处处不对付。


    正说着,闵氏来了。


    顶层灯光并不灼眼,商务轻熟的黑衬衫被男人穿出了一种慵懒感,脸型又是极为清冷的,配着一架黑丝边眼镜,说是双胞胎他们哥哥都有人信。


    闵氏刚进来,双胞胎就跑着上去告状。


    闵氏完全没有地下城风云大佬的威严,反而像是一个宽宥大方的父亲,“哥哥们跟你闹着玩儿呢,怎么脾气这么大?最近不是进了一批阳光州的葡萄酒么?有没有请哥哥好好品尝。”


    双胞胎嘟囔,“我们跟柏忌戴霄岩同岁,他们才不是我们哥哥呢!”


    “……嗯?”


    闵氏脾气很好,但没有人敢忤逆他。


    双胞胎就跑去拿酒了。


    闵氏朝着柏忌走来,还从外套里拿出了一个质感上乘的黑绒盒子,“USGA公开赛跟PGA锦标赛我都看直播了,你表现得很棒,这是叔叔从班蝶州给你带的冠军礼物,看看?”


    柏忌没动。


    这些年柏氏跟闵氏的冲突也不少,特别是闵氏还支持庄氏的州长计划。


    戴霄岩作为双方的缓冲带,则是笑嘻嘻拿过来,“闵叔,这冠军礼物够不够格的啊?让我来掌掌眼,说不定不合少爷的口味呢,正好给我独吞算啦!”


    闵氏也笑起来,“怎么会?叔叔保证,咱们少爷必定喜欢。”


    这斯文美大叔竟然很有溺宠少爷的架势。


    戴霄岩打开一看,“嚯?这,这不是?”


    “是班蝶州第一批研发的,还未发行的KD42蝶皇诗集,注射之后,可以让Beta产生类似于Omega发情期的情动反应,还有30%的机率让Beta怀孕,而且,它还能改善Beta的生育机制,最佳生育期可以延展到三十七岁呢。”


    三十七岁?那少爷不正好年满十八?


    年满十八的Alpha不但正式步入成熟的阶段,同时也拥有婚嫁的资格。


    戴霄岩下意识瞅了眼Alpha大少爷,闵氏这招狠啊,直接掐中大少爷的死穴呢。


    少爷都拒绝闵氏那么多次示好了,这次还能拒绝吗?


    闵氏笑道,“怎么样,这份冠军礼物,大少爷可还满意吗?”


    柏大少爷坐在桃心皮绒的沙发里,灯光陷落在他的眸里,如暗红蛛网骤然碎裂。


    这日,柏忌刚要返回米迦勒浮岛,管家在直升机前迎了过来,低声道,“厉秘书正在沙利叶招待柏氏高层的夫人们,请您过去一趟。”


    大少爷很不给面子,“她开她的夫人外交,要我过去干什么?当她乖乖听话的宝贝儿子炫耀品吗?生我的时候没出一份力,现在倒是会使唤人卖力了?”


    管家不敢插嘴,最近少爷进入了叛逆期,连董事长都很少回来了,毕竟少爷这张毒嘴开张起来六亲不认,实在无敌。


    柏忌上了直升机。


    管家给规划了米迦勒浮岛的航线,又听得少爷不耐烦的声音,“不是去沙利叶?你又在搞什么?”


    管家:“……”


    傍晚,沙利叶浮岛烧起一片红霞,高层夫人们在沙滩上吹着海风,吃着海鲜,很是舒心惬意的样子。


    柏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心的容薰,跟四年前的简直脱胎换骨,她背对着他,披着一条入睡维纳斯的油画大丝巾,薄得能印出她后背那一串珠链似的椎骨,她正微微俯下腰,用一把蚝刀撬着坚硬的生蚝壳。


    夫人们同样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归来的少爷,纷纷含笑问好。


    “才一段时间没见,少爷又长高啊,这都有一米八/九了吧?”


    “唉,我家的也才一米五四啊,喝了多少奶都长不高,实在发愁啊。”


    “哎呦,林太太,这有什么啊,现在不是流行那什么身高差吗,三十厘米小鸟依人,正合适的呀。”


    “哎呀,说这个干嘛呀,少爷可瞧不起我们这种黄毛丫头呀,是吧少爷?”


    “哟呵,你们那小美人叫黄毛丫头,我们这个算什么呀?小黑珍珠呀?”


    “方夫人真是开玩笑的呀,珍珍那形体美得呀,我是男人都移不开眼的啊。”


    Kaedos已经很习惯这种长辈般的寒暄夹带着无数的私心,随着他即将步入成年,这种私心会更加赤裸而不带掩饰。


    那她呢?她的私心又是什么?


    夫人们围在容薰身边,明里暗里说要搞个更加热闹的少男少女聚会。


    “还是得让年轻人多聚聚的呀。”


    “是啊,恩恩都吵着我,说好久不见Kardos大哥哥了啊。”


    “啊呀,你家恩恩也快十四岁了吧?哎唷,都是大姑娘了呀。”


    容薰对这种情况显然很得心应手,“那当然啊,Kardos没有兄弟,平时放学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也很需要大家关心的,孩子都一起玩儿才热闹呀。”


    Omega夫人们顿时更加激动,这是有戏的意思啊?


    她们夸赞这位厉秘书的知情识趣,就听见Kardos大少爷一句,“厉秘书,你很了解我啊?”


    他冷不防贴到了她身后,高大阔挺的身形将她完全收紧在自己的阴影里。


    俯肩,折胯。


    两瓣唇不偏不倚,叼起了容薰正开好的那一块生蚝肉。


    没有调味去腥的柠檬汁,最厌恶海鲜腥味的大少爷皱着眉咬起了这一块蚝肉,哪怕是冰镇过的,依然重腥冲顶,随着他的拖拽,亮的汁水爆溅到她的油画丝巾。


    很愉悦地,玷污一片。


    少爷将生蚝肉暴风般吸进了嘴里,肥美,鲜活,弹嫩,充盈在口腔里的,还有奶油般的软滑,第一次开了这种活荤,配着充沛咸鲜的天然海水,竟也不难吃。


    这让他想起了第一次咬破她颈肉尝到的血荤,那些模糊,炙热的记忆又一次清晰起来。


    少爷双唇妖冶红润,似无意擦过她手背那一滴生蚝汁水。


    “那您怎么没告诉她们,少爷我可能有恋母情结呢?怎么不说了啊,我让您难以启齿了吗?”


    语气冷冰冰的,挟弄着嘲笑。


    “这样就羞耻了?您还敢做我的母亲大人吗?”


    第102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12) “……


    容薰转动蚝刀, 冰冷的光刺了少爷的眼膜一瞬。


    ——提醒他越界!


    少爷嗤了一声。


    现在才想起来越界吗?


    柏忌抽走干净餐盘里放的一张丝帕,擦了擦双唇的水迹,随后扔进餐盘里, 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吃饱了,诸位慢用。”


    随即毫不顾忌, 扬长而去。


    Omega夫人们挤在一团, 见这颇具威压感的Alpha少爷走远了,她们才逐渐回过神来, 拍着胸脯,恢复呼吸。


    “哎呀,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生气了呀,吓得我呀。”


    “该说不说, 柏忌少爷的气质跟董事长倒是越来越像了啊。”


    “是啊,子肖父嘛, 正常的呀。”


    她们一边热烈讨论着, 一边别有私心地暗想,看来这厉秘书确实如传闻一样,跟少爷很不对头啊。


    这倒是正好了,等她们的孩子嫁进柏氏, 跟少爷统一阵线对付后妈,那感情升温还不是小意思?想到她们的孙孙能继承柏氏的财团, 她们笑容就更灿烂了。


    容薰同样跟没事人一样, 继续用小刀开着生蚝,谈笑风生招呼着夫人们,完美贯彻社交礼仪,这倒是让Omega夫人们心头一凛, 这能得到首席跟董事长青睐的Beta,镇场的能力果然也是不可小觑的呀。


    看来她们的孩子想要顺利嫁入柏氏,还是得讨好她!


    而从老虎城回来,田悠悠的骨气还没支棱起两日,又被发出来的初三期末成绩单所击倒。


    也顾不得暑期炎热,就顶着一身的汗跑到班主任的家里。


    “这,这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我能直升北小湾高中的吗?”


    班主任眼神怪异,“是啊,要是霍骋这个第一名还在北小湾高中的话,带你的确不成问题,但他已经转学了,而你的成绩,你要不要再看看呢?”


    普B七科,三科挂了零蛋,还有四科总分都上不到两位数,北小湾好歹也是北小湾区一所比较出名的普B高中,而且对福利院出身的孩子,降低了30%分数,就这样都考不上,她又能怎么办?


    田悠悠这个学期可是北小湾初中的“小明星”!


    传说她跟两个美少年Alpha少爷交往,还是恩图高中的高二生呢,班主任见她没心思花在学习上,成天打扮,兜风,去参加什么小名媛的舞会,还以为她有什么了不得的依仗,她不敢问,怕阻挡了她的一飞冲天,但她为人师者,到底是过意不去,就隐晦提点了田悠悠几句。


    那大意就是,Alpha的伴侣基本都是Omgea,Beta再出色,也不过是个小床伴,你青春年少,可别赔上了二十多岁最佳的生育年龄之后,被Alpha玩玩就扔。


    老师也不愿意太贬低自己的学生,语气是斟酌了几番的温和,怕伤到她的自尊心。


    但田悠悠又怎么听得进去呢?


    她的心理年龄比班主任都大得多,又怎么会听从班主任的训导!


    于是,她本就惨不忍睹的成绩再度一落千丈,连初中毕业都困难。


    不得已,田悠悠只得放下身段去找霍骋,他最近因为是戴君宸的养子,在伯赛州也有几分名气,田悠悠就打听到了恩图高中,可惜暑假她堵不到人,只好转移策略,跑到卢奇菲罗等人。


    没办法,田悠悠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连买门票的钱币都没有!


    她年满十五岁,现在连福利院都不能住了,还是班主任看她利落街头太惨,把她接了回去,收拾了一间杂物间给她睡。


    田悠悠却是越睡越受气,越受气越委屈。


    别人穿书都是要被男主捧成小公主的呀,再不济也是个小娇妻啊,最多吃一吃男主肾太好的苦,她怎么能睡这种连翻身都困难的硬板床,吃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苦?


    卢奇菲罗是戴霄岩的快乐老家,在暑假里,几乎是天天都能看到田悠悠的身影。


    为此他还嘲了养兄霍骋两句。


    “你天天在我爸面前卖个乖,怎么没空搭理你小女友啊?”


    养兄冷冷看他,那一眼让他迅速想到了柏大少爷,说起来俩人的眼型的确很像,都很狭长漂亮,只不过少爷是置人于死地的冰冷绮艳,而霍骋更有一种绝地生存的攻击感,在戴霄岩思索的时候,就听对方说。


    “她不是我的小女友,我没跟她睡过!”


    “——喔。”


    戴霄岩回神,意味深长拉长调子,“没什么关系,人家可是痴情得很呢,为了你还饿晕在笼口。”


    田悠悠从医院转醒的时候,看到了旁边的霍骋,顿时热泪盈眶。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呜呜!霍骋,我只有你了!”


    她还想拉他的手,但看到那一套跟少爷们别无二致的黑色郁金香校服,她下意识顿了顿,霍骋衬衫领口是皱的,大概是不怎么耐烦去系领带,就那样凌乱敞着胸膛,那发黑发苦的皮肤进入极好的生长期,渐渐长成了一种诱人的,饱满的古铜色,仿佛某种异域天神之色。


    霍骋的袖子挽到了小臂,筋骨线条流畅,在那手踝骨还带着一圈漆黑的表带,是天外来客最近上新的一款端脑,名叫四代暗物质,没有七位数拿不下来。


    那股上流世界的傲慢贵气仿佛又一次朝着她侵袭而来!


    田悠悠缩了缩手,几乎不敢认这个陌生的霍骋。


    除了脖子还刺着那条荆棘天堂,他整个人就跟脱胎换骨似的,原本被压抑着生长的身骨,也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飞快汲取着外界的养分,直追一米八/九,如果说在卢奇菲罗还有人喊他小螳螂般精悍矮小,那现在的高中男生就如天蛇巨物般庞然。


    霍骋眼珠漆黑,像是深海岸边丛生的礁石,冰冷而坚硬。


    “田悠悠,你够了吧?你以为你是我妈吗?帮我一段时间就能赖上我的?”


    “再说,我也不需要你帮,别再给我添乱了,医药费我给你交了一个月的,足够你补足营养了,别来找我了,还有,再晕倒不要在卢奇菲罗的笼口,那里很多捡尸的,下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田悠悠还蒙着呢,起身就要追,“嗳?嗳?霍骋,你现在有钱了,要甩下我是不是?你可别忘了,我可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从牙缝里也要扣出肉给你吃啊,你怎么能这么不讲良心的?”


    她慌得尖叫起来。


    “你回来!霍骋!你不能不管我——你回来!!!”


    而霍骋跟柏氏那位大少爷纷争还在继续。


    进入高三学期,当恩图校学生会的规章制度愈发森严时,霍骋另辟蹊径,发起了学生社团的组织活动,并且得到了理事会的批准,他办得有声有色的,又有理事会的支持,隐隐有与校学生会有分庭抗礼的趋势。


    “柏哥,这怎么办?直接收拾他们吗?”


    戴霄岩看着报名处那人山人海的架势,那个泥潭里爬出来的男孩儿居然也有几分天生领袖的威严。


    虽然目前还是校学生会尽占上风,但霍骋这股风势绝对不小!


    当天,容薰就被柏大少爷堵在了沙利叶的后花园里。


    雪白鳄鱼皮的球包凛冽砸在她的脚边,深秋的风摇摆着,在一片茂盛暖灿的金盏花前,少年初具规模的腰胯挡住她的去路。


    “你在养蛊。”


    少爷踩着黑亮短靴的长腿同样一个跨步,把她拦在自己的领地之内。


    “什么养蛊?”


    容薰摆出端庄的微笑,反被柏忌欺进一步。


    “怎么,喂奶都要喂那小老鼠的嘴边了,你还怕他呛奶呢?”


    又长了一岁的大少爷身高直逼一米九一,高位视野可以彻底将她笼罩,纳西索斯般的少年美貌,可灼灼如亮阳的金盏菊也消减不了他眼底滋生的寒气,“你不就是想看我跟那位真少爷打得要生要死,你再雪中送炭,彻底稳住你柏夫人的地位是吧?”


    Kardos的眼睫长如雪冬密林,阴影蛰下来,像是一尾茸茸的毛蝎,看似柔软无害,却是暗藏杀机,“怎么样,厉理事长,把我玩得爽吗?”


    “您说的,我都听不懂。”


    她替他理着校服衣领,如同安抚无理取闹的孩子,“您只需要知道,我是站在您这边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


    这种鬼话,谁信?


    为了他好,现在就该把小老鼠斩草除根!


    而不是把他越养越壮,獠牙伸出,直到威胁他的地位!


    Kardos嗤笑一声,也不跟她辩驳,转头就去了老虎城,还如从前那样,他在顶层畅通无阻见了闵氏。


    “冠军礼物还有效吗?”


    闵氏正坐在沙发里看报表,闻言摘了眼镜,少了薄镜片的遮挡,这一副冷心冷肺的轮廓骨相愈发显得薄凉魅惑,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当然了,我的少爷,叔叔对你的冠军承诺,永远都有效。”


    “来,来得急了吧?别站着,来这边坐。”


    Kardos没动,少年的脸被流动的光影切割,吞动。


    他终于开口,带着一点哑。


    “那你,能不能,给我弄点,血橙转换?”


    闵氏有些讶异。


    血橙是禁忌药剂的隐喻,目前已被世界各大州市封禁,它有6%的机率让Alpha转化为Enigma!


    而Enigma不仅可以标记Alpha,还可以通过一些亲密的伴侣行为,把Alpha跟Beta都调教成个人专属的Omega!


    副作用也很明显,血橙瘾性很大,伴侣会彻底成为情欲的俘虏,发情期发作得也很频繁,只能依赖着Enigma的投喂。而它之所以被封禁,是因为94%的死亡率,要么彻底转化,成为基因的上帝,要么死在基因反噬里!


    而庄氏之所以能连续任命州长,就在于庄华凛是B类的Enigma,在全球128名Enigma中,基因能力都能排上佼佼者之位!


    闵氏慢条斯理地翻过财务报表,他仿佛有读心术,对少年的心思了若指掌,“血橙风险很高,94%的死亡风险,你确定?我们Alpha想让Beta服软,还有很多方式可以尝试。”


    但转头闵氏就笑了,手踝骨突地浮凸起来,又斯斯文文戴上了那一架黑丝框的眼镜,如同再厚道不过的长辈。


    “当然,这是最有效最彻骨的一种方式,让她身体服软之后,意志也会沦陷得很快。”


    “叔叔喜欢这种极致快乐的方式,想必,你也是。”


    高三上学期,当田悠悠咒骂着,奔波在各种零工地点时,在容薰的指引下,霍骋已经从最初的冷漠,蛮横,抗拒,到逐步适应上流世界的规则。


    偶尔,田悠悠身边擦过一辆豪车。


    那敞开的车窗有着她熟悉的少年侧脸,鲜红色的短发覆了暗黑色,仿佛暗物质一样神秘寂静,装束日渐冷峻严谨,她忍不住回头看去。


    “……霍骋?是你吗?”


    她还想追过去。


    “霍骋?——是你!!!”


    但豪车更快,流星般飞驰而去,哪怕田悠悠追得气喘吁吁,鞋子都跑丢了一只,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回应,消失在车流大道里。


    穿书的第一年,田悠悠雄心壮志,要陪男主打下一片世界,站在世界之巅,来个顶峰相见。


    但仅仅不到半年,少了男主的支撑,田悠悠这个穿书女主的雄心壮志就消失个干净,她将自己得来的一笔巨款大手大脚花干净后,就如穿书前的固定命运轨迹那样,又一次跳进窘迫的生活里,成了世界舞台背景一道灰扑扑的,不起眼的痕迹。


    容薰则是在车里,捕捉到男女主这个命运般错过的名场面。


    容薰:“女主这算是提前出局吗?”


    系统:“那不然呢?”


    真假少爷男主都没一个要带她玩儿的,就连男配戴霄岩都没露出一点像样的意思!


    田悠悠连高中都升不了,财阀世界的门槛摸不到,还怎么上桌?


    除非她也学男主他妈那一招,去酒店把男主给强上了,从而开启带球跑这种颇具杀伤力的剧情,可这位穿书女主又不怎么喜欢读书经商跨越阶层,连普通人的晋升途径都摸不到,大概是一辈子都挨不到男主的边。


    系统暗暗分析,在宿主的鞭策上,为了能跟柏氏培养十六年的假少爷站到同一条跑道上,霍骋拼了命追赶,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是掐着点的,哪里会有空去怀念他那在福利院时候活得连狗都不如的生活?


    而田悠悠是他那泥潭命运里溅起来的一点小泥丸,就让男主更加不愿回忆了。


    宿主提前公布真假少爷这招,导致真少爷发愤图强,提早挣脱下边的脚链,男女主经济直接失衡!


    实在是杀人不见血啊。


    容薰饶有兴致,“看来重生不长脑子,穿书也一样啊。”


    系统:“……”


    脑子还是原脑,不管穿书前还是穿书后,成长轨迹已经注定了性格跟命运,田悠悠留不住横财,目光又浅,不明白学历在这ABO的世界里意味着什么,本来就是普通Beta,被Alpha掌握了大部分的资源,再不努力出头,也只能成为财阀脚下碾过的那一道痕迹。


    “咚咚。”


    车窗被敲响,是漆黑的飞扬的短发。


    容薰挑眉。


    她开了车门,对方毫不客气,长腿就迈了进来,脖子那刺青跳到眼底。


    不是霍骋又是谁?


    “怎么来了?”


    “我刚看到你了!”


    霍骋语速比她更快,“你来跃尔百货干什么?”


    系统暗暗补了一句,当然是因为宿主恶趣味,想看一看你们男女主命运的分歧点!


    但宿主显然早有应对,从脚下的礼袋拿出一条斑晶纹的领带,熟练且自然,“你明天不是要去演讲比赛么?给你买了点礼物。”


    她将男生凌乱得不成样子的领子稍稍拨起来,又将领带圈上脖子,打了一格漂亮的四手结。


    霍骋突然出声,“你也给柏霆这样系领结吗?”


    系统:“……”


    不是,你们一个两个,是有什么小妈癖吗?


    “高三生不应该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容薰将领结捏紧,掐出一个柔润的酒窝,陷出丝绸的暗光,她便指教他,“看到没有,要这样捏出个酒窝,领带质感才上一个档次,从细节提升你的气质。”


    而霍骋,并不喜欢这种脖子被勒紧的感觉,那让他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待在一个狗笼里,哪怕这个笼子华丽尊贵,依然束缚着他野蛮生长的脾气。


    但现在,他愿意稍稍忍耐。


    中途,柏大少爷打端脑过来,要她接人。


    容薰推脱没空。


    霍骋紧接着追问,“那柏大少爷呢?你也给他这样系过吗?”


    秘书给董事长系领带勉强可以说是工作的业务,总不可能给董事长儿子也做这种事吧?


    “没有。”她浅浅一笑,“大少爷独立得很,并不需要人伺候穿衣洗漱。”


    容薰又问起了他最近的功课,“你社会科学类的知识还是有些浅薄,我给你买了几本针对性的教材,你多少把它们看一遍,最近的时事也不要落下了,庄氏这一年推行天才教育,可能在全州高考出考点,我已经让方老师注意了,你就跟着他的步调走,不要着急,嗯?”


    “至于社团活动,到了下学期你就少出面,还是以全州高考为主……嗯?你在想什么?”


    霍骋直勾勾盯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他点了点自己的端脑,还有领带,“我在想,名声,学业,资源,你给我这么多,我现在却一点都不能回报,以后一个柏氏首席之位,真的可以满足你吗?”


    他越是往瀑布上走,就越能感受到那一股爆冲而下的压力,无论是明处的恶意,还是暗处的打压,他也走得如履薄冰。


    在恩图,有校学生会,有柏大少爷从学业,体练,社交等领域,对他的处处压制,而回到卢奇菲罗,他同样要面对戴君宸的考验,以及他那一群孩子,还有戴霄岩的捉弄,而田悠悠,曾经的小伙伴,也成了拖他后腿的障碍。


    他在这狭笼中小心谨慎生存着,生怕一个不慎就会被重新丢回泥潭里。


    他再也不想吃那块藏着刀的茶露青提蛋糕。


    于是,很自然的,他对他的养育者滋生出一种微妙的,又很狭窄的念头。


    “当然——”


    就像是一记马球重击而来,容薰也被男生重重挟摔到车座上,而后脑则被男生宽大的手骨包裹着,减缓了一点痛感。从上往下,男生毫无遮掩的眸光像黑曜石那样漆黑,深沉,又浮出一丝隐晦疯狂的光亮。


    “……你?”


    腥软的厚唇紧碾了过来,他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将那半碎的嗓音用尽全力堵住,又低头咬住她的一小块锁骨。


    只是这么一点肌肤相贴,那股能焚毁罗马的取乐狂热一路烧进他的神经,热得脑髓都化了。


    手掌忍不住滑下去,从那严密防护的,暗玫瑰色的套裙伸进去,还有点生涩莽撞,埋在她颈前的语气也涩然无比,“……他太老了,都,四十多了,精力肯定不够,配不上你。我,我很快成年了,要不你等等我?”


    她的身体冷冷激激得一颤,却让小蟒蛇更敏感,更兴奋,喉颈那一块刺青随着喉结的吞咽而壮大,“你也这么认为?!……那我?那我?!”


    但她的双眼却不是看向他,而是……他身后的车窗?


    雪白得不染纤尘的鳄鱼球包,私服冷帽,碎发微翘,挂着一张黑面罩,骨相被紧贴的面料优越勾勒。


    “——咖啦。”


    车窗外,Kardos大少爷勾扯下黑面罩,嘴唇异常鲜红,冷得如伯赛州的深冬季节,白雪皑皑,没有一丝暖意。


    贱人,吃里扒外。


    从他唇呵出冷气,模糊视野。


    但容薰分明看到他讥讽的口型——


    “怎么?没空接我,却有空在干?”


    第103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13) “……


    “大少爷, 看什么?我叫你那么多声都没应?”


    戴霄岩过来接人,刚走过来,就见少爷死死盯着一处车窗。


    他也纳闷看过去。


    汽车是普通的款式, 而车窗玻璃也是防窥的深茶色,根本看不到里头的半点动静。


    戴霄岩还开玩笑, “怎么, 您还想看人车震哪?”


    而柏大少爷依然没有收回视线。


    “……不是吧?您还真想看吗?”


    兄弟吃了一惊,柏大少爷一心只有他的集团跟学业, 逃生理课是基操,他忙得连顶级动物动作片都懒得看,怎么对街边的还饥不择食起来了?


    而下一刻,Kardos果断利落转身,“车呢?”


    “喏, 那边停着呢。”


    戴霄岩还是对刚才的异常很在意,试探性问, “你小妈没来跃尔百货接你, 不会是……?”


    “嘭!!!”


    鳄鱼球包被砸了过来,戴霄岩手忙脚乱接住,还想说什么,柏忌堵住了他的话头, “你爸生日,你送什么?”


    戴霄岩毫不犹豫, “当然是防御塔套, 我的哥哥姐姐够多了,也不想再要弟弟妹妹了!”


    于是这天,柏霆收到了来自逆子的一全套防御塔。


    逆子还淡淡道,“老柏, 你年纪也大了,少玩点刺激的,容易短命。”


    “……”


    柏霆眼角微微抽搐。


    “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Kardos又不回话了。


    Alpha的子嗣本来就少,自然没有要节育的想法,像这种套,他们基本都不会用,毕竟Omega对Alpha最大的作用,本来就是生育,而Beta呢,又不会怀孕,在ABO天性礼仪里,Alpha被释放得彻底,可以说,这个优势群体天生就是来享受的。


    不过柏氏跟闵氏一样,都对子嗣很精益求精,只要有完美的继承人,就不会过多关注繁衍层面。


    先前他爸估计是被四叔公鼓动,才有了跟一个Beta秘书同床共枕的念头,只不过他这念头很快就被他这个不孝子打得支离破碎,那股热情消失之后,柏霆又重新投进工作中,延缓了女秘书过早当他小妈的流程。


    但Kardos知道,只要有那么一个契机,他们就会名正言顺在一起,价值百亿的,象征着女主人地位的沙利叶岛都送出去了,他爸向来都不吃亏的,对女秘书肯定势在必得。


    就非要做他爸的女人?非要进入柏氏?非要在他眼前碍事?


    怎么,她是注定要做柏氏的女人来折磨他吗?


    无端的,Kardos冷笑了一声。


    倒也不是不行。


    柏霆注意到了,又皱眉,“等下吃饭,你收敛点,别老对厉秘书发小男孩脾气。”


    “我发过小男孩脾气吗?”


    Kardos并不承认。


    “你没发过吗?”


    柏董事长差点就要把那天逆子埋他床底的事情提起来,想了想还是忍了。


    这对他父子来说,都不光彩。


    至于最近有人在他耳边说,Kardos不肯接受性启蒙礼仪,是因为对厉秘书有非分的好感?


    柏董事长只觉得啼笑皆非,别说这俩交恶的程度,众所周知,Alpha同性的排斥性最强,尤其是Alpha父子样本,有着不容逆转的基因链传承。再通俗一点说,父子基因领地意识的排斥让他们不会同时看上一个人!


    在绝对的基因论前,父子悖论是不可能发生的。


    想了想,柏霆还是提醒儿子,“你都快要高考了,也注意点跟厉秘书相处的分寸。”


    Kardos第一时间敏锐察觉要素,“有人跟你告状了?”


    柏霆颔首,伸手拍他肩膀,“Kardos,Daddy信你,你不会让Daddy失望的。”


    Kardos看了一眼搭在肩膀的,是成年男人的修长宽厚的手掌,它既可以拿起球杆,把他抽得断了四根肋骨,也可以像此时此刻,像一个真正的父亲,宽慰着他被风言风语攻击的儿子。


    Kardos垂下眼皮,蝎毛丝似的睫毛缓缓遮住冷玻璃瞳眸。


    “Kardos知道了,Daddy。”


    这天是柏董事长四十二岁的生日,他并没有大肆庆祝,而是让人做了一场温馨的家宴,参与人员也没有外人,自然是他理想中的“一家三口”。


    厨师长带领助手上完餐后,就在厨房里继续待命了。


    众人小声讨论,“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今天的画风和谐了不少?”


    大家回忆上餐途中的画面。


    柏董事长左手边就是他最近风头正盛的小球皇少爷,右手边则是他左膀右臂的厉秘书。


    因为是轻松的家宴,大家都没有刻意穿戴。


    厉秘书的审美还是高水准发挥,白缎花带的丝绸衬衫裙,披着一块墨绿色的古典水仙蝴蝶的流苏大巾,董事长则是一件黑灰色的高领羊毛衫配休闲风格的西裤,单从容貌气质匹配,这一对成年男女简直就是伯赛州高智优雅父母的理想样本!


    少爷就更松弛了,传承父亲一样风格的挑黑高领,颈部跟腕部都是干干净净的,禁欲属性拉满。


    参加礼堂舞会的小羊羔皮鞋早就换下,在居家环境里,少爷还换了一双半口的拖鞋,套到小腿的黑色紧口球袜,少年感呼之欲出。


    “是少爷吧?”


    有人说道,“少爷融合进去了,没有之前明显的刺头感。”


    “嘘,什么刺头,小声点!”


    柏霆还注意到他儿子饮食习惯的改变。


    “这么冷的天,怎么想吃生蚝了?你不是最不喜欢吃这个海鲜吗?”


    Kardos微微翘着小腿根,那只半开口的拖鞋在半空中要死不活悬着,他给生蚝挤上小青桔柠檬汁水,懒懒道,“在外面吃不饱,回家当然要多吃点,对吗?厉秘书。”


    容薰定定看他,这小刺头有长进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作她呢。


    她也微微一笑,用公筷给柏董事长夹了一块沾了柠檬汁的生蚝肉,“少爷说得都对,您也试试?”


    Kardos看到她的动作,皮笑肉不笑,“这对吗?你要做后妈,该听的,是我Daddy的话吧?”


    “Kardos!你闭嘴!”


    眼看两人又要摩擦起火,柏董事长立即喊停,但容薰给他夹的生蚝肉,他并没有吃下,而是推到碟子一旁,对于心高气傲又大权在握的Alpha来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勉强他们的口味,因而他的喜好从不迁就任何女人,哪怕对方是他最宠爱的秘书。


    后半段Kardos难得没有作妖,柏霆还痛快喝了大半瓶的龙舌兰酒,陷入晕眩的状态。


    “您醉了,我送您回房好吗?”


    容薰主动扶起醉酒的男人。


    “……嗯?嗯。”


    Kardos还坐在原位,摇着那一只透明的高球杯,将俩人的身影都装在里面。


    很自然,男人的手从她的腰滑到臀部,丝绸裙是很贴肌肤的,又是漂亮的浅茶花色,皮肉稍微的褶皱都能显出纹理,随着男人那一握,她微微受惊,那轮廓完美的蜜桃杯溢出半杯,连那浅浅的腰窝都无所遁形。


    Kardos的动作顿了顿。


    虎口的盐霜被猫儿似红润灵活的舌头小舔一口。


    随后,Kardos将高球杯的龙舌兰一饮而尽,辛辣的草本味充斥着味蕾,鲜花薄雪般的脸颊也涌上一抹殷红。


    最后收尾,他咬了一颗小青皮柠檬球,任由酸味在口腔里爆开。


    四月,美拉奇州,奥古城最耀眼的阳光宣告着——


    全球新一年球季的开始!


    戴霄岩为了他家少爷,也拉着几个小伙伴,逃课跑过去应援。


    这次少爷出征的是美拉奇州的大师赛,也就是美鹰俱乐部举办的名人赛,高尔夫球坛含金量最高的世界级赛事!


    果然不出所料,少爷那宛如数学模型般的精准控球,又一次把对手逼死!


    “一杆进洞!漂亮!再来啊!”


    戴霄岩在外围吹着口哨。


    就算是上一届的绿夹克冠军,也被少爷暴君般的烈势逼得乱了阵脚,开局就吞了双柏忌,而少爷抓了两个Birdie,在三杆洞一杆进洞绝杀,又在十六号洞分数领先,迅速又将杆数拉开了差距。


    最终,以低于标准杆19杆,总成绩235杆领先对手,少爷又在绿茵圣殿拿下了一座卓越的王冠!


    当然,少爷还领了那一件墨绿夹克。


    在戴霄岩请来的跟拍摄像的镜头里,披着绿夹克的少爷身姿修长,如同盛夏里那一抹最耀眼的青翠。


    但少爷上了领奖台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等下台后又定定扫了一圈四周。


    “——啪!”


    那件象征着世界级荣耀的冠军夹克被摔进车里,戴霄岩知道他火气为什么那么大,随手扔去一杯冰水,“哎呀,喝点冰的,冷静冷静,你小妈不来就不来嘛,兄弟都在这里呢,咱们去玩呗?”


    “你们去吧,我累了,回酒店休息。”


    柏大少爷吞了半瓶冰水,脸色依然难看,那冷玉眼皮被日光暴晒得都不想撑开。


    他返回酒店,问了暗线,才知道她今日为何不来——


    她陪着霍骋去参加校社团活动球赛!


    哈!


    校社团活动球赛?!


    就为了那么个微不足道的破玩意儿活动,她连来奥古城看他领世界冠军都不愿意?!!!


    “少爷稀罕?!——贱人!滚!!!”


    他狠狠踢了一脚鳄鱼球包。


    名人赛结束之后,容薰跟少爷的碰面少了,对方似乎在刻意避开她,她也没有破冰的意愿。


    双方由此进入了长达两个月的冰河恶化期。


    五月,容薰在伯赛州的中心区主持了一座圣哥利大教堂的修复工作,被授予了初级圣品助祭的神阶。


    此时,恩图高中的校理事会已经是容薰的单人决策台。


    校学生会跟学生社团的争锋也接连不断,导致这一界的学生格外锋芒毕露,潜力被开发到了极致,伯赛州的高考还没到,世界排名第一的礼德大学都忍不住跑来圈人了,但无论是柏忌还是霍骋,都没有选择提前保送,让同学们都暗暗吸气。


    这两位还真较上了啊!


    六月,伯赛州的全州高考正式开始!


    系统:“宿主,你说这次会如原剧情那样,男主拿下全州第一吗?”


    送考的容薰还没回话,豪车已经到校,少爷正要迈腿下车,忽然,他又折回来,如同巨物般探入半个身躯,半条腿跪下来,顶在容薰的侧腰,外头传来滚滚热浪,但他的大腿肌肤透过夏季的校裤,却冰得令人一个激灵。


    接受了少爷长达两月的冷暴力后,容薰迎来一句冷冷斥责。


    “别动,我的校牌掉了。”


    但司机在后视镜里,分明看见少爷无所顾忌伸手捏起了厉秘书的耳垂,衬衣袖口的郁金香闪烁着冰冷华丽的光泽。


    司机立即装作打电话的样子,“……嗳?是我,您说。”


    随手就升起了前后座的挡板。


    容薰今天佩戴的是一对玫瑰花窗耳环,教堂祈祷式的神圣风格,他从底端捏起,又是很有Alpha个人风格的毁灭玩法,指腹一前一后夹击她的耳垂软肉,直到末梢敏感充血,烫得他微微挑眉,原来她的肌肤可以炙热到这个程度吗?


    容薰同样面不改色,“少爷,校牌找到了吗?”


    “还没呢。”Alpha语调漫不经心,“陈叔,你先下去,我跟厉秘书在车上好好找找。”


    “没问题,少爷,您慢慢找,找好再叫我!”


    司机忙不迭下车了,迫不及待远离风暴眼。


    Kardos就问她,“今天这场仗,你希望我赢还是他?”


    “当然是少爷呀,这还有什么疑问的吗?”


    容薰惯常是甜言蜜语的。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在说谎呢?”


    柏忌的指腹如钉子般刺下,疼痛感加剧,惹得她微微喘息,银针沁出一滴血珠,玫瑰花窗摇晃得颤烈,仿佛还能听到神明的哀求。


    少爷迎着她的目光,指腹捏住那一滴血珠,松开,抹在唇心,尝到了一丝久违的血荤。


    “不过也无所谓了,从现在起,他将会被我彻底,踩在脚下。”


    “包括您。”


    嗜甜的小男孩儿舌尖舔进这一滴血荤,唇色更加殷红,他掐着她的下颌,拇指抵住她的唇。


    “我吃里扒外,又三心二意的母亲大人,我即将成年,您也是时候,该接受继子的管教了。”


    第104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14) “……


    继子管教?


    容薰还是头一次听闻这样的新鲜规矩。


    遇事不决, 骚扰系统就对了。


    “所以,这个ABO世界,Alpha继子是可以管教Beta继母的吗?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


    系统:“……?”


    系统也觉得有点倒反天罡了, 但它也是第一次接手这六种性别的ABO世界,业务不太熟练, 它迅速去查阅相关领域的资料。


    结果让它都大吃一惊, “我去?还真的是啊?”


    无论何时,Alpha特权都是凌驾在Beta与Omega之上的, 别说Beta了,哪怕是Omega母亲,都得屈从于她们Alpha孩子的权威!


    Alpha的十七岁是尤为关键的“初礁期”,也就是Alpha普遍认定的“初成年期”,而这个阶段的Alpha可以说是处在实权交接的过渡期, 身体器具接近成熟,从社会层面, 也逐步涉入权力层, 最明显的表现就在于对亲属关系的凌驾!


    容薰:“也就是说,只要他进入十七岁,他的Alpha继子特权就能让渡生效,就可以随便管我了?”


    系统:“……”


    系统不敢说话。


    但系统还是得小声提醒, “大概,也就是管一管你的, 交友权, 外出权什么的。”


    容薰就笑,“不会是连我在哪儿过夜他都得管吧?”


    系统弱弱,“其实大多数继子,对他们的后妈是没什么多余想法的, 毕竟有ABO父子悖论存在。”


    可谁教这位是个假少爷呢?刚好冲破ABO父子悖论法则。


    柏忌奇怪看了一眼容薰,她的眼神忽然变得飘渺难懂起来。


    这是怎么?被他恐吓住了么?


    那也不算恐吓,如果她真要决心做他继母的话,Alpha继子的确可以从各个方面来“管教”Beta继母“不恰当”的行事。


    他迈腿下了车,司机余光瞥见,才又跟过来,见少爷一副有话吩咐的样子,“……少爷?”


    Kardos还是觉得容薰刚才那眼神比较奇异,他想了一下,“看紧厉秘书,我没考完之前,不许让她交卷离开!”


    司机:“?”


    今天高考的好像是您吧?


    但柏大少爷显然是不会理会这种小事的,他把证件笔袋捋到腕部,就去找老师报道,接受考前最后一次检查。在缠绕紫藤花的露天礼堂里,戴霄岩那一批人全是校学生会的精英,自动围成一个圈层,见他过来,主动打开人群缺口。


    戴霄岩吹了一记口哨,“哟,会长哥哥精神不错呀。”


    Kardos斜睨他,“小妈送考,你说呢?”


    “咳?!”


    戴霄岩咳嗽几声,装作没听见,这么明显的地雷,他才不会踩呢,他还装模作样跟同是副会长的范心慈聊天,“好巧,你也是你爸送你来的吗?”


    女Alpha范心慈似笑非笑,“不是,是我小爸送我来的。”


    毕竟她母亲可是范氏军盟的实权人物,除了她的Omega父亲,还养了两位Beta小情人,作为家中嫡长女的她,自然也受到了男男女女最大的关爱。


    戴霄岩:“……”


    够了,你们一个个又是小妈又是小爸的,歧视我家庭成分呢?


    等到老师分别点名后,众学生就要离开,但校学生会还有最后一次日例小会。


    “这次,大家给我全力以赴。”Kardos冷冷看着霍骋那离开的背影,从笔袋划出自己的准考证,撕开冰蓝色的薄膜,将一行签膜条贴到自己的礼仪胸袋前。


    ET2401-柏忌。


    “我在。”


    他会让这一串数字号码,成为那只小老鼠坠落天梯的噩梦!


    Kardos抬头,毫无避讳直视暴烈无比的艳阳天,“终点第一,等着大家!”


    “——好!!!”


    学生会的众多成员轰然响应,也纷纷撕掉薄膜。


    “放心吧,Kardos会长,不说前三,前十我占定了!”


    “那前二十我定了,绝对不给您丢脸!”


    “哇,这就开始放狠话了吗?那我也来,我要前十五!”


    等到校学生会成员们野心勃勃离开,少爷还提了提戴霄岩的后领,特意点他。


    “戴霄岩,你也别给我掉队!”


    戴霄岩笑嘻嘻勾了勾领带,潇洒得很,“知道了,那少爷,你可得罩好我,要是不装弱,我那哥哥姐姐反扑过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耸着肩膀,脸色倒是透出几分凝重,“你知道的,一旦我们进入初成年期,继承权开始初步生效,那腥风血雨可有的玩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Kardos点头,眼神掠过戴霄岩那狐狸般狡黠的眼珠,还是完好的状态。


    现在他们“少年反派阵营”处在剧情的前段,还是占尽上风的阶段,而他会让优势雪球越滚越大,直到——


    “主角阵营”全军覆灭!


    那个“心声”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让他知道未来大致的走向,不过,说到底,“心声”也就是一次性的先知道具。


    那几天他让戴霄岩特意围着田悠悠,把她的心声都听得大概,直到重复五六次,听不出更多的料,Kardos就把田悠悠扔回人群,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放在身边也只会暴露自己,谁知道她的“心声”会不会对其他人起效呢?


    至于为什么不把田悠悠捧起来,依靠“心声”取胜?


    呵,那种窝囊讨好的做法,可不是他这个少年反派的主赛道。


    倒是戴霄岩啧了一声,“不得了,好成熟啊,少爷好像一夜长大了啊,小妈送考影响力这么大吗?”


    “……”


    “你真恶心,滚远点。”


    Kardos转身就走,他找到了自己的考场教室,AK44,而霍骋,也正好分配到同一间,仿佛是天敌的精准雷达搜索,两人目光霎时对视,硝烟隐隐弥漫战场。


    甜美的女声从空中广播传来。


    “请各考场保持安静!请各考生立即回到座位!伯赛全州高考马上就要开始!考试开始后,禁止考生交头接耳,张望四周,如被发现,视作违反纪律,考官可适当减分惩戒……重复一遍,请各考场保持安静……”


    全州高考整整持续了四日,这期间工厂停工,车道限流,为考生们保持了最大程度的安静与礼让。


    仅在第八天,成绩迅速公布到全州28市!


    首冠,ET2401-柏忌,七科满分,口试、写作、社会历练皆是完美得无懈可击,又因为他征战高尔夫球坛的耀眼战绩,评审还为他的社会历练额外加了10分!


    次冠,ET2413-戴霄岩,六科满分,社会科学类的口试回答表现得过于反人类,偏偏逻辑又异常通顺,满分的20分只被扣掉了2分。


    末冠,ET2402-范心慈,因为两条错误的法学原则,被考官毫不留情锐减5分。


    “……”


    人们则是后知后觉,这全州前三,全是恩图24届高三1班的学号!


    不仅如此,全Alpha阵营的恩图高中几乎包揽了伯赛全州高考的前三百强的榜单!


    比往年的要多了一倍!


    以恩图会长柏忌为首,少年天才们带来的阴影宛如世界暴雨倾盆,当他们以Alpha的全优战绩出征全州赛场,那恐怖的分数简直到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因而,这个罕见的,耀眼的,被天才阴影笼罩的夏季高考又被称为,“来自恩图优绩主义的冰冷雨季”。


    而早就毕业的Alpha们因为第一千八十九条校规生效,还得回母校扫厕所。


    当他们在广播里听到这前三百强的战绩,手都在颤抖。


    “……我就知道,那个魔鬼理事,都把我们的学弟学妹逼成什么变态了!”


    “我倒觉得这成绩很正常?你看全年级第一的少爷都卷成什么样儿了?”


    “……唉,别说了,快扫吧,我都丢人死了我!”


    第11位,ET33霍骋。


    当看到这个成绩的时候,当事人脸色煞白,简直难以接受,“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口试的时候,那些评审老师明明对我赞不绝口,怎么会给我打那么低的分数?”


    而在封闭的车内,容薰则是翻了翻公布的考生试卷以及口试视频。


    “你的确是这个名次,你的社会历练没有其他人的亮眼。”


    不管是柏氏少爷的高尔夫球坛履历,还是戴霄岩的地下全赛裁判、州级赛车领队成绩,甚至是范心慈的的军事营地生称号,都不是霍骋一个社团组织者能比得上的,而后者还是在她的权利范围内,给他争取的最优势的身份。


    “——他作弊!!!”


    霍骋愤然无比摔了阅览的平板,他难以接受自己这么多个学期努力与心血就这样被特权践踏!!!


    “要不是他们一个个是长公子,财阀巨子,军事之女,他们可能加那么多分?!”


    容薰声线冷静,“参加全州高考之前你就应该知道,伯赛州并不禁止社会活动的加分。”


    Alpah站在基因顶端,圈内的竞争也很残酷,特别是少年阶段,妖孽遍地都是,何况假少爷柏忌还有着“基因魔王怪物”的外号,在全州高考压落魄的真少爷一头,她其实毫不意外。


    而黑发男生勃然大怒,颈筋如同一根根小钢管,猛地充血暴起。


    “这些权力异化后的畸形怪物,你还在为他们说话?!!!”


    容薰淡淡瞥他一眼。


    真少爷缺少了财阀家族十七年的培养,眼界浅,底蕴差,脾气比假少爷更加难以控制,稍微点燃一根引火索,就能把他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而这一眼,又让霍骋想起他最狼狈的那一夜。


    他浑身还没洗净脏鱼腥气,湿漉漉爬上岸,那傲慢少爷把那碎蛋糕扔他脸上,用刀叉的凌厉,恶意的目光凌辱着他,以及,站在少爷身侧,永远洁净完美的女秘书,她的眼神跟少爷的如出一辙,都是那样的“精英主义”,傲慢,疏离,嘲笑。


    “你跟他们一伙儿的是不是?!!!”


    黑发男生忍不住捏紧她的肩膀,眼底有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你也帮他踩我?!”


    恩图高中的优绩主义也让霍骋陷入到另一种完美怀疑的极端。


    “——啪!!!”


    掌风跟香风一起送达。


    男生被抽得拧紧半边脖子,又迅速转过头颅,咬着内腮壁,弥漫出铁锈的腥气,猩红的目光死死吃住她。


    “冷静了?”


    容薰甩了甩被反弹得发麻的手掌,吩咐司机。


    “去跃尔百货!”


    跃尔百货是一座跨桥大型建筑,被誉为伯赛全州最大的商店,有着一百三十四家州级旗舰店,为它工作的人们就已经达到了百万,而田悠悠正是其中的一员。


    经过北小湾初中班主任的介绍,她现在是一家草莓派点心店的外配送餐员。


    “你既然不信我,那就走吧,快快跑回你的狗窝,咬住你的狗链,再等着好心人经过,把你抱起来叫乖乖小狗好不好?”容薰扬手,“喏,看见了没,你福利院的小伙伴,连高中都读不了,正在为生活奔波,你现在就可以下去,加入他们,成为他们的一员。”


    系统:“……”


    系统:“宿主,这么恐吓男主真的好吗?”


    容薰笑了。


    她拨弄耳边碎发。


    恐吓?


    她用得着?


    “我还需要恐吓他?只要男主愿意吃苦,我随时都能把他打回原形,让他有吃不完的苦。”


    显然,田悠悠不怎么喜欢吃苦,这种高强度的送餐业务几乎压垮了她的理智,那股暴躁弥漫到每一个毛孔。


    她染了一头姜黄色的头发,暴晒得脸皮发黑,工作服都是湿得仿佛刚捞起来,接收到投诉的订单后,田悠悠先是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嘴里还爆骂了几句,仿佛要把手机摔到地下,但想到什么,还是硬生生制住了这个动作。


    连吃饭都困难的她,怎么买得起新手机?


    随后田悠悠又不耐烦擦了擦汗,坐上了过度超载的小电驴。


    在过马路前,少女的目光则是紧盯着飞驰而过的豪车,有着某种渴望的期盼。


    像容薰这辆普通款式,通常不在她的狙击范围之内。


    原世界里,田悠悠根据穿书的剧情,提前知道牟妃莉就是男主他妈,当然也要提前打好关系,像是在男主他妈耳边说女秘书以色侍人的坏话,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毫无底线维护男主他妈,堪称新一代绝好儿媳。


    厉薰还是促进她们绝美婆媳情的良好基石呢。


    容薰轻轻一笑,她倒是很期待这对婆媳的世纪性会面呢。


    霍骋则是浑身僵硬,他进阶Alpha之后,基因反哺视力,因而清晰看到了,田悠悠那一滴汗掉进了密封并不好的点心盒里。


    “去啊。”


    她像是蛇般,贴上了男生背后的硬骨。


    语气带着隐秘的蛊惑,“我可以再给你一次选择人生的机会,你就去当她的乖乖听话小狗好吗?跟着她一起在暴日里送餐,挤在垃圾桶旁吃午餐,等到了晚上。”秘书长还哧笑两声,“你们就可以像小情侣那样,挤在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小兽般彼此取暖呢。”


    “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向往这种贫穷窟里的真情真心?”


    “……”


    霍骋的牙齿咬得发紧,发出咖咖的声响。


    容薰倾过身,越过他,去拉车门把手。


    很急,很烫,男生飞速扣住她的手腕,爆发惊叫,“——不要开门!!!”


    呼哧。呼哧。呼哧。


    沉重的呼吸起伏,仿佛肺部生了燎泡。


    “求你了,不要开门,我不要下去!”


    男生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小兽般呜咽嘶哑,“……不要,不要把我送回去,我不要!”


    他的双臂已经长成了少年男人的骨架,就这么紧紧勒住她的腰,古铜色的硬朗肘臂还把她的曲线顶出了圣杯的形状,男生浑然不觉,把她越抱越紧,恨不得掐进皮肤骨骼里,“我错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你别丢我,别放弃我,我会好好表现的!”


    他又像小狗一样急切保证,“厉秘书,下次!下次我一定能胜过他!”


    Beta秘书长单手撑着车窗,扭头回眸,叹息一声。


    “我知道,所以现在,你是不是该把我放开了呢?”


    霍骋才发现,秘书长大半个身架都被他架在半空了,沉甸甸的春日果实坠在他的眼前。


    蓦地,耳根烧透,夏日炙热正喷涌而出。


    霍骋反而不放手,把她拨回自己的怀里,双腿分开,让她的身体得以滑陷进去。


    “……?”


    容薰被迫坐下去。


    王车易位之际,鼓囊囊的绒皮桃心跳了起来,女人的眼神泛起微妙的涟漪。


    “干什么呢?”


    男生的手掌从她腰边转移到膝盖,重重压住了她的淡咖啡色套裙边缘,普通款的汽车没有前后座的挡板,司机都不敢回头,连忙放起一些摇滚电台。


    霍骋看也不看司机,他背靠着后座皮套,把住她的腰腿。


    干净的皮革仿佛打着一层润亮的乌油,她肌肤一点点的雪白都能衬出天国般的明亮,在女人的手腕还有一股揉碎的薄荷香气,他鼻尖紧紧贴着,汲取,眼神贪婪。


    随后,男生腰身上顶,肩膀舒展,轻轻缠磨她的耐性。


    谁说Alpha少年没有性天分的?


    这不就是很会吗?


    不过这小狗狂摇小屁股的姿态倒是把容薰逗笑了,温声宽慰他。


    “行了,知错就好,以后咱们面对的还有更多的坎儿呢,总要在风雨中成长的,你先放我下来。”


    而下一刻,热烘烘的小狗变成了蛰伏在浑浊沼泽的蟒蛇,他感知猎物的气息、脉搏变化,在她最放松的那一刻,猛地压缩暴劲,弹射起跳,突然抽这么一下冷子,把司机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男生半抱着雇主,另一只宽大的掌心捂住人的后脑勺,把她使劲往死里按。


    司机又把头转了回去,吓得他,还以为这小男生不满意成绩,要当场谋杀雇主呢。


    不过现在的情况跟“谋杀”也差不多了。


    “……唔?”


    丛林捕猎时刻,这稚嫩的野兽奔放张开他的獠牙,当猩红的灼热感在体内烧灼,他饥饿又疯狂地啃咬,容薰的下颌流下一丝涎水,被小狗的唾沫润湿得亮晶晶。


    “你到底在干什么呢?我说了,我原谅你了。”


    她失笑,抵住男生的额头,将头发拨到胸前,很是温雅斯文的秘书长模样。


    “我错了,我不该怀疑您,骂您,您该惩罚我。”


    霍骋双腿圈住她的膝盖,怀着一种隐秘的,疯狂的,对假少爷的报复,恶意顷刻泛滥。


    “反正我都高考完了,您今晚不回去都可以。”


    全州第一又怎样?假的就是假的,秘书长的今晚是属于他的。


    他托住她的手背,手指反插进她的指缝,紧紧抵住掌心的软肉,黑发男生又低下头,舌尖把她腕骨中间的凹陷舔得亮亮的,湿湿的,他的眼眸也像雨天小狗那样湿漉漉,缠满了欲丝。


    “今晚,让我做您的小狗,好不好?”


    第105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15) “……


    当晚, 维斯老虎城的第十六层,少爷小姐们正举行一场庆功宴。


    Kardos百无聊赖弹着骰子,比起玩乐, 他更喜欢在球场驰骋,但身为柏氏集团的长公子, 少年继承者, 有些应酬他不得不来,毕竟有些情报只会在这种看似轻松玩笑的聚会中流通, 至于是真心还是假话,当面辨别的准确率总会更高一些。


    “唰啦——”


    纸牌被利落手法切过,宛如蝴蝶飞舞,戴霄岩招呼着,“玩什么啊?炸金花?赛马?还是钓红点啊?”


    “十点半吧?刚考试完, 不想太动脑。”


    “行行,惩罚是什么?弹脑崩儿?”


    “都行, 来来来, 谁玩啊?”


    戴霄岩一如既往热着场子,就连跟他一向不对付的闵氏双胞胎,闵夏倾,闵雪漫都纷纷下场。


    这可让戴霄岩找到了撒野的机会, 一顿操作猛如虎,大王小王齐齐出动, 擒得闵雪漫落马, 得意无比,“来来来,闵雪漫,来弹脑崩儿, 不准躲!”


    “——碰!!!”


    却是闵夏倾发出了吃痛的嚎叫声,捂住额头,“戴霄岩,你这他妈要弹成脑震荡啊!”


    戴霄岩扭头,“我说兄弟,我弹你雪漫弟弟,你乱嚎什么?”


    哥哥闵夏倾翻了个白眼,“还全州第二呢,没学过Alpha同卵双生感应法则吗?”


    戴霄岩还真奇了,很不怕死问道,“真的这么敏感吗?那你们交了女朋友怎么办?做那个的时候兄弟之间也会感应到吗?——嗷嗷,错了,错了,兄弟,别打,脑子要碎了!!!”


    戴霄岩连忙跑到大少爷身边求救。


    结果抬头一看,柏大少爷正皱着眉摸他的嘴唇,啧,怎么突然流血了?


    戴霄岩:“?”


    戴霄岩:“少爷,我都要被打死了,你在这玩自摸?”


    毫不意外,又被大少爷踹了一脚,得到了双子毫不客气的嘲笑。


    场子闹得很炸,柏忌却感到浑身都不舒服。


    那一股燥欲从尾椎骨堆到天灵盖,烦躁无比的时候,他唇角又突然破了皮,血流不止,他骂了一声操,压着脾气,抽了一条创可贴上去,只是外边的血止住了,口腔内壁又蔓延起一股铁锈的腥味,冲得让他恶心反胃。


    “……有病?”


    他骂了一句自己反复起热的身体,双胞胎哥哥的闵夏倾则是坏笑道。


    “怎样,柏少,你终于要进入欲潮期喔?要不要我帮忙啊?老虎城最近输送了不少的Omega美人儿,给你挑两个正点的?”


    Alpha的初次欲潮期普遍发生在十四岁到十八岁之间,越是基因序列排前的Alpha,按照自然生长规律,发作的时间就越晚,在他们这一圈Alpha里,除了戴霄岩跟大少爷,基本都安全无虞渡过了初次欲潮。


    闵夏倾不服戴霄岩,但柏忌是他爸爸看好的,他也得花点心思笼络他,送Omega简直就是最省事的取悦手段了!


    说不定还能在这位柏大少爷身边安插个他们闵氏小间谍呢!


    虽然各大家族的Alpha都有特殊管教Omega的手段,容易洗脑Omega直接忘本,但不试试怎么知道柏大少爷痴不痴情呢?


    在他们众多的少年继承者之间,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缺点,像是戴霄岩,头顶上一堆吓死人的哥哥姐姐,稍有不慎就得把他折在其中,而像他跟闵雪漫,是一对同卵双子,不同于ABO父子悖论,ABO双子奉行的是“同慕法则”,他们必定会在一个特定的时期或者特定的地点,同时爱慕上同一个人!


    同慕法则是极其危险的。


    Alpha天性彰显着独有的占有欲,为了争夺同一个恋人的关注,侵占她所有的注意力,会间接或直接,导致双子的分崩离析,自相残杀!


    也因此,他跟弟弟一贯是形影不离,每日都在交换情报,如果发现某一方有动心迹象,他们会迅速出动策略,在情根深种之前,把那个动心的源头解决掉!


    因为这个“共毁恋人”的约定,他跟闵雪漫已经相安无事快十七年了,未来也会一直持续下去。


    自然,他们这边双子领地保持安全,就对别的,不稳定的领地蠢蠢欲动,对于恶魔双子来说,能拉一个继承者下马都是血赚的!


    戴霄岩耳闻八方,听到感兴趣的话题,立即凑过来。


    “闵夏倾,你不厚道啊,怎么不给我挑个?”又指着大少爷说,“至于诱惑柏哥,你就省省吧,人家天使系的克琪老师都没摸到我们柏哥的一根猫毛呢,你们老虎城更不行!”


    俩人天生不对头,闵夏倾嫌弃不已,“给你?别糟蹋我们的Omega小公主们!”


    柏忌旁观俩人的嘴架,又扔了一颗冰球进嘴里,冰镇,凉爽,勉强压住了那股冲破笼头的血味。


    戴霄岩看大少爷满脸不耐烦,那股烦躁都要顶破天花板了,遂提议。


    “玩牌也有点无聊,不如咱们去飙车?”


    普通Beta群体需要十八岁才能考驾照,他们Alpha却不同,十四岁都能开放航舰资格了。


    闵雪漫是重度机车控,“好啊,走起啊,给你们炫一炫我的黑甲壳新宝贝儿!”


    众人本来就是以他们和老虎城的恶魔双子为中心,对于飙车完全没有反对的意见。


    倒是柏大少爷听见那宝贝儿,无端冷笑了一声,想必现在,那位秘书长也在哄着她的老宝贝儿吧?真搞不懂,这些成熟独立的女人怎么都有恋老癖?


    闵夏倾看了弟弟一眼,“你悠着点吧,Daddy还没解除你的禁令呢。”


    闵雪漫跑过来抱着闵夏倾的胳膊,冲着哥哥撒娇,“那Big Brother带我Big Big兜风呀!”


    戴霄岩架在兄弟俩中间,完全受不了这一对小恶魔的撒娇日常,“哇靠,你们兄弟也太黏了吧?!”


    闵雪漫小动作更多,朝着他恶劣吐了吐舌头,舌钉闪闪发亮,“谁让你都是同父异母的,没个同卵兄弟呢?羡慕吗?妒忌吧哈哈!!!”


    戴霄岩回了个哕。


    出去飙车之前,Alpha少爷小姐们仪式感拉满,迅速换了一身暗黑炫酷的机车服。


    柏忌想了想,也换了一身行头。


    “嚯?您这是?开窍了?”


    戴霄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禁欲风的大少爷挑了一件无袖紧胸的全黑机车服,锁骨显现,还露出线条清晰、雪白坚硬的肩臂,皮革双扣带切出少年的蜂腰,可把在场的Alpha眼神都给拉直了,陪玩的Beta们更是热心无比簇拥着他。


    Kardos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咔嗒,随手就将脖颈那一条金属冷链条扣紧,护住喉结。


    戴霄岩凑过去,“柏哥,怎么啦,你今天心情很臭啊,不会是你小妈又给你吃挂落了吧?”


    前几天送考不还好端端吗?


    少爷的心情那叫一个灿烂呀,据说同考场的学生无差别承受了考场魔王那寒冬般终极噩梦——


    每科都提前半小时交卷!


    Kardos嗤笑,“她?表面功夫做得挺好。”


    送考结束后,就又不见踪影了,这一天天的,她这个辅助功能的秘书长,比他爸还忙呢。


    戴霄岩懂了,少爷这几天又被他那美艳又城府深沉的小妈无视了。


    “嗳,出来玩嘛,就不要想那些扫兴的事情了。”


    戴霄岩还撞了大少爷肩膀一下。


    “你左边那个,看到没有?是最近陪玩直播很火的,人间水蜜桃女神桃小鲸,宅男榜人气断层第一,我看她那身材很可以啊,比你小妈也差不了多少,只有二十六岁呢,你放心,闵夏倾还算可以,特意挑选过的,没有男朋友,也愿意做Alpha的地下情人。”


    大少爷冷冷道,“太嫩,看着就没断奶。”


    戴霄岩噎了下。


    少爷,人家都大你半圈了好不好?


    “好吧,那,那前面那个,穿小羊皮裙的怎样?你可别小看,她三十六岁了还能混到咱们这里,也实在很能耐。”戴霄岩悄悄道,“听说,她好像做过闵氏的情人啊,双胞胎对她还蛮恶劣的,毕竟有着ABO父子悖论嘛,也算是一款成熟风小妈了,怎么样,要不要救她于苦海?”


    大少爷:“……哕。”


    戴霄岩:“???”


    戴霄岩:“不是,你怎么就吐了?我哪说错了?!”


    “别给我拉皮条了,反胃。”


    Kardos生理性干呕完,又擦擦嘴,含了一颗冰球,那股恶心感才逐渐消退下去。


    “……行,是我多嘴,您啊,是贞操都上十八层锁的小少爷,可以了吧?”


    在大少爷的双腿踹过来之前,戴霄岩笑嘻嘻闪开。


    众人挑了一条城市通行的快车道,在夜风中爽快疾驰。


    其中,少年车队经过跃尔百货的闪钻双桥带。


    Kardos漫不经心扫过玻璃大厦里的景色,突然看到车库里开出的一辆普白色汽车,车牌号跟他之前认过的,分毫不差。


    “——咝咝!!!”


    轮胎急刹,白烟冒起。


    戴霄岩吓了一跳,也刹停了,返回头来,“少爷?怎么?”


    “我看到了。”


    Kardos扔下橄榄绿重型机车,抵住栏杆往下看,阴寒的眸光仿佛能嚼碎一切。


    “她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小老鼠过夜不归?!”


    以前没他看着也就算了,现在她居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挑衅Alpha父子的权威?


    戴霄岩懵了。


    “……谁?”


    Kardos更怒,差点没捏碎头盔,“我那该死的小妈!!!”


    戴霄岩感觉更哽了。


    不是,你作为继子,真的要管到这个份上吗?


    “那,那咱怎么办?”


    他只得卑微地问,你不会是还要把人硬薅回家吧?小妈哪里过夜,那是您的职责管理范围吗?


    “能怎么办?”Kardos冷笑,“当然是要处理家事啊。”


    神他妈处理家事!分明就是去捉你秘书小妈的奸!


    “……嗳?少爷怎么掉头了呢?不继续兜风了吗?”


    戴霄岩只得冲伙伴们耸肩。


    “少爷说不兜了,他处理家事!”


    半小时后。


    恩图高中的附近是一片高高低低的别墅区,风格并不统一,像是碎乱又尖锐的暗物质星群,彰显着伯赛州的混乱交融,又锋芒毕露的特色,别墅走道两侧还种上了一圈石楠花,对普通Beta来说难以忍受的,类似男性荷尔蒙的气味,挥发之后,却是Alpha的信息素天堂。


    因为上学,戴君宸为养子霍骋在这里买下了一栋乳白色的双层别墅,起先还配备了一列黑手套的保镖,被霍骋以分心为由撤走。


    当时戴君宸的眼神还有些意味深长。


    而今晚,正好没有人打扰他。


    男生的肩头已经长得异常坚实高大,阴影蛰伏在容薰的唇边,流出一丝闪烁的水光。


    他脖子的天堂之下急速吞吐口津。


    等到了别墅底下,霍骋都不用司机提醒,迅速插手过去,弹开容薰的安全带,长手长脚的,几乎是像是巢穴里爬出来的怪物,包裹着,强行拖着她下了车。


    霍骋气息混乱不稳,黏着她不肯放开,像是一团密密麻麻的潮湿蝰蛇,又像是胆大凶猛的豹猫,咬住猎物就不肯放松。


    “……上去,坐坐?嗯?坐坐嘛,我不动你,抱你睡一会儿行不行?不要惩罚我吗?这点够吗?”


    大概是从小到大的遭遇,在垃圾堆里生存的他情绪外壳异常坚硬,而一旦有人打破他的安全外壳,他会迅速膨胀出两种攻击形态,第一种是反击式的毁灭,另一种就是诱骗式的吞食,他会把非他阵营的,又不得不拉拢的人吞进身体里,变成他自己的。


    就像是喉咙也张开了无数张小嘴,贪婪吮吸着他赖以为生的养分。


    戴君宸是他明面上的养育者,给他办理入校的资格,让他在外行走,拥有一个比较体面光鲜的身份,但某些性格的打碎,某些价值观的重塑,他的生存能力与耐性的习得,都是来自于暗地里另一位年长女性养育者。


    他憎恨她可以如此轻描淡写漠视他的痛苦与歇斯底里,又忍不住依赖着她那强大沉静的根基,也只想把自己在她身上扎深,扎透,要把她所有为人处世的优势都学会。


    这样到了最后,他越来越接近她,是否也能尝到她体内的那珍贵的,细腻润滑的鹅肝?


    少年男生还不明白这种无穷无止的,甚至变态的探究欲属于什么。


    此时此刻,他被她那个推开车门的,要把他送回田悠悠的身边举动猝然吓倒,那铺天盖地的恐惧与失落感将他击败,本能的,他生出了那种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感。


    溺水之前,霍骋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抓住她的手!


    天堂?地狱?


    无论她会把他带向何处!


    他现在这一切都是男女养育者给予他的,他并没有任何资本可以回报她。


    年轻的小男孩儿最珍贵的是什么?他该怎样把她拴紧?


    霍骋想到了田悠悠,他已经有了答案。


    男生拉住她的手,又将鼻尖凑到她的手腕骨的凹陷处,轻轻磨蹭,撕咬,“我没有跟女同学谈过恋爱,从现在起,您教我吧?好不好呢?”


    系统:“……”


    这种“好不好呢”、“要不要呢”都是宿主惯用的语气,男主这撒娇复刻功力都得有七八成了!


    “咖喇——”


    有什么急速滚动过来!


    恐怖地,冰冷地,撞击着他的脚踝骨!


    霍骋几乎在瞬间觉醒野兽危险直觉,立即踢开这一枚异常出线的冰球。


    暴力对冲,冰气四溅!


    霍骋猛地回头。


    夜色深黑,晚风燥热,别墅圈栏里的石楠花软烂地盛开,锥形玻璃车顶下,泛起一圈雪淋淋的碎发光泽。


    是Alpha魔王降临!


    无袖紧身机车服,高领,全黑,脖颈环着一条冷银金属条。


    最抢眼的是那雪白紧实的大臂,肌肉血管随着呼吸微微浮凸起来,被一条血珀鳄鱼臂环咬戴着,硬朗得如同穿戴了一层金属子弹甲,肘臂松松垮垮拉扯着一件冷青橄榄色的重工机车夹克,紧裤,长靴,整个人松弛又腹黑,似笑非笑。


    “厉秘书,这么晚了还有捡垃圾的兴致啊?”


    戴霄岩等一众玩伴早就走了,他们可不敢打扰大少爷“处理家事”。


    柏忌长腿微敞,靠着车门,他玩弄着嘴里的冰球,嘴角贴着一块桃粉色半透明小绷带,口腔懒懒。


    “不过我Daddy知道你不回家,在外面玩脏小狗吗?”


    霍骋把人拦到背后,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你来干什么?”


    “少爷自然是来处理家事——”


    他吐出嘴里的冰球,“替我的Daddy,接Mummy回家啊。”


    眼底冰气随即蔓延,严烈的,没有一丝温度。


    “走吧?我亲爱的,Mummy?”


    第106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16) “……


    “什么Mummy?!”


    相对于柏忌的轻描淡写, 霍骋应激得很严重,“厉秘书都说了,她没有跟你爸交往, 你少在这里狗吠!”


    纵然知道那个妓女不是他的生母,但霍骋被最底层的生活践踏过, 头顶笼罩了十多年的阴影, 对母亲一类词条很是敏感。他即将成年,回归柏氏也进入了倒计时, 等他拥有继承权,他当然不会让厉秘书去做柏霆的情人,甚至更进一步,做他的小妈!


    哪怕他现在对未来还没有太清晰的规划,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 他绝不会让她做自己的小妈!


    也绝不会让这种荒谬的事情发生!


    “没有交往?”


    柏大少爷眼底浮起一丝诡异的光亮,食指曲起来, 无意识磨蹭着嘴边贴着的止血小绷带, 丝丝刺痛,让他的意识陷入一种奇妙的微烧状态。


    “噢?她是这样跟你这个Dirty puppy说的?”


    柏忌是知道的,她跟他爸正处在一个很微妙的阶段。


    那天在黑海马房,他爸的“更进一步”被他打断, 双方又回到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原点。


    而厉秘书呢,虽然是个Beta, 心气也不低, 不愿意做他爸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因而俩人的关系最近止步于“亲密无间的上下属”,比伴侣更疏离,比情人更亲密, 厉秘书对他爸来说,可能更多扮演的是一个左膀右臂,以及灵魂伴侣的角色。


    玩柏拉图的纯爱?


    真搞笑。


    这对成年的AB男女,没有全身心的交流,居然还在这种趁虚而入的危险暧昧期么?


    那她?


    的确该危险了。


    “多谢你告诉我这个珍贵的情报,我该怎么感激你呢?”Kardos缓缓直起身,手指掠过血珀色的鳄鱼暗纹臂环,仿佛在逗弄什么宠物,而随即,他那一双冰透略带灰雾的眼眸扫过来,迅速锁定了今晚的玩具,“不过你既然都这样提醒我了,我就更不能让你这小脏狗碰她了。”


    霍骋冷笑,分毫不让的气势,“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他知道,他现在就该示弱,不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可是,这个假货凭什么?


    “资格?很快你就知道,我为什么有资格。”


    Kardos折了个响指,那潜伏在暗处的西装保镖们迅速涌过去,里外绕着三圈,将霍骋围了起来。


    全Alpha阵营!


    霍骋心头一凛,他在卢奇菲罗的黑赛笼里,都是单打独斗的,靠着不要命的风格把对手咬得惧怕,意志在他面前就软弱几分,但这些Alpha保镖,精悍内敛,那一股气势带来的,都是凝固的镇压。


    绝对是特种兵!


    他迅速意识到这个事实,Alpha保镖们已经训练有数把他架起来。


    领头的男人一袭墨绿西装,梳着背头,戴着金表,还颇为客气对容薰说,“请您先出去,要是伤了您,我们对少爷不好交代。”


    令男人意外的是,霍骋竟也没有向秘书长求救,他松开了容薰的手,也按住她的背,把她往外推。


    “离远点!”


    随后,他任由人群填上缺口,又如牢笼般把他困住。


    男人冲着霍骋竖起了拇指,“好小子,有种,就冲着你这点,等会哥们都不会放水,对你示以最高的英雄礼仪!”


    霍骋:“……”有病吧?


    但他很快无暇细想。


    “嘭!——嘭嘭!!!”


    拳风密集袭来,在他身边成片爆炸,霍骋同样抬臂格挡,目光凶狠扫腿。


    “嗯?反震?很劲喔,这小子还有两下么?”


    “哈哈,到底是卢奇菲罗培养的小恶魔嘛?”


    “小恶魔?嗬,这小子的韧性有意思。”


    “那哥哥我可要好好领教下,这天堂之下,到底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了。”


    西装暴徒们神色戏谑,戴着名贵金表的,是特种兵的退役队长,猛然一个出拳,那狭厉的金表带把霍骋的脸割得鲜血淋漓,对方有些讶异,还很彬彬有礼地道歉,“啊,对不住,善良的少爷没说要打你的脸,是我收不住劲儿,你别怪我们少爷。”


    “……呸。”


    霍骋吐出血水。


    别墅的灯火一路通灿,霍骋眼底刻着血痕,他狠盯着走过来的漂亮的,如银曜石般耀眼的少年,“惺惺作态的贱人,迟早也出来卖的!”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柏忌很心知肚明。


    他当然调查过,这小老鼠的身世坎坷,爸爸是失踪人口,大概是醉死在某条河道里了,而妈妈呢,原本也是个大学生,沉浸在灯红酒绿的生活,起先是被男友骗着去蹭酒会,蹭着蹭着,就下海做了外围女,因为年轻有姿色,生意还很不错。


    而霍骋小时候同样有几分优越的骨相,但他知道这份优越意味着什么,所以就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捡垃圾来吃,还睡在脏物里,瘦饿得跟水鬼猴子似的,绝了那些客人想玩母子双/飞的心思。


    但随着他日渐长大,周围人蠢蠢欲动的心思更重,不幸中的万幸,他那妓女母亲发病死了,无父无母的他顺利被福利院收管。


    ——这些,本来是柏忌的生活。


    但?


    那又怎样?


    真假的少爷,错位的人生,神坛与祭坛,也只是一字之差!


    怪就怪霍骋他自己运气不好,掉下了祭坛,成为ABO法则的牺牲品!


    而他,以柏氏长公子的身份成长,财阀,精英,权柄,未来注定就是光芒万丈,在他承受了这十七年来所有属于继承者的残酷历练之后,他背上的伤痕,灵魂的烙印,都还没有彻底消除,却被告知,他只是个赝品,要将他踢出继承者之列?


    做什么美梦呢。


    他继承权即将生效,只要过了四年的继承者公示期,就算正品回来,也不能动摇他的继承者权力!


    这就是ABO世界的强者通行法则!


    上桌规则?


    那就是愿赌服输!


    要不是戴君宸横插一手,这小老鼠大概还会窝囊藏在下水道里,根本不会有见到天光的机会,就算他在黑拳赛上连胜百场又怎样?他照样能买通卢奇菲罗的门票,让他悄无声息消失在黑拳赛里!


    不对。


    不是戴君宸。


    柏忌又将目光转移到近处,这位端庄娴雅的秘书长身上,长了那么一张限量祸水的脸,能让男人都为她飞蛾扑火,却偏偏把自己往清冷疏离圣女的气质修炼,以为披上一层教堂圣母的皮,这就能欺骗世人?


    欺世盗名,她倒是玩得顺利嘛。


    柏忌挂着一抹虚假的笑,贴近容薰,指骨撞了撞她耳边的黑鸢尾耳饰,“怎么,我玩这小老鼠,秘书长心疼了?”


    容薰正欲开口,被他掌心捂住。


    “求情?晚了。”


    他又折了响指。


    霍骋面临的攻势更加猛烈。


    队长亲自出手,解开了金表,语气怜悯,“小子,别怪我,少爷让你去天堂忏悔。”


    “——咖喇!!!”


    霍骋被踹倒之后,又被反向拉起了双臂,后颈之下,骨骼被骤然碾碎。


    “啊,啊啊啊啊!!!”


    而柏忌又抬脚。


    靴面,柔软的泛着丝光的牛皮,靴跟却如一座漆黑巨舰,将脆弱的人类的腿架碾得彻底。


    毫不留情。


    践踏他的尊严!


    霍骋眼眶恨得发红。


    从他的视野,只能看到这倨傲少爷那连尘埃都看不见的干净鞋底,肘臂松弛姿态,半挽着机车夹克,那张被誉为世纪天才的脸蛋藏在冷青橄榄色的阴影里,以及,那居高临下的,从海拔高空划下来的,薄薄嘲讽的,跟冰水晶玻璃珠一样漂亮冷漠的眸光。


    凭你?


    那眼神分明宣告着,没用的贱人,你凭什么跟我抢?


    自尊心被骤然刺伤。


    霍骋眼神仇恨,但疼痛来得剧烈,让他的瞳孔意志迅速溃散。


    嘴角流下了无法控制的涎水。


    “小老鼠,都怪你啊。”柏忌又侧过脸,看着容薰,意有所指,“不知道一些有家的老女人,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吗?让她们深夜回不了家,是很严重的错误啊,对不对啊,厉秘书长?”


    容薰将他的手掌拉下,微微喘一口气,才道,“少爷,您还在继承者公示期内,现在就要背负一条人命的污点了吗?”


    又威胁他?


    真没新意!


    柏忌冷哼了声,鞋底往霍骋浸血的衣领擦了擦,这才跨腿,从男生身上迈过。


    当霍骋从卢奇菲罗出来,走到恩图高中,他就已经错失做掉霍骋的机会,在柏氏的十四岁到十八岁的四年公示期内,他都不能有重大的过错与过失,尤其是故意杀人。


    “秘书长,是你吧?你教他走到阳光底下的吧?根据继承者公示条例,让我无法动手?”


    柏忌重新更换了猎物,步步紧逼,“你什么意思呢?难道你有养儿子的怪癖吗?家养的还不够,还要个野生的?”


    系统:“……”


    我感觉你们也有点不正常的继子癖。


    容薰挑眉,似乎被他这很孩子气的问话逗笑。


    于是她无奈又宠溺。


    “Kardos,你又在发什么小男孩儿脾气呢?”


    那股长辈般的亲昵,跟柏霆一样,仿佛对着无理取闹的小男孩,让Kardos一阵不舒服。她也就比他大十九岁而已,最多,性经验多一些而已,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要是想学,Alpha天赋异禀,难道会差到哪里去吗?他又不是差生,她凭什么看不起他!


    说到底,她只是个底层Beta,天生就该为他们Alpha服务的!


    “谁准你叫我Kardos?我跟你很熟?”


    容薰正要说话,视线一倒,膝盖后窝就被一条手臂横穿过去。


    入眼就是少爷雪白漂亮的,肌肉血管鼓起的大臂,那一圈的血珀色鳄鱼臂环冰冷又剧烈撞着她的侧胸。


    “……唔?”


    她闷哼一声。


    柏忌注意到了,他冷哼一声,“娇气。”


    遂抬手,往那鳄鱼臂环的血口凹陷处轻轻一按,臂环就脱落下来,成为一圈血珀手镯。


    只是这么一来,没有臂环的阻挡,柔软更容易陷进去,包裹着少年的硬骨。


    柏忌眉梢微微挑动,又调整了姿势,把她往前放了一些。


    “……你?——你放开她!!!”


    霍骋看到他掳掠的一幕,如同暴怒的野兽,身板刚要昂起来,脑袋被无数双铮亮的皮鞋踩在脚底。


    “哧。”


    柏大少爷回头,一边掐紧秘书长挣扎的手腕,一边朝手下败将发出嘲弄一笑,“狗杂碎,在我们身边混了几年,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


    “咖咖!!!”


    他又踩碎了霍骋另一根腿骨,后者一声不吭,脸爆筋红,汗水不断滚落,他咬着牙,断断续续的声音,“有种,你弄死我……否则,来日……”


    “来日?你还有来日?真够天真的。”


    柏忌冷嗤,不再理会他,把容薰扛着走。


    直到车旁,他架开车翼。


    切腰!


    顶腹!


    转头,容薰被大少爷摔进黑晶色的车驾里!


    还没等她坐稳,调整姿态,少爷的膝盖猝然入侵,她的Beta神经本能应激,往后一避,反而被高大修长的男生顺势顶到车窗旁,她还没摸到酒柜的凶器,又被他预判到,锁住双手,捆在腰后。


    “还想砸我呢?嗯?“


    Alpha少爷眼底是明晃晃的嘲笑,点了点他的半边肩膀。


    “这套,都在这儿用过了,害得我差点缝针,你以为还能再温习一次么?吃了败仗不复盘,当我们这些Alpha是吃素的呢?”


    而霍骋眼睁睁看着,那该死的少年恶魔单手支起身架,撑着车窗,在车窗玻璃升起来的瞬间,对方噙笑,大臂裸露的皮肤雪白得近乎透明的昙花,而双唇却是鲜血侵染的罂粟。


    又如风中石楠花的气味,危险且阴毒。


    Kardos嘲弄。


    “怎么?狗杂碎,你也有兴趣看看,我们Alpha少爷怎么管教过夜不归的Beta小妈?”


    少年锁骨的阴影凹陷下去,脖子那一条金属条同样折射冷光下来,照得此处宛如深海的狭缝,他摘掉厚沉的纯黑赛道手套,剥出指骨明晰,圈住女性年长者的脖子,拇指像是顶起香槟软木酒塞那样,正正好顶着她。


    拇指挑起,微妙的愉悦,仿佛要开庆功香槟。


    “那你,就好好看,好好学,少爷我现在就要教训她了。”


    视野调低。


    猎枪架点。


    Kardos垂睫,俯视,思考。


    彻夜不归,跟小脏狗厮混,还被我抓个现行,前科累累,劣迹斑斑,还屡教不改,我怎么教训你才好呢?


    容薰就听得Kardos那阴沉的,又有些嘲谑的笑,“要做我妈咪还不简单?Kardos教您,您要乖一点,我Daddy才会喜欢。”


    他两指挟着那块桃粉色小绷带,骤然撕开,唇角伤口见光。


    挺腰!


    侵吞!


    带着一丝浓烈的血味,狭深冰冷的鳄鱼喉道吞噬她的呼吸与求救。


    “记好了,妈咪,要像Kardos这样乖。”


    感官贯穿,他睁着眼,冷冷瞧她,带着凌厉的惩戒,他狠狠顶吻下去!


    第107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17) “……


    “——柏忌?!!!死贱种?你放开她!!!”


    车窗还没有彻底关严, 凭借着Alpha的超绝视力,霍骋可以很清晰看到里头发生的一切。


    她的红唇被那个Alpha暴力夺取,呼吸困难, 眼尾甚至流露出一痕楚楚可怜的水光。


    她似乎睁开了眼,求救般看向他。


    旋即, 眼眸雾气缓缓弥漫。


    饶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一见钟情, 或者情窦初开的名场面,霍骋也觉得这一刻心脏绞痛到无法喘息, 在他最无能为力的年纪,他保护不了最想保护的人!


    他意志暴起,被踩碎了根骨的双腿用尽最后力气,疯狂蹬着保镖,手肘往前攀爬。


    身下一片血淋淋。


    Alpha天性一贯凉薄, 第一次目睹这样的钟情烈性,西装暴徒们都愣了愣, 没有第一时间把他拖回来。


    “你冲我来!!!——你他妈放开她!!!”


    “贱种!贱种!你凭什么?!!”


    他憎恶柏忌的横行无忌, 又极度怨恨自己的无力软弱,那被他刻意遗忘的,视作弱者的眼泪,第一次疯狂决堤。


    他眼泪溅开, 凌厉哭嚎。


    “柏忌!!!我认输!我认输!——我求你,你放过她!!!放过她啊!!!”


    声带从激烈到嘶哑。


    “不要玩她, 求你……不要……不要碰坏她……”


    不要, 从我身边,再度夺走我赖以生存的呼吸!


    但Kardos全然没有体会到霍骋的绝望,原本只是一次临时起意的,漫不经心的惩戒, 可当他双唇陷落下去——


    怎么会是这种柔软得正好的凹陷?


    砰。


    起初,在他不经意间,有一颗玻璃弹珠微妙跳了起来。


    像是某种上帝遗留的神迹,又像是少年在夏日末尾沉船后,于那片长满了黑色野鸢尾花的沙滩上,找到的,最后的庇佑所。


    击碎青涩,沉没情欲!


    砰!——砰!


    接连不断的玻璃弹珠,从四面八方跳出来,震荡着他的耳膜,又在空荡的白色房子里滚动。


    昙花似的花瓣,在他的唇心微微地,脆弱地颤动。


    Kardos缺乏恋爱礼仪的启蒙,他没有经历过这种充实地陷进去的触感,香气充沛,冰冷被包裹,脑域也是一片黑暗的焦土,仿佛此时此刻,他只要从这里离开,就能感受到一股离别的,摧毁的隐痛。


    少年凑近她,而本来握住她脖子的手掌不由自主滑动几下,虎口也自然而然滑向她的耳廓。


    若隐若现的隐秘的香气在耳根后发酵。


    她又换了香水吗?


    他记得,先前应该是咖啡茉莉的,现在像黑鸢尾混着乳香黄连木。


    好吸引。


    柏忌看到了她眼尾的水光,又让他仿佛回到某个夏日,他舒展身躯,潜水在湖底,阳光就那样穿透水层,波光粼粼,在水底闪烁,在他眼中摇晃。


    而他被温暖的水流包裹着,舒服得骨头都游散开了。


    黑暗加剧了人类幻想与高烧反应。


    他拇指与食指夹住她的耳朵,微微揪起来,连带着那一枝黑鸢尾耳饰,脆脆泠泠折向后面,痛快的反应让他遵循着Alpha天性爱玩的系统,揉捏起一块耳廓软骨以及耳朵附近的肌肤,烫得心头快融化模糊。


    好想好想。


    她还在挣扎。


    她怎么还不乖?


    “……唔?!……嗯?!!!”


    Alpha少爷下意识地制住了她的动作。


    又极其本能地,恶劣地,挽留住了她强硬离开的姿态。


    越过轨道。


    宇宙空前寂静,耳边仿佛响起了撕啦一声!


    禁忌如薄膜撕裂!


    “砰!砰!——砰砰砰!!!”


    无数弹珠倒向了天花板,彩色的,斑斓的,震动得少年胸腔剧烈起伏。


    惩戒,在这一刻彻底变了意味!


    车窗已经彻底升了起来,灯饰还没有打开,内部一片昏暗,但少爷的双眼却是罕见的亮晶晶,那狭长的,仿佛艳丽刀锋的眼型,头一次撑得如此饱满圆亮,简直爆亮得惊人,仿佛从漂亮人类少年的眼珠退化成了圆滚滚的幼猫瞳。


    他还无意识翘着唇,像是幼猫吃到了它一生当中最美味的小鱼干儿,某种纯然的狂喜掀翻了他以前的一切认知。


    那冷冰冰的颊肉同样是粉玫瑰色的,哪里还有平日里大少爷式的盛气凌人?


    容薰被他顶撞在车窗,Alpha的吻如惩戒,子弹般射击而来,极具攻击性,蛮横夺走她的呼吸,仿佛连她那肺叶里的氧气都要尽数掠夺,她的耳朵同样被他不加节制揉着充血,疼痛感逐渐加重。


    容薰双手都被他铐着,折到腰后,膝盖同样被他压着。


    Alpha仿佛天生就有禁锢情人的天分,上来就干净利落切断她的退路。


    她狠咬过去。


    “……呃啊?!”


    那猫儿般的软热舌头急缩了一下,似乎有些吃痛,当大少爷意识到这是她的“禁忌回礼”,那股幻梦般的,又仿佛是高烧般的感觉瞬间成了最真实的现实!


    真不得了。


    他吃到的美味竟然是真的?!


    也是在这一瞬间,极致的快乐抵达他的脑叶,烧毁了所有!


    轰然!


    狂乱!迷恋!崩坏!


    仿佛有什么冲破了Alpha的生理极限阀值,焚烧的热感在刹那涌上了蝶窦。


    “滴答——”


    有一滴血滴在容薰的胸前。


    像红痣,鲜红欲滴。


    好死不死,柏忌低头,又看到了这一块欲感肌肤。


    而下一刻,鲜血从少爷那养尊处优的鼻管流淌出来,连续不断的,淅淅沥沥的,容薰本来穿的就是黑茶色的一字肩,清爽的露肤感,少爷这一下直接把她的锁骨当画纸,溅出了一片星星点点的血鸢尾。


    但大少爷只是愣了一下,就全然不在意抱住她的脖子,重复亲吻掠夺的步骤——


    跟成年克制的猫猫不一样,幼猫的饱腹感机制很浅,遇到最喜欢的食物,他会暴风吸入,持续进食,哪怕腹胀到撑满,也不会舍得闭嘴!


    而容薰终于能抽出自己的手,指甲刀咬在他的静脉管。


    Alpha前倾的姿势顿了顿。


    “您确定还要继续吗?”


    柏忌眼中的血色消退了一些,但仍旧是恐怖得吓人,吞噬感十分明显,“我为什么不能继续?是你对我Daddy犯了错,没有守住你的忠贞,作为继子,我在惩戒你,我管教不懂事的继母,我有什么错?”


    他抬起手,点了点那指甲刀,又带着那一种Alpha式的傲慢张扬。


    “就你这小破指甲钳,连我血管都咬不穿,你用它威胁我?不觉得可笑吗?别忘了,我们Alpha是基因天选,也是基因怪物,自愈复原机制达到80%,我这脖子,骨头很硬,只要你没把里面那一块骨完全劈断,只要我的Alpha腺体还在工作——”


    他左右拇指两根,猝然顶开她的唇齿,同时肩膀上顶,撞折了她的手腕,指甲钳也撞着车窗玻璃飞出去。


    “我要是死不了!你就得被基因怪物——永远折磨!!!”


    猖狂,暴烈,沉落,他又一次闯进去。


    “唔?……嗯,嗯……”


    Kardos抓着她的手,撑在车窗玻璃上,死命抵着,留下了热气晕染下的滑腻指痕。


    不要挣扎了。


    Beta怎么能顶得住Alpha的专心狩猎?


    他这么嘲笑着她的徒劳无功,汹涌的碧血滴落下来,热的变成了冰凉的蜡。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柏忌身体的热潮才稍微消退,鼻管热黏黏的,血还没有止住。


    “……啧,有必要吗?”


    他从没想过,自己这一副引以为傲的Alpha身躯居然这样不争气,只是一个初吻,都快流完了一生的鼻血!


    而车内的女人,他爸的秘书长,原本是他爸为他预订的,未来的小妈咪,已经被他弄得缺氧昏迷,头往车窗那边仰着,颈骨肌肤,密密麻麻是大少爷的游乐场,血鸢尾被他的信息素烙印着,开了一朵又一朵。


    只是这么凝视着,原本的饱腹感又一次退减,重新升起了不可理喻的,想将她的骄傲再次摘掉的念头。


    而这一刻,他跟霍骋的感觉是一样的——


    情感已变质!


    她不能再当他小妈了!


    “真有病!”


    Kardos掐了掐自己的耳骨,这才从酒柜里拿出一支烈酒,推开另一侧的车门,仰面冲淋而下,冲洗鼻间以及下颌的血迹。


    而那一团模糊的血迹也爬到他的脚边。


    “……你?对她做了什么?”


    霍骋眼珠激红,仓惶且绝望。


    嗯?


    这只小老鼠还在呢?


    Kardos像小狮子般甩了甩头,脸上残留着淡玫瑰色的酒水,可霍骋却没错过他瞳孔里饱满的,充沛的,得到满足的情绪。


    崩天裂地般的痛苦将他席卷,他发了疯似抓住Kardos的双腿,扎穿长靴,死死咬着他的小腿,仿佛要撕下一块肉,但顷刻,他就被Kardos踢飞出去,重重砸到另一辆车上,外面的金属板被凹陷了下去。


    咖喇!


    他又被Kardos拽起了衣领,对方嘴角噙着可恶的笑,“我做了什么?半个小时呢,对于Alpha来说,都是很充分的扩张时间,你猜我做了什么?”


    “……贱!!!种!!!”


    Kardos被他逗得笑了。


    被柏氏家族用精英主义精心养育养了十七年,他很少会有很明显张扬的笑意,但此刻Kardos却是毫不吝啬,朝着他展示自己的洁白整齐的牙齿,“说起来,我得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拐带秘书长彻夜不归,我还没想到要这样捉她回家呢。”


    “她只是Beta,居然还想反抗Alpha?她跟你一样天真啊。”


    Kardos的声音很轻,拇指捻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还在回味那销魂的一刻,“我更没想过,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小老鼠,多谢你,开辟了我的新食谱。她,口感很棒,我要了,你——”


    他又轻飘飘松开手。


    “恶心肮脏的东西,也配跟我抢?你可以去死了。”


    而处在生死争端的少年们并不知道,车内的女人缓缓苏醒,她抬手,拇指压了压自己破损的唇心。


    笑容也多了一丝诡谲。


    车窗是防窥的,外头看不见里面,里头却把外面看得清清楚楚,因而当系统看见保镖们打晕霍骋,把他装进了运尸袋,它简直吓得头皮发麻。


    “……靠?靠?男四这疯子?他想要干什么啊?!”


    没错,柏忌在真少爷男主霍骋的主故事线里,前期戏份再重,只是一个少年夭亡的反派!


    连拿了复仇剧本勾引田悠悠报复男主的男二戴霄岩都比不上!


    连闵氏双胞胎,闵夏倾,闵雪漫都排在他之上!


    可就是这么一个男四反派,他居然就地绝杀男主?!


    “宿主,宿主,男主要被搞没了啊,啊啊啊啊你快出手啊!!!”


    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


    “为什么要出手?本就是赢家通吃,他是男主又怎样呢?谁规定他就是天选?”容薰往后仰了仰身子,腰身慵懒舒展,“系统,买定离手,愿赌服输,而我下注了。”


    系统瞬间感到一阵窒息,后知后觉发现——


    不管是男主还是男四,身上都戴着她送的端脑,想要定位他们,共同制造一起翻车事故,对宿主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你故意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容薰却不回话,恰当吐露心声,可以减轻系统的防备感,但要是像那些“心声女主”那样,无论吃喝拉撒每一个念头都被系统“听见”,没有任何的隐私跟神秘感,那就是个可以随意他人摆弄的小脑瘫儿了。


    她也需要系统对她保持不稳定的危险感。


    不管系统如何抓心挠腮,容薰始终闭目休息。


    连续半小时的猫猫舌吻,也很考验Beta的体力呢。


    次日,柏霆难得在环岛,跟他的儿子,秘书,共同享用早餐。


    完美的就像是一家三口。


    柏霆先是夸了Kardos在全州高考的首冠成绩,又注意到儿子脖子缠上一根黑鸢尾蕾丝带,这种华丽繁复的丝带非但没有显得他女气,反而带来一种震破心魂的少年吸血鬼美感,柏霆就取笑道,“怎么,最近换了个Gothic风格?”


    容薰却是知道,她的指甲钳咬伤了他脖子的一块肌肤,上面还有她的抓痕,这家伙是故意挡住的。


    餐后,厨师长为他们三人准备了甜点,Kardos少爷照例是一块酸酸甜甜的暗黑蓝莓酪乳。


    但今天,他动都没动。


    柏霆诧异,“不合胃口?”


    容薰放下了刀叉,手背的雪光滑过了Kardos的视线,血管纤细美味。


    Kardos的冰透灰瞳在一瞬仿佛变成猫儿的狩猎竖瞳,他低头,握紧刀叉,手背筋脉紧绷,又很快恢复平常。


    “Daddy,我吃到了更甜的蛋糕,现在,我不要这个。”


    柏霆没有多想,让厨师长重新做一道伯赛州最近流行的甜点上来,又听得Kardos说,“Daddy,再给我找个Alpha性礼仪启蒙老师吧,这次我要个男A。”


    柏霆:“……?!”


    柏董事长险些没忍住表情。


    虽说,ABO是六种性别,但遵循男女的传统,更多的是男Alpha与女Omega,女Beta配对,柏董事长因为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反应,几乎翻过了大部分的女Omega跟女Beta,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就去伊甸园点了个Beta男头牌,果然反感更重!


    他还以为儿子跟他传承一样,都对OB男性不感兴趣。


    但这种事也的确常见,柏董事长只是震惊了一会,就很熟练宽慰他,“没关系,天赋开发慢慢来。”


    这次来的Alpha性启蒙老师是小有名气的男教授,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带着他的助手踏入米迦勒浮岛,这宛如宫殿一般的住所。


    男教授还吸取了他的前辈,克琪老师的经验,不仅带了一对男女Omega,他连男女Beta都准备了!


    果然,少爷异常满意,他站在窗边,抬臂握住窗帘的水晶绳珠。


    哗啦!


    大片天鹅绒落了下来,如同黑暗序幕那般,将窗外的天光遮掩得半点不剩。


    Kardos陷进了那一座冰蓝底橙花沙发里,原本饱满明亮的色调,在暗室里成了大少爷那双逆天长腿的昏暗陪衬,“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你们都站远点,别靠近我,嗯?对,当然,我不做,老师,麻烦你,把Omega,Beta,怎么标记,种结,你用他们,都一一教给我看,所有,我都要学习。”


    男教授愕然无比,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到这种奇怪的要求!


    黑暗里,第一次上Alpha生理课的Kardos大少爷的冰灰瞳孔亮得渗人,如同即将上场狩猎的豹猫。


    “我要知道,怎样才能让她放松警惕,把她一击即中!”


    “老师,教我,教我怎么,在Beta体内成结。”


    Kardos少爷还有一句没说。


    最好,将我的小妈缠绕至死,与我也快乐至死。


    第108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18) “……


    暑假第一个星期天, 戴霄岩就坐不住了,全州高考成绩出来之后,他爸戴君宸对他果然满意, 又把卢奇菲罗的3%股份送他,惹得哥哥姐姐们无比眼红。


    在被暗杀之前, 他连忙出溜, 少爷当然是他最好的避难所。


    结果他一个端脑打过去,对方告诉他, 他开始进入欲潮期了,腺体膨胀发育,为了避免在外面乱搞标记,他不能随便离开浮岛。


    戴霄岩:“?”


    戴霄岩都吓死了,做贼心虚般看向四周, 小声发送自己的声音。


    “不是,你处理家事, 那什么, 还真把你小妈给……?”


    饶是他跟少爷每个学年都逃Alpha生理课,但他好歹也上过Alpha的启蒙礼仪,知道Alpha进入欲潮期都得有个契机,而且往往跟最激烈的感情有关, 而戴霄岩思考半天,实在想不出这应有尽有的大少爷能有什么激烈的、难以挨过去的情感环境。


    除了, 那天关于小妈在外过夜的事情。


    所以请问, 少爷,你没被你爸剥皮吗?


    少爷显然还没被剥皮,语气懒洋洋的,对着发小并不掩饰自己意图, “还没,但也快了,等我欲潮期过了再说吧,这玩意儿要是上头,我刹不住车,得出人命,暂且放过她。”


    戴霄岩神色怪异,“您人还怪好的。”


    可怜那厉秘书,人家替你们父子俩勤勤恳恳管理公关部,提升对外形象,到头来还被你们父子一前一后内部消化。


    戴霄岩又问你方不方便?


    柏忌听懂他的潜台词。


    “你哥哥姐姐又不安分了?也是,你一向当缩头乌龟,这个全州老二把他们惊住了吧,那来我这边儿玩吧,嗯,把闵夏倾,闵雪漫,还有范心慈都带上,礼德大学要开学了,他们那里的学生会挺厉害的,我们新人得做点准备,大概是得打擂台了。”


    “对了,没有信息素的Beta就算了,不要带Omega。”


    嗬,还真严防死守呢!


    等众人去到米迦勒浮岛,大少爷宽肩撑起一件冰透色的黑衬衫,踩着一对半开口兔毛拖鞋来接他们。


    他刚注射了轻型雪青色抑制剂,少量兴奋刺激着腺体,让他不断回到那个弥漫着石楠花气味的,初吻的夜晚,整个人仿佛坠在黑鸢尾的花丛里,懒懒散散的,又有一股餍足的气息,让Beta陪玩们都有些眼神发亮。


    范心慈颇为讶异,“会长,你这是打算靠抑制剂扛过初潮吗?”


    柏忌哼了一声,表示回应。


    戴霄岩是知道内情的,那秘书长可是个Beta,没有信息素,也无法标记,除非是给她注射那还未上市的KD蝶皇诗集,但这种玩意儿想想也知道,风险极高,少爷要是没彻底验证过,估计是不会往人身上使用。


    戴霄岩摸了摸鼻子,深感自己背负背德助攻的责任深重,转移话题,“打球去吧?”


    在Alpha领导者的倡议下,高尔夫球成了一种全州级,甚至是世界级的社交礼仪,他们Alpha不说是精通,起码人手都得是入门级别。


    而Beta们为了挤入上流世界,投其所好,也把球技练得挥洒自如,再配上及膝短裙,袅娜腰段,就是一道亮眼的风景线。


    “啧,这闵夏倾,满肚子坏水,又在打你的坏主意了。”


    戴霄岩悄悄打小报告,“你看他弄进来的这几个Beta,对着你的方向,屁股翘得老高了吧?狼子野心啊,还没放弃在你身边安插小间谍呢。”


    “那就让他打呗。”


    柏忌满不在意,“这小子还能算计我?”


    想在他的欲潮期趁虚而入的不在少数,都想着靠睡他一夜而一步登天呢。


    但Alpha也不是蠢的,早有防守跟退路,美拉奇州那一次是因为比赛限制,他带不了抑制剂,才会当众应激。不过,倒是阴差阳错尝到了她的血基因,在身体刻出了一点新记忆,随时等着日后的激活。


    闵夏倾在前头挥杆,回过头来,“喂,我听得见,你们别大声密谋好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闵雪漫也是同仇敌忾,“谁欺负我哥哥?我跟他拼了!”


    戴霄岩也笑嘻嘻朝双子竖起拇指,然后倒下去。


    闵夏倾翻起白眼。


    双方又是一阵口角。


    丰富的午餐时间后,少年们又小憩一阵。


    戴霄岩弄来了一盘恐怖游戏,是伯赛州刚发行的限量款,名叫璀璨心脏,对抗式的丧尸天灾游戏,自由度很高,扩展包可以联机二十个人,于是众人的场地又转移到了大少爷的游戏房,足足十八块游戏大屏,联机的手感简直爽爆!


    中途,厨师长过来上下午茶甜点,免得少爷们腹中饥饿,毕竟Alpha的进食量的确恐怖,是他们Beta的四倍。


    柏忌闻到了那一丝隐隐若显的黑鸢尾香气,混合在黄油、奶冻里。


    好香。


    他又感到饿了。


    餐车推进来,堆满了黄油酥饼,奶油面包布丁,牛奶小方,还有Beta女生们最爱的蝴蝶杯子蛋糕。


    他从沙发站起来,转头去看。


    果然看到厨师长身后的一道柔和朦胧身影。


    “你怎么来了?不是去收购ER陌野度假村了吗?”


    “嗯?出了点事情,会议取消了。”容薰摘下蕾丝手套,温声道,“少爷今天怎么样?跟朋友玩得还好吗?”


    柏忌哼了一声,见她这么若无其事的女主人架势,好像自动忘记那天在他车里晕过去的事情,心里就莫名不爽。


    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人爽到?


    肯定不是这样的,他爸他都是试探过了,还是很诡异的无性期,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一夜情把他给伤到了,现在都没恢复过来,而厉秘书还不到绝经绝性的地步,她怎么可能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肯定又在装傻!


    这口是心非的大人!


    他冷冷道,“连晚饭都不肯一起吃的大忙人,您还会管我呢?”


    戴霄岩不明所以,也跟着转头,当他意识到大少爷那不同寻常的语气,哪里还坐得住,火烧屁股一般弹了起来。


    范心慈是第一个打招呼的,笑容格外爽朗,“薰姨,我们打扰了!”


    她在校学生会跟这位Beta理事见过几面,她那雷厉风行处决Alpha霸凌事件的手段跟她的母亲颇为相似,她天生慕强,并不因为对方是Alpha还是Beta的性别。


    戴霄岩称呼斟酌了半天,既不能太亲密让大少爷吃醋,又不能太疏离让对方难堪,于是想了半天,“……厉姐姐?”


    得到大少爷一个白眼,“谁是你姐姐?你家没姐吗?”


    戴霄岩:“……”


    闵夏倾跟闵雪漫也是在老虎城见过容薰的,当时他们只是远远看着,她跟他们的Daddy谈笑风生,好像是要和柏氏共同开发一个什么合作项目,双胞胎也放下游戏手柄,乖乖站起来,格外温顺,“厉姨好!”


    能跟他们Daddy平起平坐的Beta,他们再不知天高地厚,也学会知情识趣。


    什么?厉姨?不知道女人最讨厌显老的称呼吗?


    戴霄岩顿时幸灾乐祸扬了扬嘴角,得,等会大家一起挨批!


    但令他失望的是,秘书长并不在意,语调仍旧温软宽和,“全州高考的实录视频我看了,你们口试表现得都很棒,你们Daddy今天还夸你们在传播领域很有自己的想法。”


    恶魔双子可是难得从Daddy口中听到自己的夸耀,小脸顿时红扑扑的,“是,是嘛?Daddy真这样说啊?”


    恶魔双子本来还对柏少爷家里那个Beta女秘书不以为意,今日一见,比那次模糊的印象有所不同,她善谈,风趣,又会引导,再看她优雅盘着一卷黑发,戴着一対白蕾丝珍珠耳环,形象知性温柔,对她也产生了不小的好感。


    “当然,你们可是闵氏寄予厚望的双子启明星啊,不要小看自己。”


    容薰揉了揉他们的脑袋,双子的身高没有少爷高挑,刚好在一八五,倒是跟柏董差不多的身量,她摸起来也顺手。


    一米九二的柏少嘴角那一抹惊喜的笑意顿时隐匿起来。


    一米八六的戴少无端觉得头顶阴冷。


    第一次跟着少爷们玩联屏联机游戏的Beta们还沉浸在全息式的游戏里,并不知道少爷们如此郑重其事对待一个Beta是什么意思。


    她们有的回过神来,慌忙站起来迎接,也有的不以为意,跟在厨师长身后的Beta,等级再高也高不到哪儿去,倒是少爷们的站立礼仪真够标准优雅的,乍一眼看去就像是雪后暗夜里的松柏林地,让她们都有些脸红心跳。


    而她们这三分的怠慢又怎么能瞒得过容薰?


    她只是笑,“玩什么呢?”


    “璀璨心脏,丧尸突击。”柏忌就把冰蓝色的游戏手柄塞她手里,上面还附着他的手感热度,沾着湿热的信息素,“玩玩?”


    这样入侵亲密领域的行为,大少爷却很若无其事,又招呼其他人去吃果饮点心。


    容薰加入进来,自然是要踢人走的,戴霄岩却没想到,率先出手的竟然会是闵氏双子。


    “让让。”


    闵夏倾踢了踢其中一个Beta的座椅,正是那一拨没有站起来迎接容薰的,他弯弯的笑眼,语气却很森寒,“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


    这Beta是百万网红,网名叫清纯跳跳,靠着清纯无辜的天使变装赢得无数男粉欢心,挤破门槛才得到这次来米迦勒浮岛的机会,她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讨好地笑笑,“夏倾少爷,我刚玩呢,很快就能上手了。”


    双胞胎弟弟闵雪漫也轻飘飘丢了句。


    “游戏能这么快上手,不知道尊老爱幼是我们Alpha一向优良传统吗?嗯?”


    戴霄岩:“噗。”


    意识到容薰在看他,他立即火上浇油,“薰姨,他们绝对不是在说你。”他看着对双子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有人能收拾他们,他绝对是双手双脚赞成。


    闵夏倾飞过来一脚,“你管得够多的啊戴少?”


    柏忌端了一碟椰蓉碎丝牛奶小方回来,同样顺势踹了戴霄岩一脚,“就你会挑拨离间。”那女人万一真生气她的年龄怎么办?他本来就小了一圈,他还在这里提人家的年龄,真是不懂眼色!


    戴霄岩:“……”


    那Beta被恶魔双子前后夹击,委屈得眼泪都掉出来了,求救般的目光投向容薰,希望她看在同是Beta的份上,再给她一个机会。


    而容薰的反应?


    她连男主都不玩救赎那套,还指望她普度世人?


    Beta哭哭啼啼被管家带走了,闵夏倾更加瞧不起她,都混进来了,怎么还不懂脸色呢?


    倒是闵雪漫,绕到容薰身边,他袖子长长的,像小松鼠从洞里探头那样露出点手指,随着他雀跃的语气,仿佛屁股后头扬着一条桃心恶魔小尾巴似的,“厉姨第一次玩这个吧?我来教你啊。”


    还没说完就被柏大少爷拎回哥哥的身边,“闵夏倾,好好管着你弟,少来厉秘书身边摇屁股,你们没妈孝敬吗?!”


    闵夏倾:“……”


    说得好像你有妈孝敬似的!


    每块游戏屏只配备了一条单人沙发,容薰坐到了柏忌原先的位置,他起先站着,又不耐烦站着,坐到一旁的扶手,实在感觉不舒服,索性盘腿坐在地上。


    旁边的戴霄岩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少爷以前多洁癖多威风啊,向来都只坐C位,现在都能为爱坐地上了!


    堕落啊!


    柏忌瞪他一眼,“啧什么?你把嘴巴闭好。”


    “得嘞!”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柏忌就坐在容薰的腿边。


    距离很近,近到他只要稍微歪头,脑袋就能歪到她的膝盖。


    Alpha男生的发质是偏硬的,无机质感的冷银发蹭着她腿弯的那一块肌肤,像是密密的冷感松针,容薰微微挪了一下,他就紧追上来。


    系统毫不怀疑,要是旁边没人,这位Alpha大少爷的脑袋能直接横进宿主的腿里!


    容薰进来之前也是换了一双半开口的拖鞋,因为是颇为严肃正经的会议谈事,她还穿了一条裸感强的浅咖啡色丝袜,但柏忌却一改往常的禁欲少爷风格,丢开了兔头绒拖鞋,赤着一双脚,骨感分明的脚趾跟她的脚踝紧挨着。


    随着游戏的进行,众人都愈发投入心血,游戏大屏不断闪烁,施放着粉紫、暗红的光调,爆炸的音效混杂着少年们一两声脏话。


    “啊啊啊,我快死了,闵夏倾,你是来打野的还是贴瓷砖的?!”


    “操?闵雪漫,你还有脸说,你搁这批发你哥人头呢?”


    双子斗气起来也是六亲不认的,戴霄岩更坏心眼,在一旁煽风点火,“大闵,你做哥哥的,跟你弟弟争什么呢?反正你们都有心灵感应,赢了输了不都一样么!”


    “戴霄岩你闭嘴!嘴巴不干净就去厕所洗洗!”


    容薰的脚后跟微微发痒。


    少年的脚背冰白,只要稍稍用力,脚背就会浮凸出明晰有力的跖骨脉络,容薰正操控着游戏手柄躲开丧尸的追击,她脚后跟同样被异物突袭。公务套裙本来就很紧,膝盖还被迫抬高,那紧度瞬间到了一种让人无法不在意的程度,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危险感。


    少年男生的前脚掌如同插销般,蛮横插了进来,在她的脚跟和拖鞋之间,把她的脚心高高顶着,几乎要撑破拖鞋的框体。


    容薰的动作顿了顿,往下看了一眼。


    Kardos半靠在她的单人沙发旁,银色碎发慵懒翘起,掩着侧脸轮廓,后颈把弹绒凹出了一颗桃心形状,黑鸢尾色的质感衬衫,颈口系着一小块金属条,袖口挽到小臂处,随着他不耐烦抓握游戏手柄的发力动作,小臂鼓起瘦长又漂亮的线条,冷金属链条撞击着锁骨。


    双腿慵懒曲起,是冷雾灰色的裤子,这种明度的颜色让形状都变得可观,子弹穿透心脏,视觉冲击感尤为强烈。


    但Kardos好像并不在意,他侧腰挨着她的腿,小半身躯的热量都能将她烤化。


    “玫瑰鲜牛奶?喝吗?”


    Kardos又从餐车里顺了一袋牛奶。


    容薰摇头,“我在外面吃过了。”


    “是吗?厉秘书又在外面吃饱了呀?”


    Alpha似笑非笑,语调有一种压抑的幽暗,随即他叼起牛奶袋,就那样啜着喝起来。


    隔着一层薄浅的,橘络丝一般的丝袜,那血气蓬勃的青筋毫不掩饰他的暴躁,顶着她的柔嫩脚心,仿佛能从中挤压出潮湿的橘子汁水似的。


    但她只是一句话就让他心情起伏不定,“怎么像小猫喝奶似的?到处都是,擦擦。”


    她顺手拿了张餐巾纸给他。


    Kardos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尖爬起来,直勾勾盯着她的锁骨以下,“怎么,厉秘书看到其他小猫喝奶吗?他们怎么喝的,你也教教我?”


    “小猫喝奶吗?”


    而在另一边的双子不知为何开始关注起来,闵雪漫还翘着一头茸毛凑过来,“厉姨,我爱喝奶,也有养小猫,不过我的小猫不爱喝奶,你喜欢吗?我给你抱一只乖的过来!”


    Kardos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他简直烦透双子,“闵夏倾,能不能管你弟弟?”


    闵夏倾也是个腹黑的阳光脸,“我怎么管?雪漫的确喜欢喝牛奶呀,也的确有在养小猫,他又没说错,我总不能随便对他发脾气吧?”


    于是比格大魔王的怒气发作了戴霄岩的身上,你看你找的什么玩意儿?


    戴霄岩被迁怒,更无辜了,大哥,大少爷,是你让我叫人来商量怎么对付礼德大学的学生会的呀!


    小猫喝奶的话题就此结束。


    众少年又重新投入到游戏里。


    容薰也握住了游戏手柄,累积胜绩,但是她刚拿起来,手肘就被旁边的肩膀顶起撞了一下。


    “啪!”


    游戏手柄掉了下去,在她脚边。


    而最方便捡拾的Kardos无动于衷,小恶魔闵雪漫倒是看见了,还没伸手过来,大少爷的目光如暗夜里的野兽噙着他,还缓缓竖起了一根骨骼分明的中指,那意思分明就是——


    你敢捡下试试?我今晚就剪你老二!


    闵雪漫:“……”


    Alpha是感知力天然的群体,这两道信息素的鬼魅流动几乎惊动了全场的Alpha。


    戴霄岩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即丢下手柄,掐住闵夏倾的脖子,对Kardos露出一个我下地狱你上天堂的壮烈牺牲的表情,都说双子有双生感应,他这也算为大少爷出生入死了吧?只要他抱得小妈归的时候,可别忘了兄弟的劳苦功高了啊!


    无辜被弟弟牵连的闵夏倾:“……”


    这种阴招戴霄岩都能使得出来,他服气了!


    就在双子被掐得险些无声断气的时候,暗潮涌动,容薰侧过身,俯腰去捡腿边的游戏手柄。


    少年Alpha们都屏住呼吸,肾上腺素急剧飙升。


    操,这种在游戏室里,看兄弟跟小妈偷情的刺激感是怎么回事?!


    他们明明再健康向上不过的明媚少男少女了,可不是那种阴湿偷窥的Alpha啊!


    啊啊啊靠啊要亲上啦!!!


    啊啊啊快不能呼吸了靠啦你们倒是快亲啊!!!


    轻微的,雪地红酒的信息素,掺杂了一些嫩根的鼠尾草的湿气。


    Alpha的气息近在咫尺。


    Kardos手肘半撑着地毯,血珀鳄鱼臂环滑落下去,陷出一块暗红色的光。


    冰透清凉的,极具威慑感的瞳眸在眼前急速放大。


    Kardos扬着下颌,小猫般的殷红舌头微微弹射出来。


    万无一失的,等她擦过来,预备接吻。


    可她的唇只是落了四分之三。


    鼻尖擦着,视线定住。


    容薰也似笑非笑看着这昂着头,想要喝奶的少年Alpha小猫。


    她的碎发似花藤般垂在半空。


    怎么不继续下落了?


    明明他就要吃到了!


    耍他?


    Kardos忍不住顶起腰身,膝盖半跪,去追逐她的唇,于是从盘腿坐在地上的姿势,逐渐撑起后背骨架,直到他双腿在她腰前毫无顾忌架开,单手撑在沙发的扶手,高大修长的阴影能把容薰吞噬。


    “啊?我死了!!!大家怎么都掉线了啊?!”


    Beta们没有信息素的敏感感知力,后知后觉放下游戏手柄,就看见中心区的少爷把他爸的秘书深深抵进沙发里。


    “……???”


    他们瞳孔撑大,还没来得及生出凌乱的念头。


    “——啪!!!!!!”


    极其激烈的掌风,扇得S2+类的Alpha大少爷上半身都晃了晃,而双生子更是惊得从沙发跌坐下来,齐齐捂脸,发出了一声嘶的声音。


    全体Alpha少年们只有一个念头:


    噢,被小妈抽了,好痛!!!


    她不亲亲我,我心碎了!!!


    等等,小妈掌风好像香香的,不确定,再闻闻?


    等等,不对,那好像不是我们的小妈……?


    Kardos不是第一次被容薰掌掴,但这次却是最毫无防备的,本以为是甜蜜袭击,没想到成了她的立威牺牲品!


    所有的旖旎与心动欲消失不见,Kardos死死盯着她,咬着内腮壁,口腔蔓延出铁锈腥味。


    秘书长半靠在轻油蜡光的漆黑真皮沙发上,高回弹的海绵与羽绒将她的妙曼身躯包裹,温柔完美得就像是维纳斯的神像。


    柔软如水波一样的白丝绸衬衫,天鹅颈绕着一根无尽夏花纹的雪白丝帕,是昂贵的,质感上乘的黑丝鹅绒的套裙,双腿并拢,如斜塔般优雅倾斜,“Kardos,是我给你的纵容让你得寸进尺了吗?怎么,你这样乱来,我替你Daddy管教你,你很不服气吗?”


    “现在,跪下。”


    明明,是仰视他的姿态。


    她单手撑着脸,手腕带着一圈冷金表链,清冷又疏离的上层精英风格。


    “Kardos,你该向妈咪认错了。”


    第109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19) “……


    跪下?认错?


    她凭什么这么说?!


    在Kardos被追捧的, 恭维的,不可冒犯的少爷生涯里,在他接收到的, 所有的认知里,他的脑域就从来没有“下跪”的概念!


    就算是柏董, 他这名义上的Daddy, 不满意他学业成绩或者某些比赛的第二名,要用“家法”管教他, 哪怕用球杆把他打得昏死过去,他也不会跪着认错!


    因为众所周知的,Alpha基因崇尚极致强者,他们可以站着去死,但决不能跪着被凌辱!


    “喀喀——”


    “你!凭!什!么?!”


    Kardos的牙关紧咬, 明明还处在少年最蓬勃旺盛的欲潮期,气血也是最充足的时候, 但他的脸色异常糟糕, 发青到一定程度,脖颈暴起的青筋同样充血,激出一层可怖又壮观的暗紫色橘络。


    “我!才!不!跪!”


    戴霄岩都怕他那一米七六的Beta娇小妈咪被他这一米九二的Alpha魔王继子活生生打死!


    他在救场之间来回纠结。


    话说,他不会被盛怒的柏哥打死吧?


    Alpha之间也是有等级差的, 像是他的S4+类,在少爷的S2+类前, 好比猎豹跟老虎的区别, 当然,他真拼命了,也能给少爷撕下一层皮来,但他战斗意志向来都很懒散的, 战斗力实在干不过少爷这种可以赌命的。


    而基因论也证明了,序列越靠前的Alpha就越容易成为精神病疯子!


    戴霄岩正犹豫间,就听到,“噢,是吗,您不愿意跪吗?”


    那娇小温柔的Beta小妈简直就是死死拿捏住少爷的死穴,“真是遗憾,看来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天,少爷还是排斥我,没有把我当你真正的家人。”


    她忧郁叹息,“既然如此,以后我会跟少爷划清界限。”


    容薰凝视着大少爷那双冰灰冷瞳孔,此时他因为错愕又瞪成了漂亮可爱的幼猫瞳,“您知道的,我的话,一向说到做到,您确定,现在,要跟我划清界限?”


    她是个Beta,这的确是个劣势,不过容薰最擅长的就是把缺陷劣势,转换为她最独特的标记——


    正因为她没有信息素,这处在欲潮期的少爷受到她一言一行的影响,他判别不了她信息素的吸引与抗拒,就只能更加在意她的细微表情,而一旦她做了出乎意料的大动作,他无法控制她的行为,又接受不了她带来的后果,就会迎来崩天裂地的应激!


    而这种独特的现象,被称为Alpha对Beta独一无二的“返潮”!


    一旦Beta恋人无法给与Alpha稳定的安全感与圆满的包裹感,他的信息素得不到安抚与纾解,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潮湿雨季”,暴走,内耗,直到癫狂,毁灭。


    这种返潮标本,全球的实证病例也不过是4例。


    男主霍骋那晚的崩溃正因为如此。


    霍骋并未是多爱她入骨,只是对她这个养育者的依赖让他视为唯一,当她遭遇毁灭性的命运,当他的无能转化为刻骨的痛苦,在那一刻,她的重量就已经远远超越了女主田悠悠!


    田悠悠是陪他吃苦受罪,劳苦功高没错,但她的吃苦并没有让男主获得更舒适更体面的生活。


    而她,不仅是霍骋的经济支柱,精神支柱,还是他对上流未来渴望的投射体,一旦她被摧毁,他依附在她身上的完美理想随之破碎,他的全身心就会遭遇一场无可比拟的风暴肆虐——


    她会被他刻入灵魂!


    这种得到,依附,渴慕,又被摧毁的情感层层递进,会自然而然浮现出某种疑似爱情的高烧幻想。


    男主得到女主的救赎总是太过轻易,廉价,没有理由的好,烂大街的无私奉献,又怎么比得上一击即中的摧毁灾难?


    容薰觉得,不管是玩弄人心,还是玩弄基因,都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若是一个Alpha开始为她违抗基因天性,就意味着她,即将捕猎到ABO世界那一份最特殊礼物。


    “——咚!”


    响声惊动了Alpha们。


    只见大少爷恶狠狠咬着牙,嘴角的鲜血都渗出来了,难堪又暴躁的,太阳穴青筋吃劲鼓动,随后,朝着地板狠狠插下了一个膝盖!


    猛烈的冲击直接震得地板裂开了一盘蛛网!


    返潮!


    这就开始了?


    容薰眸底光芒掠过,淡淡道,“您不情愿,那就算了,反正少爷讨厌我,从来就没有接纳过我。”


    Kardos攥紧指骨,泛白,锋利。


    “咚!!!”


    另一块高傲的膝盖骨在做了艰难的思想斗争后,也恨恨直插下去!


    Kardos以为那一次,他爸在她面前教训他,已经够让他难堪了,完全可以列为少爷尊贵傲慢生涯里的第一耻辱!


    但现在,在他众多同学,朋友,甚至是一些他从来都没有瞧得起的Beta面前,他被小妈当众教训,耻辱感更甚第一次!


    最可恨的是,他的欲潮期因她而起,完全抗拒不了这股急袭而来的热带风暴,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Alpha身体已经屈从了软弱的返潮意志,也在这一刹那间,他的内在自尊,外在尊严,某种人格和灵魂——


    都随着这一跪迎来了有史以来的最灾难的破灭!!!


    Kardos梗着脖子,死死咬住口腔内壁,鲜血滴滴答答流到裤子上。


    他双眼流下了屈辱的眼泪!


    全体Alpha都被少爷这惊天一跪震得头皮发麻!!!


    少爷跪,跪了?


    真,真在他小妈面前跪穿地板了?!


    下跪已经是Kardos从出生至今,做过的,最最跌破灵魂重心的底线,Kardos喉头急速滚动,那样无可比拟的委屈,还夹杂着一股汹涌的恨意,让他在凌辱他的罪魁祸首面前,完全说不出认错的话!


    因而少年Alpha只是低着脸,银发阴影沉沉笼罩,将口腔咬破。


    游戏房里彻底的,只剩下了死亡的音效。


    因为众人的持续掉线,掉血,癫狂的丧尸吞噬了他们的家园,全体迎来了惨烈的灭亡结局!


    “很遗憾,英雄兄弟夹心就是最吊的已死亡!您的家园被丧尸王摧毁了!”


    “很遗憾,英雄我也想有个美丽小妈已死亡!您的家园被丧尸王摧毁了!”


    “很遗憾,英雄祝楼上早日被少爷打死已死亡!您的家园被丧尸王摧毁了!”


    但在现实中,他们则是震惊张大了嘴,久久无声。


    ……操!


    少爷这一跪把他们的灵魂都给跪麻了!


    从没想过,Alpha可以在Beta小妈面前低头到这个份上,完全颠覆他们已知稳固的世界观!


    “啊,抱歉,吓到小朋友了么?”


    容薰适可而止,她冲着戴霄岩等人微微一笑,“少爷只是有些不听话,不碍事的,我教教就好,你们继续玩。”


    说着就起身,经过Kardos身边时,她脚踝提起,又缓缓踩在他的视野之内。


    “好了,别跪着了,你跟我来。”


    “……”


    Kardos好似游魂,麻木站起来,跟容薰走出游戏房。


    游戏房的两侧贯通了一个健身厅以及衣帽间,健身房随时都有工作人员为少爷提供健身管理服务,容薰就把他往衣帽间带,里头正好备着出席宴会,折在西装胸袋的手帕,她抽出一条干净的,“擦擦吧。”


    Kardos机械看她一眼,又机械接过来。


    却没擦。


    “你很委屈是吗?”


    容薰平静道,“你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是Alpha,生来就拥有一切,凌驾于我之上,就算你今天在你的小伙伴前,欲潮期发作,把小妈给强上了,人家也只会说,是我这个Beta老女人不知廉耻,勾引了青春年少的漂亮少爷。”


    “Beta能被Alpha上,可是无上的荣耀,我就该好好躺着被你扒开腿强制,我就该好好享受Alpha带来的爱情暴力。”


    “在我们的年龄差之前,你的Alpha特权早就圈死了我的脖子跟脚踝,不是吗?”


    “Alpha有着特权赋予的自由,所以你想吻就吻,想上就上,根本不需要问Beta的意愿,可我们Beta不是Alpha的私人性偶,我作为拥有普通人权的公民,作为你的长辈,我管教你的越矩举动,有错吗?”


    Kardos喉结微微吞动,他眼底那一股猩红的仇恨风暴逐渐消弭。


    许久。


    少年嗓音嘶哑,带着某种不甘心,又带着某种艰难妥协的挫败。


    “……我错了。”


    却没有叫她妈咪。


    而在这一刻,容薰就知道,在这个傲慢的,盛气凌人的Alpha面前,她已经确立了自己的绝对主场优势!


    系统都服了!


    少年反派可是宁愿被他爸打死都不愿意认错的小野马性格啊!


    “认错就好。”


    容薰并不想逼得太紧,她审时度势,像是被他所感动,语气也软和下来,她踮起脚跟,用帕子温柔去吸他的眼泪。


    “Kardos,以后在外面要注意分寸,不要太硬来,让我太难堪了好吗?你知道的,我能走到这个位置上,有多少人盯着我呢?我知道很多人,都背地里想我用性资源交换权利,我肮脏,出卖身体,你也这样想的不是吗?”


    少年的掌骨急切抵住她的唇。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Alpha少爷,似乎头一次有了软肋,他瞳孔溢出了点痛苦的泪光。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没有!是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吗?”


    这突如其来闯入他跟Daddy生活的狐狸精,柏忌曾经是那样怨恨她,憎恶她,觉得她靠卖身上位,从前他以为,能将她踩在脚底就是最痛快的事情,可真从她嘴里听到那种不堪的贬低之话,灵魂就像是被生生刮了一刀。


    他知道的,她因为ER收购案,会工作到凌晨四点,为了亲自主持教堂修复工作,能熬到颜料中毒住院,但第二天照旧爬起来,去准备公关发言稿。


    还有恩图理事会那边,有无数Alpha给她使绊子。


    他以前没有关注过,只觉得她依靠色相,轻而易举,但等他真正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


    怎么办?他竟然也会觉得难过?


    明明他人生优越,前途远大,都不曾经历过她的命运,天之骄子又怎么注意到脚底尘埃,会为尘埃感同身受?


    可是怎么办,当他注意到这一颗尘埃落下的命运时,仿佛能触摸到她那渗血的灵魂底色,他难过得还想哭?


    她作为Beta怎么会这么难?


    他竟会想为她哭——


    这种前所未有的,纤细又敏感的潮湿,在Alpha还没有真切认识到爱情模样时,陌生地浸润了年少的心灵。


    “如果他们没说错呢?”


    她又拉下他的手掌,似乎要把那血淋淋的尖刀抵到这天之骄子的灵魂深处。


    “神坛之上,众生归附,天堂之下,皆是畜生,我们Beta不是向来都是你们Alpha的玩物吗?我没有权势,没有人脉,如果我想要往上爬,爬到你的身边,你说,我得脱下多少次衣服,又被他们吻过多少次——”


    “够了!够了!我说,够了!!!”


    柏忌情绪压抑爆发,几乎是控制不住抓起旁边的棒球服,机车服,甚至是西装,一件又一件往她身上套着,直到把容薰裹成一个圆滚滚的巨球天体,直到他看不见她脖子以下的任何一块肌肤,他才颤抖着将她抱紧在怀里。


    “不会的,不会的。”


    Alpha就这么轻颤着,呢喃着,“我不会让任何人,脱掉你一件衣服。”


    容薰微微仰头,她又被塞了几顶冷帽,阴影层层叠叠下来,使得她的双眼都变得狭长幽暗,“如果有人硬是不惜一切代价,要脱掉我衣服呢?”


    “……”


    “如果那个人是你的Daddy,你的兄弟,你的长辈,你的朋友,你重要又珍视的人,你会让他们脱掉我的内衣,我的尊严,我的灵魂吗?”


    “……”


    喀喀。


    又是紧密的,激烈的咬牙声,如同暴雨。


    Kardos紧紧咬着唇,几乎快啃烂那一块嘴皮,他生来就是Alpha至高阶层,也被Alpha财阀精英养大,从小就给他灌输了一套完整的Alpha精英生存法则,这让他可以肆无忌惮踩在真少爷的头上。


    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利益不会动摇!


    他是世界偏爱的得利者,他的阵营已经趋向成熟完美,从出生起,胜利的旗帜已经向他飘扬,可她却站在阵营的阴影处,跟他泾渭分明,却又朝他伸出了手。


    要把他拉向那个属于Beta的毫无特权的,地狱,泥潭。


    有什么原则在动摇,破碎,毁灭。


    Kardos知道他违背Alpha的天生权威,特权,不应该走向她。


    他明知道。


    容薰的锁骨流下了一滴泪,是少年初次懂得情爱艰难晦涩的滚烫,带着那细微的,不容忽视的杀意。


    “谁敢脱……我会,杀掉,他们。”


    我会。


    我一定会。


    柏忌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一字一顿地,像是刀剑刻着痕,嘴里已经是腥咸到麻木的血味。


    容薰抬手,抚摸少爷的后颈碎发,指尖温柔至极插进去。


    “好孩子,这是对妈咪的承诺吗?”


    “不——”


    “是对初恋的誓约。”


    少年Alpha抬头,脆弱裸露的红眼眶,像是少年的优越旷野里,只有一次彻底的夏夜篝火,而他决定佩起刀剑,丢掉所有优势,伤痕累累去奔赴他的绝版祭典。


    容薰不再说话,轻轻揉着他的后颈,一贯高傲任性的大少爷也异常沉默。


    分明是那样高大修长的身躯,却像失落的小猫咪一样,高高弓着漂亮的剑背,侧脸贴在她的脖颈上,那潮热模糊的气息难得脆弱可怜。


    第一次,他仰着脸看她,尽管只能看她的下颌,脖颈,水墨般的睫毛。


    喷出的呼吸将她侧脸模糊,灼热,系着白蕾丝带的珍珠耳环轻轻摇晃,又仿佛某种热烈的夏日氛围,连告白与心碎都带着一种充满香气的诱惑性。


    他忍不住仰出一段脖子,去亲她的脸,又被她皱着眉,冷淡避开。


    Alpha何等聪明,他忍耐着,开始迂回,示弱。


    “吻吻我吧,我不对你做什么,吻吻我就好。”


    容薰没有回应,跟女主对霍骋的救赎一样,Alpha得到的同样轻易,她需要他保持足够的耐心,就需要折磨出他的极限,因而她说,“抑制剂呢?没有带在身上吗?”


    当然有!


    但最美味的猎物都在眼前,他凭什么还要忍着痛不做?


    于是他继续纠缠,“就亲一下,我不伸舌头,行不行?”


    她低头,去摸他的口袋。


    该死!她还装!


    Alpha的欲潮期又在冲击着他本就薄弱的防线,腺体突突地抽动着,柏忌潮热难耐,被烧得意识模糊,又痛到视线失焦,偏偏他最想要的人无法给予他同等的信息素回应,让他愈发暴躁难安。


    “——贱人!不要再吊着我了!!!”


    大少爷忍耐到了极致,原本暴戾的本性再度暴露,把人抱臀扔到镜柜上,暴怒掐开她的脚踝。


    “让我进去!!!”


    而她,那目光始终是淡薄的,唇角还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他骤然惊醒,又死死咬住唇,将潮湿的脸庞狠狠埋在容薰的肩膀。


    柏忌鼻尖在她颈间挺着,蹭着肩带,想咬又不敢咬,呼吸紊乱,急促又慌张,在强烈痛感的折磨下,他眼泪都流出来了,哪里还有平日里的矜持与毒舌。


    “我腺体太痛了,吻吻我吧,含含我吧,把我吸一吸啊。”


    “那你。”


    她抚摸着少年的红眼眶,“求求妈咪?”


    柏忌骂了一声操。


    见鬼的妈咪,她玩角色扮演还上瘾了?


    她微笑,“嗯?看来少爷的疼都是装的呀。”


    说着她就要越过镜柜。


    “别——”


    柏忌腺体再度应激,他心如死灰闭上眼,睫毛晕透雪水,恼怒地,屈辱地流泪。


    小兽般委屈模糊呜咽着。


    “求您,Mummy,吻吻我吧,爱爱我吧,我会做您的乖孩子的。”


    第110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20) D……


    “滋。”


    针尖刺入肌肤雪地, 细微的雪青色液体溅起,从他脖颈流淌下来。


    容薰自带轻型抑制剂,按着少爷的腺体, 给他完成了注射。


    柏忌:“?”


    他痛得闷哼,忍不住低骂, “你又骗我!!!”


    容薰收起针管, 在他的伤口处吹了一口气,“痛痛飞走, 少爷不哭。”


    “……”


    柏忌恨得咬住她肩膀。


    他第一次这样放下身段,低声下气求她,她就这样用抑制剂蒙混过关了?!


    这个贱人!


    狐狸精!


    但到底是因为她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给他注射那巨痛级别的冰蓝色抑制剂,少爷的脸色舒缓了不少, 起码,她还是有点良心!


    柏忌就这样轻易说服了自己, 也原谅了她。


    等大少爷缓了一会, 容薰才道,“你跟戴霄岩的情谊差不多巩固,戴氏已经稳了,是不是该交个新朋友了?我看范心慈很不错, 她既然是你的副会长,说明此前对你也是信服的, 有没有考虑把她纳入你的深层圈子呢?”


    小猫却跟受惊似地弹起来, 他唇色煞白,难掩恐惧,“……你要我跟她做?!”


    因为刚才的话题,柏忌难免多想, 她是不是想要“惩罚”他,也用他去“交换”资源!


    系统:“什么?!”


    别说少年反派,系统都要疯了。


    “你想哪里去呢?我怎么舍得?”容薰轻轻揉着他的耳垂,少爷性子暴烈硬倔,耳骨却是很软,像是乳兔的小耳,狭长,轻薄,又格外柔嫩,揉动时血流量迅速增加,皮肤还透出嫩嫩的粉红色的血管,一旦有风吹草动,兔耳朵就会警觉灵敏地挺立。


    “你……嗯……别揉那里。”


    少爷敏感反应,鼻子都被热息熏染得发粉。


    然而等容薰放手,他又有些不高兴了,“干嘛?我让你放就放?平时怎么不听我的话?”


    容薰又捏住乳兔小耳,他同步闭嘴。


    “范心慈的母亲,在军盟很有威望,还是个大忙人呢,我想见她都见不到,你要是跟范心慈关系好了,我们这些做大家长的,不就能互通信息了么?”


    原来是这样。


    少年Alpha在她颈窝里轻不可闻吐了一口气,“我知道的,我会跟她接触。”


    只要不是让他跟别人睡,什么都好说。


    此时的大少爷刻意忽略,容薰已经越过了Alpha的安全防线,开始干涉他的交友权。


    这种管控的情况,其实只发生在Alpha对Omega的天然监管权上。


    “还有闵夏倾,闵雪漫,还是让他们保持对戴霄岩的对立,你们四个人不要约得太频繁,太亲近,知道了吗?”容薰梳理着他的额发,大概是大少爷刚才屈辱哭过一场,发梢都是湿漉漉的,银色发丝都缠在她的指缝。


    “现在闵氏跟戴氏还是得维持冲突,地下纪元要是统一了,对我们陆地阵营并没有好处,你在年轻一辈很有领头威望,就多为我费心一些,嗯?”


    “……知道,我会的。”


    Kardos闷着嗓。


    不过经过了一场深入的谈心,大少爷的独占欲逐渐觉醒,“你对我总有那么多条条框框,那作为交换,你以后不得摸那些臭小子的头!”


    Kardos越说越不爽,“他们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能白给被摸?”


    他都不能爽,那些家伙凭什么?


    “知道了,醋醋猫。”


    她捏了一把他的脸,大少爷长得很好,轮廓分明,并没有什么奶腮,倒是嘴唇做起赌气的姿态时,有一点儿可爱的肉感。


    “……哼,谁是醋猫猫了,少给我取外号!”


    柏忌顶着她的手,却没有挥开,要是时间能回到初见那一刻,他绝不会想到今天他会有这样低声下气的场面!


    “好了,我们该出去了,不然他们该起疑了。”


    Kardos心想,都看成那样子了,起不起疑还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他可以肯定,戴霄岩等人是绝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的,能来到米迦勒浮岛的,都是他筛选过的朋友,行事有一定的信赖感和可靠性。


    至于那些被他们带进来陪玩的Beta?


    就算他们在外面说得天花乱坠又怎样?


    他们Alpha的权威天然凌越在他们之上,他们只要敢乱说一句,等待他们的绝对会是Alpha毁灭式的报复,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四处宣扬。


    Alpha就是这样,仗着一定的优势,肆无忌惮做着最自由的自己,哪怕那是劣根性,也会被夸耀成天性自然。


    所以Kardos想了一圈后,并不是很担心那种事情的发生,还拉住容薰。


    “头发乱了,我帮你弄弄。”


    秘书长一向都是盘发的,他抽开了那一根乌黑沉润的黑檀木发簪,这夏季的暴雨骤然就泼到他的手臂,凉得沁人心脾。


    Kardos抿住了唇,双手才从她颈后拢起来,虎口掐住这一把充沛的暗雨水,丝丝滑凉,他用簪子抵在上面,手掌充分地环绕,漂亮又利落地,给她盘挽出一个花结,檀木簪子稳稳插进结心。


    随后又将底下剩余的一小撮碎发绕着手指,塞进了发结里。


    “怎么插得这么漂亮?”她就笑,“故意学的吗?”


    “怎么可能?”Kardos盯着她颈后那片桃毛似的茸毛,颈肌雪白澄亮,他镇定无比,“我们Alpha天赋异禀,插花这种小事都一学就会,插一根头发簪子算什么?”


    “真不愧是基因天才少爷呢。”


    容薰稍稍整理后,正要拉开衣帽间的把手。


    突然,Kardos眼神骤变犀利,他的手掌更快一步包裹她的手背,身体收势不及,强大的撞击力撞击肩胛骨,将她也压在门后那一面胡桃色的全身穿衣镜上。


    身后的炙热将她强势包裹,他同样还包住了她的嘴。


    “嘎吱——!”


    容薰的肩胛骨凹陷进一块软弹的,蜜桃形状的少年悍胸,衬衫跟丝绸都是薄的,可以清晰感应到对此的体温。


    镜面,浮法玻璃发出了羞怯的颤声。


    “咚!咚!”


    与此同时,外头响起了男人沉厚的磁声。


    “Kardos,你在里面对吗?Daddy可以进来吗?”


    不——!!!


    Kardos的心跳弹到了喉咙,子弹般要射出来,要是往常,柏霆早就发现儿子这异常弥漫的高烧烈酒信息素,但在欲潮期里,他的异常有了合情合理的依据。


    Kardos反应也快,迅速为自己找了借口。


    “Daddy,先别进来,我裤子被血弄脏了,我在换内裤。”


    Kardos低头看了一眼镜面情况。


    她被他压制着,除了最开始的惊讶,神色又迅速恢复到了从容,还朝着他微微颔首,他从未这样清晰意识到,怀里是他爸爸的Beta秘书,他未来的小妈咪,她年长成熟,似乎不会因为任何年少的热情所动容。


    微妙的不爽。


    这种不爽早就在前面就有所征兆,而现在逐渐累加,成了Alpha暴躁肆虐的源头。


    是吗?她能一直保持冷静吗?


    对他就这么瞧不起吗?


    是觉得他年纪太轻,容易糊弄 ,没有任何威胁吗?


    容薰正想着如何脱身,她的手腕被捉住,捏紧。


    她抬头,是Alpha凌厉迫人的目光,掌心也被迫吃进了一块冷金属的银牌,缠绕着两条细细的蛇骨链子。


    尽管Alpha在她面前低头,但很快又崛起了那独属于少年的劣根性,还很恶劣贴着她耳边,带着鼻子哼出来的撒娇气音,声音轻不可闻。


    “要Mummy帮我换。”


    这个时刻,容薰还对系统说,“这臭小子还记得他见面叫我贱人去死吗?”


    系统:“……”


    容薰:“他好像还要打断我的腿呢。”


    系统:“……”


    宿主这翻旧账的能力也是一流的。


    Kardos可不知道容薰在翻旧账,在喜欢的家伙面前,坏心眼被少年放大到了极致。


    Kardos捏着她的手指,眼珠不错盯着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包裹的手掌慢吞吞拉下冷银色的滑链,仗着她不敢声张,很猖狂的,又很得意的,年少轻狂的巨舰撞击雪白深海,就显露了几分峥嵘。


    容薰挑眉,往后一撞。


    “唔?!”


    Alpha骤然吃痛,显然超载的巨舰在撞击冰山时,也会产生爆炸般的痛感。


    “Kardos?”


    外头的柏董叫了一声,“怎么?”


    “没、没事。”Kardos狠瞪着容薰,这个有仇必报的老女人,他还不得不圆谎,“Daddy,我最近发育太猛,拉链卡住了。”


    柏霆:“……”


    真想把这小子揍一顿。


    好在柏董也是很有分寸感的Alpha父母,不会轻易侵犯儿子的私人空间,他没有进去,转头就提起另一件事。


    “我还听他们说,厉秘书让你下跪?到底怎么回事?”


    戴氏,闵氏,还有范氏的继承者来到了米迦勒浮岛,哪怕这只是一群孩子,未来也是不可估量的力量,于情于理,柏霆都得过来见一面,却没想到刚走到游戏房,发现里头气氛奇怪,虽然这些Alpha继承者们守口如瓶,很有朋友情谊,但有个Beta却是个受不住压力的,他一逼问就说了。


    不过说得含含糊糊的,他只听到下跪,遂过来找事故源头。


    “……”


    Kardos眼皮跳了跳,居然是这件事。


    柏霆又道,“算了,这说不清,Daddy进来跟你说。”


    “咔嗒。”


    把手被旋转,柏霆要进来,跟儿子面对面,好好说说这件事!


    他毕竟有了迎娶秘书的心思,这继母跟继子的矛盾不能越拖越大,否则将来一踩一步雷!


    ……靠?!!!


    Kardos瞳孔一震,他反应极快,抄起旁边放着一把高尔夫球杆,抡起手臂就砸过去,还把容薰后脑勺按到怀里,避免飞溅过来的碎片。


    “砰砰!!!”


    全身穿衣镜被砸得支离破碎,胡桃色的框架都碎了半边,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巨响,也阻挡了对方进来的攻势。


    Kardos的手掌也扎了细碎的镜片,渗出细微的血珠,他没有在意,而是把秘书长拉开,把她全身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镜片碎屑嵌入皮肤。


    这才微微松一口气。


    激烈的巨声后,伴随着Kardos像小狮子那样发狂发怒的尖叫。


    “没错!就是那个贱人!!!狐狸精!!!”


    “你来兴师问罪的是吗?你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犯贱的事情?她都还没进门,就开始插手我跟朋友的事情,她凭什么介入我的私人生活?我骂她几句怎么了?她居然敢翻脸?还以一副母亲的姿态说要管教我,让我下跪认错,那个贱人她凭什么?!”


    容薰被他抱着吵架,紧得都无法呼吸,她推开他,往前避开。


    他都是为谁这么费尽心思瞒着他爸?她还敢逃?


    Kardos都气笑了。


    少年Alpha步步紧逼,吞噬所有的距离,碎裂的镜片映出她撑开的身架,以及被迫撑起的手。


    他把她的手撑在一块还算完好的镜片上,掌心的热气晕出一块模糊的,任由他侵犯的领域。


    柏董有些无奈。


    “Kardos,是你先惹人家的吧?你为什么对厉秘书总有那么大的敌意?她也没对你做什么吧?”


    Kardos喘着气,在镜前抵着她,浮法玻璃平滑光亮,这样清晰的明亮将某种禁忌,他细微又逐渐壮大的龌龊,都照得纤毫毕现。


    Kardos看到她衣领下的肌肤,耳后浮出热酣酣的红晕,继续爆骂,“怎么没做什么?她招惹我了,从头到脚的!她就是狐狸精,故意来勾引你的!贱人想要做我妈咪,她想都不要想!!!”


    他咬着她的耳朵软骨,吸入一小块柔嫩,太阳穴隐忍地鼓起青筋。


    “净会勾引男人的贱人!就该被*死的贱人!”


    Kardos又想起霍骋,想到她对真少爷那样体贴,还三番两次在车里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无端就烧起了一股妒火。


    小野马锁骨伏低,狠狠撞她。


    本就脆弱不堪的玻璃又哗啦啦碎了一遍。


    柏霆听到里头疯狂撒气的动静,也沉下脸,“说得这是什么话?没有家教!我看你真是得反省了!”


    反省?


    他真反省就不会在这一镜之隔去玩他的秘书!


    Kardos冷哼一声,趁机捏住容薰的下颌,把她的脸转向自己,拇指从柔嫩的嘴唇陷进去,“我反省什么?我没有家教?明明都是她勾引人的错!狐狸精就该死!”


    而他的Alpha父亲已经失去耐心。


    “Kardos,Daddy最多再给你半年时间,不管你接不接受,伯赛州的州长竞选很快就要开始了,而厉秘书,她的形象很不错,很有亲和感,在Beta群体里又有号召力,是Daddy,也是柏氏最佳的结婚人选,就算是装,你也得给爸爸装出几分尊重,懂了吗?”


    而Alpha儿子寸步不让。


    “怎么装?你们恩爱的时候我在旁边观摩、鼓掌吗?您确定这贱人不会更兴奋吗?”


    这股妒火又无差别烧到了他爸的身上。


    Kardos开始痛恨,为什么他生得这么迟,他还没上桌,所有的好东西都已经被他的长辈们瓜分完毕!


    柏霆的耐性被他耗尽,得益于强大的自控力以及Alpha优雅的体面,他才没有一脚踢翻房门,他捏了捏鼻子,想着这逆子是亲生的!


    忍了!


    所以他也摆明车马跟儿子说,“Daddy都没有瞒你,自从跟你那生母——”


    柏霆顿了顿,“有了你之后,我的腺体就进入了永久的冰冻期,现在也无法使用,我跟厉秘书的婚姻只会是有名无实,她只是我们柏氏在新世纪开疆扩土的工具,笼络Beta选民的玩具,你懂吗?她只是我们权力的玩具!”


    “你将来也会掌握权力,玩具也多得是,不要再说这些孩子气的话!”


    而柏忌明显感受到了他怀里的僵硬,他首先感到痛快,看到没有,这就是Alpha 的天性薄凉,你再怎样知性温柔,精明能干,也只是我们手中的玩具!


    可她眼底涌起的那一股水汽,又教他心脏敏感刺痛。


    他爸就这样糟蹋她的吗?


    不给她性也就算了,现在连她的个人价值都要榨干!


    ……别哭。


    你别哭。


    少年Alpha对她的红眼眶有些无措,他试探性地,伸出猫儿似的小舌头,轻轻卷走那一颗泪滴。


    比起禁忌、失德、失去一切的风险,他竟然更惧怕这个Beta的眼泪。


    “——对不起。”


    柏霆在门外听得不清楚,“什么?”


    “我说,对不起,Daddy。”


    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宣誓。


    惨烈的,蛛丝纵横的碎镜中映出了一双血色弥漫的眼,生出反骨的少年恶魔双臂圈住了她的胸膛,柔软轻微溢出,而她被迫微微扬着颈,像是被魔王捆绑的天鹅,他毫不犹豫,将她侵吞到自己的怀里。


    柏霆就笑了,“臭小子,这么快就滑跪了?你对不起Daddy什么了?又把我车开坏了?”


    “比开坏车更严重。”


    “是Kardos贪心,犯了不可饶恕的错,您能不能……原谅我呢?”


    Kardos语气很轻,向来无法无天的他,难得的谦卑,恭顺,小心翼翼,但少年的无名指苍白,骨节明晰,凌厉又霸道闯入黑天鹅的喉道,他阻止她叫,也阻止她求救,就如他那样,一切都无法再回头。


    Alpha父亲仍然不知道事态的严重,口吻还算轻松。


    “哈哈,说吧,你要Daddy原谅你什么?”


    Daddy,您的女人,您的伴侣,我的小妈,儿子我也想要,而且我能比有名无实、无性无爱的您,能给予她更多,不是吗?


    Kardos指尖勾着她舌尖的细丝,心满意足填满年长初恋的喉咙,也决定这里的将来,只有他能填满。


    “我希望您,能原谅儿子——”


    夺您所爱,不再回头。


    那股背叛父亲,又背叛天性的罪恶感在柏忌的骨血里滋生,流动,吞咽,扭曲得骨节都仿佛嘎吱作响,是不详的晦暗的癫狂。


    容薰皱眉,正要回头警告他,后颈却被倏然掐住,掐紧。


    她被他再次抵在碎裂的玻璃镜前,柏忌冷冷睁着眼,似仇恨她破坏他的原则,又似某种贪婪,要将她全部倾吞。


    随后。


    闭眼!


    伸舌!


    长驱直入!!!


    那我们就不要回头。


    直奔那片黑鸢尾的花丛海滩,在我的十八岁之前,我不要你被命运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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