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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第111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21) “……


    “……Kardos?”


    断了一会的声息后, 柏霆好像听到了流动的水声,他皱着眉,又敲了敲门, “发生了什么事?Daddy进来了?”


    “不用!我换好了!就出来!”


    少年的声音高昂急切,又略带一丝哑意。


    很快,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Kardos踩过碎片走出房门,又将衣帽间快速关闭起来。


    柏霆并没有太在意里头凌乱的环境, 盯着柏忌脚下的一串血迹,斥责道,“你都不会保护自己的吗?就算Alpha自愈能力强,我们痛感也是普通Beta的四倍。”


    Kardos内心那股罪恶感又一次空前泛起来。


    他的养育者,他的Daddy还在关心他的伤势, 却不知儿子已经跟他要结婚的秘书搞到一块。


    那种奇异的,畸形的情感折磨少年男生, 让他的双颊都透出了一种诡异的鲜红, 有些不自在扭过头,“我没事,Daddy,给我做个心理辅导吧, 我受不了被你女秘书按着下跪的阴影。”


    “……嗯?是不是你又惹她了?厉秘书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发脾气的人。”


    “她脾气可比我大多了,你是被狐狸精迷惑了吧?老柏, 人到中年, 意志力都很薄弱了啊。”


    “臭小子,你闭嘴,都说了我不老!”


    父子俩的谈话越走越远,而容薰则是从一堆弥漫着雪野红酒信息素的衣架里走出来。


    脖子还有一串被Alpha咬坏的, 宛若葡萄藤的血迹。


    她指腹摩挲着,眼神透出别样的意味。


    傍晚,金霞漫天,众Alpha准备离岛。


    戴霄岩等人欲言又止,看到大少爷换了一条黑弹色裤子,还是忍不住问了,“少爷,你小妈没继续打你屁股吧?”


    双生子则是安慰道,“我们也被Daddy打过屁股,其实没什么的,大人都爱管教不听话的小孩儿,以此彰显家长的权威特性。”


    Kardos:“……”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语跟尴尬的境地。


    Kardos几乎是咬牙切齿,“她没打我!我好得很!”


    二十八天后,大少爷有惊无险渡过了第一次欲潮期,腺体发育完美,让家庭医生都表示赞叹,又让他把抑制剂的浓度提升到70%,说他太过放纵Alpha快感系统,导致信息素大片泄露,长期以往,容易引诱Omega上瘾。


    放纵?


    Kardos瞥了眼旁边的容薰,没有吭声。


    容薰则是轻轻敲着手指骨节。


    真少爷男主已经消失二十七天了。


    这件事她跟少年主谋者心知肚明,又默契地没有提起,这背地同谋的关系愈发让Kardos对她感到亲密。


    具体表现在日常的行为——


    大少爷的眼神就像是一头粘人的大豹猫,仿佛她是一根逗猫棒,每次她只要出现,视线都会无意识圈到她身上。


    多亏柏董的事业心,不然就他这紧迫盯人的架势,不到两天就能被发现!


    而对于戴君宸来说,尽管他欣赏霍骋这样果决利落的养子,但Alpha的世界里只有强者为尊,他派出人手,屡次搜寻不到他之后,就将此事无限期搁置。


    这次,随着男主消失,大少爷夺得全州高考首冠,Alpha腺体发育又标准完美,种种因素让柏氏的董事会愈发满意他。


    大少爷的继承者地位愈发稳固。


    在这次全州高考中,恩图高中被称为天才阴影笼罩的雨季,也替校理事的容薰交出了最出色的答卷,她的理事能力被柏氏理事会首肯,顺利被接纳进入新圈子。


    容薰在晋升的同时,也没忘记男主他妈牟妃莉。


    她早早就让人在她即将穿越回来的地点,也就是曾经大学的原宿舍候着了。


    就连女主田悠悠,也实在受不了这种累死累活的配送员生活,终于从穿书剧情里扒拉出一小块属于男主他妈的记忆,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于是,女主宁愿做Beta塔耳大学的厕所清洁小工,也要在第一时间跟男主他妈接上头!


    这种刻苦忍耐的毅力让容薰觉得玩味。


    “女主要是拿这股心气劲儿拼事业,还需要靠男主?”


    系统:“……那什么,人各有志?你总不能勉强人家干事业啊。”


    容薰漫不经心道,“事实是这样吗?难道不是以救赎为名的捷径过于轻易,以为抱住男主的大腿,就能抱住一辈子的铁饭碗?可谁又规定,男主就一定会对救赎对象深情不移,从一而终呢?他没出轨,是因为外界的诱惑筹码不够,他不屑动摇。”


    没有风骨,没有生命力,只会奉献全身心的女主,只是男主霸业征途上一朵点缀的没有香气的花,有她可以歌颂爱情忠贞,没有她也能撰写孤独王座。


    可有可无的鸡肋存在。


    太过信赖既定的“命运”,总是会摔得很惨。


    而田悠悠,容薰要是猜得不错,她还对男主抱有最天真的妄想,以为提前笼络他妈,就能获得婆婆支配的恋爱婚姻权。


    容薰铺下天罗地网,等着男主他妈的出现。


    结果田悠悠扫厕所都要扫到吐了,男主他妈迟迟没有穿过来。


    看到厕所成堆的垃圾还有小广告,田悠悠又哕了一轮,握着拖把,整个人都崩溃了,“难道我记错了?不可能啊?”


    她欲哭无泪,她还要扫多久厕所啊!


    容薰也似笑非笑问系统,“不会是男主他妈知道我们在蹲点她,吓得不敢出来吧?我没那么可怕吧?”


    系统:“……”


    你都铺下天罗地网了,还不“可怕”吗?


    亲爱的好闺蜜久久不出现,容薰也没空陪她耗着,让人先盯着。


    当她走进了柏氏的第一阶梯,同年,柏大少爷同样顺利入学礼德大学,也正式踏入少年继承者的权力圈子核心。


    有着戴霄岩这一套熟悉得力的班底,他们在下学期就取代了礼德大学的益利学生会,创造了无神氏首代学生会。


    戴霄岩还问他少爷,“你小妈信教的,你创个无神学生会,是想要跟她打擂台吗?”


    “……说了不是我小妈。”


    莫名的,跟那天的霍骋一样,Kardos也有些应激,“她没跟我爸上床,你少在这里胡说!”


    他私底下叫她Mummy是一种兴致,但别人要这样称呼她,把她归属成他爸的私有物,他就不爽了。


    戴霄岩做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


    他心说,可得意吧你,不管是什么开学典礼,还是社团活动,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得把人拉过来为你摇旗助威,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少爷我啊,被小妈滋润到死的样子!


    要是有人问起这是不是会长的女朋友,大少爷表面不回答,背地里悄悄暗爽!


    别以为他没看见那翘起的小猫嘴巴!


    幸好下学期厉秘书长来得少了,不然夸张点,都能传出未婚先孕的传闻!


    又听得大少爷懒洋洋道,“你懂什么啊,没有禁忌,没有对立,没有冲突,哪来的神明?对抗越激烈,信徒才会越忠诚,我这是为她创造神明的土壤。”


    戴霄岩暗暗腹诽,看似很有道理,其实你只是在你小妈前面找存在感而已!


    “唔,好了。”


    大少爷终于舍得从手工制作台抬起头来,抛光布摩挲了一阵,捏出一枚戒指,还招呼兄弟来看,“你觉得这戒指,求婚能行吗?”


    戴霄岩:“……”


    又来了!少爷你这死德行能不能收一下?


    也许是跟大少爷不满意他的年龄太浅薄的缘故,求婚戒指被他刻意做旧,做粗,哑光的沉稳。


    在一片黑鸢尾的花丛里,缠绕着一条年轻,漂亮的钻石鳄鱼,线条被雕琢得流畅漂亮,只是鳄鱼肢体动作也彰显着大少爷风格的狠戾与占有欲,无论是鳄鱼喉道,还是鳄鱼胸腹,都死死缠紧那一簇鸢尾花,那种扭曲的,畸形的姿势,恨不得把她瓣瓣碾碎,再碾压出汁水来。


    谁求婚送这种欲气蓬勃又杀气腾腾的鳄鱼食花戒指?


    分明就是跟女方说——


    我吃定你了!


    你死也要死在我嘴里,做我的腹中餐!


    戴霄岩欲言又止,却被大少爷错意,“你也觉得不错是吗?我也觉得。”


    他:“……”


    他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大少爷愉快地,擅自地决定,“我成年礼那天,就跟她求婚,你记得给我录像!”


    戴霄岩嘴唇动了动,小心翼翼,“……那,那您爸爸?”


    “老柏?我先下手为强,他最多打我一顿,还能怎样?”


    “……”


    戴霄岩暗想,你撬的可是秘书小妈,这是打一顿就能解决的事吗?


    七月底,夏季最盛的时候,柏忌以高尔夫卡门资格战的积分第一,收到了英鸢州高尔夫公开赛的邀请。


    上场之前,在休息室。


    容薰看着装礼仪师摆弄他的裤褶,将小碟子递过去,上面摆着水果酥,“吃点儿?”


    柏忌少爷被她放了半个学期的鸽子后,照例毒舌,“怎么,这次舍得来盯我了?不去陪你那个老宝贝了?”又理直气壮说,“脏手啊,你不会喂我吗?一点都不会体贴选手的吗?”


    “看来少爷不打算跟我过十八岁的生日?”


    “那我走?”


    “……”


    柏忌瞪她,捉住她手腕,狭长凌厉的剑眸都瞪成了猫瞳。


    “你敢走?你试试看啊?!”


    “如果三天后,我没有看见那一座葡萄酒壶奖杯,可能我也准备不了少爷最爱吃的蓝莓酪乳蛋糕呢。”


    大少爷胸膛微震,哼笑一声,对她累积的深重怨气又很自然消散,谁让她记得他的口味?


    大少爷表示,我就是这么好哄。


    “当我小孩?贪你那点蛋糕?再说,我最想吃的才不是这个,什么时候教我小猫吃奶?”


    他又直勾勾盯着她胸前佩戴的珠穗。


    容薰若无其事,拿起一条桃肉水果酥,正要咬碎,少年的脑袋就亲密无间插了进来,从她的后颈钻到前脸,银发微微刺硬摩挲过她的肌肤,雪林烈酒味的信息素愈发芳醇。他张嘴就叼走她嘴边的酥条,竟趴在她肩膀上就咔咔嚓嚓吃了起来。


    容薰转头看他,笑得怪得意的,还咧出一口白鲨齿。


    “看什么?快喂啊,想饿死本少爷啊。”


    “……”


    礼仪师整理好着装就跑了,根本不敢掺和财政秘书长跟财阀大少爷之间的事情。


    容薰洗净了手,又如PGA巡回赛那一次,站到他身前,给少爷的黑马球衫折领刺上那一条钻石鳄鱼。


    独一无二的凌厉,独一无二的闪耀。


    随着她别入胸章的姿态,那一段裹在丝绸里的美人腰也微微挺着,送到他的面前,Kardos不由自主勾手,掌了一下她的腰,喃喃道,“64?细了点儿,折了可怎么办。”


    “嗯?”


    容薰感受痒意,随即低头。


    但Kardos早就收回手,若无其事伸臂一揽,把额前头发往后一捋,压下一顶血橙球标的高尔夫球帽,弯檐延展得刚好,挡住刺眼的阳光,在比赛途中可以很好保护选手的面部温度跟视力,也挡住了年轻选手此时眼底的暗涌情绪。


    “除了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我还要十八岁的冠军礼物,你最好有所准备,别让我失望。”


    Beta理事长也温柔道,“当然,我早就为您准备好了礼物。”


    听到她这么说,柏忌胸腔也是涨涨的,下意识碰了碰裤子边缘,被包裹严密的戒指盒。


    只需四天,它就能重见天光,他们的关系也将明朗。


    容薰抬手,将少爷颊边的一缕碎发拨开,“我会让您的成年礼,永生难忘的。”


    砰。砰。


    好奇怪,那彩色玻璃的弹珠又一次弹跳回来,让他的耳膜开始充血,鼓涨。


    成年礼,永生难忘,她,她什么意思?


    Kardos原先并没有想到那个成年破处的层面,但她格外柔情的语调还是让他的尾椎骨惊人的,微微麻了,脑域也陷入了一种昏沉兴奋的泥沼里。


    完蛋,他只想求婚,没想那么远,根本就没准备套啊。


    厉秘书看起来就像是做事很严谨精准的,没那个东西,她不准他进去的吧?


    该死,百密一疏。


    Kardos想起了潜伏录像的戴霄岩,趁着上场还有一段时间,他给发了信息。


    LD比格大魔王:[你去联合超市给我买那个,要薄荷跟香草味的,成年礼可能要用到]


    戴霄岩收到这一条信息,瞳孔震动。


    你有小妈你了不起:[行吧,少爷,你什么号?]


    他还能怎样?只能扮演任劳任怨的小弟。


    LD比格大魔王:[?]


    少爷很快反应过来。


    LD比格大魔王:[不知道,我没玩过自己,你挑大一点的看着买]


    LD比格大魔王:[但应该比你大]


    戴霄岩:“……”


    要不是你是我顶头的少爷,我这巴掌绝对是要隔空扇过去!!!


    Kardos自认做了周全准备,在容薰看过来的时候,他镇定无比关掉端脑,跨出了休息室。


    圣安球场外面早就人山人海,有从各大州市,千里迢迢赶到英鸢州的粉丝,在Kardos出场的时候,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


    “啊啊啊!是Kardos!!!是我的高尔夫大少爷!!!”


    “这次居然戴帽子?啊啊啊血橙色的小球皇简直A死了啊!小臂好白,青筋露得好欲!”


    “老公!老公!看这边啊啊谁踩我?!”


    “Bogey!Bogey!——Bogey必胜!!!”


    容薰则是旁观这一场地动山摇的震动。


    在高尔夫的术语中,Bogey,柏忌,意味着高于标准一杆。


    这是一种令人遗憾的“失误成绩”。


    柏氏则是反其道而行之,并不避讳“失误”,所以异常高调,给长公子取名柏忌,在他们这种顶尖Alpha财阀的世界里,少爷们从一出生开始,就站在了最宽广的赛道终点上,偶尔的失误也只是他们一笑而过的人生调味剂。


    可谁知道,这个名字竟然恰恰对应了失误。


    他们万众瞩目的天才少爷,是假的。


    容薰喃喃道,“真有意思的命运。”


    真少爷被假少爷装进了运尸袋,除了她跟女主田悠悠之外,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他存在,以及未来可以达成的辉煌,而假少爷则是代替他,在这天光之下,接受着鲜花奖杯,世界人群的簇拥!


    “不!——是鹰皇!鹰皇!!!”


    “没错!鹰皇出征!片甲不留!!!”


    更多的粉丝下场为少爷摇旗呐喊。


    她们觉得Bogey到底是有一点隐晦的败兴,因而自作主张,更换了鹰皇这种更有气势的称号。


    毕竟伯赛州的小球皇擅长暴力高杆,更以低于标准杆两杆的老鹰推而闻名世界球场,每次三杆洞和四杆洞都成了他的统治区域,让对阵的选手们都闻风丧胆!


    业界还给取了个“小金鹰”的爱称,现在的“鹰皇”不过是进阶版本罢了!


    这铺天盖地的热情让选手们都有些军心动摇,酸溜溜来了一句。


    “不过是个初成年的Alpha,至于吗?”


    其实他们倒也可以理解粉丝们的心情。


    顶尖财阀柏氏的长公子,上个夏季的全州首冠,毫不意外升入世界排名第一的礼德大学,而且今年又是伯赛的州长竞选,这次柏氏赫然在列,说不准财阀长公子就要一跃成为州长公子,即将成年的,前途远大的Alpha,在他最耀眼的年纪,在他人生绝无仅有的绝美炙热夏季,哪个OB不为之疯狂呢?


    就是太疯狂了,搞得他们好像陪衬似的,都是天之骄子一路走过来的选手们自然不爽。


    哪个天之骄子会喜欢这种,压在他们头上的世纪阴影呢?


    他们只好找补,“再完美的Alpha少爷,头上也得压着个Beta小妈!”


    柏董身边的女秘书也不是秘密,随着她逐渐走上台前,渐渐为大众所知,同时她也成为柏董竞选时,拉拢Beta阵营的绝佳人选。


    “你说柏董怎么想的?真让小妈来替少爷加油打气啊?这不得把少爷活活梗死?”


    “谁知道呢?据说俩人不合,但我怎么看那小金鹰今天有点亢奋?”


    何止是亢奋呢?


    圣安球场是传统18洞的赛球场,标准杆为72杆,选手们将在这里,进行为期四天的比赛,除了球技,考验的最多的,就是选手接连数日的良好心态!


    结果这小金鹰少爷上午一个开球,直接切上了果岭!


    两杆就碰了旗杆,开局就是十分利落的Birdie!


    裁判员都感受出来了,这样开局恐怖的魔王控场,跟在名人赛的半死不活,最后翻盘的作风简直大相径庭!


    选手们表示,你这么搞,我们心态都崩了啊!


    赛事第一天,少爷拿下了首轮最低杆的成绩,64杆,低于标准杆11杆,直接刷新历史记录!


    选手们都有些脸黑,最好的第二名是前任老冠军,也不过是68杆!


    这还怎么玩?


    第二天,赛场略微卷起风沙,但少爷依然高歌猛进,再度砍下了64杆的低杆出色成绩!


    有人就不禁嘀咕,“这小子不会是在控分吧?”


    结果到了赛程第三天,大家都追赶得灰头土脸的,在保持64杆最低杆成绩的时候,这个控分狂魔还颇有闲心来了一记优雅少爷式的甜点击球!


    炫技!赤裸裸的炫技!


    这一手倒是把粉丝迷得意识不清,嘴里喊着,“冲啊!干啊!少爷干碎我们啊!”


    赛程第四天,Kardos在排名第一遥遥领先,选手们暗暗期盼他在17号球洞翻车。


    怎么说呢?


    这17号洞是四杆洞,470码的距离,但有着令选手们都闻风破胆的死亡夹角,他们引以为傲的胜率到了这里都得变成负数!


    前方就是地狱沙坑!


    Kardos挑眼,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容薰。


    不知道是不是笃定他的胜利,她挑了一件极显身腰,又适合庆功的长蝶尾款式的白玫瑰裙,真丝缎的柔美温婉将质感推上极致的美,双臂和侧胸垂挽着数条珍珠细链,正在喧闹的氛围里,眼神明亮温柔看着他。


    无端的,让他心头冒出一些快乐的气泡。


    她这一身洁白无瑕,好似神圣婚裙,是专门为他而穿吗?


    Kardos难掩嘴角笑意,抬手,往下压了压那一顶血橙色弯檐帽,握紧那1号开球木杆。


    他眼神倏然凌厉。


    那就,为你漂亮赢得这场满冠胜利!


    黑马球衫折领的钻石鳄鱼躲藏在碎发的阴影里,如同一枚平静流动的风暴眼。


    胸腔略微收紧,气息被调整到最完美的频率。


    折腰!扬臂!——翻弯!


    暴力开球!


    凌跃高空!


    那白球旋转着,越过空中走廊,切过死亡夹角,竟然还碰撞弹坡,倒旋回来!


    正中旗杆!!!


    落洞!!!


    开球即胜利!!!


    “Albatross?!!!”


    全场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喝彩声。


    这一刹那,山呼海啸般,信徒般的狂热朝着Kardos席卷而去!


    “双鹰?!竟然是双鹰开球!!!”


    “啊啊啊!小球皇太狂了!太欲了!”


    “我的鹰皇王朝果然所向披靡!!!!”


    这样绝无仅有的首例的历史性进球,让球场人群都有些失控,朝着他尖叫奔来。


    “王朝!王朝!王朝!!!”


    而在这热烈得近乎融化的日光下,Kardos也罕见放下了他的冷脸,冲着远处的容薰,孩子气得意挥了挥那一支胜利球杆。


    看吧?


    冠军只会是我。


    她也朝着他颔首,嘉奖的笑意。


    心上人这种肯定胜过某种与她唇齿交缠的快感,让他四肢百骸都软散了!


    裁判制止了狂热的人群,示意比赛继续进行。


    Kardos收回视线,又变回之前的冷脸魔王,他利落结束了18杆洞,这一天又是精准的64杆!


    以四天全程256杆,全场最低杆,绝对而漂亮地,赢得了英鸢州本次公开赛!


    四大赛世的冠军,大满贯的胜利,在他十八岁的成年礼当天,直接惊破历史成就,达成最完美的低杆统治!


    全场欢呼!


    粉丝们又哭又笑,挥舞手臂,狂热到了极致。


    “鹰皇之下高塔倾焚!鹰皇之上神必据我!鹰皇王朝所向披靡!!!”


    “披靡!披靡!披靡!!!”


    “鹰皇!鹰皇!鹰皇!!!”


    在亢奋的欢呼中,礼仪小姐也红着脸,为少年冠军热情送上来一支庆功香槟。


    Kardos没有选择马刀,先是看准了容薰所在的区域,快速撕开帽盖,拧开铁丝,拇指按住橡木塞子,疯狂激摇几下,又带着少年独有的恶劣笑容,拇指朝着天际挑开塞子,又压住瓶口,只留出一道小缝。


    “滋啦——!!!”


    他拎着香槟瓶,跑进人群,在欢快的叫声中。


    清凉的,澄亮的香槟雪泡喷溅到半空,他跟她贴着手臂皮肤,冷与热的温度急切传递,都沐浴在一种极致快乐的,欢庆胜利的氛围里。


    当人群还陷在迷幻中,Kardos贴着她的耳边轻轻道,“我的胜利,荣耀,无论何时,与你同享!”


    他还有更深层的含义——


    你选择了我,就是选择了胜利!


    喷完香槟后,大少爷心潮同样澎湃,一手握住葡萄酒壶的奖杯,另一只手插进裤袋,就要拿出他的戒指盒。


    但更大的骚动从前面传过来。


    Kardos看到戴霄岩在最佳观景区站了起来,脸色有些慌乱,朝着他挥了挥手,使劲摇头。


    不要……?不要什么?


    什么意思?


    但很快,他知道戴霄岩什么意思了。


    他的,Alpha父亲,西装革履,皮鞋铮亮,肘臂里挽着一件洁白的求婚头纱,朝着领奖台缓缓走来。


    场中的高尔夫球粉丝有不少是支持他的选民们,激动不已。


    “您也来看儿子比赛吗?少爷可真是基因天才啊,他创造了历史最低杆的成就!”


    “难道说,您手里的难道是求婚头纱?!”


    “什么?头纱?您终于要向薰理事求婚吗?!!!”


    得到精英男人含笑的点头,他们更加疯狂,惊喜恭维道,“天哪,您已经有了一个天才冠军的儿子,现在还要娶我们Beta女神理事,您可真是人生赢家啊!”


    这种混乱,羡慕的,甚至癫狂的信徒氛围,正是柏霆竞选州长所需要的一记强心剂。


    柏霆走到领奖台,主席台那边他早就打过招呼,他朝着儿子温和儒雅一笑,“Kardos,干得不错,你没有辜负Daddy的期望,现在,Daddy也要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了!”


    少爷眼底的暴丽晴天陡然跌成了一场新的,血色的风暴。


    “完,整,的,家,庭?”


    人群的狂热将他的僵硬,混乱解读成高兴太过。


    柏霆揽住容薰的腰肢,把她收紧在身边,彰显Alpha独有的占有欲。


    “来,儿子,改口叫妈咪吧。”


    柏忌蓦然想到了她说的“永生难忘”……难道?


    他骇然转头,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白玫瑰裙,珍珠肩链,球场的香根鸢尾开到最后的花期,那一尾的迷幻斑斓的紫色摇落在她微翘的唇角。


    果然。


    这贱人。


    少年眼珠痛涩,世界级的胜利就此蒙上了一层血红色阴影。


    她柔情似水与他对视。


    “Kardos,以后妈咪会跟你爹地一样,疼你,爱你,好不好?乖乖,叫一声妈咪,嗯?”


    第112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22) “……


    Alpha不像注重仪式的Beta, 也没有什么下跪求婚的礼仪,因而男人只是牵起容薰的手,在她手背轻轻一吻。


    就将那一枚钻石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


    柏忌眼睁睁看着, Alpha父亲的拇指与无名指捏着戒圈,缓缓推进他初恋情人的无名指。


    而她。


    没有拒绝。


    男俊女美, 又是大众所追捧的实力领袖人物, 看见他们如此圆满,众人都不禁发出了轰然叫好的鼓掌声。


    “天哪!我见证了Alpha与Beta世纪爱情!!!”


    “呜呜柏董都等了秘书多少年了, 现在终于修成正果了!”


    “好想魂穿少爷啊,有这样的俊伟Daddy跟美丽Mummy,都幸福坏了吧。”


    幸福坏了?


    他的确是。


    快坏了。


    Kardos握着冠军奖杯,拇指腹凹陷血痕,就听得他那抱得秘书归的Daddy爽朗说。


    “Kardos, 喜欢吗,这是我们郑重商量过后, 决定送给你的冠军礼物, 从今以后,又有一个人可以疼你了!”


    其实从敲定计划到公布,也不过才四天,还是厉秘书提醒, Kardos有很大机率在这场公开赛赢得冠军,这也是伯赛州选民们关注度最高的时刻。


    柏霆有心在选民面前营造和睦的家庭氛围。


    Kardos上了大学之后, 跟厉秘书那水火不容的关系有所缓和, 后者还出席了他的开学典礼,仪式活动,都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想来双方已经磨合了不少, 他倒是可以将完美无缺的一家三口形象提上日程了。


    庄氏今年感受到他的威胁,票势咬得很紧,柏霆也需要靠别的手段突袭出重围,立业后的成家就很不错。


    Kardos面无表情。


    哈!谁家的冠军礼物是给他送个小妈?!


    还送个小妈来疼他!


    夏季燥热,狂风滚滚吹来,掀翻了少爷的血橙色球帽,滚跌到容薰的脚边。


    她捡起来,拍了拍灰尘,又戴到他的头上。


    “Kardos,以后就跟妈咪好好相处,好吗?”


    她无名指的戒指折射出一线银光,璀璨的,又冰冷的,刺痛了柏大少爷的双眸。


    Kardos终于明白,原来她这些时间对他的示好,妥协,温柔,都只是为了这一刻的胜利——


    她把他当傻子一样团团转!哈哈!只有他上当!!!


    看啊,胜利结算,她把他玩得多爽!!!


    Kardos讥笑,从浸着血的唇,溢出森冷的寒气,“好、好、相、处?”


    想得真美!


    他抽掉她为他戴上的血橙色球帽,指骨暴烈,在人群的惊呼声中,狠狠砸在脚边,而那一枚被她折戴在领子的家族徽章,同样被少爷捏得粉碎,骄傲的,明亮的钻石鳄鱼沦为一片惨烈的残骸,而他指尖被锐利的棱角刺得血肉模糊。


    “贱人!你也配当我妈咪?!!!”


    “我恨不得你去死!!!”


    “Kardos!!!”


    柏霆擒住他的肩膀,眼神暗含凌厉,示意身后有直播镜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而儿子的逆反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激烈,全然不顾场中的情形。


    “我说什么?我说我不同意!我不要这贱人做我小妈!!!——让她滚!!!”


    “啪!!!”


    男人手背血筋勃动,气急败坏,狠狠抽了他一巴掌,“给你小妈道歉!”


    男生被掌风掴得偏过了头,银发凌乱幽暗。


    他嘴角破了一块血皮。


    场中的声音嗡嗡震动,可以预想是一场震动全州的新闻,腥风血雨即将朝着他席卷而来,但柏忌全然都听不进去,只是缓缓转过头,鬼魅般的目光渗人盯着容薰。


    “只要我在这个家,她这个贱人就别想进门!”


    他扔掉了冠军奖杯,头也不回走进人群里!


    一路撞行!


    扬长而去!


    不出意料,当天柏氏父子争锋成为了全州热点,而柏霆掌控的天谷集团受到不小的舆论冲击,间接影响到柏氏总部的宙幂科技,股价小幅度震荡下行。


    闵氏跟戴氏借此狠狠收购了一笔。


    戴霄岩听到风声,不由得谴责他爸,“您怎么老干这种趁火打劫的破事儿?这让我怎么跟柏哥交代?”


    戴君宸坐在真皮沙发上,悠闲饮着红酒,“交代?这有什么好交代的?难道我们不吃,别人就会放过他们?霄岩,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么软弱了?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在伯赛州,免费是最贵的,但免费的友谊不值钱,没有人会去追随一个无能的领袖!”


    儿子没吭声。


    戴君宸嗤笑道,“怎么,觉得爸爸玷污你们的情义了?你们才几岁的孩子,就想着对方出生入死了?真是小孩子脾气!万一人家破产,流落街头,你是不是也要讲义气跟人家一起讨饭?”


    男生撇嘴,还是忍不住轻轻顶了他爸一句嘴,“反正我们讨饭也不会去做鸭的,我们有骨气,您就放心吧。”


    戴君宸噎住,有些没好气扔他一块巧克力,“柏忌那臭小子给你灌的是迷魂汤是吧,说说,你家柏哥跟他那个小妈,到底是什么关系?外界都在报道他们不合,老子却觉得,不像是那么一回事。”


    他摸着下巴琢磨着,“继子对小妈恨意这么强烈,不应该啊,倒是有点……”


    戴霄岩眼皮一跳,将摔在脸上的巧克力又给他爸塞回去,连外包装盒都就没拆,噎得男人狂翻白眼,“戴霄岩!你狗胆大了是吧?!”


    戴霄岩连忙溜了,跑到角落处,给他家的大少爷打端脑。


    没接!


    他去柏氏浮岛,也被拦在了外面,管家为难道,“少爷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您还是请回吧。”


    就连柏霆也没想到,儿子逆反心理会这么严重!


    向来破坏欲无法无天的大魔王,这一次居然没有损坏半分家具,他回到浮岛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干什么?


    绝食!


    七天七夜,直接不吃不喝!


    纵然Alpha体能充沛,但这建立在他们食物水源充足的前提下,一旦他们陷入弹尽粮绝的境地,也只比普通Beta能多活一周的时间!


    柏霆正在处理这场风波带来的灾难,哪里还有空哄着儿子吃饭?


    当管家转播米迦勒浮岛的情况,说少爷已经九天没出房门了,他又是一阵心头火起,“这个逆子,不吃就不吃,饿死他算了!真当自己是世界中心,让人陪着他转呢!”


    就连容薰,这个从秘书长走到理事长位置的优秀Beta,他一向觉得顺心称意,此时此刻她间接惹出这等麻烦,也不由得迁怒她。


    “你到底做了什么,让Kardos这样反感你?”


    “是我的错,本以为能营造出惊喜感,就没有提前跟少爷做好沟通,或许Kardos觉得他的领地被我侵犯。”


    容薰低眉顺眼,“我这就回去,解开少爷心结。”


    柏霆揉了揉眉,压下心头怒火,”去吧,跟他好好说,实在不行,我们婚礼延期。“


    “我明白。”


    走出柏氏集团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层灯火,难以察觉地,微微弯起了唇。


    随后。


    “咚!咚!”


    少爷的房门被敲响,伴随着她的低软嗓音,“Kardos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浮岛的房门全是口令锁,只有本人的当日语音才能打开。


    “——滚。”


    里头是阴暗的,难掩暴怒的嗓音。


    而容薰使出了杀手锏,“柏董说了,如果今天我不能取得您的谅解,大概明天以后,您再也不能见到我了。”


    “……”


    容薰还是进去了,少爷的房间是一整个平层,空荡如旷野,她可以一眼就看到床脚边的身影。


    这个少年Alpha有着良好的作息跟饮食习惯,因而不嗜酒,不抽烟,他赤裸的脚背旁,是一张张色彩斑斓的糖纸,而被他剥了糖衣的水果糖被他扔得到处都是,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香甜得近乎窒息的气味。


    容薰脱了高跟鞋走进去,手臂还捧着食盘,放着牛奶,米汤,以及小蔬菜卷。


    “喝点,温牛奶,暖胃。”


    她握住玻璃杯,半蹲着,送过去。


    “——嘭!!!”


    牛奶杯,连带着整片食盘,都被他抬臂掀翻。


    从那冷质的,碎乱如星滩的银发下,露出的双瞳血丝遍布,“现在,你看到了,我还没死,你可以向老男人交差了。”


    又从唇齿挤出他的恶意,“贱人,爬你该爬的床去,滚!滚啊!”


    “喀喀。”


    她屈身,膝盖压在了那一片碎玻璃上,血色顿时弥漫。


    “……”


    阴森的,又恐怖的视线盯着她,“你在干什么?!贱人,你是不是以为,少爷我不敢弄你?”


    “还有米汤,少爷喝了吧。”


    她又端起小碗,但不等柏忌接过去,她手腕倾倒,碗粥俱碎。


    而她又朝前挪着膝盖。


    “——咖咖!”


    而这一次,比尖锐疼痛更快袭来的,是少年冰冷包裹的手掌,而他的手背则碾在碎片上,原本完好的冰白瓷肌肤骤然猩红碎裂。


    “……你真是个,该死的,欠弄的贱人。”他从喉道里溢出仇恨的,破碎的音节,又当着她的面,将那小碟上的蔬菜卷狠狠塞进自己饥饿麻木的喉咙。


    “少爷,慢点吃,会噎着。”


    她捧着他的脸,手指压住他的舌头,控制他的进食节奏,随后又叫管家递来新的温牛奶。


    这次柏忌没有甩开。


    她在他身后垫着,他的脖子也被她抱着,陷入女性柔软的胸怀里,杯口还被她贴心递到唇边。


    她就像喂濒死的小猫似的,他喝一小口她就顿住动作,又重复将杯口举起来,直到他惯性的,小口小口吞咽下去。


    尽管动作已经足够的小心翼翼,仍有小股的,不服管教的牛奶液体从他唇口逃逸,滴淋到喉结,领口,整个胸膛都浸得温温的,湿湿的,像是打翻牛奶盘的小猫。


    而他进食之后,饥饿感更重,以至于看到她虎口还窝着一滩牛奶,他毫不犹豫舔下去。


    她似乎惊了一下,把手撤开。


    男生的指骨紧紧擒住她,对她露出了冷战决裂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充满嘲讽的,“不是小妈要我吃饱的?难道只有我Daddy才有吃饱的资格?在我们Alpha家庭,一碗水端不平,可是很恐怖的事情。”


    说着,又把她的手抓过来。


    Kardos小猫似柔软红润的舌头吐露出来,从她的指尖开始,散漫又轻佻地,吞吃,洗礼。


    女性喂食的细长手指被小猫舔得黏糊糊的,银丝稠密缠裹,哪怕指缝稍稍张开,也必定会滴落无数根蛛丝。


    而Kardos坐在一片澄亮的斑斓的糖果衣里,背靠着软床,甜味同样浓稠得呛鼻,雪石色衬衣皱巴巴的,胸口绕着几串珠绳,纽扣只是松松系了下边两颗,稍微俯下来,里头的胸筋磅礴起伏,暗红色枪弹的杀伤力更是巨大。


    他就这样俯着胸,猎鹰利爪般视线勾着她。


    容薰那根戴着钻戒的无名指,被他倏然吃进嘴里,直抵那狭长凌厉的喉道。


    而这一天过后,大少爷走出房门,又恢复了平日的作风。


    哪怕他被管家小心翼翼告知,婚礼就定在两个月后,在他大二开学的前几天,少爷的神色也没有丝毫的波澜,淡冷道,“我知道了。”


    柏董照样很忙,对于这臭小子惹下的烂摊子,他收拾到了现在,见到人也没好气,“想通了?”


    “想通了。”


    Kardos点头,“这种阴毒的,不守承诺的女人,你想玩就玩吧,反正最后她玩死你,我最多给你收个尸,谁让我是做儿子的?孝心不多,但够用。”


    柏霆差点难以呼吸,“管家,拿我的球杆来!!!”


    Kardos又被他的Alpha父亲抽了一顿,但他不痛不痒,纱布吊着一只胳膊,转头就跟戴霄岩去兜风了。


    戴霄岩都惊了,“都骨折了,您就省省吧。”


    “又没死,怕什么?”


    他懒懒的,窝进沙发里,提不起一丝力劲。


    “那咱们的……小妈夺爱行动,就这样停了?”


    “不然呢?”少爷嗤笑,“我才十八岁,我抢得过城府深沉的老男人?”


    戴霄岩安抚他,“没事,再有两个月,公示期结束,少爷你的继承权也正式生效了,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呢?”


    两个月婚礼筹备得很紧密,而柏董事长参与州长竞选,除了集团事务,还得四处公开演讲,根本抽不开身去挑选婚纱,礼服,戒指,于是这些繁杂琐碎的事项,就落在了暑期空旷的年轻继子的身上。


    在内厅里,摆满了无数新款婚纱模型。


    容薰正在试衣间更换。


    而在外面,柏忌坐在沙发上,单腿翘起,搭着婚纱样本,他随意翻页。


    Beta工作人员悄悄看他。


    英鸢州那一场冠军球赛闹得沸沸扬扬的,随着那毒舌特性,暴烈脾气流传出去的,还有柏大少爷那钻石般闪闪发亮,扛得住全球高清直播的世界级美貌。


    初秋季节里,浮岛内的家具装饰也更换成了更温暖的,沉静的木质色,偏偏大少爷一身极其吸睛的血枫色海马毛衣,松垮,低领,裸露的脖颈套着一只漆黑狰狞的鳄鱼颈环,肌理阔挺的白色牛仔裤,夺目又清爽的Cleanfit成年风格,惹得Beta们蠢蠢欲动。


    还没试着搭话,少爷就把所有的关注度投放在继母的婚纱选取上。


    “晨袍选这栀子花清晨,缎面真丝,要宽松贴肌一点,这样容易上镜。”


    “这套万物生长?不错,做出门纱,至于迎宾纱,要这套雪山密语,这套浅滩夏日的蓝蝴蝶,就做敬酒服!”


    “还有这件,香槟色胜利日?意头可以,正好做回门服,还有,把领口这边的纱面拆了,难看!”


    少爷继子继续翻页。


    随后,他动作一顿,拇指捻了捻漆黑页根。


    “主婚服,就这身,不被众神所知的,黑鸢尾的命运,让她先换上。”


    管家听完所有吩咐,连忙道,“好的,我这就传给董事长。”


    而不等他打开端脑,少爷的声音就淡淡响起,“为什么要传给我爸?他都全权交责给我了,儿子喜欢的,就是父亲喜欢的,还需要那么麻烦吗?要不要你教我怎么做我爸爸的儿子?”


    空气里是极其压抑的压迫感。


    管家额头的汗都要流下来了,“少爷,我——”


    “新娘出来了!出来了!”


    容薰被簇拥着出来,是那一身柏大少爷亲自挑选的,黑鸢尾色的纱层婚裙,胸前洒下一片金粉,仿佛一条惝恍迷离的命运金河。


    他视野定住。


    婚纱设计师正要将那配套的头纱盖上去,旁边横来一条修长漂亮的手臂,“我来。”


    “……呃?好,好的。”


    成年继子给继母披头纱?


    尽管觉得说不出的奇怪,婚纱设计师还是让开了位置。


    握纱,扬臂,啪的利落一声,将近三米的鸦羽色头纱被年轻继子纷扬到半空,如同骤然昏暗的天空。


    朝着她的视野,极具震慑性地,笼罩下来。


    婚纱罩落。


    黑夜蔓延。


    对视,是继子那被冷雾萦绕的玻璃灰瞳孔,蔓延一股无机质般的漠然感。


    而此时,摄像师早就做好准备,按照董事长的吩咐,务必要拍出亲近、和睦、接地气的家庭氛围,看见两人之间能划下一条银河,工作人员忍着头皮被扒的风险,小声提醒,“少爷,隔得太远了,您可以再亲近一些厉小姐。”


    亲近一些?


    Kardos冷冷勾唇,“祝你,跟我Daddy新婚快乐,恩爱缠绵,做到要死。”


    他上前,双臂张开,主动做出一个拥抱动作。


    摄影师立即调动镜头,“好机会,姿势不错。快,快切近景!”


    双方拥抱并不亲密,甚至胸前空着,有一些刻意的距离,Alpha继子的手掌冰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似的,抚住她后背那一块裸露的肌肤,让天生畏惧Alpha的Beta身体本能应激,微颤。


    容薰克服生理本能的畏惧感,也温柔一笑,“谢谢。”


    “对了,还有件事。”


    继子撤回手掌时,指尖似有若无划过她的肩胛蝴蝶骨。


    收回倾斜的身体时,喉结套着那一枚暗物质鳄鱼颈环撞击她的肩膀。


    “世纪婚礼,万众瞩目,这套深渊婚纱,在那么多件里,是唯一一件可以往前脱的,穿上需要半小时,但脱起来,不用一分钟。”


    还有继子的一声极轻,极冷,极诡谲的提醒。


    “新婚之夜,希望您好好享受,母,亲,大,人。”


    第113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23) “……


    帮他的继母试完婚纱后, 柏忌回到房间,烦躁不已脱下身上这一件血枫色海马毛衣,扔在脚底, 皮鞋碾了好几下。


    他低低骂着,“贱人, 为我爸穿婚纱就那么高兴?脸都笑烂了, 当我没看见?上赶着守活寡,还以为占了什么便宜吗?”


    “嘀。嘀。嘀——”


    他的端脑响起了细小的蜂鸣, 表带流动一圈光辉。


    柏忌瞟了一眼,多纳蒂彗星在光芒中旋转着,这是三年前,她亲自为他挑选的端脑,表带还顶着月桂编织的桂冠, 放到现在来看,尤其是他成年之后, 这多余的装饰实在有些孩子气。


    胜者从来就不需要过多的标榜。


    天外来客的新系列端脑几乎是半年更新一次, 但少爷用的还是三年前的旧款,比起他没穿几天就扔掉的衣服,半个月就更换一次的蓝血高奢,这款旧代端脑的陪伴简直长情得过分, 它陪他走过了无数次球赛风云,学业发表, 但它的主人偏偏把他扔在成年之后的潮湿炙热中。


    她都不要他了, 他还留着这玩意儿干什么?


    她该死,它也该死!


    柏忌的眼神逐渐泛起冷芒,抓起表带就要摔出去。


    “嘀——”


    蜂鸣过后,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


    “您当前公示积分为80w+(873221)!”


    “您当前公示排名为4-↑↑↑(4/49221)!”


    “您当前公示表现为优秀(A=96)!”


    “距离您的继承者公示期结束, 倒计时还有29天!!!”


    “来自天外来客,多纳蒂彗星的温馨提示,BS01号继承者,您当前处在一个情绪因子极其不稳定的状态,血流量为25cm/s,请尽快调整状态!”


    “温馨提示,您当前……”


    他面无表情按停了播报。


    该调整的是他吗?说的都是一些废话。


    戴霄岩打了端脑过来,跟他抱怨着,“继承者公示期进入倒计时一个月的时候,这端脑就响个不停,天外来客这么多年都不改进,真是烦死了!柏哥,你那边怎么样?烦不烦?世界排名下降了吗?”


    天外来客是全球端脑唯一的生产方,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它的全球继承者系统,激活之后就能参与全球继承者的竞选排名,各大州市在世界的排名升降,考察的不仅是整体的实力,管理者的能力,民众的创造力,还有年轻血液的能量极限。


    像他和柏哥,以及全球同一批的同岁继承者,都在这个秋天进入最后的成熟公示期。


    “没降,还升了,怎么?”


    柏忌厌烦抽开皮带,盘腿坐到床脚,又把那一盘酒心巧克力糖果拿出来,哔哔啵啵剥着玩。


    “握草?真的假的?”戴霄岩难以置信,“你都快把你爸的脸给踩地上了,世界名气居然还往上爬了?”


    但很快戴霄岩又理解了。


    Alpha慕强主义,Beta又何尝不是?


    虽然柏叔的天谷集团受到一些影响,被他爸趁火打劫了一番,但柏氏总部主要的宙幂科技还是很稳的,甚至随着少爷公示期越来越逼近,股价出现小幅度的回弹!


    在这个ABO的世纪里,一个优秀出众的Alpha领袖有时候就代表一支军团!


    “我爸打算把卢奇菲罗给我接手,柏哥你呢?你接什么?天谷集团吗?”


    柏氏最近风头最深的就是天谷集团的脑域开发,还是由他那厉薰小妈主持牵头的呢,据说还跟闵氏谈成了一桩大合作,可惜双子口风很紧,他没能探听出什么情报,只能让他老爸戴君宸喝剩汤了。


    柏大少爷语气懒懒的,活人微死感,“不知道,随便吧,饿不死,不用做鸭就行。”


    戴霄岩:“……”


    失个恋啊,至于吗?


    兄弟只得伸出援手,“嗳,多大的事,柏哥,明天出来玩呗?”


    柏忌拒绝,“我明天得陪小妈挑戒指。”


    戴霄岩:“???”


    不是,明知道前面是火坑,怎么还使劲往里头跳?


    双胞胎闵夏倾跟闵雪漫就在戴霄岩旁边,凑过头问,“怎样?柏哥出来玩吗?”


    随着他们一起升入礼德大学,这世界排名第一的顶尖大学汇聚了各州的天之骄子,他们伯赛州当然是自成一派,关系都拉近了不少,不过双子能明显感觉到柏大少爷对他们的排斥,这股疏离的感觉比戴霄岩对他们的敌意更明显。


    双子也是微妙的不爽,但Alpha的慕强法则又让他们忍不住凑上来一起玩。


    “柏哥不去。”戴霄岩嘴角一抽,“他要陪他小妈选结婚戒指。”你敢信?


    “……陪Mummy挑结婚戒指?”


    双胞胎顿时露出了,跟他一模一样的迷惑费解的眼神。


    ABO父子悖论的存在,让Alpha儿子们不但对母亲缺乏依恋与依赖,更反感跟Alpha父亲有着亲密关系的物事。


    这其实是一种争夺领地权的投射,小狮在未成年期就开始反抗着雄狮的权威,对雄狮拥有的一切都表示反感,厌恶,好战的意气以此激发他们的基因极限。


    所以双子不明白,为什么柏大少爷还能跟父亲的“情人”、“结婚伴侣”和睦共处,像是他们Daddy的地下情人,即便讨好他们,他们都会天然感到不快。


    而戴霄岩看到双子错愕的表情,顿时舒服了。


    他们果然是正常的小男孩!


    跟大少爷这种狂奔在禁忌赛道里的选手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的!


    “早安,BS01号继承者,天外来客,多纳蒂彗星提示您,今日伯赛州AE23主中心区晴间转多云,最高气温39摄氏度,请注意做好户外防晒措施,您当前通向的PL22国道前方有2级坍塌事故,请注意避让——”


    同一辆车内,大少爷避嫌,离得很远,单手撑在车窗旁玩着端脑,顺带让司机绕路。


    而容薰听到嘀的一声。


    “嘀!BS01号继承者,距离您的继承者公示期结束,倒计时还有27天!”


    在全州珠宝店,Kardos陪着容薰,刚走进去,就很迅速挑了一款硬朗的男戒。


    Alpha天生高效率性格,他们缺乏耐心,也对漫长的定制并不热情,所以在珠宝高档店,每一款戒指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方便Alpha看中就带走。


    店员走过来,立马夸赞道,“这款叫28号天神热势,您的小丈夫真有眼光!”


    “换26号。”


    那小丈夫转过身来,夺目的少爷容貌让店员都呆滞了下,这张脸频繁出现在世界高尔夫球坛里,可谓是伯赛州的启明星级别人气。


    “……您……您?!”


    少爷目光幽暗勾了下容薰,见她始终优雅体面,他耻笑自己那孩子气的无用较量,他扯了扯唇,对店员道,“我很好,多谢您费心,我爸的手指比我小两个号,就定26号天神热势,明白了吗?”


    店员闹了个大红脸,“是,是,没问题,我现在就给您包起来!”


    “午安,BS01号继承者,天外来客,多纳蒂彗星提示您,今日伯赛州AC06主中心区出现大范围雾霾天气,请尽量减少外出游玩,高空作业,防护您的呼吸道健康!”


    “嘀!距离您的继承者公示期结束,倒计时还有16天!”


    作为婚庆的主岛,加百列浮岛,在这一天也进入了全面装饰的日程。


    柏忌环着胸,运动过后的他咬着一颗冰球,垂睫俯视着窗外忙碌摘花的工作人员。


    雾气将他们的身影淹没,好似一道道拖曳的鬼魂,视线里只有那一簇簇被高高捧起的粉紫色花束。


    他的米迦勒浮岛长着一大片圣米迦勒雏菊,这种花常绿,贴地生长,花期又漫长,越是冬季就越耐寒凉,在浮岛园艺师的培育下,可以保持着常年开花的势头,象征着年轻的统率力,也有着祝福新婚夫妻的意思。


    当管家听到婚庆公司的安排,要摘取米迦勒浮岛的雏菊,作为婚庆的花束时,额头又一次狂飙冷汗。


    少爷怕不是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可董事长竟同意了!


    出乎意料的是,大少爷也主动出面,“那就摘吧,有多少摘多少,反正我没结婚,也不需要。”


    管家顿时错愕。


    婚礼前夜。


    按照伯赛州的婚嫁传统,容薰需要挑选一座教堂做新婚前的祈祷,而她选择的,是自己曾经主持修复的圣哥利大教堂。


    圆顶巨型天穹,玫瑰狭长花窗。


    新娘披着黑鸢尾的头纱,站在橡木祈祷桌前,祈祷着新婚甜蜜,未来澄澈。


    “晚上好,BS01号继承者,天外来客,多纳蒂彗星提示您,今日伯赛州AE03主中心区受到强冷空气的袭击,已经启动了寒潮橙色警报,6-8级风,降温幅度起伏较大,普遍下降到……夜间会持续3小时的出雾,能见度不足500米……”


    “请注意适时添加衣物,防寒保暖,保持身体舒适,不建议您夜间出行……”


    “嘀!距离您的继承者公示期结束,倒计时还有12小时!”


    “嘀!距离您的继承者公示期结束,倒计时还有08小时!”


    “嘀!距离您的继承者公示期结束,倒计时还有04小时!”


    在卢奇菲罗的KEVIN-3黑赛观景台,戴霄岩忍不住出声,“少爷,能不能把你端脑的小喇叭关了啊?好吵啊。”


    闵氏双子顿时投来一个你真勇的眼神。


    今晚可是少爷小妈的婚礼前夜,那杀伤力堪比爸爸的头七,谁敢触他霉头?


    戴霄岩说完就把防弹头盔给戴上了,一副神气得意的神情,没想到吧,老子也有防揍后招的!


    双胞胎:“……”


    兄弟!不愧是你!


    中途,戴霄岩还接到了大少爷他爸,也就是柏董事长的深夜问候——


    嗯,没错,来查岗的!


    “您说柏哥?噢,柏哥在我这边看午夜拳赛呢?顺带试一试礼德大学新学期发来的校服,我前天去校道兜风,把柏哥的也给领回来的!放心吧,我们知道分寸,不让柏哥喝酒,明天不是还得精精神神参加您跟厉姨的婚礼不是?”


    戴霄岩笑嘻嘻打开了摄像头,“喏,您看,柏哥在试新校服呢。”


    镜头快速晃动,模糊狙击了少年继承者那冷白背肌,宽阔,挺拔,随着男生低头,双臂挽起那一件学院风的洁白衬衫,颈椎第七节的棘突格外抢眼,棱角凶狠顶起衣料,如同雪白冻土里挣脱束缚的,呼之欲出的血骨蝴蝶,那股戾气难以掩饰。


    这让Alpha父亲更加清晰地察觉——


    他的继承者,成年了!


    “您看到了吧?您就放心吧,柏哥在这里安全得很!”


    戴霄岩又把镜头移了回来,“咦?您还在总部集团吗?不去陪厉姨吗?”


    柏霆也用长辈的语气寒暄着,“叔叔还要处理点事,等凌晨再去接她!明天你们也早点来加百列浮岛,叔叔给你们准备了很多好玩的!”


    “好啊,那我们可得好好玩,祝您跟厉姨新婚快乐!”


    柏霆也宽厚一笑,“好孩子!”


    白手套们就看到自家的少爷面带笑容挂掉了端脑,随后就对他们说,“今晚要是谁敢泄密,少爷我一定会很生气的,还会把你们丢到蜗牛笼,你们有谁想试试吗?”


    蜗牛笼是卢奇菲罗最恐怖的小型拳赛,生存率不到3%。


    白手套们迅速低头,装聋作哑。


    戴霄岩又歪了歪头,对着穿好校服的柏忌说,“柏哥哥,走吧?哥们陪你去见你的小妈?”


    闵雪漫跟闵夏倾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我们也是哥们!我们也去!”


    “……你们的继承者公示期可还有倒数三天!”戴霄岩眼神奇妙,“不怕被你们爸爸抽屁股吗?”


    “帮凶而已,抽屁股也抽不死。”这对恶魔双生子毫不在乎耸了耸肩膀,“就算这三天内,我们公示积分跌到四十万,世界排名也还在前百名,怕什么?好玩的事情可是不常有。”


    戴霄岩暗骂,“操!我这是捅了疯子窝?”


    “戴霄岩,你骂我?”


    柏忌折起袖口,拿起沙发上的一件礼德大学黑蔷薇校服外套。


    戴霄岩怎么可能认账,从暗门走下去。


    “走吧,少爷,车都准备好了,今晚我们走Aloe城市车道,十五分钟就能到圣哥利大教堂,那边没有你们柏氏的眼线。操,闵夏倾,闵雪漫,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是少爷叫我办的,我可不是觊觎小妈的变态!”


    只是他们千想万想,都料不到,快车道本该一路畅通无阻,他们开得好好的,突然有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女疯子,嘴里嘟囔着,满身酒气冲进了马路中间!


    机车前灯的强光冲进了女生的瞳孔。


    田悠悠愣了下,惊恐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救命!!!”


    “滋啦——!!!”


    “操?这女的哪冒出来的?!”


    “柏哥!!!”


    伴随着少年们的怒骂声,轮胎冒出剧烈的白烟。


    而在圣哥利大教堂,容薰颇有闲心拨弄着米迦勒圣雏菊。


    系统:“宿主,教堂只有两个A3+的Alpha看守者,你就不担心吗?”


    容薰:“担心什么?担心我年轻力壮的继子会对我强制爱?”


    她又笑,“放心,他来不了,你难道忘了少年反派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


    系统握草一声。


    都怪男四把男主拖进装尸袋的画面让它过于印象深刻,以至于它自然而然就把男四代入男主的视角,差点都忘了在假少爷在真少爷回归的第二年,也就是他的十八岁,因为处处被打压,柏忌意志消磨,就开车去兜风散心。


    而女主田悠悠,正因为真少爷霍骋跟某位千金小姐相亲而吃醋,喝得醉醺醺的,不等通行灯,就跑到马路上寻死觅活的,想要用她的死亡来让男主后悔终生。


    假少爷为了避开她,回撤车头,就是那样精准,他撞到了防护带!


    少年的腺体被突出的铁丝割裂,破碎,当场死亡!


    本来田悠悠导致Alpha的死亡,是要以命偿命的,但关键时刻,她的女主光环发挥作用,法检部见她哭得那样可怜,还青春年少,就动了恻隐之心,给假少爷添了酒驾的成瘾性,把她的过失降到了轻度,险而又险逃过了死刑。


    让容薰玩味的是,这种全球首例的,因为Beta故意过失导致Alpha死亡的新闻,居然就这样被轻飘飘压下去了。


    女主光环能大到这个程度吗?


    反正就是男主霍骋经过这件事后,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回绝了相亲,在亲妈牟妃莉的撮合下,跟田悠悠走进婚姻殿堂。


    而系统还在苦苦思索。


    “不对,女主田悠悠现在又没有男主去相亲的情节,怎么还能触发失恋醉酒意志消沉buff?”


    随后它突然惊醒。


    对啊,女主为了蹲到男主他妈,跑到男主他妈那大学当厕所清洁小工了,现在都干了快一年,而男主他妈始终不出现,可不就意志消沉了吗?这意志消沉之下,喝酒买醉,再闯到马路上,可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毕竟田悠悠虽然是甜宠救赎女主,可身上也贴着“全自动闯祸精”的标签啊!


    在马路上,谁碰她都是一个死!


    “所以说,不用担心。“新娘从容慵懒,”他今晚就死了,不会来找我的。只要过了明天,我就是柏氏的,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容薰低头嗅着米迦勒雏菊的淡雅香气,神经愉悦舒展。


    “也是柏氏的,最终继承者。”


    淡淡的血腥气飘了进来,她后背裸露的肌肤照进了一块月光,是从教堂门口一直蔓延到祈祷台的。


    她捧花的动作一顿。


    “哦,是吗?您这样认为的?”


    修长的,惨白的手指挟着一块丝绸黑帕子,正捂着不断出血的脖子腺体,从Alpha踏进教堂的那一刻起,铁锈般的血腥味陡然浓烈起来。他走向她,每走一步,帕子的血就仿佛吸足了一滴,掉落下来,像是一把血红的利刃撞向地面,崩解,惨烈,又可怖。


    “真奇怪,您难道跟那个我能听见心声的女生一样,都已经预知我这个悲惨的,一无所有的反派命运了吗?”


    阴冷的气息环绕着她的脖颈,对方斜着脑袋,从她后背,从她视线下方绕过来,侧眼仰看着她。


    若明若暗的色调,混沌的阴影割裂了他的脸。


    柏忌猛地掐住继母的颈,强硬而冷酷,硬生生拖到眼前。


    “那您今夜是否也预知到——”


    您会被反派继子干到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命运?


    “小妈,我与您的新婚之夜,您也要好好享受。”


    第114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24) “……


    系统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


    完了, 宿主玩脱了。


    但宿主依然稳得很,她仿佛察觉到他的伤势,迅速把他的手掌拉下来, 语气紧张急促,“Kardos, 你受伤了?这么这么多血!快, 快去医院!”


    看,这张漂亮的嘴唇还在惺惺作态, 说着关心他的话。


    却没有,向他走来半分。


    “医院?不,医院治不了。”


    那张丝绸黑帕子被他拿开,露出了狰狞的,还在流血的伤口。


    “我的腺体撞到防护带, 这种Alpha必死的事故,医院是不会接收的, 喏, 您看,这里,割开了一道口子,半条手指的长度, 神来了也活不了。所以我濒死之前,把那该死的闯车道的家伙, 踢断了两条腿, 她竟还有脸哭呢!”


    “您呢,您又想我怎样对你?”


    她似乎看着无理取闹的孩子,“Kardos,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开玩笑?您觉得我在开玩笑呢?”Kardos讽刺一笑, “我死之前,想到没能让我的初恋给我破处,死也不甘心,所以我又从地狱扒灰回来了,没想到呢,您却是嫌我死得太慢了呢,现在还在这里跟我玩藏猫猫的游戏。”


    “少爷,你听错了。”容薰温声道,“我刚刚说的,只是我那早死的前男友而已。”


    系统哪里还敢吭声,它鬼知道男四这样神出鬼没,跟宿主太过放松,一不小心就语音外扩了!


    而且根据刚才的对话,这男四还会听心声?!


    Kardos垂眸,“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别的男人?你背着我跟爸爸和他们上床了?”


    “您……”她状似无奈,“随你怎么想吧,反正你也不会听我解释。”


    容薰主持了这座教堂的修复工作,对内部结构了若指掌,本来是要做自己的退路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她不动声色扫向教堂门口,既然看守者没有反应,那想必都被他的“帮凶“解决掉了,那她就不能从正门逃生。


    她很快找了借口,“你等等,祈祷室有备用止血药物,我先给你止血,咱们再去医院!”


    而她刚侧过身,就被男生擒住小臂,狠狠摔在祈祷桌上!


    “你还骗我?你还想逃?”


    “嘭!!!”


    纯黑蔷薇的校服外套随着激烈的动作垮到了腰间,Alpha单手暴力压制住她肩膀,另一只手则是探到裤兜,拿出了一支容薰从未见过的注射剂。


    是异常沉淀的血橙色。


    “小妈,知道这是什么吗?”


    Alpha居高临下俯视她,黑鸦色的婚裙衬得她雪肌澄亮,沾染一点血迹都如同神像的玷污,破坏感浓烈,不愧是他亲手挑选的婚裙,即便损毁也有惊心动魄的美感。


    男生牵起的笑唇阴森意味更重,“你以为你是Beta,没有信息素,就能逃得过我的狼结跟倒刺折磨吗?”


    他张唇,任由鲜血淋漓,咬开最外层的金属套丝。


    撕啦!


    “——不要!”


    她制止他,哀求之色浓郁,“是Enigma的进化剂是不是?不行!这只有6%到10%的生存率!——你会死的!!!”


    哈,现在倒是会来假惺惺关心他了吗?


    说到底,她也是怕他死在这教堂里,没办法像她的老宝贝交差是吧?!


    冷冷的,暗暗的银发垂落下来,即便容薰把他手臂抱着,也阻挡不住Alpha的天生力量,他惨雪色的手背迭起一片狰狞险恶的青筋,握住血橙进化剂,狠狠扎透他本就损伤的腺体。


    “——啊啊啊啊!!!”


    柏忌一面使劲按住容薰,一面痛得仰头暴喝。


    冰河在暴动!


    血岩在崩裂!


    无数基因链断裂,破碎,蛋白质陷入萎靡,枯竭的境地!


    而柏忌拇指按着注射器的活塞,带着前所未有的狠意,冲着那伤口,最鲜嫩的肌肉断层,将那剩余的液体再度推进!


    滋啦!


    大片大片的信息素泄露出来。


    那性冷淡的雪地红酒被烧灼,沸腾,即便是没有信息素的容薰都觉得空气弥漫着呛人强烈的因子,那一件纯白蔷薇色的折领衬衫大半都被渗出的鲜血染透,如同半透明的血红塑料纸,紧紧贴着少年的胸膛跟腹肌内线,那深暗的红晕在夜里如血石榴般爆裂。


    “啊啊……呃……呼,呼呃啊啊啊!!!”


    涎水掺杂着血丝,粘稠地滴落下来,信息素同样枯竭。


    他额头太阳穴筋骨暴涨出一个狰狞的弧度,再也无力抓着容薰的手臂,抽搐着倒在了祈祷桌下。


    再无声息。


    容薰胸腹紧绷,等了三分钟,这是确认进化的黄金时间,意识到他再也站不起来时,她轻轻吐了一口气。


    “可算死了,真不容易。”


    系统有些不习惯她没有甜言蜜语掩饰的冷血,不自然转移话题。


    “宿主,这个是真假少爷的顶流虐恋剧本,现在真假少爷没了,顶流虐恋也没有……”


    请问,你把核心梗都杀得一干二净了,我们还玩什么?


    总不能是咱们一起去围观女主惨烈抽象的《我在大学扫厕所等男主他妈》连续剧吧?!


    容薰没回系统,她摩擦表带,端脑亮起。


    她拨通了一个神秘的号码,“嗯?是喵喵奶冰室吗?不错,我要点一杯多肉蜜桃甘露,三分糖,全冰,地址圣哥利大教堂,现在就送来,记得带包装袋跟纸巾,地板被我弄得有点脏,麻烦你们也清理一下,我付双倍清洁费。”


    她抬脚就要离开,“没错,食材还是完好的,只是腺体碎了,管理费可以按照30%来算。不过他身份敏感,要做好保密措施。”


    对方职业素养同样很专业,“好的,那转送之后,您还要再点多肉蜜桃甘露吗?”


    她轻笑,“不了,我口味多变,不再需要他了,麻烦处理得越远越好,我希望他不会再出现在我眼前。”


    “好的,这一单,我们为您永久标记。”


    新娘脚步一顿。


    从脚踝那一块,传来令人窒息的,又粘稠湿润的禁锢感。


    “RT44顾客?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橡木祈祷桌的暗格前,凌乱不堪的白衬衫与银发,血迹斑斑的身影。


    圣哥利大教堂的巨阔天穹滋养着群星,而神秘的禁忌也已从血液里苏醒,信息素重新被唤醒,像是精美金阁下的雪,凌冽,连绵,碎裂的红酒里藏着鲜烈的死亡。


    “滴答。”


    从他惨白的指尖凝成一滴血珠,溅落,盛开,他缓缓撑开僵硬的双肩大臂,如同软组织包裹着一座白骨色的建筑。


    而业务收听员只听见端脑那头,传来的一声轻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喀嚓。”


    是重力捏碎之后的骨折声!


    容薰被那一只伸进婚纱里的手掌生生掐断脚骨!


    她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砰!——砰!!!”


    喵喵奶病室的业务收听员瞬间心头一紧,“……RT44顾客?您还好吗?”


    “她……很……好。”


    凝涩嘶哑的声音逐渐变得正常清晰,“订单,取消。”


    端脑的对外频道倏然关闭,而容薰的身前,是已经进入黑化行列的Enigma。


    Enigma,第四性别,魔王序列!


    是凌驾于所有Alpha之上的统治暴君!


    毫不犹豫,容薰侧过腰,借着视线盲点,抽出了藏在米迦勒雏菊花束里的微型手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分别对准Enigma的心脏,喉咙,以及嘴唇!


    那层叠的血花似礼花般溅开。


    “啊啊啊好痛好痛!!!”


    Enigma身体剧烈震动,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脑袋软软往后折,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倏然。


    他定住。


    双肩颤动起来,像是忍耐着什么,骨骼嘎吱作响。


    “……哈哈,贱人,好一个恶毒的贱人!!!”


    从损毁的声带里,爆发出一场嘶哑的笑声!


    系统都吓得语无伦次了,“宿主,宿主,假少爷他疯了,快跑!!!”


    容薰:“知道了,别说废话了,能跑我不早跑了呢?”


    而容薰脚踝被拆,哪里跑得了?


    微型手枪本就是为了便于携带,也只做了三枚防身子弹。


    她只能看着,Enigma垂下脸,睫毛血淋淋的,冲着她,鬼魅般地,睁开了一双血色旋涡的眼瞳。


    俯视着她。


    血肉模糊的嘴唇微微蠕动,舌尖粘稠血丝,推出一颗银光凛凛的子弹。


    “……呸。”


    他轻蔑又散漫地,混着一股血水,吐了出来。


    叮。


    子弹还是热的,砸落在容薰的脖子,又顺着盖脸的那一层婚纱褶皱滑落到脸颊旁边。


    Enigma的脸庞倏忽贴近,皮肤是失去血色的森白,“还有吗?我已经给了你充分的时间来杀我了,要是你再不动手,那就——”


    这进化成功的基因怪物单手掐住她的脖颈,冰透灰瞳远离太阳,冷得没有一丝情绪。


    “就该轮到我送你下地狱了。”


    贱人去死!!!


    Beta是普通体质,被Enigma掐住喉咙,只有窒息而亡这一个下场。


    不挣扎?她为什么不挣扎?


    她甚至都不向他求救!


    “就这样窝囊无力的死去吗?不求我吗?小妈?……嗯?”


    柏忌指骨顶住,指痕滑腻握住她,笑容染着湿淋淋的血腥气。


    “贱人,快求我啊。”


    “不求……”她被掐得呼吸急促,胸腔艰难起伏,断断续续,“我,咳咳,凭什么,求一个,咳咳,假货?有种,杀我,呃,咳咳!”


    她眼瞳涣散,泛起生理性的泪水,犹如猫眼石碎片一样,点缀在她的眼圈。


    她不怕死?她凭什么不怕死?


    将他置于死地,她以为就这样可以摆脱他去地狱享乐了?


    憎恨,仇恨,怨毒充斥在Enigma的每一根神经,进化本就还没有彻底稳定,促使他情绪更加癫狂迷乱,“不对……你想诱骗我?杀你?凭什么你能这么痛快?不错,总该让你尝尝,像我这样,生不如死的滋味。”


    “怎么,舍不得杀我?”她竟这样叹息,“你竟,爱我,是吗?咳咳!”


    “爱你?贱人你凭什么?!!!”


    黑蔷薇色的外套被Enigma不耐烦扯到了手腕,那一根暴雪淋淋的领带也被暴力抽卸下来,发出哗啦的脆声,就算是在这样狼狈不堪的境地,财阀少爷的行为习惯仍旧让他一颗又一颗,优雅从容地,从下往上解着纽扣。


    从容薰那涣散的视野里,圆顶天穹的夜幕愈发幽暗,又隐隐溅出一丝黎明的光线,有一颗咖啡色的颈间小痣跳进她的双眼。


    宽肩,大臂,那两枚暗玫瑰色的枪弹附着颜色愈发深沉,两肋肌肉如鲨鱼般冲压呼吸,校服被他只脱了一半,黑白染血的胶片般,不耐烦地,又松松垮垮堆在腰间,给人极具强烈的视觉冲击。


    握住容薰脖颈的手腕已经松开了劲。


    她恢复呼吸,急喘几声,带着讥讽的笑意,“我都,咳咳,对你,这样了,贱种,还能发情,真是——”


    她嘴唇被暴烈掐开,灌进了血石榴一样的灼灼烈酒。


    “咳,呃?!”


    是Enigma血基因,炙热,咸腥,容薰还是第一次吞服,生理性呕吐起来。


    “唰啦——”


    黑鸢尾色的薄罩头纱被掀了起来,Enigma也随之钻了进来,高阔的背脊骨架顶起纱面,两侧腰胯将她收紧,困住,又一次握住她的颈,咬破舌尖的血,硬是塞了进去!


    浓烈的血腥让她厌恶偏头,被他抓着头发架起来。


    “躲?!!!”


    倒灌!


    容薰被他强迫喂血,下颌因为惯性顶起,喉咙不断耸动。


    “咕咚——”


    她喉道火烧般灼烫起来,欲望的风暴正从小腹袭来!


    “有感觉了吗?”这基因怪物在耳边阴沉说,“这是你第一次Enigma血基因吧?怎么样?最顶级的基因情药,不到三分钟,你就会变成一头只会发情的——”


    还没说完,她就追了上来,疯狂又暴烈咬着他的唇,情态近乎疯癫。


    “……给我,给我,给我!!!”


    大概是没想到她发作这么快,罪魁祸首还怔了下。


    空荡荡的婚礼教堂回荡起吞咽的水声,那是饥饿到了极致的野兽,要将人类的骨骼都嚼碎。


    “唔,嗯……”


    Kardos单手撑在地板上,背靠着祈祷台,教堂的烛火煌煌闪烁,让玫瑰花窗染上了更瑰红的色泽,他另一只手掌握住她的后颈,任由她骑到腿上,背叛天父与众神明,刮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恶风。


    随着她的动作起伏,那年少的暗玫瑰色的枪弹粗砺地,又充满硝烟地擦过她的手臂肌肤。


    黑色枪火烧穿这一整座蝴蝶春山。


    她挂在他腰上的手掌下落,指腹也是鲜嫩瑰红的,去掌握魔王的踪迹。


    Enigma整条脊椎骨都冷冷激激一颤,眼底的雾气都要凝结成水晶。


    雪地金山的红酒信息素愈发浓郁,原本仇恨的骨骼都涨出了一点醉人的蜜意。


    那一杆魔王枪锋暗不见天日,平日里总是包裹在保守严谨的丝绸之下,擦拭后才发现,它狠戾,强悍,蒙着一层比血枫还要绮丽生动的色泽。Kardos被她第一次握住,咬紧牙关,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颤,雪白大臂拉起紧到极致的弓弦!


    他颈圈的鳄鱼也在昂首爽快痛叫。


    一触即发!


    鼻腔热潮袭来,血管急速扩张,又一次破裂出血!


    滴滴答答。


    容薰臂腿又一次被点上无数血痣。


    “……哼。”


    从Enigma咬得破碎的嘴唇发出了一两句,难为情的,仿佛小猫的叫声。


    “——砰!”


    他左脑一阵动荡,痛感极致,视线一暗,倒了下去。


    而容薰旋着微型手枪,枪身沾血,虽然没了子弹,但不代表它没有杀伤力。


    她把人推开,重新拨打了那个号码。


    “您好,喵喵奶冰室为您服务!”


    收听员收到了熟悉的频道,不敢置信,“RT44顾客,您还活着?”


    容薰激烈喘息,也笑了,“托您的关心,我还活着,麻烦你,重新给我做一份订单,这次我要焦糖咖啡冰沙——”


    她呼吸又一顿。


    那被她砸晕过去的基因怪物不知何时苏醒过来,因为是左脑的颅骨被她砸了个坑,鲜血大片流淌下来,浸润半边脸颊,半侧的肩膀跟大臂都仿佛镀上了一层血箔,被烛光映衬得鲜润亮眼。


    系统:“?!!!”


    服了,这是不死的魔王吗?!


    他就那样,在幽暗的祈祷桌下,幽幽看着她,平静得跟之前的癫狂天差地别。


    而这种差别也在提醒她——


    基因怪物,耐心耗尽。


    容薰:“……”


    就算是她,现在也想辱骂上帝了。


    系统喃喃道,“这已经超出了怪物的范围,都成杀不死的畸形天灾了。”


    “宿主,你怎么能把女主的简单甜宠模式开成阴间飞行模式的?”


    容薰果断抽开碍事的头纱,往祈祷室方向跑,然而她的脚踝被柏忌折过一回,骨头错位,她只能忍着痛奔回小型祈祷室。


    关门,上锁,她瘫坐在绚丽温暖的地毯上。


    这门锁也是她特意让人加固的,防弹,防水,防拆卸,应当能抵挡半个小时。


    就在她跟系统都这么想的时候——


    “嘭!!!”


    祈祷重门被一脚踹烂,框架都飞溅起来。


    全能优等生的尖头皮鞋泛着冷橄榄色的高傲光泽,近乎能吞噬全部视野的笔直长腿,他手指插着额发,湿漉漉地往后拨动,那几乎半年没剪的头发垂到肩膀,如同慵懒微卷的白金色狼尾,男模比例的身腰从那漫天金属碎块插了进来。


    “原来,你喜欢这种昏暗封闭的空间吗?我Daddy知道你这种见不得人的喜好吗?……嗯?”


    这Enigma优等生又俯下身来,捏住继母另一只脚踝。


    咔嚓。


    再度错位。


    容薰颈后全是湿黏的汗意。


    痛感涌上来的时候,他鼻尖凑近她,互相抵着,但眼眸吞吐着水潭鳄鱼般恶意目光,“这样,你两条腿都使不上劲儿,就不会想着再逃了是吧?那么,你告诉我,你喜欢多肉蜜桃甘露,还是焦糖咖啡冰沙呢?”


    系统:“宿主,前者是抛尸奶茶做法,后者是碎尸奶茶做法,你怎么选?”


    容薰能怎么选?


    谁知道假少爷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呢,让她都玩脱了两回。


    她只得叹息,举起双手,转换迂回策略,“我投降,愿赌服输,少爷,饶我一命,可以么?”


    Kardos高高俯视着她,嗤笑,“贱人,当我还会上当?”


    那双钻石爱神般的眼眸闪烁着碎光,柏忌就见这女人低下头,红唇咬起了一块黑鸢尾色的婚纱,裙摆之下,露出一片狭长的,可以供他进去的阴影,那鲜雪一样的小腿若隐若现。


    而她偏过头没看他,侧立的脖颈线条漂亮分明。


    是很明显的,容许他品尝的姿态。


    这是伯赛州男女之间的一个微妙的暗喻,又叫蝴蝶至死传统,当她咬起裙摆,就意味着风暴已来,蝴蝶允许交尾。


    “……”


    空气许久凝滞,容薰脸腮微酸。


    要是这种僵持可以持久一些,说不定她能等到转机。


    但这显然是妄想,她的脸肉又被掐起,“我很想知道,你这种老女人,凭什么觉得,只要你肯献身,我就得飞蛾扑火过去自燃?你以为你长得很美是吗?想得也这么美?恶毒的贱货!”


    容薰表情愈发柔和,她吐掉一截湿淋淋的婚纱,冲着少年继子道。


    “是,是我不配少爷,只要少爷今天能高抬贵手,我将来一定会报答少爷的。”


    Kardos却将手横过她的腰,隔着一层黑鸢尾色的婚纱,擒住她打开端脑的手。


    “是吗?你就是这样报答的?”


    容薰被他撞到祈祷室的墙壁上,顶上的彩绘圣母画受到震动,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金框扭曲,而他长腿挟进去,将人困在自己的身前。


    “喔?了不起,打通的还是我Daddy的频道号?”


    “——厉秘书?”


    端脑那头传来男人成熟磁性的嗓音,“怎么了?自己一个人待着无聊吗?天快亮了,我已经在准备婚车来接你了。”


    而寂静的祈祷室响起了婚纱撕裂的声响,裸露的皮肤因为敏感应激,起了一片细粒珍珠。


    “看,我说吧,这很好脱。”


    柏忌脖子血淋淋的,晕染着血橙的光晕,半张脸流动着鬼魅的阴影,他按着黑色纱面,又将它塞回她的嘴里,平日蜷缩在口腔里的獠牙全然施展暴力,狠狠咬住她那平滑的,细腻的喉结肌肤。


    “贱人,还要教吗?自己坐上来。”


    精英式的尖头皮鞋泛起一圈冷青橄榄色的冷感光,却将她的脚踝硬生生顶开。


    骚乱,软烂,湿润,这禁忌之都倾倒之后,到处糜烂的味道,她的肌肤在寒冷的秋夜却格外暖烂,湿得仿佛可以拧出水来。


    皮鞋漫不经心擦着她的小腿,将那极端禁欲保守的婚纱撩开,还对着端脑那头的Alpha父亲说。


    “Daddy,不用来了,我替您,在干了。”


    第115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25) 今……


    不等端脑那头回应, 柏忌就果决掐断了频道通话。


    哪怕视线是从下往上,他也是阴寒的,压迫性十足地盯着她, 小猫似的舌尖染着血,鲜红得诡谲, 玩弄它的新玩具。


    Enigma抓起一颗湿淋淋的红丝绒球, 亲了又亲,还问, “我爸爸没我这么爽吧?我脸长得爽,腿又长,还比你小一圈儿呢,跟其他人还没有过经验,你捡到这世界上最大的便宜了, 你知道吗?”


    容薰微笑,“我现在要是敢反驳, 您会把我做成焦糖咖啡冰沙的不是吗?”


    柏忌睨她, “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呢。”


    “因为我,暂时还不想死呢。”


    “不想死?那你就——乖乖听话啊。”


    柏忌掐着她的腰,他双腿敞开,朝着她的方向跪开, 长指不耐烦地插着头发,“啧, 要我说多少遍?求饶就要有求饶的样子, 把腿,给少爷放开点,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要我一遍一遍教你吗?”


    容薰也看他, “您好像忘了一刻钟之前,我的脚踝骨已经被您的贵手扭错位了,现在根本使不上劲。”


    “喔?是吗?我试试,它究竟还有没有力,是不是它也像主人那样,又在骗我——”


    端脑激活了全球继承者系统,它的警告又一次回荡在祈祷室。


    “嘀!距离您的继承者公示期结束,倒计时还有40分钟!”


    “咖喇!!!”


    柏忌握住她软绵绵的无力的脚踝,毫不怜惜,撕裂拉开,又把她狠狠拖到自己眼前,在女人痛呼出声时,早就将那破碎的音节吞碎在唇中。


    他眼神锁定着她的表情,不错过她一丝的皱眉。


    她痛?


    谁在乎?


    这个下场是她活该!


    “别这样。”Beta又开始示弱,发颤,眼波仿佛碎了千万重的蝴蝶海,“少爷,我是真的知错了,您放过我,好不好?”


    欺骗,利用,伤害,把他的纯真和爱意都玩弄于鼓掌,明知道他的命运,还要笑着把他推向深渊的恶毒女人,到现在居然还想靠一两句服软的话让他低头?


    Enigma阴厉的警告萦绕在容薰的耳边。


    “不好。”


    我不会放过你。死也不会。


    这个时刻,随着双方陷入沉默,那抽解皮带的丝滑声音就格外的刺耳。


    往哪逃?


    容薰不动声色侧过脸,原本想看他身后祈祷室门口的方位。


    却不想这家伙也故意歪了下腰,动作就那样撞进来,让她能清晰地看见男生的掌心贴着那一根黑鳄鱼皮的腰带,拇指轻佻下陷,啪的一声,跌开畔扣,异常顺滑抽出了那暗金色的皮带尾端。


    这Enigma似乎天生就懂得怎么利用他的性天分,在关键时候,他还故意顿了顿,慢吞吞晃了下冰瓷白的手掌。


    僵持太久,容薰惯性眨了下眼,被夺取了部分的主意。


    只在刹那!


    砰砰!


    手背的青筋从蛰伏到爆发,那条潜伏在暗滩里的冷青橄榄色鳄鱼骤然跃起,他掌心张开,滑过腰间,拇指跟食指弯曲,猛地抓住整个皮带扣,力度爆烈,直接抽甩出去!


    鳄鱼也爬出水潭,张嘴咬住她的腰身!


    “嘀!距离您的继承者公示期结束,倒计时还有32分钟!”


    柏忌抄住她的腰,把人强行翻了下去,自己撑着大臂与肘节,像是某种阴暗残暴的水生动物,全部阴影都蛰伏在她的上面,“我不太会做呢,第一次是不是痛点更好?让你记得更深刻,才不会时时刻刻惦记着我爸爸,要跟他结婚呢,你说呢?”


    而久久得不到回应的他又开始暴躁起来。


    “……嗯?——我让你说话!!!”


    她双臂撑在一块受洗者晴日的蓝菱格羊毛地毯上,锁骨被他抵了下去,擦出一块狰狞的红痕。


    “说什么?”她回过头,眼里像是养了一窝毒蝎,每一个尾勾都要将他刺死,“少爷你以为你很高尚?毫无道德,毫无廉耻,惦记继母的假货——”


    她红唇吐出,“狗贱种。”


    大概是这秘书长平日里都是一副优雅端庄,温和有礼的形象,你似乎从来没有听见她说过任何一句污言秽语,于是这一句轻飘飘的脏话直接冲垮了柏忌所有的理智!


    再也没有比初恋看轻自己更令他愤怒的事了!


    那股危险的,本就摇摇欲坠的念头彻底出笼!


    “狗贱种?哈哈,好啊,骂得好啊,你从那时候知道,就一直觉得我是假货,看不起我是吧?觉得我脏,卑鄙,不择手段是吧?你只是个下贱的Beta,你还看不起我?真有意思啊。”


    他眼神愈发狠毒,掌控住她的后脑,狠狠按下去,淹没在羊毛地毯里。


    “这么看不起我这个假少爷,那你就好好试试,怎么被我这个狗贱种,玩得半死不活!”


    优等生的尖头皮鞋原本平滑,柔顺,随着主人膝盖的往前一顶,鞋头被暴戾挤压,坍塌!


    那无法逾越的鸿沟只在刹那间被填满,紧密得再无一丝缝隙可以进去!


    砰!砰!!!


    无数的,巨量的彩弹,玻璃,烟花,在他的脑海里炸裂,粉碎,燃烧,震耳欲聋的响声轰击着他的胸腔,滚烫的岩浆也冲进了他的鼻腔。


    这种猩红的,刻骨的灼热感仿佛能顶穿他的心!


    让他又一次过烧地,滴起了他的鼻血。


    滴滴答答,黏黏糊糊,也滴在了容薰的后背。


    这是小猫人生当中,第二次,吃到的最美味的食物,那双狭长凌冽的冰透眼瞳骤然撑得饱满发圆,里头的戾气还没消散,但已经被甜蜜的,惊人的色彩掩盖。


    而容薰则是感受到了一股异常的又恐怖的占据,那深埋的倒刺如同一条温热的荆棘,锁着她无法动弹。


    受到刺激的猫猫又软了下来,鼻子嗅着她的颈根,贴着她脸颊问,“……嗯?这个,怎么样?你喜欢吗?”


    越是狰狞夺取的时刻,说得却是软呼呼的腔调。


    “我比Daady更合适你是不是?”


    容薰:“滚出去。”


    明明是哄他一句就能结束的战争,她偏要挑动他的怒火,柏忌收敛了多余的撒娇,双手从她的腰掐向肋骨,拇指下陷,落入那皮肤柔软的凹陷处,按住,也冷冷道,“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喊你一句妈咪,真当是我的养育者了?”


    “嘀!距离您的继承者公示期结束,倒计时还有24分钟!”


    随着公示期结束的倒计时越来越逼近,端脑的提示音也愈发激昂。


    “来自天外来客,多纳蒂彗星的温馨提示,BS01号继承者,您当前血流量为35cm/s,极可能出现危险情况,请尽快调整状态!”


    容薰被他压着肩膀挣脱不得,断断续续的语气也带了一点煽风点火,“嗯?怎么办呢?您好像,也快完蛋了呢,在继承公示期内,呃,嗯,对小妈犯错,这个错误,将会,终身伴随你,呃——”


    柏忌本就因为她的冷漠感到低落,听到她还在抗拒他,立即绞杀着她,一字一顿地吐字。


    “那、又、怎、样?”


    他的人生奖杯已经拥有得足够多了,她是唯一的,在他清醒时候就犯下的错误。


    今晚我就要做你的坏小孩。


    容薰的脸抵着羊毛绒地毯,被柏忌拖着来回摩擦,情迷意乱时,还被他握着颈,往后边捧起来。


    欲要亲她。


    她漠然避开。


    柏忌同样冷笑,他皮鞋又往上顶一寸,黑色校服裤子被力度收着上折,露出了一段依然整齐包裹着脚踝的黑枫色长袜,一直套到了小腿肌肉,袜口因为血脉急速扩张而收得更紧,勒出一圈红痕,他捞住她湿漉漉的脖子,指腹捏着她那不明显的喉结,嗓音干哑。


    “装什么啊?都被锁住了,你难道没爽到吗?”


    在ABOE的法则里,锁结即意味着深度标记,终身绑定。


    “你应该是全球第一个被Enigma亲自锁结的Beta的吧?”


    Enigma在全球都不超过两百名,他们的头狼锁结往往会被应用在对他们最有利的地方,比如锁住个能力强悍的Alpha家族继承者,将他的庞大资产据为己有,吞噬成为自己的主体帝国。


    几乎不会有Enigma会大费周章,浪费终身一次的珍贵机会,去锁住一个对他们信息素并不敏感,而综合素质也平庸的Beta。


    这么想着,柏忌又莫名高兴起来,这就相当于证明——


    他对她的一切行为,都在违逆天性,反抗基因。


    而我对你的占有,全然是出自于爱情的缘故。


    ……爱吗?


    他被脑海里突然闪现的字眼吓住,他这么年轻,就要领会这么老派的情感吗?


    Alpha群体从不避讳性基因,甚至还分出了开放派,保守派,禁欲派,极端狂热等等阵营,但纵然是最严谨的禁欲派,也对爱这一字嗤之以鼻,Alpha天性就是在反复追逐着新鲜与刺激感,守贞似乎成了人类觉醒以前遥远的历史。


    柏忌有些茫然抱住她。


    我竟……爱你吗?


    当他莽撞意识到这点后,内心又隐隐泛起了无助的,好像即将离别的隐痛,他舍不得跟她分开,禁不住握住腰,像握住他那曾经骄傲的奖杯一样,沉得更深一些,好让她被卷到旋涡的最中心,再也无法轻易抽身离开。


    但他听见她淡淡道,“是吗?被狗锁结了,我真够荣幸的呢?”


    他竟然泛起了一丝隐秘的刺痛。


    交付出最珍贵的童贞之后,柏大少爷怎么能容忍她这不冷不热的姿态?


    他立即握住她的下颌,强迫她转过头来看他,“怎么,厉理事长,被我弄成这样了,你还想着要嫁给我Daddy?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被小狗尿过的地盘,那就是永远属于小狗的,你也是小狗的!”


    柏大少爷气昏了头,连自己都给骂进去了。


    “柏!!!忌!!!”


    随后一把大掌抓住少爷的头发,沉金表带撞到他额角,带着剧痛的头皮,往后狠狠一扯。


    “——滚出来!!!”


    柏忌痛哼一声,顶起双肩,仿佛早有预料往后仰头,“喔?半个小时吗?您来得可真快?”


    他第一次使用Enigma锁结,太过生涩,所以也只能锁住她二十分钟,但这也足够在她身上留下最深刻的标记了!


    于是柏大少爷竟是丝毫不顾Alpha父亲在场,他又是抓着容薰的肩膀,在她本就糜烂流血的双唇,极其响亮啵的一声。


    “我的。”


    柏霆眼中凝聚起高压风暴,抬脚就狠狠踹他肩胛骨。


    咔嚓!


    断裂!


    Kardos吐一口血,却毫不在乎,还把他拖到手腕的校服跟内衬都扯下来,一股脑儿扔到容薰的身前,挡住了那走光的风景。


    柏霆也随着他的动作看了一眼,他的Beta新娘除了那张脸是完好的,从脖子开始,就是野兽肆虐的痕迹,淤青与血迹纵横交错,如同一个被活献的祭品!


    他再也忍耐不住,揪住这逆子颈后那一段散漫翘起的银发狼尾,大臂发力,狠狠摔到墙壁上。


    “我教你这样侮辱小妈的?你这该死的孽子!!!”


    “砰砰!!!”


    墙体碎裂,粉尘四溅。


    家庭医生这才探头跑了进来,避开风暴中心,给容薰检查伤势。


    令她惊奇的是,这位Beta新娘看似伤痕累累,但除了脚踝脱臼,身上竟然没有粉碎性骨折的伤势,那大片吓人的淤青,都是被活生生吮吸出来的,颈部跟胸膛尤为严重,更像是小猫凶狠撒气。


    也因此,当她给容薰推拉,扭着骨位之后,她已经能扶着墙站起来了。


    而祈祷室外的暴动却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逆子,你都干什么啊?她是你小妈你也敢动——啊?!!!”


    惯常冷静镇场的男人气得血液逆流,他又是一个狠厉飞踢,将逆子踹翻在祈祷桌下!


    “哗啦!”


    连带着后面那大片的伫立的圣母、耶稣,小天使雕像,都毁得一干二净!


    柏忌喘着气,坐在四分五裂的耶稣怀里,贝壳跟云母石碎了一地。


    他抬起手背,也冷然擦着唇边的血,寻衅意味浓郁,“您没看见吗?我该干的都干完了,您去不到的地方,我也去了,怎样呢?不过就是一个Beta,又不是什么稀罕的稀世珍宝,值得你这么大动肝火?”


    他还很散漫敞着双腿,单手扣着皮带,丝毫没有悔改的迹象。


    “反正天还没亮,你再换一个新娘呗,反正大把的Beta和Omega等着你挑,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就不信,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当成他的小妈!


    “不是什么稀罕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柏霆一把拎起儿子后脑勺的头发,迫使他吃痛对视。


    年长者的目光同样深邃冰冷,“不是什么稀罕的,你会趴在她身上,跟小猫第一次成功喝奶似的揪着不放?你那猫眼儿都撑大了不知道吗?那种难忘到死都无法遗忘的表情,爸爸看你喜欢得要死,需不需要爸爸帮你回忆回忆?”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嗯?——说话!!!”


    “是她勾引你了吗?”


    柏霆愈发暴怒,面对年少的儿子跟年长的秘书,他第一时间就倾斜了凶手的成分!


    “是那贱人趁我不在,背着我引诱你的——是不是?!”


    家庭医生小心翼翼窥着受害者的神色,同为Beta,她其实很能理解她的处境。


    Alpha天然是权力的上位者,这个阵营天赋优越,心性漠然,而且极其排外,所以不管是同阵营的犯了多大的错误,他们都能将这错误归结成外界的引诱。


    看来这位Beta秘书长也逃不过Alpha阵营的共同制裁。


    她要惨了!


    家庭医生这么想着,就听见那年少的Alpha讥笑道。


    “她?你想多了,那个老女人年纪比我大十九岁,又啰嗦又讨厌,我什么年轻美貌的身体找不到,我被她勾引?她配吗?我实话说了吧,我就是不爽她一个Beta老女人压在我头上,现在好了,她全身都被我舔过了,里头全是我的口水,你还下得了嘴吗?”


    柏霆都气笑了。


    “你是小混混吗?这种街头混混脏话你也说得出来?柏忌,你简直令爸爸失望!就为了个女人,失去教养,眼界浅显,不可理喻!”


    “那也是您先惹事的,要不是您把她带回来,我会有今天?您怎么不反省下自己?”


    “你还不知悔改?!”


    “啪——!!!”


    男人怒不可遏,又是一个巴掌将人扇飞!


    当年长Alpha的体能暴力全开,将男生硬生生扇到了最后那一扇彩窗上!


    “哗棱!!!”


    玻璃受到巨大冲击,顿时四分五裂。


    柏忌嵌进了那扇彩绘玫瑰窗里,如同一只半空坠落的雪白风筝,手臂跟腰都是血淋淋的,他苍白的嘴角扬着,有一股邪戾的气息,“爸爸,我动了你不能动的女人,就让你这么生气吗?可你本来就没有性,给我享用一下怎么了?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吗?”


    “我要小妈在床上疼疼我,这也算错?爸爸,你真不厚道。”


    柏霆被他这么一激,更是怒意翻倍。


    哗棱棱!!!


    年长者同样赤手空拳,砸碎一面玫瑰花窗,把那窗架的金属条硬生生拆了下来。


    “董事长?!”


    管家忍不住开口制止,“少爷失血量变大了!”


    而柏霆寒声道,“那又怎样?这个逆子已经沦为不可理喻的禽兽了,死了也是应当!就当我多年的培育都喂了狗!”


    他抄起狭长凌厉的金属条,就往柏忌那一双长腿狠狠抄过去!


    “刺啦——!!!”


    金属条当场断裂,柏忌痛得直跪下去,粉碎的膝盖直插地板,又碾碎了脚边那一地的玫瑰色玻璃,血丝喷溅出来。


    柏霆神色冷凝,语气挟怒,“你认不认错?!”


    “我——”


    柏忌单手撑着地面,仰脸,冷笑,第一次违逆那至高无上的父权,“不认。”


    “哗棱!哗棱!哗棱!”


    又是数扇玫瑰花窗被硬拳击碎,无数根金属条被拆卸下来,成了噩梦般的刑具,一节节抽断他的双腿,痛得他惨烈爆叫!


    “嘭!!!”


    最后一根金属条被砸得变形,伴随着嘎吱的肉酸声响,壮烈牺牲,倒飞出去。


    男生裸赤着一双雪白大臂,躺在血泊里,黑鳄鱼颈环被脖子的心跳声震动着,他牙关紧咬,肌束震颤,胸膛同样因为剧痛小幅度痉挛,抽动。


    张嘴,含糊不清的血块堵塞在喉咙里,发出顿涩的音节,“我,绝不会,认错!爸爸,我们来玩二选一游戏吧,要么,你现在,就打死我,让婚礼变葬礼——”


    血块被柏忌狠戾吐出来。


    “要么我天天爬我小妈的床,生出贱种让你养!!!”


    柏霆顿时就是视线一黑,被气得险些昏迷。


    “……你这个……这个……该死!!!”


    管家统筹婚礼流程,眼见着天快亮了,“董事长,婚礼还要继续举行吗?”


    柏霆嗤笑,“举行?还举什么?这逆子都,算了——取消!”


    身后,轻盈的脚步声。


    “取消么?可我不同意。”


    父子俩皆是一震。


    他们回过头看,容薰已经换上了那一身栀子花清晨的丝绸晨袍,原本这颜色极为衬她那珍珠细腻的肌肤,但此时她颈圈是一片咬痕,手印,淤青,像是某种灾难后的废墟,一直坍塌到她的胸前,拇指则是压着破顺的唇角,她朝着柏霆温柔一笑。


    “让我跟少爷说两句?”


    但柏霆没想到,她说完这句话,转头就踩在少爷的断腿处,他瞬间绷紧背脊,冷汗直流。


    比起生理的疼痛,更让柏忌心神俱裂的是她那一句轻飘飘的话,“少爷,小妈已经疼过你了,既然爽了,就乖乖闭嘴,不再给我惹事好吗?您已经成年了,不要再玩这种过家家的,抢婚的小把戏,会让人耻笑的。”


    “您再爱我,还能放弃这继承权,这世界的偏爱与特权,跟我私奔么?”


    那有什么不能的?柏忌胸腔一紧,几乎要脱口而出——


    系统觉得这个时候它该发挥作用了,“宿主,虽然没有好感标示,但我觉得男四对你的情感差不多达到上限了,要是你同意跟他私奔,绝对能打出完美甜蜜结局!”


    容薰:“然后呢?跟他完美去挖野菜局?”


    容薰:“还是大学去扫厕所,铲重金求子墙皮小广告?”


    容薰:“还是你想要把我当狗整?”


    系统:“……”


    “嘘。”


    “您放弃继承权,那是您的事情,您可不要诅咒我、”


    所以容薰弯下腰,戴着订婚戒指的无名指抵住他的嘴唇,也抵住年少炙热那一句将要说出口的我愿意,“抱歉,我天生就爱享乐,万事游戏,不爱没苦硬吃,自我感动。”


    “少爷乖啦,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要祝小妈新婚快乐,步步高升。”


    那钻石戒指摩挲得柏忌皮肉生疼,唇血浸染。


    他难以置信,撞进她幽深鬼魅的阴凉双眼。


    “再做坏孩子,挡小妈上位的路,您就不止双腿被打断了,您说呢?”


    第116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26) “……


    “不能取消的婚礼的理由是什么?”


    柏霆取出手帕, 擦拭自己手背的血,“厉秘书,我能听听你的理由吗?”


    比起儿子的失魂落魄, 他更喜欢从困境中寻求破局的方法,年长者的交锋也向来是兵不血刃的, “厉秘书,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被我儿子标记过的伴侣……嗯?”


    他以为他会在对方脸上看到羞愧, 懊恼,悔恨的表情。


    但这些,通通没有。


    她也叹息,“柏董,何必这样试探我?您要的不是伴侣, 而是并肩的盟友。要是我有贞洁羞耻,被伴侣之外的男人摸一摸, 就要羞愧得要自杀, 我就爬不到这么高的位置了,现在您更需要担心的,难道不是我会哄着少爷,让您意外身亡, 再接受柏氏的家业吗?”


    “您也知道的,少爷年少情性热烈, 对我正上头, 放弃继承权都肯的,他有什么又做不出来的?”


    柏霆擦拭动作一顿。


    父子间弥漫起一股微妙的,紧张的气氛。


    “当然,柏董。”容薰挑拨离间完, 又转过身,指尖敲着了下自己的端脑,“早在少爷闯进教堂的那一刻,我就启动了自动录像模式,您说,要是这段血腥掳掠的录像流传出来,伯赛州的Beta选民对您,对柏氏还有期待吗?”


    柏霆眯眼,“你威胁我?”


    他还真是开了眼界。


    像这种事情,往往都是女方需要遮掩的,她倒好,直接做成了把柄!


    容薰放完了威胁,直接利诱,“只有我,安全无虞地出席婚礼,与您关系甜蜜,才能掩盖今晚这场灾难,才能为您,为柏氏,为我们的伯赛州带来更多的好处,这些巨大的利益,难道不是比贞洁更重要的事情吗?”


    最后才是示弱。


    “您知道的,我所有的弱点与把柄,都与少爷息息相关,我毁掉了他,也等于毁了我自己,所以您不必担心我会说出去。”


    她系着晨袍的带子,端庄微笑。


    “您看,我已经让礼仪师把所有的婚纱都换成高领的,再把粉打厚些,我没有信息素,应当看不出什么异常,所以,柏董,婚礼照常举行可以吗?我是真的很想跟您,还有少爷,成为一份子。”


    当然,柏氏,她也是真的很想要。


    容薰也是真的对挖野菜没有任何兴趣,不然她大可趁着男主霍骋还落魄的时候,学着田悠悠的女主模式,陪着他吃苦做贤妻,还用得着在这一群心怀鬼胎的Alpha杀出重围?


    柏霆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到他这位Beta女秘书。


    赏心悦目的美貌,果决利落的手段,却没想到她竟然能这么豁得出去,刚刚才发生了一场地震般的情爱,现在就能面不改色挟持这个把柄,来威胁他娶她,达成阶级跃迁的目的!


    他再低头一看,儿子受到的震动也不比他少。


    柏霆踢了一脚儿子,冷嗤道,“看到没有?你费尽心思争取的,人家根本就是不屑一顾,要是她是个Alpha,还有你小子什么事儿?柏忌,你该给爸爸醒过来了,不管是柏氏还是伯赛州,不养闲人跟孬种,知道吗?”


    家庭医生和管家都不敢相信,圣哥利教堂都快被Alpha父子拆了,可是婚礼——


    竟然照常举行!


    柏忌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头,直到出血,渗透,“怎么,怎么会这样?……不应该的,我明明……”


    她都被自己锁住了,怎么还能跑?


    怎么还能嫁给他爸爸?


    回到浮岛后,管家听从董事长的吩咐,迅速找来了保镖团来看管少爷。


    保镖都说,少爷疯了,整夜都不肯治疗,任由那双断腿不断流着血,疯着,喘着气,砸碎了房间里的每一处摆设。少爷红着眼眶,歇斯底里,在白羊毛绒的地毯上爬行,留下一串森寒恐怖的血迹,让保镖们都不寒而栗。


    “让我爸爸过来!我要见他!他不能!不能结婚!”


    “我不要小妈!——她凭什么做我小妈?!”


    “贱人!利益熏心的贱人!她就是冲着柏氏的集团家业来的!!!”


    而被少爷骂到声带沙哑的年轻小妈,已经清清爽爽,换了一身淡玫瑰红色的高领婚纱,抱着一束米迦勒圣天使雏菊,就要提着裙纱坐上直升机。


    “——嘎吱!!!”


    是轮椅侧翻的金属声响。


    Alpha保镖们被震慑于Enigma少爷的天然等级压制,还是把人放出来了。


    看见她要钻进直升机,柏忌急得撑直了大腿,却忘记自己的断骨还没接好,就那样狼狈不堪地摔在众人的面前,但也顾不得他的失态,撑着手肘,去抓她的婚裙。


    “……不要。”


    那种失去一切的恐慌刺激着柏忌本就发昏的脑袋。


    毫无征兆的,又迅速的,那一股积压的眼泪铺天盖地涌出来,如猫眼石般碎裂,波光粼粼坠在那高烧的,受伤的脸庞,也滴在她的脚背上。


    “我错……我认错……我该死。”


    柏忌的指骨攥紧婚纱,暴起,苍白,又惨烈,众目睽睽的屈辱最终服从于失去的恐惧。


    管家难以置信,被董事长打断腿都不肯认错的少爷,居然在个Beta小妈面前认错哀求?


    “不要当我小妈,我求你,我求你了行不行?”


    我真下贱。


    抛弃所有的自尊心,我竟然跪求她爱我。


    柏忌麻木地想,我真是个贱货。


    “Kardos,不要闹了,回去吧。”她温柔至极挣脱开了他的手,“你的血,会玷污我的婚纱,多晦气呢。”


    容薰随后又对保镖说道,“少爷送我出门,这是喜事,我就原谅你们这一次的自作主张,再有下次,你们去哈曼海喂鲨鱼好吗?它们最近吃得不怎么好呢。”


    笑语盈盈,心如蛇蝎。


    “……是,是。”


    保镖们心头发寒,连忙把少爷抬回了轮椅。


    “放开我!放开!——贱人!滚啊!!!”


    但他的声嘶力竭并不能阻止得了直升机的起飞,气得昏厥过去。


    这一天,作为婚礼主岛的加百列浮岛,接纳了来自世界各州难得一见的贵宾们。


    全州直播,全球关注。


    这名气,流量,关注度,是前所未有的,婚礼还没有开始就让柏氏吃到了好处,还将柏霆的竞选州长票数推向一骑绝尘的架势,在新婚夫妇共同出现的时候,直接反超了对手庄华凛!


    “看来,我的选择并没有错,你果然是Beta阵营的领袖风向。”


    柏霆关闭端脑的实时转况,伸出手肘,让他的秘书长,理事长,如今的Beta伴侣挽着进场。


    “当然,我会让您的选择百利而无一害。”她轻轻一笑,“相信我,我会是您最强的盟友,您选择我,胜利女神也会青睐您的。”


    “口气倒是张狂,但你怎么能说得这么甜蜜可爱?”


    柏霆朝着四周的宾客打着招呼,还不忘捏了她虎口一把,“现在我倒是明白了,Kardos那臭小子为什么会追着你不放,厉秘书,你平时也没少这样对着他释放魅力吧?”


    “柏董,我真是冤枉——”


    “叫老公。”


    柏霆把她领到了一条樱桃木的长桌前,上边摆放着婚书与笔签,男人手臂一伸,将她的半边冰透玫瑰色的头纱掀起,扑罩过长桌,好让她能在里面亲自拿笔签字。镜头也纪录了这一幕,金粉闪烁的日光,新娘也如同一座披着水雾的玫瑰金阁,永生不朽般的美丽。


    容薰刚捏起一支鹅毛笔。


    在羡慕的惊呼声中,男人从后面环抱住她。


    隔着一层轻薄的头纱,那光影仿佛水中的玫瑰在摇晃,宽大温厚的包裹住她的手背,“等我,婚书是要一起签的。”


    又俯下腰,男人贴着她的耳朵,对她私语。


    “签了之后,就不要再招惹Kardos了,在将来,他是我们的独子,柏氏也是要交给他的,继承者身上不能有任何的重大污点和过错,你明白?”


    这个时候,柏霆不由得有些庆幸,他这位秘书长只是个Beta,要是她是个Alpha,事情都不会发展得这么顺利,虽然说Omega承担了生育的天责,但Alpha也并非全然不能怀孕,只要攻势方的Alpha彻底占有,强行顶开那退化的繁殖腔,承受方同样能拥有10%的生育机率。


    说不定到那时候,他还真得给儿子养他们的“贱种”。


    “柏董,我明白。”容薰眉眼温婉,“少爷只是一时想不通犯错,在他光明的未来,会有更加适合他的年轻伴侣。”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柏霆神色柔和,她如此的知情识趣,他也不介意给她体面,“都要签婚书了,还不改口吗?柏太太。”


    男人的嗓音如同小提琴的尾弦微微震动,泛出动听的音色,就连主婚的司仪都感应到了——


    这Alpha对Beta不同寻常的引诱。


    限于生理的因素,Beta没有信息素,因而Alpha不能像对Omega那样,拥有天然的吸引力,他们只能用他们的身份,地位,相貌等种种内外优势,让Beta感受到他们的荷尔蒙魅力,从而分泌出一种类似快感的伪信息素。


    饶是司仪觉得这AB结合的婚礼更像是拉拢选民的作秀,此时也不由得有了几分触动。


    看来这对完美上下属的结合,还多了几分真心?


    “柏先生,以后请您多指教。”


    容薰也笑着俯下身来,握住鹅毛笔,就要签署婚约。


    “嘭!”


    沉闷的响动,司仪被重力撞飞!


    从一侧空旷的视野里,强硬地横插一只黑皮质手套进来,呼吸紧促,体温极高,他张开了手掌,仿佛是从热湿的泥沼捞起的一段磨人粗砺的狗绳,狠厉又果断勒住了她的手腕骨。


    “——嘭!!!”


    鹅毛笔也被硬生生折断。


    容薰转头。


    那条血红色的脖子刺青也撞进她的视线,在露天的礼堂环境里,那本该消失不见的男主霍骋换了一身男服务生的制服,黑玫瑰色的领带打得尤为漂亮,掐出一个完美下陷的酒窝,白衬衫被浑身紧凑的肌肉撑得鼓囊囊的,黑黝黝的,仿佛泛着铁腥气味的视线正咬住她。


    他的身量猛涨到了一米九,在她面前也如同庞然大物笼罩。


    系统:“?!!!”


    握草?男主诈尸了?!


    全场喧哗,嗡声四起。


    “这服务生谁啊?”


    “干嘛冲进来打断仪式?”


    “嘶,难道是厉理事长的小情人儿?”


    而观礼的闵氏跟庄氏,都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庄氏微微一笑,“真是多灾多难的婚礼啊?看来我们柏董不怎么走运,可惜了厉理事长,她怎么偏偏就在柏氏呢?”


    闵氏摇着酒杯,轻笑着没有回应。


    台上,柏霆还在打量着这闯入者,对方释放了某种很独特的信息素,像是掺杂了烟草的烈性红酒,司仪跌坐在地上,撑手站起来,“你谁啊?谁放你进来的?!”


    司仪又看清了他的工作制服的铭牌,“你疯了?酒水组的闯这里干什么?”


    酒水经理吓得一刻都不敢停,跑上来就勒住霍骋的脖子,要把他拖走。


    “小子,别捣乱了,还不快下去!!!”


    而霍骋动也不动,紧盯柏霆,带着一点嘲讽的冷意,“当爸爸的,该不会认不出,我这个十八岁野种的信息素吧?”


    前排宾客都惊了。


    这是什么惊天反转?!


    “柏霆,你的女人,那个带球跑的一夜情,在那里,你今天的婚礼,结错人了。”


    霍骋对男人直呼其名,谈起自己的身世也毫不避讳。


    “要跟你结婚的,是她,牟妃莉!”


    顺着他的口风,众人也齐唰唰转移视线。


    果然见到台下有个女服务生。


    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非常年轻,但好像是刚生产完,气血严重不足,皮肤状态有些糟糕,因而用厚粉浓妆掩盖,整体来看还是个颇为亮眼的浓颜美人。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剧情,十八年后,在我的婚礼,前任带球认亲?”


    “呃,这不算前任吧,那不是一夜情带球跑吗?”


    “柏董这是被算计了吧?也太可怜吧。”


    “啊?他都爽到了,还有了儿子可怜什么?最可怜是我们的Beta女神吧——”


    “嗳,等等,牟妃莉这名,还有这一夜情我有点耳熟啊,厉女神那个消失十八年的舍友好像也玩的是一夜情带球吧?”


    “握草,我也想起来了,她那舍友先是带球,然后丢球,最后消失,把我女神搞得退学了,好惨!”


    “这舍友也太毒了吧,搞得我都不想让我女儿住校了,万一遇上这种家伙怎么办?”


    场中议论纷纷。


    在全州直播前,刚穿越回来的牟妃莉有些不适应,但她性格外向,从前因为容貌跟身材被男人们追捧,也吃到了不少的美女红利,现在面对镜头也放得开,大大方方朝着镜头抛了个媚眼,又对台上的即将缔结婚姻的男人飞了个热吻。


    “嗨,柏董事长,虽然有些迟到,但还是送你一份很棒的结婚礼物!”


    她眨了眨眼。


    牟妃莉是底层出身,对她来说黑红也是一种变现的渠道,因而毫不在意众人对她的非议。


    她还故意集火,挑动大众的神经,“当然,失乐园那一晚,你表现得也很棒!”


    至于这场世纪婚礼另一个女主角?


    牟妃莉觉得并不重要,既然她生下了柏氏的长公子,还分化成了Omega,那么成为柏氏女主人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怪这个女人命不好,没能提前生出柏霆的孩子!


    Omega向来也是母凭子贵的。


    等牟妃莉的眼神散漫转移到那薄薄的玫瑰头纱里,看清里头那一张脸,顿时吃惊。


    “是你?厉薰?……怎么会?!”


    牟妃莉刚进来做服务生的时候,看到那婚礼宣传告示,她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不可能的,你就是Beta啊?不能下蛋的老母鸡,你怎么能跟Alpha结婚?”牟妃莉又想起这场婚礼宣扬的AB世纪恋,那样的轰轰烈烈,简直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牟妃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那股被至亲家人背叛的怒火焚烧了她本就不多的理智!


    “婊子,我跟你那么多年的闺蜜情,你他妈转头张开腿勾引我男人?!!!”


    这几天对牟妃莉来说,如同云霄飞车般刺激,她刚在厕所分娩完,都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就累得昏睡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整个人都被绑到椅子上,脑袋也套着塑料袋,那些暗处的家伙要她立刻带着十八岁的儿子去婚礼“认亲”!


    牟妃莉简直惊呆了。


    十八岁?


    她儿子?


    那她岂不是一觉醒来就穿到了十八年后?


    多亏了她平时的精神食粮,牟妃莉也看了不少,类似什么《重回我爸妈的高中时代》、《回到十八年前被天才儿子们狂宠》、《我跟校草的儿子穿越回来了》、《五个大佬跪到我面前认妈,那一天全校炸了》,把她爽得不要不要的,完全满足了她当妈后丈夫儿子都宠她的幸福生活想象。


    哪里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


    牟妃莉小命都拿捏在别人身上,何况那一夜情的对象还是柏氏的掌权人,清贵高傲的Alpha,多少女人都上不到的男人,要是嫁入柏氏,她有什么好反对的?牟妃莉甚至暗暗窃喜,多亏这幕后黑手的推动,让她有了一飞冲天的机会!


    既然她都分化成Omega了,她会带着儿子好好赖在柏霆身上,非得磨得他给母子名分!


    就是这十八年后吧,这便宜儿子长得又高又凶,跟野生的动物一样,还很不亲近人,看她也是一副看脏物垃圾的样子,实在是让她郁闷!


    但到底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此时看他居然站在那婊子的身后,牟妃莉那一颗当妈的心瞬间警铃大作。


    “柏骋,你过来!你抓婊子的手干什么?你也不嫌脏!!!”


    她勾引她男人还不够,还要勾引她儿子?!


    尽管还没有检验亲子信息素,但牟妃莉已经非常确定俩人的亲子关系,还把霍骋的名字也给自作主张改了。


    容薰挑眉,她还真是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也对霍骋似笑非笑道。


    “听见没有?我跟你妈是大学舍友,你妈让你放手呢。”


    而霍骋没放,他直勾勾盯着她,如同濒死又绝望的野兽,“我才消失一年,你就跟我爸结婚,你就这么饥渴,缺男人疼爱吗?”


    “不然呢?”


    她神态慵懒松弛,新娘妆把唇色染得饱满,鲜红欲滴,“你妈妈把你生出来,难道是来给我当小丈夫疼爱我的?”


    “不行吗?”


    人群嘈杂,纷乱,而他清晰,坚定,如同蟒蛇缠住她的身体,窒息,压抑。


    “我因你出生,我天生就该是你的小丈夫,爸爸可以,我就不行吗?”


    第117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27) “……


    牟妃莉完全没想到, 竟然听到她便宜儿子说——


    “我是个酒店一夜情的野种,我妈妈只爱鬼混,连去医院打胎的钱都没有, 没有你帮我妈妈在宿舍保胎,我怎么生得出来?这样的恩情, 我难道不该用一辈子去偿还吗?”


    霍骋早就把牟妃莉的底细都摸清楚了, 他身上所遗传的母系血脉,粗俗, 贪婪,任性,还导致她的人生急转直下!


    所以他认这一份血债,他愿意偿还牟妃莉对她的亏欠!


    牟妃莉却不觉得她有什么对不起厉薰,要知道两人福利院出身, 同为贫穷美貌Beta,她为了保护专心念书的厉薰, 可是替她赶走了不少的狂蜂浪蝶, 甚至还把自己的身子给赔上了!她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她这个闺蜜从小对她呵护的功劳!


    所以当她看到儿子在闺蜜面前这样低声下气,她难以置信,“柏骋?你在说什么屁话啊?!”


    霍骋却是越说越心脏刺痛。


    大少爷柏忌当着他的面, 踩碎他的脚,把他的头颅压进毫无尊严的地狱里, 还要他看着他是如何得到她!而现在, 万众瞩目,她竟然要嫁给那个因为疏忽他,导致他在底层摸爬打滚受尽屈辱白眼的财阀大爸爸,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家伙高高在上,权力膨胀的Alpha畸形怪物,就能轻易得到他的珍宝!


    你又凭什么去亲吻,献身给这些怪物?你难道不觉得羞耻,肮脏?


    既然如此,他们都可以,我凭什么不行?我凭什么要遵守那些毫无价值的底线,道德?


    容薰挽着耳边的碎发,露出一侧茉莉花瓣般洁白的耳后肌肤,她眼波流转,扫了一眼震惊的牟妃莉,故意往他边上走了一步,重叠身影,营造双方亲密的假象。


    “你?要当我小丈夫?凭什么?”


    她的话总能勾起那些细微的,潜藏在他深处的自卑,“霍骋,你不觉得你运气很差吗?出身最底层,手段稚嫩,我等你进入权力中心也太慢了,你根本就保护不了我半分,不是吗?”


    霍骋又狠狠咬牙,口腔蜷缩着血腥,他完全反驳不了,因为他的确是一次又一次,被这些财阀公子、掌门人踩在脚下!


    牟妃莉见他们的一来一往,太阳穴的血流突突流动,完全受不住儿子被曾经的同学,朋友,闺蜜引诱!


    她护子心切,几乎发疯冲上去,扯住霍骋的手臂,把他拉开。


    “柏骋,你疯了是吧?!厉薰她是个老女人啊,比你大十九岁,她胸前还纹了刺青,这个被看光的烂货,早就被男人吸了,睡了,烂得要死,还在这边故意死装什么纯情高贵!你不信吗?你扒开她衣领就能看到那个淫/魔恶魔,妈给你看——”


    她说着还要撕开容薰胸前的婚纱。


    “——疯子!你够了吧?!”


    “你动她试试!!!”


    Alpha父子俩的震怒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横臂暴击,一个屈腿踢踹,牟妃莉如同风筝般高高飞起,又摔落在台下的一桌宴席,刚上的酒水杯子被砸得四分五裂,而她也被顶得胃囊发涨,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而她,这一刻才真实感到了Alpha的绝对暴力,绝非那一晚的亲密温存可以抵消的!


    那股迟来的畏惧抵达了牟妃莉的脑叶,整个人微微发抖。


    “妈……呃,不是阿姨!阿姨你没事吧?!”


    同样被打扮成女服务生的田悠悠大惊失色,也顾不得掩饰身份就跑过来。


    田悠悠之前酒醉闯过马路,导致柏忌的Alpha腺体险些死亡,她被暴怒的大魔王踹得断了两条腿,虽然时候经过一夜医疗舱的高强度治疗,可以暂且止痛,但也留下了一瘸一拐的后遗症。


    田悠悠瘸着腿跑过去,咬着唇,不敢去看周围人异样的脸色。


    等她扶住额头流血的牟妃莉,田悠悠心想,这可是她的未来婆婆啊,讨好婆婆霍骋最后还不得听她的话?


    这个时候就该狠狠挺婆婆!


    田悠悠陡然生出了无限的勇气,朝着霍骋大喊。


    “你疯了啊,怎么能打你妈妈啊?她是为你好才让你远离那老女人啊!”


    但男生只是冷冷投下一束目光,如同悬崖的暗冰,随时都能坠下来,砸得她头破血流!


    是Alpha的危险震慑!


    田悠悠有些怕他,又讪讪闭嘴。


    原本全球祝福的婚礼出了牟妃莉这一对母子的变数,曾经的AB爱情传奇也成了柏氏的污点,原本风头正盛的州长票数迅速下滑!


    只在短短十二分钟,跌出了前三!


    柏霆的脸色有些发青,到了这个地步,他哪能不知道是他的竞争对手出了招?


    他看向台下,是温润如玉的庄氏?


    还是斯文败类的闵氏?


    柏霆想得头痛不已,在弄出更大的事故之前,他果断叫停了婚礼——


    在没有清除所有钉子之前,他是绝不会放任风险扩大的!


    四叔对他这一手断尾求生表示赞叹,还拍着他的肩膀,”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撒气已经无用,先把后患都处理了再说,就算让他们当了州长,我们柏氏的掌控力也还是在的,我们要保持这份优势!”


    柏霆吐出一口气,缓缓点头,而扫向容薰的目光也从之前的柔情变得冰冷。


    “你先回沙利叶,这件事有些复杂,你就不要出面了!”


    容薰哪里还不知道呢,这位Alpha也对她起了戒心呢。


    “我知道了,您若是需要人处理公关,可随时传唤我。”


    她温声安抚一番后,体面退场。


    容薰对系统说,“看来这男主他妈还真是克我的事业运呢,估计男主也不旺我,这年头不旺妻的男人是不能要了吧?”


    系统:“……”


    男主会哭给你看的。


    容薰思索着,之前厉薰本来能当个优秀毕业的大学生,再向上考取研究生资格,不说能一步登天,起码能摆脱底层Beta身份,结果男主他妈带球跑也就算了,还搞来一手宿舍生产跟原地失踪,导致她进学之路就此中断。


    好不容易等她穿回十七年后,又说她勾引儿子,像是原配打小三那样,把她贬得一文不值,声名扫地。


    现在牟妃莉倒是穿到了十八年后,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手段,直接代入了老婆跟婆婆的双重视角,把她的婚礼搅得天翻地覆。


    虽说这里头少不了闵氏跟庄氏的推波助澜,但男主他妈这衰运还是主要原因。


    容薰刚走出礼堂,霍骋也不自觉跟了上来,又被柏霆冷冷叫住。


    “霍骋,你留下。”


    显然,柏董事长也是对儿子在恩图高中那个竞争对手有所了解。


    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并没有多余的好感,尤其是他的存在让他本就十拿九稳的竞选落了名次,“在外流落了十八年,就学会了怎么跟在小妈的屁股后头跑吗?”


    这话很刺耳,霍骋脚步顿住。


    牟妃莉则是抓住机会,被田悠悠搀扶着,就追了上来。


    她不敢直面Alpha的权威,但同为Beta,她难道还管不了闺蜜?


    牟妃莉扬起手。


    “——啪!!!”


    在众多媒体直播的镜头前,容薰掀起头纱,干脆利落扬掌!


    掴脸!


    直接出了一口积压在心头长达十八年的恶气!


    她微笑着,“不好意思,在我的巴掌之下,众生平等,并不会因为你是女性而优待半分,希望你能谅解,妃莉,你消失十八年,见到你我实在太高兴了。”


    她轻轻吹着发红的手掌,姿态柔情又旖旎。


    牟妃莉被打得眼冒金星,难以置信,“……你他妈的,你个勾引我男人儿子的母狗,你还敢打我?!”


    而容薰又是斜着身腰,她那手腕如同金山下的雪脉,肌理分明,又皑皑白灿,连带着掌掴都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镜头秒闪,霎时她身前一片连绵起伏闪烁的银光,宛如波光粼粼的海面叠在脸上,神性浪漫中透出一丝妖气,立即就登上了今日直播的世纪封面。


    “啪!!!”


    而这一巴掌,用了她四成力,直直把人打得摔倒在地。


    田悠悠都愣得傻了。


    男主他妈……就,就这么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吗?还是说反派阵营无论男女,杀伤力都这么大的?这个念头正在冲击着穿书女主。


    这迅速而猛烈的出手,同样震慑住了一片镜头。


    场面寂静无声。


    容薰弯下腰,在她惊惧又愤恨的目光靠近,那声音低不可闻。


    “母狗?你自己贱也就算了,干嘛拖别人下水?那你知不知道,在你消失的这十八年里,我是怎么把你儿子变成小公狗的,你没看见么,你儿子现在见了我就摇尾巴?”


    “妃莉,你从小就不爱学习,还偷我钱去泡吧,仗着一张脸,靠着四处跟男人鬼混才有零花钱去耍,打胎都打了两次,还冠冕堂皇说是为了我挡灾,你自己缺不得男人关我什么事?看在我们从小陪伴,哪一次不是我陪着你去人流的?哪一次医药费不是我出的?”


    “说我烂货呢?你又算什么?”


    最后一段话更是击溃了牟妃莉的心理防线。


    “妃莉啊,可别忘了,你怀孕的时候,可是我这个舍友,闺蜜,朋友,亲自给你洗的尿裤啊,你吃每一口饭,每一滴水,都是我给你拿回来的,这孩子能出生不也有我的功劳么?”


    容薰的眼眸被玫瑰头纱与日光衬着,闪烁着异样瑰丽的光泽。


    “我让你儿子在床上跪着,他就不敢站着,知道吗?”


    容薰笑唇微牵,“啊,还要多谢你,这么千辛万苦,拼尽全力,给我生了个小丈夫,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好闺蜜,下辈子我们也要当好姐妹吧。”


    牟妃莉骤然暴怒,伸手抓她婚纱,要把她这一整套都撕下来!


    她要让这贱女人在全州镜头前赤裸出境,名誉直接死亡!


    “——你这个该死的脏货!母狗!!!”


    “撕啦!!!”


    却是容薰比她更快,直接撕开了她拽住的那一面。


    牟妃莉抓着那块婚纱,咚的一声,摔了个底朝天的姿势。


    田悠悠愣着,没有扶住。


    从镜头前,雪淋淋伸出了一双修长直挺的长腿,跟玫瑰婚裙一样,新娘的小腿,膝盖的肌肤泛着淡淡诱人的粉玫瑰色。


    Beta新娘朝着媒体一笑,“不好意思,我消失了十八年的舍友,闺蜜,终于穿回来了,我稍微有些失态,让各位见笑了,至于事故的详情,柏氏会进一步说明。”


    “我就不打扰大家的时间了,恕我失陪。”


    等容薰回到沙利叶岛后,各种媒体、直播、论坛已然炸开。


    #AB世纪婚礼中断,原因竟然是她和他?!


    #惨烈!票数滑至第7名,柏氏梦碎州长竞选!


    #大学舍友消失十八年再回来,时空穿越真的存在?


    #真假继承者,柏氏未来该何去何从?


    容薰一边收看着端脑的实况,一边折过手腕,脱开盘发,其中一缕勾到了拉链,扯得她头皮微微发疼。


    “……嗯?”


    黑皮质的手套握住那一缕头发,绕着拉链,顺滑勾落下来。


    “你怎么来了?”


    容薰的余光往后看,只瞧见那粗壮结实的喉结,“你爸爸允许你登岛?”


    霍骋淡淡道,“柏霆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信息素检测,又给我开放了登岛的权限,让我先在环岛安顿一下,哪里也不要去,他要处理牟妃莉的事情。”


    容薰纠正,“什么柏霆?那是你爸爸。”


    霍骋嗤笑,并不回应。


    “所以你登岛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这里来?”容薰也没有问他怎么进来的,自从见识过柏大少爷那一脚能踢烂祈祷室的防弹门后,她对Alpha和Enigma的战力评估又上浮了两个S+等级,相当于小核弹了。


    这些顶尖基因总有一些出乎意料的能力。


    霍骋盯着她那竖起来的薄蕾丝高领,把脖子的肌肤挡得严严实实,活脱脱一个极端禁欲保守派,与他的性热情背道而驰。


    他问,“我失踪的这一年里,你有找过我吗?”


    系统:“哦豁!来了!男主的秋后问斩!”


    容薰:“你也皮痒了,想被我扇巴掌了吗?”


    系统闭嘴。


    亲爱的宿主,你那巴掌都带连环爆破的,我哪敢惹你?


    “当然。”容薰安抚的话术顺手拈来,“我日夜都为你而忧心,可惜派出的人手都一无所获。”


    “说谎。”


    那带着一股烟草味的皮质手套从后头绕过来,按在她的胸心,硬生生凹陷下去,“庄华凛都跟我说了,你没有动用任何力量来找我。”


    “鼓动你跟你妈闹我婚礼的,是庄华凛吗?”


    容薰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挤走了柏氏的科技经济,庄氏的教育信赖是这一次大选的赢家!


    显而易见的,他们的州长之位将蝉联四届,“庄氏这是想要将州长发展成家族企业?”她若有所思,“那闵氏呢?他没有出手吗?他有没有提出什么条件让你答应?”


    戴氏跟闵氏都是地下纪元的开创者,无论是黑拳赛还是娱乐老虎城,手上沾着血腥,向来不被选民所看好,而范氏则是军权武力的掌握者,如果权政加身,那更是难以想象的震动,因而也在第一时间被排除出去。


    “我不管什么庄氏!闵氏!我问的是,你到底有没有找我?!”


    霍骋却骤然爆发,肘臂横穿过她的小腹,像是粗壮冷厉的铁条,把她死死焊在怀里。


    “我被柏忌那混蛋装进了运尸袋,所有东西都被扒走,身无分文,身份证明还被注销,被扔到了最混乱的玛门州,我还差点被那些该死的东西给拖走,买卖器官,做成下酒菜,我差点就死了,我差点就回不来了,这些你就一点儿也不在乎的吗?!”


    要不是靠着那一点还想要见到她的意志力,他这次说不定就折在罪恶玛门了!


    “柏氏,庄氏,闵氏,州长竞选,世纪婚礼,你心里头就只有这些利益跟权力吗?是不是来一个有权有势的,哪怕是个老头,你也能跟他睡?!”


    而她微微仰着那一段脖子,从蕾丝领透出一点细腻的光。


    “嗯?那又怎样呢?老头要是能死得早,我也是不介意的。”她竟然笑,“你没听你妈说我什么呢?她说我是烂货呢,你还不快听妈妈的话,跟我在这里厮混做什么?”


    “对了,既然你做了信息素检测,现在就是柏氏正经的少爷,你是不是该改口,叫我一声小妈?”


    “你——!!!”


    霍骋怒得眼珠溅血,双掌几乎要把她的小腹掐碎。


    “松开。”容薰拂过他的手背,“动不动就搂小妈,谁教你这样的规矩?”


    霍骋被她连番集火,心肌剧烈抽动,险些就要痛晕过去。


    那股痛意让他顿了顿动作,反而平静下来。


    “你不知道的吗,我流落在外,十二岁之前,是被妓女用烟酒鱼腥养大的,十二岁后,被送到福利院,吃的也是沙子跟动物粪便掺杂的饭,我是妓女酒鬼的贱种,我天生就下贱,没有家教,也不懂得什么叫做道德和伦理。”


    “你被我这种鬼东西,狗杂碎缠上,只怪你倒霉不是吗?”


    “怎么,小妈是要管教我吗?需不需要我跪到您的床边忏悔?”空气流动的速度开始变慢,凝滞,焦灼,掺杂进了一缕轻微泄露的烟草红酒信息素,他的情绪愈发激进敏感。


    “我这样的贱种,是不配在您面前站着的对吗?”


    容薰感到他的双臂正在收紧,整副公马般雄壮的身躯也在贴靠住她的后背,贪婪地,要吞噬一切距离。


    那颗恶魔的炙热桃心也鼓囊囊贴上来。


    “抱歉,是我错了,我不该提你的伤心事。”


    容薰转变口风,扶住他的肩膀,又转过身来,“你这一天赶着,又承受了这么多事情,一定累坏了吧?快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等你精神了,我们再谈,好吗?”


    “好——”


    随着他这一字落音,容薰也被他勾住腰,直接拖行到房间内部的淋浴房。


    “哗啦。”


    莲蓬头顶喷下来,蕾丝高领瞬间湿透,像是鲜红剔透的塑料纸,清晰显出了那人为咬出的血淤。


    “嘭!”


    容薰被男生按着背脊,抵在墙上,雾蒙蒙的水汽蔓延,只听见顺滑的一声,拉梁从颈后刹那滑到腰心,霍骋的粗砺手掌也从腰后探进去,抚摸她的小腹,在那一块凹陷进去的肌肤上,还残留着锁结成功后的痕迹,四周的血筋细细拔起,鼓涨,像是一朵绽开的花。


    皮质手套沾着水,沉重又粗暴地擦着这朵花结,直到擦出血来。


    “霍骋,你疯了?!”


    她似乎觉得冒犯与过分,扬臂袭来,男生却早有所料,一把擒住她的手,钉在那花洒的下方,另一只膝盖也高高扬起,禁锢住她的膝内窝。


    Alpha仗着自己的高大骨架与天生力量,几乎是强行把Beta的身体架开,撑开。


    这样明显的意图,容薰当然不会去问他要做什么,她只是把头往墙上一靠,侧脸的肉微微堆起,是霍骋最讨厌的,高高在上的年上说教者架势。


    “你这样做,不怕气死你妈妈吗?”


    “还是,刚被柏氏认回来,就想被你爸爸扫地出门?”


    哑光面的瓷砖氤氲起一股水雾,腾升,凝珠,中古金铜色的灯饰让这暗调的光打落在男生黑鸦色的制服上,随着他的侵占,进攻,那本就悍物一般的胸膛更是要冲破制服的桎梏,淋了水的内衬纯白也成了透明的砂纸,在黄沙遍地的古铜色王国里,那野蛮生长的粉蔷薇最是明显。


    “那就死啊。“霍骋讥笑,脸颊还有一处刚结疤的伤痕,暗红的往外翻着,”反正我这种没用的东西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的不是吗?”


    “而在那之前——”


    你得跟我一起死!!!


    他一拳锤爆花洒系统,暖流从四面八方喷涌而来,冲得容薰有一股溺水的窒息感。


    她抹开脸上的水流,刚要睁开痛涩的眼睛,悍物般的喉结就闯了上来,蟒蛇叼着粉蔷薇,古铜色皮肤摩擦着她的玫瑰色婚纱,愈发显得鲜红欲滴。


    容薰摸索到浴缸旁边的香薰,往人的头颅狠狠一砸,趁着他片刻晕眩之际,提起婚纱就跑出浴室。


    “嘎吱!!!”


    古铜色的手臂比她更快越过去,玻璃门被强行反拉回去,容薰被挤在狭缝里。


    当霍骋那宽肩大臀的身架挤进来,空间就更加闷湿潮热了。


    阴影把她全部吞噬,只有稍微的光,照着男生脖子那一块肌肤,天堂之下也被映得阴森可怖。


    他抓满她的臀部,摔到浴室柜的金丝圆镜之前,容薰先一步并拢双腿,抽出镜柜里面的一把修长的眉刀,横在胸前,霍骋刚压下,眉刀就划过他的锁骨,留下一道深刻的血痕,这无疑让Alpha更加暴怒!


    他又一次握紧她的手腕,砸到镜子上,碎裂痕迹顿时蔓延!


    “你真想杀我?!”


    而镜面哪怕起雾,也遮掩不了她腰后的吻痕,霍骋的眼底本来就没有温度,这下直接撞进冰窟。


    他惨烈笑着,却愈发猖狂掐开她的脚踝。


    “贱货,你装什么纯洁贞烈?我哥让你爽了吧?我们是双生子,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哥哥对你做了什么吗?”


    系统:“……他哥?男主有什么哥?还双生子?”


    容薰则是迅速想到了闵氏那一对双胞胎,她第一时间警觉,“你哥?Kardos吗?你们是双胞胎?”


    难怪。


    她总觉得遗漏了什么,这下就可以解释男主为什么没有变成一具尸体,而是被柏忌流放到了玛门。


    系统尖叫,“靠靠靠!这不是真假少爷吗?这是双真少爷?剧情你敢耍老子?!!!”


    容薰若有所思,闵氏是双生子调换的幕后推手吗?


    而霍骋没有容薰想得那么远,他现在只被她的情绪完全牵引。


    看,只要涉及到她家大少爷的事情,她就能立即警醒!


    他到现在,只有“霍骋”这个身份,而他那个从小长在财阀家庭里的哥哥,在她嘴里就是“Kardos”、“少爷”、“小球皇”、“小金鹰”!


    他暴怒又悲哀,把她前面本就撕过的婚纱拨开,脑袋不管不顾深埋进去,Beta没有独特的信息素,身上的一切气味都是自然的,他张开嘴唇,吮吸着那一股葡萄成熟之际的气味,随后他的头发就被抓着,往后狠狠扯着,几乎要撤掉他一整块头皮。


    他猩红着双瞳,唇液水亮,“我们是双胞胎!我们是一样的脐带!一样的血!一样的基因!一样的心灵感应!我的身体灵魂成分跟他没什么不同!!!”


    “我哥那混账都可以,你凭什么不给我?给我!!!”


    第118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28) 至……


    “——嘭!!!”


    硬物骤然击杀而来, 是钻石鳄鱼纹的漂亮刀背,将霍骋砸得头破血流,倒在了容薰的脚边。


    模糊的视野里, 是那位盛气凌人的少爷,他的双胞胎哥哥, 柏忌的身影, 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持着一支修长凌厉的高尔夫球杆, 沾血的银芒闪烁。


    哥哥嘴里是毫不犹豫的,极其厌恶的脏话,“狗杂碎,我的后花园你也敢来撒尿?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当初真不该留你一命——”


    而柏忌转头看到容薰腿根的掐痕,怒火四起, 又是抄起球杆怒砸了下去。


    “就该把你碎尸在玛门!!!”


    霍骋猛地抓住刀背。


    “是啊?贱种,你没杀死我, 真该后悔的哈哈!”


    兄弟双方就此陷入僵持。


    容薰脑域里则是响起了一道陌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本世界的走向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崩毁, 即刻回收真假少爷主剧情……”


    “叮!新世界为您加载中,请不要走神……”


    “叮!新世界加载完毕,欢迎您进入《双生玛门》!”


    大量的陌生的信息涌入脑域,刺痛加深, 容薰软软滑落下去,从左到右, 伸出四只修长的胳膊, 一人一边把她抱住。


    柏忌低骂,“放手,狗杂碎!”


    霍骋也不甘示弱,“你腿都断了, 你抱得起她吗?死瘸子!”


    容薰缓缓睁眼,视野里是两张或是雪白,或是浅咖色的脸庞,眼神是同样的狠戾与炙热。


    她:“……”


    容薰对系统幽幽道,“我都快完成这个真假少爷的副本了,又给我加载了双生子的新世界,你们死亡游戏的管理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系统弱声弱气,“那什么?能者多劳?”


    容薰:“是能者被多干吧?”


    《双生玛门》也是一部典型的强取豪夺剧情,真少爷霍骋回归之后,改名为柏骋,成为柏氏的二少爷,因为双子基因的进化趋同缘故,他越来越长得像哥哥柏忌,到最后双子几乎是从模子里复刻出来,从外貌到习惯,几乎是一模一样。


    而容薰则是同样延续了现在的小妈身份,成为《双生玛门》里恶毒阴狠小妈。


    她利益熏心,不择手段,把双子当成玩具一样玩弄在脚下,让他们迷恋又痛苦不堪。


    就在这水深火热的时候,柏霆为儿子们请了一个插花的老师舒心,年过四十,身材爆好,风韵犹存,身上有着母亲一样柔软的胸怀。


    同时舒心还是一个职业奶妈。


    没错,就是真正的奶妈,Omega承担了生育的责能,而Beta奶妈市场声称,为了解放Omega应运而生,只要Beta在孕期或者孕期后,持续注入孕激素跟雌激素,就能保持腺泡的发育跟活跃程度,持续保持产后奶妈的体质。


    容薰经历过无数个世界后,对这些奇怪的设定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所以当她看到那一段,舒心为在双子面前毫不避讳喂奶时,导致双子因为她的孕激素暴走,她就预想到了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至于财阀双子为什么会爱上Beta舒心?


    那当然是女主体内有一根自动辨识双胞胎的雷达天线,不管双子长得再像,甚至伪装成对方,天衣无缝到连他们爸爸都发现不了的时候,她都可以一眼识别,还笑吟吟道,“姨姨也奶过双胞胎,你们这种顽皮的小恶魔,姨姨一眼都能认出来。”


    容薰:“……嗯?”


    还能这样?


    最后双子把舒心占为己有,强迫她跟现任丈夫离婚,还把舒心的孩子当成自己的继承者。


    容薰看完之后,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这满大街都是的穿书救赎也就算了,现在还流行起了呵护式的奶妈姨姨文学?男主们是什么易碎的需要捧在手心里的花瓶吗?


    纵然经过了那么多的世界,她还是觉得自己见识浅显。


    容薰幽幽道,“我只是不把他们当人,你们是真把他们当狗整啊。”


    系统干笑,没敢接话。


    穿书女主田悠悠的运气实在太差,跟男主的羁绊感不强,他们只能从更猎奇的设定来锁住少年男主们的芳心,这个年纪的男生最贪图的就是新鲜和刺激感。


    容薰:“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干脆一点,选我当女主呢?”


    系统脱口而出:“那怎么行,你跟男主都抢高光跟气运的!”


    还是田悠悠,舒心甚至是牟妃莉这些摄像头的女角色,更容易被他们操控,也不会去分薄男主们的权力,以便于他们更好吃进世界的本源。


    容薰似笑非笑:“所以我吃的气运多了,分给你们的也就少了,我动了你们的蛋糕,是吧?”


    系统:“……”


    夭寿,为什么要给它分配这样的宿主!


    想到第一次建立联系的时候,它还用恶意的语气威胁宿主,它现在就恨不得回到过去,锤爆自己的狗头!


    现在宿主对它还是防备的很!


    而柏忌见她久久沉浸在双目失神的情绪里,立即推了霍骋一把,辱骂道,“狗杂碎,你嘴里是藏了毒是吗?怎么能把人弄成这么鬼样子的啊?”


    霍骋也急了,“怎么会中毒?我就吸一吸,都没伸舌头进去,再说,我漱了口的,用的还是薄荷去菌牙膏,只喝过纯净水,怎么会脏?!”


    柏大少爷的眼底集聚起冰冷的雪崩风暴,微微显露预兆后,他握拳就揍了过去。


    “去死!!!”


    漱口才来的,不是早有预谋是什么?


    容薰直接闭眼,让双子自相残杀好了,她都因为他们卷得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实在不想面对Beta奶妈万人迷文学。


    以至于第二天,柏霆在餐桌上,看到双胞胎少爷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他黑着一张脸,“你们又干架了?就不能消停点?”


    柏霆习惯对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训导,“Kardos,你是哥哥,你要注意点,你弟弟刚回来,你要帮助他融入家庭!”


    又对霍骋说,“骋儿,爸爸已经给你改名了,以后你就叫柏骋,要尊敬哥哥,有什么不懂的,就向哥哥请教,知道吗?”


    天降双生子,柏霆心里也复杂得很。


    继承者多了毕竟还是好事,可以替他共同分担柏氏将来的压力,从这一点上,他是感觉庆幸的,再说霍骋受了那么多年的罪,还背负了妓女之子的污点,这点对他的怜惜已经消除了他昨天大闹婚礼的愤怒。


    因而柏霆很快就进入了父亲的角色。


    兄弟俩都是冷冷哼了一声。


    请教?


    哥哥心想,他敢请教,他就将这贱种踩到泥地里!


    弟弟同样冷笑,谁要去请教这个阴毒傲慢的兄长?他又不是嫌命长了!


    柏霆暂时还没有想到如何处理好双子的生母,对容薰升起一股微妙的亏欠心理,冰冷的神色也缓和几分,“昨天你也受委屈了,等事情落定下来,我会给你补偿个更盛大的婚礼。”


    却也没跟她说签署婚书的日期,而在伯赛州,只有签署婚书,才能正式成为合法夫妻,否则就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而所谓的女友,未婚妻,对男性Alpha来说,道德伦理和性约束力相当于零。


    显然,这个Alpha男人也在衡量她与牟妃莉的份量,从特权地位上,满大街都是的Beta向来逊色于珍贵罕见的Omega。


    柏霆说罢,出于补偿心理,还亲手给她泡了一杯红参饮,淋上蜂蜜,递到她面前,“早上只吃这些可以吗?”


    容薰捧杯,饮了一口后,才善解人意道,“不要紧,现在是柏氏公关最要紧的时刻,我不能过于臃肿,上镜不好看。”


    柏霆对她更加怜惜,他有些后悔,为什么那一晚在失乐园的不是她,而是她那个毫无分寸感,如同泼妇的舍友牟妃莉?如果是厉薰为自己产下双生子,在这样精明能干的贤妻辅助下,想必现在他已能摘取州长之位,怎么会陷落在这种焦头烂额的灾难里?


    多想无益,还是尽快从当前的风波脱身出来。


    柏霆就道,“牟妃莉那边我会看着处理,她毕竟是Kardos和骋儿的生母,又是Omega,你不要跟她有过多的冲突,给她留点体面,那些什么给她洗血裤尿裤的,不要再说。”


    Omega生母被踩进泥里,对继承者双子的名声不是什么好事。


    这就是要洗白牟妃莉了?


    容薰垂眸,“我明白,我以您为重,一切都听您的意思。”


    柏霆很满意,“委屈你了,今晚在海马房等我。”


    海马房?!


    霍骋刚回来,并不知道海马房意味着什么,但双子之间心有灵犀,有着同频共振的感应,他也感受到了柏忌那股快要涌出喉咙的愤怒,在这一刹那他心神触电,情绪刺到尖角。


    他瞬间就懂了什么意思,眼神就流露出了几分凶狠,哪怕是面对亲生父亲,那眼神都如刀子般射去——


    “嘭!!!”


    柏忌看他露出破绽,嘴角冷笑,抓住他的后脑勺,狠狠砸在汤盘上!


    “Kardos?!”


    柏霆怒喝,“你疯了?放开你弟弟!!!”


    霍骋被这一砸同时清醒,他立即抬头,“我没有事,是哥,哥,在教训我不懂用餐礼仪。”


    说得是咬牙切齿的。


    柏忌掀起轻蔑的冷唇,“知道就好,少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表情,贱死了。”


    柏霆并不插手儿子们的口角,成长是需要刺激的,他只是轻轻斥责了一句,“怎么这么浮躁?该给你们请个插花礼仪老师,好好体会下宁静内敛的花道,少做张扬行事,你们外面有多少人盯着我们柏氏?”


    柏忌照例是满不在乎的,他高傲的少爷本性并不会因为突然多出来的弟弟而变得谦逊温和,当然口头态度还是要好,“知道了,Daddy,我会好好学的。”


    霍骋哼了声,“惺惺作态。”


    他对柏氏归属感并不强,不是柏霆一句,把他改名为柏骋,就能将他作为“霍骋”的人生记忆尽数抹去。


    餐桌经过一场狼藉之后,重新恢复平静。


    是表面的平静。


    当容薰啜饮着蜂蜜红参的时候,她那微微提起的白羽毛裙底,裸露在外的小腿,很明显就被圈禁了。


    狭长漂亮的钻石鳄鱼咬住她的脚踝,是套到脚踝浮凸骨上的高帮紧口球袜,圈边的竖痕触感清晰,紧凑,冰灰银色的球鞋侧边是一侧冷感拉链,柏忌低头切着一分熟的牛排,浓郁的血水从肥美的,肉脂半透明的肉块渗了出来,轻微的腥味,对Alpha来说却是最美味的新鲜感。


    冷冰冰的餐叉插进去,血水四溅,那块嫩肉被放到一块血红色的舌头上。


    少年那韧劲的,修长的,皮肤光滑得几乎没有汗毛的小腿肌肤摩挲着她,柏忌眼珠轻缓眨动,从眼中心滑到眼尾,积聚着暗色的风暴,迅速又精准地,从她那高领暗黑紧胸毛衣掠过,像是两束雨后的,饱满对称的黑色郁金香。


    他摘到怀里过,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食欲陡然旺盛起来。


    那仿佛天神造物,优美弧度的喉结也在细嚼慢咽地吞动。


    “刺啦——”


    霍骋却是很少享用牛排早餐,餐刀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声,得到双胞胎哥哥柏忌那少爷式轻慢的蔑视。


    莫名的,在她和新认的爸爸哥哥面前,男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跟窘迫。


    霍骋也从垃圾堆里捡到过一些高档饭盒,尽管食材丰富可以补充营养,那时闷在垃圾桶太久,已经微微臭烂了,导致他现在不喜欢腥的,湿的,生的,所以厨房准备的是一份干式熟成牛排,外壳颜色更加暗红成熟,弹性好,体温也保存得更高。


    带着一点暴躁跟羞恼,黑红相间的黑枫色厚球袜有些急促撞着容薰的腿根,渴望得到她的安抚。


    柏忌摩挲之际,碰撞到了异样的东西。


    立即意识到这是什么。


    他嗤笑一声,眼尾余光却刻薄搜刮着弟弟,优美的唇型无声,‘收回你的贱腿!’


    霍骋回他一个冷厉的眼神,‘凭什么就你能吃?’


    “嗯……”


    容薰咬住杯口,发出了细微的,略带紧促的呼吸。


    “怎么?”


    柏霆转过去,发现她胸腔微微起伏,紧领毛衣向内收紧,向来不爱出汗的脖子氤氲出一团热雾,双唇都比之前鲜红。


    容薰瞒天过海,“没事,有些热了,大概是衣服穿得厚了。”


    柏霆道,“那就脱了吧?离记者会还有两个小时,先在家里放松放松吧,等下那些媒体可不是容易应付的。”


    容薰从善如流,就说了声抱歉,她出了座位,像是褪掉蝉蜕的夏蝉,脱掉了最外层的黑西装,随着她的动作,黑紧领毛衣往上收着,后腰泊出一片细腻的白玉。


    餐桌只剩下刀叉碰撞的细微声音,柏霆还特意去看了儿子们的表情变化。


    柏氏双子正低着头,专心享用着牛排,即便是后来的霍骋,也逐渐跟上步伐,姿态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仿佛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不动摇。


    柏霆缓缓道,“我不管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不要让爸爸失望,还有,对厉秘书也要放尊重,不要拿你们的少爷脾气去糟蹋人家,知道了吗?她将来是柏氏的女主人,也是你们的长辈,小妈。”


    柏氏走在新科技为主的经济前沿,在情爱阵营方面也偏向开放派。


    对他们来说,第一次跟最后一次都没有太大的纪念意义,重要的是他们在这过程中得到怎样的好处跟利益,这也是柏霆为什么能接受一个跟他儿子有了牵连的女人,只要她给柏氏带来的正面多于负面,那她的价值就远远超于廉价的性资源。


    与其说他在挑选伴侣,不如是在寻找盟友。


    他洁癖也不算太重,还能接受一次失误。


    但也只有一次。


    他不会容忍儿子们一而再挑衅自己的权威。


    因而他警告道,“你们都要给Daddy反省,下不为例,明白?Kardos,你当哥哥的,更要带头。”


    “知道了,Daddy。”


    肆意妄为的柏忌被第一个点名,纤细雪白的食指抵着餐刀,轻易就划开了晶莹剔透的肉脂,血腥味更重,“我跟弟弟都会听厉秘书的话,做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的。”


    容薰脱完西装回来,刚要返回座位,鞋跟似乎踩到了一片糖纸,身体滑了下。


    伯赛州的家庭传统是,男女主人对面坐,孩子则是环绕左右。


    所以当她站立不稳的时候,她的腰臀两侧,迅速又精准地,各自扶上了一只肤色分明的少年手掌。


    左边的关节天生粗犷,阴影沉暗,长年累月留下的粗茧与伤痕,连青筋都是突起,强硬,炙热的姿态,宽大到完全包住她半边臀部,而右边一贯是盛气凌人的冰冷白皙,漂亮修长得像是艺术展览品,意识到她的分心,指根狠狠掐进她的臀肉。


    “小心点,别摔了。”柏忌偏头,难得乖巧温驯面孔,“爸爸,我扶一下,可以吧?”


    柏霆微微皱眉,又松开,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兄弟俩突然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攻击性成倍上升?


    “好了,你们快吃吧,下午不是要去学校报道吗?骋儿还要弄入学考试,再磨蹭就要赶不及了。”


    兄弟俩自然应下。


    餐后,双生子又是一前一后离开了餐厅,厨师长觉得奇怪的是,“少爷们忘记洗手了吗?”


    助手挠了挠头,“大概是少爷们赶时间吧。”


    但他们并不知道,在安静的暗处,没有灯光的拐角,大少爷抬起手,血珀色的滑腻的舌尖舔了舔掌心的香气,“她换了香水呢,嗯,没药,乳香,还有点沉香玫瑰调?这女人,说要做我们的小妈,却装得跟禁欲的宗教圣女似的,嘴唇吸起来不知道有多爽。”


    霍骋喉结微微滚动,移开视线,“……你恶不恶心。”


    “嗯?”柏忌转过头来,眼皮褶皱很浅,锋芒感却很重,他似笑非笑,“狗杂碎,我跟你是双胞胎,同一个脐带相连的东西,口味都是一样的,你敢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告诉哥哥,那晚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你是不是爽得哭了?真可怜的小弟弟,不会是自己抠的吧?”


    霍骋猛地抬头,那股被哥哥抢先占有的痛苦与恨意潮水般爆开。


    “畜生!你他妈你还敢说?!”


    他挥拳砸了过去。


    “——嘭嘭嘭!!!”


    半边墙壁崩塌,他们滚了进去,在兄弟相认的第二天,骑在对方身上撕咬,殴打,拳拳见血。


    但还是先一步进化的Enigma哥哥获得胜利,冰灰银色的跑鞋踩在他的脸上,重力深深凹陷下去,柏忌单手撑着膝盖,俯腰下去,基因魔王怪物的阴影笼罩下来,“都在玛门死了一轮,现在还不认清形式吗?尊敬哥哥,说不定哥哥还能给你喝口肉汤呢?”


    “呸!——滚!!!”


    霍骋咬住牙关,毫不妥协。


    “好脏,果然是下层的贱种,只会呕吐脏物,脑子是被脏虫吃掉了吗?”柏忌嫌弃脱掉被他血水沾过的校服,“本来还想跟你合作呢,看来不用了,以后我跟她做,你就在一边哭吧。”


    他抬脚就要离开废墟。


    “——等等。”


    那只血迹斑斑抓住了柏忌的裤脚,“……你?什么意思?”


    柏忌垂眸,嗤笑,“看来你还是爽过的,终于想通了吧?”


    霍骋狭长双眼眯起,很不耐烦,“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柏忌语气诡谲,“我们是双胞胎,彼此心里的蛔虫,你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那个男人,我们名义上的Alpha父亲,我们的年长养育者,他夺走了我们共同的恋人,你说,我们应该做什么?


    ——然后呢,将她夺过来之后,那又怎样?


    霍骋拇指擦去唇血,沉默片刻,“那我们怎么分?周一到周三,她是我的?”


    到底还是落在下风,他默认长兄为尊,多让出了一天。


    双生子哥哥的神色更加奇异,“难道你舍得跟她分开一天?为什么我们不能同时拥有?Beta女人又不只有一处圣地可以让我们玩乐。”


    霍骋就像是被劈了一下,那雷火从他的尾椎骨烧到了天灵盖,“……你他妈,你居然……?柏忌,你怎么敢,怎么敢这样想?你真是个畜生!”


    这上流世界的优等生,贵公子,比他想象得还要斯文败类!


    “畜生?”柏忌哼笑,“我们一样的脐带,一样的血,一样的基因,我们就是彼此欲望的影子,你难道不是?贱货,少装,你明明想得要死。”


    “怎么在这里打架?”


    容薰听到动静,也从餐厅退出来。


    她刚出现的那一秒钟,蛰伏在水潭的鳄鱼缓缓爬出来,淤泥沼泽里的蟒蛇同样盯紧了猎物。这双子从见面起就水火不容,但在这一个特殊的时间,特殊的约定,他们情感开始同频,目光同样闪烁,阴诡,贪婪,浸泡毒液的土壤里扩散了邪欲。


    容薰不动声色退出了包围圈,不得不说,当真假少爷变成了双胞胎少爷,还是一个可以标记的Enigma和一个不稳定的Alpha,作为Beta的她缺少天生武力的镇压,周围环境的危险程度也在成倍上升。


    “没什么。”


    柏忌舔了舔发痒的殷红双唇,优等生,贵公子的姿态,“我们只是友好讨论了下,将来怎么更好呵护妈咪,对吧,弟弟?”


    呵护个屁!你他妈就想把人往我们兄弟床上拖!


    霍骋喉结的血红刺青也滚动,嘴唇也有些发烫,该死的,他居然开始想象跟着混账一前一后围攻她,他闭了闭眼,口气都是灼热的。


    “……是这样的。”


    誓约!


    成立!


    柏忌成功蛊惑了双胞胎弟弟,眨眼,眼尾似一尾淡粉色的蝎勾,勾住了女人那窈窕纤细的腰腿。


    你准备好了吗,小妈?


    双子同慕法则起效的这一刻,我们深切意识到某种底线正在疯狂崩坏——


    你就是我们共同的,最心爱的。


    哪怕是撕碎也不能转让给他人的玩具。


    至高天堂之下,是为所欲为,是你被我们禁锢发红的手脚。


    第119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29) “……


    TK22城市副区, 花道中心。


    舒心被主管通知,“舒老师,恭喜你, 你被抽中,从现在起, 你被聘请为柏氏少爷们的花道老师, 课业时间就在周六的八点到十点,你没有问题吧?”


    舒心瞪大了眼, “是,是那个,TG集团的柏氏少爷吗?”


    “没错,是大少爷柏忌跟二少爷柏骋!是回归的双生子啊!简直就是世纪性新闻!”


    主管也难掩兴奋,不禁多说了几句, “本来你刚生产完,这活儿轮不到你的, 但是柏董觉得那些年轻未婚的多心思, 特意嘱咐我们要个老实已婚的,您跟丈夫都恩爱那么多年,还有了二胎,还是长辈呢, 想必少爷也不会有兴趣,实在是万无一失。”


    舒心本来也很高兴, 被这么一说, 脸色有些难看,她最听不得这种人老珠黄没有性魅力的话,“什么没有兴趣?我还瞧不上这些为所欲为的Alpha少爷呢,仗着特权肆无忌惮。”


    她还补充了一句, “当然,除了那些我喂养过的Alpha孩子,那些都是乖孩子。”


    主管:“……”


    好吧,差点忘记这位职业花道奶妈还有点倔强性子,他轻咳一声,圆场道,“总之,您去柏氏环岛还是注意些,不要跟少爷们发生冲突,也不要太管着少爷,咱们专业素质,收钱办事,不浪费感情,好吧?”


    他还隐晦提醒,“还有就是,要是撞上了柏氏那位女主人,你也收着点,毕竟是咱们Beta界风头正盛的意见领袖。”


    舒心更不舒服了。


    “都是Beta,我凭双手赚钱,凭什么要避着她,主管,你难道没看到那直播吗,她把那个舍友逼得多惨啊,都把人扇到地上了,偏偏媒体还颠倒黑白,全都站到她那边,为她歌功颂德,真是一群狂舔强者,只会围着特权摇尾巴的狗!”


    舒心虽是职业奶妈,对孩子有着前所未有的耐心,但对于这些仗着一些权柄就高高在上的家伙,尤其是玩弄舆论的美艳女政客,她向来是看不惯的。


    这一刻,她的心已经倾向了双生子少爷,心生恻隐,喃喃道,“少爷们那么跋扈,跟长辈的管教是离不开关系的,真是可怜,撞上了那种处处算计的小妈。”


    主管:“……”


    他突然感到有些不妙了,舒心不会是奶妈瘾又发作,想着给少爷们当妈吧?


    周六,舒心迟到了一个小时,起因是夜里她小儿子吐奶了,低烧,她照顾得整完没睡,醒来就比往常要迟了点,但舒心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她还可以延长课时。


    她以往签约的客人都很体谅她。


    舒心实在不放心小儿子待在家里,于是又把他给带上了。


    好在柏氏家大业大,育婴室也配备齐全,还有专门的母婴护理师,舒心不由得夸赞一句,“柏氏果然专业,连这个都想到了,员工福利难怪是五大家之首!”


    母婴护理师也笑道,“这您可说错了,这可不是员工福利,本来这米迦勒浮岛是柏大少爷的住所,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育婴室,听管家说,少爷之前还蛮讨厌奶味的,连牛奶都很少喝,后来倒是喜欢上了,我还是柏忌少爷前几天安排进来的。”


    少爷还给她开出了超出行业四倍的高薪,她也不能白拿工资,就来照顾花道老师的儿子了,她让老师少费些神,少爷的花道课程不是能上得舒心顺利?


    母婴护理师想着,也许是少爷年纪到了,“这是为未来的Omega夫人准备的呢,咱们都是沾光了!”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一次袭来,舒心抿了抿嘴。


    这什么意思?她宝贝儿子还需要蹭少爷夫人的光,才能得到这种贵宾级的呵护吗?她是柏氏请来的花道老师,他们照顾下她儿子不是应当的吗?


    而当容薰看到出场的新女主Beta,竟然还是冷着脸,她都有些惊奇了。


    容薰:“女主迟到授课,还给我甩脸子?她是来服务上帝的,还是来做我的上帝的?”


    就算她坐到了柏氏理事长之位,尚且都不能对顶头上司的柏董摆脸色,Beta身份的确让她受限过多。


    系统:“呃,或许是她性格因素?”


    系统也觉得新女主缺少了点人情世故。


    但舒心并不觉得,老师就要有师长的威严,她板着脸,走进花道室,皱着眉道,“我要给少爷授课了,闲杂人等,请立即离开。”


    柏忌马上勾住容薰的手臂,他惯来是毒舌的,“走吧?这家伙迟到还给你耍脸子,给钱还想当上帝,真是讨厌,难得你休息,玩花道也太无聊了,我们去外面玩?带你兜风?”


    话音未落,就被霍骋撞了下肩膀。


    他也是要跟上的。


    柏忌骂他,“你能不能滚一边去?老黏她干什么?”


    “呵,你不也是?”


    眼看着授课对象要走出花道室,头一次被这样对待的舒心都气得哭了,“站住!你们得回来上课!”


    容薰还想探一探这万人迷奶妈的底细,之前她在圣哥利大教堂,就是因为低估了柏忌的杀伤力,导致翻车一回,这下她更得谨慎一些,说不得这Beta女主还真有过人之处呢?


    “先上吧,不然你们没办法向爸爸交差。”


    柏忌撇了撇嘴,折返回去,“就你关心那老宝贝,人家可没把你当宝贝。”


    多灾多难的花道课总算开始了,舒心也不敢再给容薰贴个闲杂人等的标签。


    Alpha本就天赋超群,何况里头还混着个伪装成Alpha的Enigma,几乎是舒心讲解了一轮花道的来源,流派,规则,以及插花相关艺术审美,少爷们就像模像样操作起来,在水盘里插出令人耳目一新的盛花来。


    柏忌的偏向绚丽夺目的光耀,放眼望去,浅盘里都是极为繁盛的秋花,粉海棠,金花茶,而双胞胎弟弟更喜欢立花,用香樟花的直立枝条营造嶙峋枯感美。


    从这里就能看出双生子性格与本色的天差地别。


    舒心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天赋得意学生,她心头激荡,脱口而出,“你们不如拜我为师吧,我把我的花道都教给你们!”


    双子没一个回应的。


    花道再赏心悦目,也不过是一门富人游戏,对财阀少爷来说只是一些社交技巧,有也行,没有也不差,他们怎么会愿意曲下高傲的头颅,去认一个Beta做他们的花道传承老师?


    舒心有些尴尬,又有些不悦,都说是体面的财阀少爷呢,怎么能这样让人下不来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小妈教得这么没礼貌?


    气氛凝固了一会后,母婴护理师轻手轻脚走进来,“舒老师,您儿子醒了,一直吵着要找您,我怕他喉咙会喊哑,怎么办?您是不是没带奶箱?”


    舒心都忙忘了,早上也是匆匆赶过来,立即就道,“把小明轩抱过来,他一定是饿了!”


    护理师懵了一瞬,“在,在这喂?是不是……有点?”


    她小声,“少爷跟厉理事长都还在呢!”


    “有点什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舒心找回了自己的节奏,爽朗一笑,“女人孕育孩子是天性,母乳喂养才是最健康的,我当众喂养又怎样?想多的人才叫心思龌龊!”


    护理师觉得怪怪的,但既然少爷他们都没有出声,她也不会多嘴,就连忙把男婴抱过来,舒心就调整了坐姿,掀开毛衣。


    随即,她听见一句,“舒老师,这是课室,您还是回育婴室喂吧。”


    容薰确定了,这新女主的确没什么分寸跟边界感,而且性格的短板也很明显,只要掐住这一点,对她来说应该威胁不大,既然试探的目的达到,她就干脆利落结束了观察,也免得孕激素让双子失控。


    到时候倒霉的是女主还是她,那不好说。


    舒心皱眉,有些嫌弃她事多。


    同是Beta女人,她难道就不能体谅母亲的辛苦?


    她也没看容薰,自顾自喂起奶来,馨香的花道室顿时弥漫出一股奶味,看到儿子那张天使般的面孔,舒心整颗心都软了,这才对容薰道,“我也是Beta女人,我知道你们这些做小妈的在想些什么,你放心,为人师表,我对少爷们没有别的想法!”


    容薰:“要不是我看过奶妈万人迷剧本,我差点就要信了。”


    容薰:“你确定你们不是在整我?”


    系统干笑。


    “舒老师,您误会了,我是相信您的高尚情操。”


    女嗓泛着一股过夜雨水的潮湿。


    “我只是不相信少爷们的贞操,怕他们在我身上犯贱。”


    这是什么话?自信过头了点?


    舒心有些无语看过去,却愣在当场。


    原本花道桌分三组,容薰作为参观者,就在两组的最后,此时前两组早就空了,双子少爷们挨挨挤挤在她的花道桌前,大概是那股浓郁的孕激素刺激到了男生们的性天分,他们一左一右将她挟持,不停嗅着她的头发,脖子,腋窝,还有手心。


    脖子跟头发,是哥哥最喜欢的地方。


    弟弟则是眷恋她的手心,腕骨,也很中意略浓一点的腋窝体味。


    说是小变态都抬举少爷了。


    容薰手里还拿着一根扶芳藤,姿态优雅修剪着。


    “说什么犯贱呢?”


    柏大少爷轻轻顶嘴。


    “你的孕激素怎么这么淡?我都闻不出来,以后生宝宝怎么办?会有影响吗?要不要去检查?”柏忌贴着她的脖子,接连输出,随后又瞪着霍骋,“你咬她腕心血管干什么?那里很容易穿的,你找死是不是!”


    霍骋黑眸沉暗,“那你咬她脖子干什么?那里也有很多血管!”


    双子争锋互不相让。


    舒心受到了一场地震般的动荡,“……你们……你们是,你们怎么能……”


    “啧,烦死了。”


    “雇主私生活保密协议你白签了是吧?也好意思拿我们的四倍价钱?要么你拿钱闭嘴,要么你现在就吐出来。”双生子哥哥柏忌手指插入额发,银发狼尾慵懒,另一只手臂绕过容薰的胸膛,把她紧紧勒住,自带恶戾的威慑感,“看什么看?没看过兄弟夹心吗?”


    霍骋不服输,也横过手肘,全圈住了容薰的腰肢。兄弟俩就如同连体婴儿,两块蜜桃胸把容薰夹得动弹不得。


    系统:“……宿主,这下可真是兄弟夹心了。”


    舒心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年龄差,尤其是双方的身份,她立即对容薰道,“请立即停止您的勾引行为!——他们还只是个孩子!”


    容薰只是笑笑,将修剪好的扶风藤插进渐变粉的花器里。


    “要是您能让他们从我身上离开,我会感激不尽。”


    Beta想要对付Alpha,单纯的武力完全就是不能抗衡的,容薰吃过一次亏,现在更擅长迂回利用策略,也很乐意旁人破局。


    霍骋显然是第一次面临这种被质问的场面,兄弟夹心实在是让他感到羞耻,他别过脸,耳根通红,将脑袋靠在容薰的肩膀上,眼神却穿过她的脖子,投到了另一边。


    哥哥收到,回应,“你是个废物吗?”


    柏忌抬高下颌,漂亮殷红的嘴唇蹭着容薰的耳朵,懒懒道,“怎么,舒老师都一把年纪了,还没试过兄弟夹心么?说她勾引我们兄弟,是你自己没有魅力,没有两个漂亮的Alpha为你要生要死,你空虚了吧,嫉妒了吧?”


    “想去我爸爸那边告状吗?那你尽管去告啊,你看爸爸信我还是信你这个才来浮岛一天的外人?”他阴森哼笑一声,“不过多管闲事总要付出代价的,老师也可以试试倾家荡产的滋味儿,现在Beta养两个儿子可不容易呢,您确定?”


    舒心被气得抖颤,抱起儿子就跑了。


    容薰:“好了,女主第一天就走完了剧情线,杀青了。”


    只要不是太离奇的转折,惹了双生子恶魔少爷不快的奶妈,几乎没有重返浮岛的机会,就像是当年那个教导少爷启蒙礼仪而被晾了快一天的克琪老师,现在都被列入少爷的黑名单了。


    系统:“……女主,惨。”


    容薰:“惨的是我好吗?我还得收拾她留下来的烂摊子。”


    霍骋见人跑掉了,花道室只有三人,他的羞耻感才稍稍减弱,对容薰告状,“柏忌他这张嘴最毒了,你以后不要跟他接吻,免得把你毒死!”


    柏忌冷笑,“说得可真好,弟弟你可真高尚,以后我跟她做,你别在我后面捡口水吃。”


    在这寂静的,充满芳香的空间,容薰又被双子禁锢着,那争吵的战火慢慢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柏忌眼珠危险地往下滚动,紧紧贴着眼眶底,她又是高领紧胸的黑毛衣,呼之欲出的危险。


    好满,好涩。


    他指骨从她的腰边爬动,觊觎着时机就要转进去,被容薰一把抓住,“好了,花道课你们搞砸了,你们该想想怎么向你爸爸交差,勾引我没用。”


    “……”


    柏忌有些不甘心,但他转头去看霍骋,对方小狗似嗅着她手腕心,仿佛已经到了天堂。


    “……”


    这点就满足了?


    他再次确定,他的弟弟是个废物。


    “放心,Daddy他忙得很,想来是没空追究我们。”柏忌恶意问她,“你想不想知道我Daddy现在在干什么?我带你去观赏好不好?”


    当晚零点,失乐园的前台瞳孔震惊。


    “……您?……这?!”


    两男一女?三个人吗?还是双Alpha跟Beta的配对?这个高挑的Beta确定还能见到伯赛州明日的太阳吗?


    柏忌勾了勾黑口罩,率先问道,“总统套房还有吗?”


    在分级州长制之前,原本是有总统的,但自从各州领略过独立统治的滋味后,总统也成了历史传说,只出现一些豪华规制里。前台从强烈的冲击回过神来,“啊?总统套房吗?没有了,已经被客人提前订了。”


    柏忌勾了勾唇,“比我提前多久啊?”


    “中午他们就定了——”前台意识到对方在套她的话,立即闭嘴。


    “那我们就定个行政套房吧。”


    前台小心翼翼,“一套吗?”


    “不然呢?”


    前台立即公事公办的语气,“当然没问题,请您出示身份证明——”


    等显示屏幕出现对方的资料,她也麻了,仿佛悟到了什么,带着哭腔,“柏,柏大少,你们不会是……?”


    柏忌坦然,“嗯,来捉我Daddy的奸。”


    前台:“……”


    够了!我不想灭口!


    系统:“……”


    够了!它也服了!


    系统对容薰道,“我真他妈真服了,这位毒舌大少爷是天生捉奸圣体吗?先是捉你跟那老Daddy,又捉他Brother,他还通知他老爸来捉他自己的!现在更绝,带着兄弟跟小妈,一起捉他老爸跟亲妈的奸!”


    容薰在脑域里狂笑出声。


    系统没好气:“你还笑得出来?你的老baby出轨了啊!你财阀小妈梦要破碎了!!!”


    容薰表面不显,随着双生子来到干净明亮的行政套房。


    她还一本正经,“你们怎么回事?说说?”


    “稍等。”柏忌敲开了端脑,就收到了戴霄岩发来的视频录像,失乐园内部房间的摄像是没有的,但有客人出入纪录。


    戴霄岩的语音也随之响起,“握草?柏哥,你爸,呃还有你生母,打算给你再生个小弟弟小妹妹?录像我发你了,可是我好不容易搞到的,你别说是我给的,我那兄弟还得向家里人交代呢。”


    至于他是怎么搞的?


    戴霄岩是无神氏学生会的副会长,拥有接纳会员的资格,他只是把名额抛出去,就有无数Alpha挤破脑袋也要加进来,办事自然就方便很多。现在他们年轻代也成一股新势力了,戴霄岩觉得很心潮澎湃,预备大干一场,当然还得抱紧柏大少的大腿。


    柏大少道,“知道,不会拖你们下水的,我送你那几个玛门的杀手,好用吧?”


    戴霄岩嘿嘿一声,“柏哥,谢啦,我现在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不担心我哥哥姐姐的暗杀,不过你要这酒店进出录像干什么?研究你爸爸几个小时?咱们可是新时代年轻人,不用这么攀比吧?”


    大概是老爸做鸭白手起家的经历成为了他的童年阴影,戴霄岩最近加入了性阵营的禁欲派,表示他就是无情的家业继承者机器!


    柏忌瞟了一眼容薰,她皱着眉滑动录像,他微微翘起唇角——


    很好。


    从今天起,她心里的老宝贝应该可以死得透透的了。


    至于坑爸?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反省。


    “再涂下这个。”


    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因而柏忌又给她擦了一管嗅觉敏感剂,容薰可以清晰嗅闻到顶层的总统套房发散出来的信息素,是檀木红酒Alpha信息素跟清甜成熟苹果风味的Omega信息素,而且根据这浓度以及扩散浓度,大概是从傍晚一直发酵到现在。


    而牟妃莉怀孕那段时间,宿舍里充斥着一股熟烂的苹果味。


    所以,总统套房里住的是谁根本不言而喻。


    系统还想安慰她,结果宿主饶有兴致,“Alpha的老二还能认主么?长见识了,真是有意思。”


    “……”


    这种学术研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而酒店客服则是打来了讯息,“您好,ER行政房的客人,经过检测,您们楼层的信息素浓度达到了87%,是否需要抑制剂?”


    柏忌掐断频道通信,“不用,我们三个人可以自行解决。”


    客服:“……?”


    她也不敢多问。


    柏忌贴着容薰耳朵,吹气,“这下你可以彻底死心了吧?还做我的小妈吗?嗯?”


    但她竟然软绵绵倒在自己怀里。


    柏忌愣了下,连忙把她抱住。


    霍骋听到动静,也从洗手间探出头来,压低声,“怎么?”


    柏忌喃喃道,“差点忘了,我给她种了狼结,她要是吸入结合过的信息素,浓度一重,就会进入Beta的伪发情期。”


    双生子的呼吸陡然浓重起来。


    “……她……发情?那我们……”


    双胞胎的目光很共同,又一致地,落在行政主房的那张松软,洁白,充满弹性的云床上。


    好像,也睡得下?


    砰。


    仿佛无数的玻璃弹珠滚落天花板,他们的眼珠也随之俯低。那股微妙的,酥痒的感觉从尾椎爬出来,像是两尾从潮湿洞穴爬出来的金蛇一样,从她的双脚缠绕到了脖子,到处遗留着被窥视的黏湿。


    砰。砰砰。


    在双胞胎还没有回神的时候,那按在腰侧的手掌是那样该死的默契,把她套裙里的衬衫共同抽了出来,薄肌小腹的终焉之地,那淡玫瑰色的脐轮里装着他们的梦寐以求。


    柏忌的冷雾色眼眸滑到了眼尾,也极其微妙地,碰触到了双胞胎弟弟滑到眼尾的目光。


    就像是确定了什么同时狩猎的信号。


    危险直觉让女人抬手挡住脐眼儿,但两只肤色差别极大的手一前一后握住了她,同样的强硬姿态。


    “躲什么?我们难道不比Daddy让你快乐吗?”


    “给我们看看你漂亮修长的腿,好不好?”


    “我们乖点,你会奖励我们吗?”


    “为什么看他不看我?注视我吧。”


    那声音是贴着耳朵发出来的,低沉,微颤,饱满的水汽,也含着将发的情欲,但容薰这一刻竟然分辨不清是谁说的。


    她刚要说话,眼睛,脖子,嘴唇,腰臀,同时被无数条冰冷的,炙热的罪恶小蛇淹没。


    “Mummy,不要原谅我们,我们……呵,是罪有应得。”


    第120章 在真假少爷文里当恶毒小妈(30) “……


    系统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这一刻警铃大作。


    “我顶?宿主这双胞胎真要玩夹心啊?!疯了他们!!!”


    容薰被系统疯狂预警,她咬住舌尖,疼痛让人暂时清醒。


    她抽出包里的Beta禁素剂, 往手背注射了足足三管,青筋几乎都要涨破出血, 而下一刻, 冰冷雪白的拇指按住她的手,轻轻揉着, “你扎自己做什么?不疼?我们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容薰顺势就道,“那你们的礼物我心领了,我回去会重新考量我跟柏董的婚姻与未来。”


    她来这里本来就是来要柏霆的把柄,既然要到了,当然要趁着危险发生之前迅速避开。


    她毫不拖泥带水, 转身就走,去拧门拉手。


    喀喀。


    把手拧开了。


    但房门纹丝不动。


    高踞在天花板的珠管吊灯被装潢得宽绰华美, 投下来的流光带着一点蝴蝶蓝芒, 也异常璀璨,磅礴,而容薰身后,两道近乎一米九四的高大阴影, 似野兽,似厄物, 前后默契盘踞上来。


    霍骋喃喃道, “你好香。”


    这就是Beta发情的味道吗?


    没药,乳香,还有点柑橘皮在发酵着,这种宗教般清冷又辛辣的味道本就特殊, 当雨水与草木的充沛、潮湿加入进去,就形成一种呼啸的,难以避让的,让Alpha神经震颤的风暴!


    男生们的弹夹饱满,都是无一例外的强悍,庞大,尤其是兄弟俩为了外出,审美风格异常一致选择了机车皮衣,这种衣服重工,光泽感强,本身就是为了彰显性魅力,也让Alpha少年们的费洛蒙指数抵达了巅峰。


    那肤感差强烈的男生手掌一前一后撑在她的耳边。


    “这失乐园的行政套房一夜也不便宜,这样走了是不是可惜了点?”


    柏忌另一只手垂了下来,尾根状似很无意碰了碰她的手背,“我Daddy背着你,跟你的大学舍友,跟我们的妈咪,在外面开房呢,你不生气吗?要不要我帮你报复他们么?”


    湿润的,鲜红的舌尖弹伸出来,勾住她的耳廓,又往里面一顶,弟弟也不甘示弱,跟着哥哥的步伐,咬住她另一边的耳朵软骨。


    双子的左右夹击惹得Beta的身体本能应激。


    容薰正想着脱身,随口就回了一句,“怎么报复?给他们点个忌日快乐套餐?”


    就听得哥哥说。


    “单纯的死亡威胁有什么意思?”


    这双生子的兄长有着恶魔般高傲与傲慢,用那引诱的语气蛊惑。


    “你还可以同时上了他们的儿子啊,彻底让他们痛不欲生。”


    疯子!!!


    小畜生!!!


    系统想骂,但怕他会听心声,不敢吭声。


    容薰则是呼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霍骋,决定挑拨弱势的一方,形成对冲。


    “你也是这么想的?兄弟夹心?霍骋,我带你上学的时候,廉耻道德,你就什么都没学到吗?就不觉得羞耻吗?”


    “你要——”


    她逼问。


    “跟他一起沦为禽兽逼我吗?!”


    柏忌则是想到她提着婚纱登上直升机的那一刻,她竟然能那么狠心,头也不回去奔赴她跟爸爸的婚礼,或许是从那一刻起,留住她就成了他最深刻的偏执,尽管他极其恶心和排斥霍骋对她的心思,但是在主要矛盾前,他似乎能克服这些生理跟精神的不适感?


    只要得到她就好,不管怎样得到都好。


    所以柏忌也说,“霍骋,你是要跟哥哥一起做禽兽,还是让她做我们的妈咪?两选一,你自己挑吧。”


    霍骋陷入了艰难的挣扎。


    容薰的谈判被柏忌打断,她的语气也不善起来,偏偏还带着笑,就显得阴冷魅艳,“Kardos,看来你是很想再一次被你爸爸打断——”


    “呃?!”


    她双手被擒住,狠狠撞向房门,前胸被机车夹克的金属铆钉戳刺到,在锁骨留下了一排的红痕。


    红唇被欺辱,吮住,压榨,仿佛橘子瓣挤压出汁水那样。


    生涩,粗狂,毫无顾忌地索取。


    “呃啊——”


    男生的唇心被生生咬掉了一块肉,血丝混合着口水流淌下来,“……哈,操。”


    柏忌恼怒她的反抗,又悲哀自己一个Enigma,居然被个Beta所厌弃,还要像条摇着屁股的小贱狗一样,在她身前求爱!


    他的眼锋也阴冷起来,对霍骋说,“你不要吗?那就滚远点。”


    霍骋同样厌恶这柏大少爷的盛气凌人,死性不改的傲慢,但这该死的双生子共同恋慕的命运,居然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谁说我不要,这都被你占了,我怎么要?让开!!!”


    Kardos拇指按着唇心的塌陷处,疼痛感愈发强烈,摧毁的欲望也抵达巅峰,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容薰,背着灯光的双眼长狭而幽深,泛着冷橄榄青色的危险光泽,“蠢货,她又不是只有一张嘴,你不会跪下伺候她啊?”


    “……你?你他妈……”


    霍骋僵住,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他听到的?


    Alpha的耳根被惊人的热度蔓延。


    容薰的视线都被双胞胎的骇人恐怖身高遮掩的半点不剩,行政套房的灯光对她来说如同虚设,根本半点都照不进“蓄意谋杀”的现场——


    她目光所及,就是男生们漆黑机车皮衣的硬阔高领,金属铆钉,带着荧光绿的链条,他们双肩同时撑起来,如同一座森寒的,阴郁的,永远走不到头的黑雾密林。


    趁着还能活动,容薰立即就扇了霍骋一巴掌,柿子自然要选最软的捏。


    “你居然联合你哥出卖我?你也给我滚!”


    “……”


    霍骋被打得碎发凌乱,黑瞳藏在阴影里,过了一阵,他才缓缓道,“他亲你,可你却打我,你果然喜欢这个嘴毒的贱货是不是?他那一身少爷脾气,哪里比我好?!还是说偏心都是没有道理的?你就是嫌弃我!!!”


    他越说越觉得胸腔发紧,疼痛。


    他受伤至极,死死咬着唇,发出一声小兽呜咽,“好,既然你这样——”


    霍骋眼眶通红,砰的一声,直直跪了下去,那一刻他最后的底线也被他跪碎了。


    弟弟还对哥哥冷冷道,“你说的没错,她就是个贱人!我接受你的提议!我们同享!共分!她的确该教训了!”


    系统:“……”


    系统小心翼翼:“……宿主,这就你说的软柿子哇?真少爷好像挺不好捏的。”


    哦不,这两位都是真少爷的脾气,都很硬,不怎么好捏。


    容薰:“……”


    系统发誓,它绝对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宿主的无语!


    比在教堂那一次翻车沉默得还要久!


    “——哗啦!”


    不只是谁抽开了皮带尾端,力度暴烈,下一刻她的双手就被皮带绑起来,皮质韧劲爽滑。


    容薰看准时机,屈膝踹踢出去,但Alpha的男生们动也不动,肉身坚固得如同一座子弹都射不穿的雕像,而跪在地上的霍骋即便被她踢得鼻子流血也没有起来,反而把Beta的双脚拢起来,又是皮带缠上。


    混乱的,割裂的喘息声,依稀听到Kardos不耐烦的辱骂,“啧,你绑她腿干什么?等下还不是要拉开?多此一举!——废物滚开!哥哥来!”


    “操?谁他妈用你动手?贱货!你也滚开点!”


    “喂,废物,你套带了没?没有就让我先,啧,别咬,呃,好痛——”


    而巡房经理手中的信息素浓度检测棒哔哔响个不停,嘭的一声,过度烧灼,爆了!


    他纠结不已看向ER行政房。


    一般来说,Alpha的信息素浓度随着情绪波动,正常的,健康的Alpha信息素浓度普遍维持在40%到60%之间,如果碰上了发情期的Omega,而自己又恰好没有带信息素,那浓度会增加10%。


    他们做酒店服务的,也遭遇过不少的突发情况,但今晚总统套房的浓度检测就几次超过了正常线,导致失乐园高层的住客纷纷受到影响,毕竟有些客人是公务出差的,为了他们的状态不受影响,他们还得大规模发放抑制剂!


    抑制剂也是很贵的,就这一晚,他们就得倒贴出酒店的半天流水!


    本以为事情到此可以结束,谁知道行政房直接顶爆信息素浓度检测棒!


    果然,从他的耳线里听到,各个房间又响起了警报——


    失乐园已经被双子那浓度惊人的烈酒信息素所覆盖!


    别说是走在酒店路边的Omega被引诱得当场发情,哪怕牟妃莉在总统套房,同样能感应到这股刺激高烧的信息素!


    “咚!咚!咚!!!”


    激烈的拍门声。


    里头同样是混乱的挣扎。


    容薰的手腕不知被谁的手狠狠抵在枕头上,指根强硬握住。


    “咚——嘭!!!”


    房门被柏霆硬生生踹烂。


    “柏忌,柏骋——”


    牟妃莉急切跑进来,全身都僵住了。


    那是怎样的画面?


    容薰又找到了空隙,正抄着起一盏造价不菲的流苏台灯,只是没等她砸下来,就被危险直觉的Enigma架起来。


    双生子哥哥的荧光绿链条的机车夹克只是脱了一半,要掉不掉挂在手臂上,无袖紧胸机车服居然是黑绷带式的,包裹着砰然起伏的胸膛,宛若饱满的,极具攻击性的剑山,雪白大臂照样夺目吸睛,套着个血玛瑙色的鳄鱼臂环,那暴起的青筋都被臂环勒得发青,淤紫。


    这时候他一手握住容薰的手腕,里面还塞着一只撕开半边的套子,另一只手则是把那黑绷带款式的机车背心咬到嘴里。


    暗玫瑰色的枪弹在绷带下若隐若现。


    双生子弟弟同样毫不客气,骨血里继承了掠夺的天赋,他直接撕掉了那黑红骷髅油蜡皮的外套,螺纹废土风的背心被他堆到脖子上,只抽出了一只结实的胳膊,那中古旧铜色的皮肤底色长出的却是带着羞怯粉晕的皮革玫瑰。


    高腰工装裤环着从肋骨扣下来的银链,冷芒一直坠到胯骨。


    没了皮带的束缚,恶魔早就横行无忌,此时的他配合双生哥哥的袭击,大臂圈住容薰的脚踝骨,双腿并拢架在他的肩膀上,正偏着头给她脱咖啡色的高跟鞋,鞋跟在他的侧脸擦出两三道血痕,鼻血则是顺着她的脚踝流到她的膝盖后窝。


    “噢,亲爱的闺蜜——”


    容薰的头半垂在床边,领口敞着锁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冲进来的牟妃莉。


    她弯着笑唇,“你终于舍得从我的未婚夫床上下来了吗?麻烦你,也劝劝你的儿子,让我下床好吗?”


    “虽然你我是多年的闺蜜情谊,但你儿子要是再勾引我,我要是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容薰:“这剧情多有意思,被男主他妈他爸捉奸在床,你说是吧?”


    系统苟着,小声道,“下次,下次老子给你抢个Alpha剧本好吧?”


    当总统套房的牟妃莉闻到了那两股特别的红酒味信息素,除了在两个儿子的身上,她从来没有在其他地方闻到过,那股不详的感觉瞬间就笼罩了她!


    “婊子你居然敢?!!!”


    牟妃莉护子心切,又是冲了上来,要去扯容薰的头发,被一个雪白的臂肘凶狠撞开。


    “嘭!!!”


    Alpha的力量纵然收敛大半,她仍被砸进了浴室,撞到了玻璃门,发出了痛烈的惨叫!


    “柏忌?你在干什么!!!”


    柏霆随后大步进来,把人抱起来,还检查了她后脑的伤势,此时牟妃莉身上的浴袍脱落大半,那吻痕密密麻麻的,跟容薰脖颈跟脚踝的也差不多。


    容薰:“这算什么?互相出轨现场?”


    系统:“……”真是地狱级的冷笑话呢!


    不过宿主都能跟它开这种冷笑话,想必也暂时脱离了危险模式,它松口气,它可顶不住宿主的微笑毒舌。


    “你打我?你打我?!”


    牟妃莉摸着头皮渗出的血,愈发暴躁,“柏忌你个狗崽子,老娘把你生下来,就是让你去舔婊子的屁/眼的?!”


    柏忌冷笑,他跟霍骋厮混一段时间后,那种混混的口癖他也是手到擒来的,“我爱舔就舔,关你屁事?你骂她婊子,凭什么?最婊的是你吧?我跟柏骋可没有吃过你一口奶,在这里摆什么母亲的威风?”


    他又朝着霍骋道,“好了,你别脱了,把衣服给她穿上,今天扫兴,我们弄不了了。”


    霍骋迅速就把容薰抱起来,把她的衬衫抽下来,衣领折回来,还背对着柏霆,不让他看到分毫。这样明目张胆的嫌弃,柏霆都气笑了,头一次感到牙关的发痒,“Kardos,你们是疯了是不是?把你们的小妈骗到这里来睡?!”


    “我们可不是骗。”


    Kardos又把黑绷带背心拉下来,穿上自己的机车夹克,封起拉链。


    “Daddy,是你自己管不住老二,要过来跟牟妃莉开房的,我只是让我们的小妈认清事实,您现在管不住下半身,将来也管不住,还不如让小妈跟我们兄弟俩,反正最终都是一家人,我们也不会亏待她,这不是很好吗?柏骋,你说是吧?”


    霍骋哪里肯舍得把目光从容薰身上离开,这是他失而复得的!


    同时他也是意识到,Kardos就是基因疯子!


    双生子的命运让他永远都摆脱不了对方的阴影!


    与此这样受他摆布,还不如彻底捆绑,要到他最想要的,于是霍骋头也不回,“我同意哥哥的提议。”


    他还补充了一句,“你们就算离婚,我也要分给小妈的。”


    连容薰这样城府深沉的,都被兄弟俩气笑了,“你们背的是哪条的律法,离婚后没血缘的继子还能分给继母?”


    Kardos毫不在乎,“庄叔不是快要当选州长了吗?到时候就让他催催律法部的,把这条加进去呗?反正不管你当我们小妈还是女友,你都是我们兄弟的,你自己挑个喜欢的名声。”


    “啪!!!”


    容薰手上的皮带被解开后,抬手就扇他一个耳光。


    比亲妈还要毫不留情,雪淋淋的脸庞立即浮现红痕。


    Kardos哼了一声,却没有像击飞亲妈那样甩开她,生生受了,还说,“不敢扇我Daddy的,就会拿我们兄弟俩出气,就仗着我们爱你对吧?你也别太得意,迟早我们兄弟会在你身上算账。”


    他将套子又揣回兜里,真浪费,开了却没用到。


    柏霆也沉下脸,“你们闹够了没有?厉薰,你出来!”


    双子倒是还想护着他,被容薰眼神制止,“别再给我添乱!”


    双子撇撇嘴,又坐回床边。


    而容薰跟这位Alpha父亲的交手同样腥风血雨。


    客房内,柏霆抽了根雪茄,“你勾引我儿子,到底还想要什么?”


    “勾引?是您儿子们在我面前脱衣服,不是我。”容薰擦掉唇角的水迹,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混蛋唾到她脸上的,“再说,我未婚夫在外面召妓,我还不能过来看看?”


    柏霆脸色一变,“你最好说话放注意点,她可是你的大学舍友!”


    容薰微微扬起唇角,“您这话说得真有艺术感,这个舍友,闺蜜,毁掉了我小半人生,在我最风光的婚礼时刻,还要带球来认爸爸,可谓是球中女王,怎么,我也要像您一样,在她裙边跪倒才算?那可真不好意思,我没那大气。”


    男人深深看她,“你不装了,为什么?”


    容薰抽出雪松气味的白帕子,微微俯下腰,慢条斯理擦拭着流淌到她腿根的鼻血,这个清洗脏污的动作她做得仿佛是女王冠冕前的受洗。


    “柏董,很可惜,我也想装到您进入坟墓那一刻,但当我发现,您竟然也会被Omega基因轻易动摇的时候,你就没有了那一股无坚不摧的信仰,或许是我太高估您了。”


    柏霆抽得更狠了,烟雾模糊了他的面部,晦涩不清。


    “Alpha追逐性权力,本就是天性,牟妃莉的确很特别,跟你不同,在她面前我才能硬,我儿子对你,不也是一样吗?”


    “这正是我不装的原因。”


    容薰道,“我已经不期待用魅力让您爱上我了,现在我们来谈合作吧。”


    柏霆:“……”


    这女人究竟是怎么能做到这样随时抽身出来谈公事的?


    他儿子难道是不行吗?


    Alpha父亲开始有了新的忧虑。


    容薰拿出桌边的一副扑克,抽出一张Joker鬼牌,白昼面,“现在,因为您那性对象破坏了我们的婚礼,庄氏的上位几乎是确定了,我们在州长权力上没有翻牌的机会,您知道的吧?”这Alpha男人可以因为一时的生理爽快消除对牟妃莉的恶感,但她偏要撕开这狼藉不堪的底色。


    她又挟起另一张鬼牌,指尖旋转,是代表黑夜的Joker。


    她嗓音幽沉,“请您全力支持,助我夺得这次天教选举的紫衣主教,别再让那些带球跑的小废物,拦我们往上爬的路了。”


    刚穿过来的时候,容薰就入了天教。


    三年的时间,当女主田悠悠忙着为男主打工的时候,她通过主持修复教堂,收纳信徒,筹办圣神降临节和殉道者庆祝日,在伯赛州的中心教区,已经有一定的人气权威和信徒拥护。


    而这次婚礼牟妃莉虽然闯进来,打断了她的计划,但也不妨碍容薰从中收割了一番对她同情、敬佩的舆论!


    正有利冲击中心区域,青橄榄教省的大主教!


    当前世界教徒占全球总人口的65%,教徒供奉分为三派,天洗教派的教皇,东临教派的牧首,以及新光教派的虚上帝,最后一个没有领首,直接供奉上帝,也是最为混乱的教派,被前两派视为边缘异端,却在伯赛州很受欢迎,大行其道。


    不过容薰还是选择从最正统,最权威的教皇晋升之路走起,财阀柏氏是她前期要争取的支持对象。


    也正好,柏氏失去了州长之位,那多余的资源自然可以倾斜她。


    这也是容薰到现在还没有扭断牟妃莉脖子的原因,她暂时对她还有利用价值。


    “中心区的大主教,教育庄氏也在争取,你凭什么觉得你赢面会大?”


    柏霆狠吸一口雪茄,目光从她血迹凝固的腿根移开。


    供奉美人就像供奉宗教一般,当她的野心比信仰还坚定,就拥有了不一般的迷人风骨,他也被这种不可动摇的美感所俘虏。


    他精神上对她是愉悦的,生理上却偏爱牟妃莉,这让柏霆有一种矛盾割裂的感觉,仿佛像是被什么恶心的剧情控制了,偏偏就对那个泼妇一般,除了那令他着迷信息素之外,都一文不值的牟妃莉动了欲望,控制不住就要跟她滚在一起。


    他感到刺激又厌恶,又无法摆脱牟妃莉。


    “只要您支持我,我就有把握说服戴氏跟闵氏,当然,还得借您的儿子一用。”


    意识到这位Alpha父亲的脸色不善,她轻笑一声,“您放心,只要您的儿子们够乖,我是不会给他们得手的机会。”


    柏霆纵然并不喜欢被她屡次胁迫的感觉,“要是我不同意呢?”


    “你不同意吗?”秘书长也是幽诡一笑,她从雪茄盒抽了一根,切掉茄帽,缓慢又均匀烤熟茄尾,在男人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她轻轻喊了一声,“Kardos,骋儿,过来。”


    尽管客房隔了一层墙壁,尽管她的声音清幽缥缈,但AE双子耳力出众,又格外注意她,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嘭!!!”


    很Alpha暴/力式的爆裂踹门,门框都被踹了下来。


    路过的客房经理都心惊胆战,想着算了算了,反正客人们非富即贵,会给他们赔偿的。


    两双漆黑粗犷的长靴几乎是一秒跨到她的身边。


    “……怎么?”


    “你们爸爸惹我生气了,你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


    她缓缓开口。


    “跪下,代替你们爸爸向我认错。”


    柏霆被她这一手震得头皮发麻,呵斥道,“厉薰,你不要太过分!”


    制服不了他,就侮辱他儿子?这跟间接侮辱他有什么分别?


    “过分?还有更过分的呢。”


    女人食指与大拇指夹住雪茄,饱满红唇咬紧,烟雾燃烧起时,她的双眼也迷离虚幻,像是晚间雾里的禁忌之都,她尾指勾过小腿。


    “哪,当你们爸爸的面,跪着,把我这里的血迹,舔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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