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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4

    第51章


    水流不断冲刷着地面的声音很明显, 廖纱像是僵住一样,目光紧紧盯着透光的那条缝隙,可脚下却怎么也不愿挪动一步。


    哼, 她不会妥协。


    就算弗洛斯当着她的面洗澡也不。


    想着想着,廖纱还有点生气, 凭什么弗洛斯说回来就回来, 回来之后还要继续住在她的房子里……凭什么?


    她已经全然忘记,明明是她自己把弗洛斯拖进了这里。她就是很生气,讨厌弗洛斯离开又回来。


    可当初她千方百计想要他留下的时候, 他又非要离开。


    整整十几分钟的时间, 廖纱都没有动, 仿佛自己和自己僵持在那里, 直到弗洛斯关掉了水出来的时候,还看到她就这么孤零零站在外面, 表情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廖纱?”弗洛斯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靠近向前, 轻轻挽住她的手, 抚摸她的脸颊。


    “是不是累了?想要休息吗?”弗洛斯问道。


    然后他靠过来的时候, 廖纱就嗅到他身上传来的那种很软和温暖的香气,这种香气中也带着他自己熟悉的味道, 是沐浴过后的那种清香。


    廖纱赤着踩在地板上的脚,脚趾开始蜷缩起。


    那她也不要妥协。


    “不用你管。”她说。


    “好, 我不管你……”弗洛斯依旧耐心又温柔地回复着她, “床我已经铺好了,如果你想休息,随时都可以, 好吗?”


    廖纱并不想要去床上,不难想象,她的那张床现在是香的、软的。


    总之和他现在很不相符。


    她全身都是泥巴,会把床弄脏的。她应该去躺在山林里,躺在泥土上。


    廖纱想要离开,她想要回到山林里去。


    然而她刚回过身,看了看门口,计划着要离开的时候,她又看见弗洛斯走进了房间,开始脱衣服。


    他准备要睡觉了?在她的床上睡?


    为什么?她分明没有邀请……


    廖纱嘟哝着嘴,感到不满的同时又想到,连床铺也是弗洛斯清洗过后换上的。


    睡觉而已,上衣要全部脱掉吗?


    廖纱只看得见弗洛斯露出的背影,阔别多少日?廖纱记不清了,只望见那具身体还是和她熟悉中的模样一样,腰侧覆盖着薄薄的肌肉,长得宛如鱼鳞般漂亮。


    很美啊……


    你不能回来吗?摩娜加,我有点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了。


    廖纱在心里这样诉说道,以前她这样讲的时候,摩娜加就会立刻出现的,可这次也没有。


    她看着弗洛斯在那张床上坐下,侧过身,似乎真的打算一点也不过问她的,就那样躺下来……


    廖纱正打算变得更生气,紧接着她在弗洛斯身上看到一道很长的疤。


    是新的,还在愈合中,并没有完全长好,外翻的皮肉里面还能看到新鲜的血肉。


    很长的一道,一直从他的锁骨下方贯穿胸膛,延伸到左胸下。


    那道疤长得很万幸。


    因为只差一点点,就险些要穿过她最喜欢吸的部分去了。


    万幸没有,几乎是堪堪避过了,只伤到了一点无伤大雅的晕。


    廖纱仿佛是被吸引了一般,情不自禁靠近上前,想要更近的去查看那条疤。


    甚至还想伸手去摸一摸。


    她想知道这个是怎么来的,以前没有的,是他新留下的。


    沙沙的脚步声,弗洛斯抬眸,以为廖纱也打算要休息了,然而正对上廖纱目光如炬,盯着他胸口的样子。


    她在看什么?别的?还是疤?


    弗洛斯垂眸,他胸口这道几乎贯穿从右至左的伤是在逃离王都的时候留下的。


    消除禁制之后,他其实并没有杀死维珀利的理由,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想要莫名其妙的来一场弑君。


    可维珀利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之后的骑士与近卫蜂拥而至,弗洛斯不得已打破窗户,从三楼高的位置跳了下去,他到现在后背连着左肩的位置还在痛。


    然后从皇宫逃离,还有一大段的路程,他想,如果不是因为可莱拉带着人过来帮忙,以及他在骑士团的旧相识存心想要放他一马,他是没办法从那里逃出来的。


    王都这个地方,他应该再也回不去了。


    弗洛斯并没觉得有什么可惜。


    顺利逃离之后,他开始思考今后要带着廖纱如何生存下去,最好还能有一点钱,于是弗洛斯不请自去,从廖纱的父亲那里拿了些应得的遗产。


    克拉见财起意,也从那里顺走了大半,之后他们就在一个路口分道扬镳了。


    禁制一旦被解除,风铃村就没有那么难以寻找,可弗洛斯还是费了不少时间。


    这里附近人迹罕至,很多年都没有人来过了,周围的山林长得几乎都一模一样,想要准确无误的找到一条入口并不容易。


    好在他最后还是找到了,并且顺利找到了廖纱,看见她还好好活着的那一瞬间,弗洛斯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廖纱的身体更透明了,那种透明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单薄,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他眼前一样。


    现在禁制消失了,这种现象应该会停止吧?


    重逢初日,廖纱显然还没有打算原谅他,弗洛斯不想要强硬的来,他可以慢慢跟她解释和表明。


    只是和他以为的有点不一样。


    他以为廖纱会愤怒,会尖叫,会失控,甚至会惩罚他。可是她没有,她空白的表情像一个茫然的不知道该去何处的孩子,在见到他之后,居然只是愤怒于他的再次回来。


    她其实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


    至于摩娜加,那个的出现是什么?是他的第二人格,还是异化后衍生出来的奇怪影子?总之弗洛斯明白是无法用常理讲清的。


    因为那不是仅用第二人格就能解释的。


    弗洛斯猜测当年的祭祀应该出了什么问题,普里默身边的巫师之后又做了些什么,导致死在风铃村的那些人怨气更重,变成了鬼魂。


    而廖纱……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活了下来,但也是被剥夺了一部分人的特征。


    被叫做摩娜加的,可以说是廖纱的一部分,但也不仅仅是全部的廖纱吧?总之,肯定是有其他的东西存在过的。


    从他看到的那些记载中可以推断出,普里默执意要将她取名为摩娜加,一定是有什么用意,是他与巫共同商定好的名字。


    手,试探性地伸了出来,然后又立刻想要缩回去。


    弗洛斯回过神,在廖纱想要撤回之前,一把捉住她的手。


    然后牵引着她的手,迎着她的目光,一边确认她的意图,一边将她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胸口。


    “想要碰碰看吗?”弗洛斯出声,借着这个姿势将廖纱带的离他更近一些,轻轻环住她的腰。


    廖纱就这样被弗洛斯抱住,甚至坐在了他的膝上,离得他很近很近,离那道疤也更近了。


    她清楚地看见那些外翻的皮肉泛着惨白,藏匿在里面的新鲜血肉里,还粘连着很多看得见的丝线,大部分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变为深红色,只有少量的一些还带着新鲜的血色。


    一定很疼。


    她想。


    她真的很想要摸一摸,她自己的身体就从来留不下这样的痕迹。


    廖纱伸出手,她将自己的手指放在弗洛斯皮肤上的时候,就看到那种鲜明的对比。


    她的手是脏污的、泥泞的,带着斑驳的痕迹。


    可弗洛斯却很干净,他刚刚清洗过这里,不光外面的肌肤很干净,还露出它里面脆弱敏感的血肉。


    如果她的手指碰到那里,会感染吗?


    廖纱这样想着,就伸手探了过去。她一边向前伸,一边落在附近,循序地摸着,然后下意识去观察弗洛斯的表情。


    可弗洛斯居然没有在看她,而是垂眸看着她的手,他的双手很自然地垂在床沿上,一点也没有要阻止她的意思。


    嗯……


    廖纱最终还是没有去碰里面,只是很谨慎地轻触了一下外翻起来的部分。


    想要舔。


    还想要咬,以及吮吸。


    她一想到自己这样做的时候,弗洛斯会感到痛,还会渗出更加新鲜的血,竟然会觉得无比兴奋。


    在悄无声息之下,廖纱的眼神已经变得渴望至极。


    与此同时,弗洛斯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根本不用廖纱再说些什么,他主动地挺直脊背,将廖纱的脸颊拢在自己怀里。


    母亲……


    一瞬间,廖纱脑中竟然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妈妈……”廖纱无意识地轻声呢喃着,“妈妈……你是我的妈妈吗?”


    弗洛斯浅吸了口气,低头吻在她的发顶,柔声告诉她:“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你的什么,廖纱。”


    “妈妈……”廖纱已经下意识埋进了他怀中,双臂也随之缠紧,抱住弗洛斯的腰。


    随后,弗洛斯带着她一点点躺了下来。


    廖纱的脸枕在他的胸口,衣服放在弗洛斯身上,还不忘将双脚垂在床沿,她不想把小床弄脏了。


    弗洛斯注意到这一切,于是再次问她:“你想要洗个澡吗?廖纱。”


    廖纱这次没有再出声反对。


    哼。


    沉默了一会后,她冷着脸被弗洛斯抱去浴室放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从身体到小腿再到脚踝, 廖纱坐在一边,无神地望着弗洛斯替她一寸一寸清洗。


    他洗得有点太过仔细了,廖纱或许本该感到羞耻, 可这种情绪又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养成过,此刻也就并不存在。


    她只是呆呆看着那些污泥随着水流被冲走, 然后她自己变得白皙又干净。


    就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样。


    怎么这样?她本应该烂掉的。


    被清洗着的廖纱, 大脑空空的,弗洛斯要她做什么,她就下意识做什么。


    抬手的时候她就会抬手, 抬腿的时候她就会抬腿, 甚至在弗洛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时, 主动分开月退, 让弗洛斯帮她清洁。


    弗洛斯耳框发热。


    但还是轻柔地用手指,巨细无遗地帮她全部都清理干净。


    他像妈妈……


    此刻廖纱由衷地这样觉得。


    为什么弗洛斯会这样自然而然地帮她做了清洗呢?他不会觉得她脏吗?不会嫌她恶心吗?


    恶心。


    这个词突然触痛了廖纱, 她想起弗洛斯之前明明是这样说过她的。


    “你又要骗我了!”廖纱突然发作,用力踢了弗洛斯一脚。


    猝不及防的弗洛斯直接坐到了水里,他身上的那条裤子也瞬间湿透了。


    他怔住, 随后抬眸, 看着廖纱那张气鼓鼓的脸。


    “怎么了?廖纱?”他刚刚说话了吗?


    不是一直都洗得好好的吗?


    廖纱却并不打算再理他, 她一下子从石台上跳了下来,胡乱地甩干自己身上的水, 也并不打算再用毛巾擦一擦,就这样赤着脚、赤着全身, 急匆匆咚咚咚地从浴室走开了。


    弗洛斯只能解下裤子, 又将自己用清水冲洗了一遍,才犹豫着回到卧房。


    廖纱已经待在床上了,弗洛斯走进卧室的时候还有些犹疑, 因为裤子全部湿了,被他洗了,所以他现在身上……


    直接就这样进去的话,可以吗?


    虽然两个人曾经有过许多不知羞耻的时光,但是距离现在毕竟有一段时间了,弗洛斯有一点不好意思。


    直到他回过神的时候,突然发现廖纱是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爬了过来,直勾勾盯着他看,他简直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


    “……”弗洛斯张了张口,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走到廖纱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一时沉默,弗洛斯想了想,找了个话题问:“这段时间你身边发生了什么?”


    廖纱眨了眨眼,想,这段时间吗?好像也没发生什么。


    她没有去村子里,所以不知道村子里的状况,只是会在感觉到鬼魂们过来的时候,找个地方躲起来。


    有时候会被找到,于是逃脱不免要再有一番挣扎,这就是为什么她的小腿上有许多斑驳的口子。


    有时候找不到,她会在无尽的等待中感到困倦,然后就那么睡过去。


    很久很久,廖纱感觉那段时间很漫长,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过了多久。


    只是从前些天,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开始发痒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可能真的过去了很久。


    因为她从来不会因为不爱干净,就觉得头皮和身体发痒。


    见廖纱一直不说话,弗洛斯以为廖纱仍在生气,并不愿意理他,便就着现在的样子,屈膝半跪在她面前,手掌托起她的脚心去看她的小腿。


    “我想帮你处理一下这些伤。”他说,并抬眸望向廖纱的眼睛去征求意见。


    但廖纱觉得自己还在生气,她觉得自己很矛盾。


    其实说真的,她根本不生弗洛斯的气,就算弗洛斯之前那样骂了她,但那些结果其实是她早就料想到的,所以当一切都发生的时候,她反而会觉得平静。


    送走弗洛斯的时候,她清楚地认知到,她当然还是爱他的。


    但那段感情被她以为就那样过去了,消失了,再也不会拥有了。她只需要平静的静待自己的死亡,也许哪天心情好的时候,她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方式去迎接死亡。


    可是弗洛斯又回来了,看见他的第一眼,她心中觉得好像有很多东西一下子涌过,快得叫她有些分不清楚,因为她在看到弗洛斯的时候,下意识就想要愤怒。


    愤怒他为什么又会回来。


    这个人究竟知不知道,她为了把他送走,付出了多少代价?


    她差一点就瞎掉一只眼睛,差一点就要不再完整的死去了。


    可他现在居然就这样又回来了,好像一瞬间否定了她的全部付出一样。


    对啊,生气的情绪是正确的,她现在就应该生气,不是吗?


    可在她第二次想要用力把弗洛斯踹开的时候,他居然主动贴上来,用胸膛贴着她的脚心,随着她动作的幅度还在轻轻磨蹭。


    廖纱只用稍微勾一勾脚,就能用脚趾踩到或者夹住那点蒤起。


    很近的,不用努力就可以。


    但廖纱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更想用嘴。


    嗯……为什么要这样?弗洛斯真的惹人厌烦。


    廖纱蹙眉,最后只能安安静静看着弗洛斯为她涂药。都是一些细小的伤口,虽然繁多,但是涂起药来很快,不费什么功夫。


    她亲眼看着最后的部分都要被涂完,正要马上抽回自己的脚,还没有行动时,她又看见弗洛斯弯下身,在她的脚背上亲吻了一下。


    “……”


    “…………”


    “……………………”


    廖纱竟然在这一个吻中怔然着失语。


    从来都没有人会这样珍爱地托着她的脚心,去吻她的脚背。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廖纱却瞬间回想起,很多很多很多年前,很小的她和母亲在床上打闹的时候。


    很小的她,那时她甚至都没有穿裤子。


    所以每次爬上床的时候,母亲都会弯下身来吻她的屁股。


    廖纱会觉得很温暖、很痒,然后看着母亲咯咯地笑。


    她甚至都记不清那个时候自己几岁了,可还是能记住那样一个恍惚的片段和画面,清楚地记得母亲的脸上带着怎样的表情,虽然她甚至都已经记不清母亲的脸。


    她永远记得那个感觉。


    而在刚刚的那一瞬间,这种感觉仿佛再次降临了。


    她又开始觉得温暖和痒,那种心头被无数情绪涌上的感觉,一边壅塞着,一边又觉得快意。


    她怔怔望着弗洛斯,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比反应率先到来的,是她脸颊旁滑下的眼泪。


    “廖纱……”弗洛斯一顿,下意识伸手去抱她。


    而廖纱就这样紧紧埋在他怀里,跪坐在床上大哭起来,哽咽着、含混着、沙哑着,甚至难听地嘶号着。


    “我好想念妈妈……”


    她失声痛哭,所有的情绪涌来的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忘记,忘记临死前那个可怖的场面,忘记母亲从温暖的怀抱逐渐变成一具糜烂尸体的过程,忘记母亲的脸,甚至忘记母亲的存在。


    弗洛斯只觉得喉咙艰涩至极,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愈发紧紧抱住她,胸口不断泛起潮水般起伏的涟漪。


    在一声又一声哭泣的减缓下,有一个温柔沉稳的声音一直在轻声诉说着。


    “没关系,廖纱,以后我来做你的母亲,我来做你的父亲,我来做你的朋友,我来做你身边的一切。”


    廖纱就这样枕在他怀里,无声又安静地听着,直到脸上的泪渍完全干涸。


    她的目光再次平静下来,只是不再那样死寂,而是带着一丝探寻的,凭借着自己本能的去吻弗洛斯胸口的疤。


    “可我是怪物。”廖纱突然开口。


    弗洛斯下意识蹙眉,缓慢地闭了下眼,继续抚摸着她的头顶。


    “你不是怪物。”他说,“你只是和别人有点不一样。”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活了多久了……”廖纱说,如果她所有的记忆都是真切的,那她至少看着村子里的人更迭了几代,两三代吗?


    “廖纱不是见过天使吗?你和那个一样。”


    弗洛斯的指尖轻捻着廖纱雪白色的发丝,然后再放到唇边啄吻,用身体的热度包裹住浑身冰凉的她。


    “廖纱。”他出声,轻轻哄她,“之前在山洞里那样,你是怎么做到的?”


    廖纱顿了一下:“…什么?”


    “就是……”弗洛斯难为情地解释,“有好几个……应该是好几个吧,我感觉到的就是这样,我感觉到你有好几只手。”


    “嗯……”廖纱羞涩的完全把脸埋了进去,“摩娜加教我的。”


    弗洛斯欲言又止:“那现在,摩娜加还在吗?”


    “不知道,我很久没有和摩娜加说话了……”有好多天了吧,曾经从来不会这样。


    曾经,除了和弗洛斯整天腻在一起的那些时光,频率降低了很多之外,其余的时候,她和摩娜加每天都要说很多话。


    “那你现在还会吗?”弗洛斯问她。


    廖纱顿住,下意识抬眸咬唇,直勾勾盯着弗洛斯道:“你这样问我,是什么意思?”


    弗洛斯轻柔地用指甲蹭了一下她的脸颊,他先是衔住廖纱的嘴唇,缓慢地亲吻,等这个吻慢慢深入,随后他为廖纱分开。


    “想不想再试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试什么?


    廖纱脑袋里存在着这样的疑问, 目光却已经紧紧盯着弗洛斯露出的部分。


    她情不自禁伸手,细白修长的五指紧紧压了上去,在弗洛斯的月腿部便勒出不算明显的鼓起。


    啊, 这里。


    是她想念了很久的地方。


    弗洛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廖纱会在这个时候低头。


    他一下子怔住,下意识想要去推开廖纱, 皱着眉看着廖纱摇头:“别这样, 脏。”


    纵使他在洗澡的时候已经完全清理干净,可也不能用嘴唇去触碰。


    廖纱的双眸噙着清浅的笑意,她的动作被弗洛斯制止住了, 便微微偏头, 吻在弗洛斯侧。


    缓慢地把自己的脸颊贴上去, 在温热的肌肤上轻轻磨蹭, 低语:“妈妈怎么会脏……”


    她的呢喃让弗洛斯感到羞耻,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 不愿意去看廖纱这副痴迷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弗洛斯就感到了不妙。


    很多,越来越多。


    腹部的肌肉紧绷着, 那里还算柔软, 她一边轻轻摩挲, 一边露出痴态:“我好想要出生在这里……”


    “弗洛斯。”她的唇瓣微微开合,语气带着恳求, “你可不可以生下我?”


    “廖纱?”弗洛斯唤着她的名字,对于这个问题, 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好吗?”廖纱再次询问,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她痴迷地抚摸着弗洛斯的肚子。


    “可是只要撕开这里的话,说不定可以。”


    弗洛斯看着她的样子久久不能出声,他都分不清廖纱只是说说而已, 还是认真的,她那样的神态根本不像是假。


    僵持了半晌,弗洛斯轻叹一声,彻底放弃一般摊开身体。


    “好吧,就照你说的做。”


    真的?廖纱目光灼灼,她根本无法想象如果真的这样,真的这样去做了的话……


    那么那么,那一幕究竟该有多美。


    一定美艳绝伦。


    廖纱甚至下意识去吞咽口水,她真的想要这样做,因为只要她这样做了,只要去做的话,她就拥有了母亲。


    可当她真正拿起了刀,银色的锐刃抵住弗洛斯时,她又犹豫起来。无法不去犹豫。无法不去。因为她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也就是说……那后果……


    可是那样的话,弗洛斯也不会温暖很久吧?


    这样的弗洛斯,看过一次就没有了。


    就再也无法看到了。


    她尝试着下压刀尖,转而抬眸去看弗洛斯的反应,却见他始终用右手的手背挡着自己的视线,并不愿意面对的样子。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的反抗。


    廖纱又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转而目光上移,去看弗洛斯胸口那道长疤。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可以轻而易举做到,而她却不能?


    真讨厌!好烦!真的很讨厌!


    廖纱突然发作,一下子朝前,用力用牙齿贯穿了弗洛斯的伤口。


    这一下简直让弗洛斯痛叫出声,他连忍都没有忍住。


    他早就准备好,廖纱会将匕首落下,却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咬在这里。


    长好的伤口再次崩坏,廖纱的嘴唇和牙齿都沾上鲜红的血。


    剧痛传来,弗洛斯简直痛到浑身都在颤栗,他紧咬着牙睁开眼,凝望着趴在他身上与他对视的廖纱。


    眼睁睁看着廖纱一步一步舔完嘴角和唇瓣上的血渍,把那些全部都吃了下去。


    被廖纱咬开的地方就像是破了一个洞,弗洛斯不断感到有凉风灌入,他倒吸着凉气,持续的痛感让他皱紧眉头。


    “哦……对不起。”廖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她慌忙用双手捂住弗洛斯裂开的伤口,想要把那个地方堵上。


    弗洛斯皱紧眉,那种钝痛让他头脑眩晕,他睁开眼,扫了眼廖纱的动作,随后又阖上眼睛,低声开口:“如果你想吃掉我,现在可以开始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王都,根本没有逃出生天后,再次进入风铃村见到廖纱的可能,可没想到他见到了。


    既然如此,那么死在她的手中也算不错。


    “我不要……我不想了,我不想弗洛斯死掉。”廖纱像是从奇怪的状态中终于抽离出来了一样,她连忙擦拭着自己的嘴唇,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想要吃掉弗洛斯。


    明明她是无法从那种口感中品尝到美味的。


    可她却无法忘记那一瞬间带来的愉悦。


    廖纱深呼吸着,慢慢从弗洛斯身上起来,去拿药和纱布为他包扎伤口。


    弗洛斯缓慢坐起身,垂头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伤口的血又在源源不断地渗出。


    这道伤一开始很深,深到他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能撑到找到风铃村的入口。


    好在后来他终于缓了过来,期间还经历了长达 3日的高烧。


    现在……伤口不会又感染吧……


    廖纱很快拿来了纱布和干净的热水,她仔细为弗洛斯清洗着,看着弗洛斯的胸膛因为她的动作一鼓一鼓轻轻颤动的样子,她又觉得很漂亮。


    “对不起……”她出声,在包扎好之后,将脸埋进弗洛斯的腹部。


    “我以后会控制好自己的。”


    廖纱意识到自己的精神或许不大对劲这件事,而且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


    她突然回想起自己的记忆片段并没有那么完整。


    比如说自己究竟是如何成为圣女的?比如说自己是怎么在那样艰难的时候活了下来?比如说这些天她想从鬼魂手中逃出的时候,不小心昏迷过去,之后为什么会毫发无伤的醒来?


    她真怕有一天自己在突然清醒的时候,看到弗洛斯已经被她咬成了一具尸体。


    啊,这样的话,弗洛斯肯定又会觉得她是个怪物了吧……


    他总是会在看到她可恶的一面后,就抛弃她。


    “没关系,廖纱。”弗洛斯伸手摩挲着被重新包扎好的绷带,确认不会松开之后,重新将廖纱抱了起来。


    “我允许你这样做。”他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允许的,包括你想吃掉我这件事,就算你真的想,我也允许你。”


    廖纱睁大眼睛,又蹙起眉,眸光里又映射出那种不解和困惑的神情。


    “你在骗我?!”她说着自己的理解。


    “不,我没有骗你。”弗洛斯连忙解释,“我是说真的。”


    “对不起,廖纱,我向你道歉。”他深吸了口气,“我不该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对你说那些过分的话。”


    “我可以收回那些话吗?你什么错都没有,错的是其他人。你说的对,那些人本来就该死的。”


    “你又在骗我!你还在骗我!”廖纱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些,她后退着身形,全身都充满了抗拒和排斥。


    “你肯定又在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哄我,也许你又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算逃离了!”廖纱决定自己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她现在找不到摩娜加,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方式才能强留住他。


    她才不要相信呢。


    “我不会,我真的不会了,廖纱……”弗洛斯欲言又止,在想要证明自己的时候,又觉得语言格外苍白。


    他停顿了一瞬,忽然开口:“如果你无法信任我,你可以彻底地把我锁起来,关在哪里都好。”


    “你会挣脱的,之后你还是会逃跑!”廖纱说。


    弗洛斯脑中空白了一瞬,在这短暂的一瞬里,他突然想到了骑士团是如何对待战俘的。


    “那、你要不要切断我的双腿?”弗洛斯询问这件事的时候,表情甚至有一丝认真。


    因为他是在认真地提着这个建议。


    廖纱怔住,抬起不可思议的眼眸,直视着弗洛斯。


    见她不说话,弗洛斯皱着眉继续建议:“或者,你还可以再切断我的双手。”


    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他也无法逃走了吧?


    “你在、你在说什么呀?弗洛斯。”廖纱在听完这些之后,情不自禁地往他怀里靠。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弗洛斯说着这些,还是用那样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时,她突然变得好兴奋、好激动,好想要紧紧贴着他,抱他、吻他、吃他、咬他。


    她脑海中甚至能幻想出那幅画面来——什么都没有的弗洛斯。


    只剩下躯干,完全脱离了自由行动的弗洛斯。


    不需要再去专门掰开,就能任意妄为的弗洛斯。


    永远敞着怀抱迎接她的弗洛斯。


    是啊,真好,她真的想要这么做了。


    一定会、一定会非常非常的……


    啊,不行。


    如果连手臂也没有,弗洛斯要怎样拥抱她呢?


    她喜欢被弗洛斯紧紧抱着。


    如果连双月退也没有,那弗洛斯的身体要如何全面的包裹住她呢?


    她总是喜欢那样,看着弗洛斯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几乎哪里也露不出去,然后她再用力的欺负弗洛斯,并警告他不准松开她。


    啊……原来她之前那么坏的对过弗洛斯呢。


    “你真的愿意让我这样做吗?”廖纱睁大眼睛,“假如你万一死掉了怎么办?”


    “嗯……不会。”弗洛斯回答得有些含混,“我会拼命忍住的。”


    毕竟那些战俘中,还有不少最终存活了下来,那么他为什么不能?


    太犯规了。


    廖纱砰地一下将弗洛斯撞倒在床上,将他紧紧抱住。


    “好了,好了。”她轻轻抚摸着弗洛斯的似乎已经断掉过一次的手臂,“我们现在要正式开始了,弗洛斯。”


    她下意识咬住唇瓣:“我要进到这里。”


    弗洛斯垂眸看着她触碰在他手臂上的位置,暗想——这个深度也太糟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深邃、泥泞。


    除了这两个词, 弗洛斯空白的大脑里找不到任何其他来形容此刻的感觉。


    每当廖纱靠近的时候,他总是会有一种错觉,好像下一秒, 一些奇怪的东西就会穿透他的腹部、胸腔,完全的顶出来一样。


    这种不断衍生的错觉甚至会滋生出恐惧, 让弗洛斯本能地想要逃离, 然而当他刚试图往上逃的时候,又会被廖纱一把拽住脚踝,猛地拖回去。


    “你说的对。”廖纱紧紧攥着弗洛斯的脚踝仔细端详, “你的四肢有的时候也很多余。”


    “就应该如你所说的那样, 将它们都除去。”廖纱一边说, 一边还用手指不断地揉捏着弗洛斯的月退和手臂, 仿佛是在掂量,如果要切断这些东西, 需要多大的力道一样。


    除了喘息,弗洛斯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回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廖纱继续肆意妄为。


    他感觉到了些什么,在失去某种邪恶禁制的加持之后, 廖纱本来身上存在的那种诡异现象, 也就是摩娜加, 似乎转变为了一种她的病态心理。


    她经常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上一秒还平静温柔, 下一秒就会粗暴凶戾,所做下的决定也在不断改变、转换着。


    弗洛斯似乎从某些书籍上看到过这种类似的疾病, 只是目前还并没有一个有效的治疗方法。


    那要怎么办呢?这种状态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健康?之后会越来越严重吗?


    是的, 即便他已经足够凄惨和泥泞,骑士还有心力去考虑这些内容。


    他想,最好的方法还是带廖纱离开这里, 这里的一切回忆都不太好,只有离开这个根源地,她的病情才会好转。


    但是显然现在廖纱并不大信任他。


    想要说服他离开,还需要一点时间。


    弗洛斯深吸了口气轻叹,之后王都是无法回去了,如果莫名去到其他村落,可能也会招致异样的眼神,毕竟廖纱的发色太惹人瞩目了。


    也许他们可以去一个新的国家,在那里的城镇上安顿下来。


    他手里还有一些钱,足以安身,之后的生活,他也可以做一些事,继续赚钱维持生计。


    只要……只要廖纱还打算留着他的四肢。


    “你根本不专心!”一巴掌落了下来……


    由于太过突然……


    那个声音让本来还打算狠狠惩罚他的廖纱表情微变,而弗洛斯也瞬间面红耳赤,羞耻得无法自抑。


    “那个、那个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廖纱撑下身,凑近弗洛斯,睁大双眼,“再一次,再一次好吗?我想听那个。”


    弗洛斯表情空白,他要怎么有意识的去发出那样的声音?这简直是……


    “快一点,我要听,我要听的!”廖纱急切地催促……


    弗洛斯只能不再去抑制自己的声音,正是因为如此,而他自己的脸颊也跟着越来越热。


    就算是以前,他也几乎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廖纱也不会在意,比起这些,她好像更在乎他有没有用力地抱着她。


    纯白的纱布不断地勒出痕迹,廖纱嗯了一声然后,这个也一样。


    她垂眸,心安理得地欣赏着这幅盛景。


    不知过了多久,弗洛斯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撑着身体想要下床,然而就在这一瞬,他突然感觉不到感觉不到存在了路路。


    弗洛斯怔住,伸手猛地将身上的被子掀开,看到自己的双腿还完好的长在自己身上时,不免松了口气。


    看来应该只是一时生理性的麻痹。


    他揉了揉眉心,不得不待在床上缓了一会,才慢慢挪动着步子下床,扶着墙往外面走去。


    廖纱不在这里?!


    弗洛斯心中一空,加快了脚步往屋外寻找,周围一片都空荡荡的,她会去哪呢?


    再次回到风铃村之后,他还没有去村子里看过,廖纱会是去了村子里吗?


    弗洛斯带上了剑,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他有想过村子可能现在会很混乱和破败。


    然而,当他真正走进村子里的时候,到处充斥着的血腥味还是令弗洛斯皱紧了眉。


    一些干涸的血迹就这样凝固在土地上,散发着难闻的气息,无数只苍蝇趴在上面嗡嗡乱叫。


    弗洛斯提着剑尖挨家挨户搜寻过来,他以为这个村子已经没有任何活口了,却还是在搜寻村子的时候,看到了躲在牛棚里的一男一女。


    感觉到有脚步声越走越近的时候,两人吓得大叫,抬头看见是弗洛斯,才一瞬间瘫软在地。


    “其他人呢?”弗洛斯开口问。


    那两个人却只是神色惨白地摇了摇头,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弗洛斯欲言又止,想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廖纱,看着他们瑟缩的这副样子,又作罢了。


    照他们刚才那样,应该什么都没有看见。


    那她会去哪里呢?去了山林?


    弗洛斯将目光投向林子。


    “这几天村子里是什么状况?”弗洛斯道,“这个你们总该看到了些什么吧?”


    “有、有鬼魂索命……”男人哆哆嗦嗦道,“而且他们、他们认识。”


    弗洛斯拧眉,“什么意思?”


    “就是……”女人接过话音,咽了咽口水,“鬼魂,他们互相认识,好像是每个家里死掉的人会来找自己的亲人索命……”


    “我们活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没有死去的亲人。”


    弗洛斯看着他们两个,突然想起廖纱说过,曾经村子里也误入过一个男人,后来娶了妻子,在村子里安定了下来,难道就是眼前这个?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之前的活祭也是这样,是死掉的鬼魂不甘于看到有人活着,于是作祟想要身边的人下来陪它们。


    这种死去的怨恨当然是会率先投放到自己的亲人身上,所以它们会优先选择将自己的亲人杀死。


    那么廖纱呢?


    弗洛斯皱着眉,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把村子整个都翻了一遍,确信找不到任何人之后,只得再次进入山林。


    喧杂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弗洛斯循着声音去找,竟然在之前那个山洞的方向,听见了有人的说话声。


    他们嘴里念念有词,又低又沉,像是在念什么咒语,而与此同时,弗洛斯还听见火烧的噼啪声。


    弗洛斯一把推开遮蔽在眼前的杂草,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廖纱被高高吊了起来。


    她的双手被紧紧束缚,整个人都被捆在祭祀所用的木架上,而那个木架的下方正被大火引燃,高高跳跃的火舌几乎快要燎到她的裙摆。


    “廖纱!”弗洛斯惊呼出声,廖纱的眉眼低垂着,长发盖住了她的大部分脸,以至于他都看不到她的表情。


    于是弗洛斯转而怒视向周围几人,零零散散,也就五个而已。


    “你们在干什么?!”他说着就要将燃着的干草树枝全部都用剑挑开,打算将廖纱救下来。


    然而周围的几个村民却并不打算让他如愿,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人死死抱住了他的一只脚。


    紧跟着另一个人也扑了过来,用力托住弗洛斯的腰,神情癫狂无比:“你懂什么?只有这样大家才能活命,没有时间了,快让开!”


    “快滚开!不要拦着我们祭祀,否则就杀了你!!!”


    这几个人都像疯了一样朝弗洛斯扑了过来,还有一个试图来抢弗洛斯的剑。


    可是没有时间了,大火不知道燃烧了多久,很快就要碰到廖纱了!


    “你们这群疯子!”弗洛斯用力地挣脱着,可对方有整整五个人,全都搏命一般地死死拖住他。


    如果是以前,弗洛斯是能够用力睁开的,可现在被这样一僵持拖延,他的腿已经开始发软,就连腰部也开始慢慢使不上力气。


    ……不行。


    这样不行。


    “放开我!!”弗洛斯不知是第几次怒吼,在看到一簇火苗已经燃着了廖纱的裙边时,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目光落在自己的剑上。


    一瞬间的迟疑,很快,几乎来不及做完全的思考,等弗洛斯再回过神时,他的剑尖已经染透了鲜血。


    一个村民就这样倒下,浑身抽搐着,很快死去,脸上竟然带着解脱的安详笑意。


    很快,弗洛斯又刺了第二剑。


    只剩下三个人了,难道还不够吗?可他不明白这些人今天怎么这么大力气,即便人数已经少了两个,他还是无法挣脱开。


    没有时间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弗洛斯最后只用了一剑,清亮的银光闪过,三人齐齐脱力一般跪倒,身体瘫软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一整片土地,连地面都开始变得湿黏起来。


    弗洛斯根本没有看这些人的时间,急忙冲过去,分散那些草垛和火堆,一边砍断那根木头,迫切地想要把廖纱救下来。


    燃烧的噼啪声中,高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


    圣女睁开双眸,带着怜悯的低垂注视着下方的男人。


    她看着他将那把漂亮的剑用作斧头,毫不珍惜地砍着木头,剑锋已经出现了裂纹和缺口。


    而剑上的鲜血逐渐凝固,在大火的炙烤下,仿佛要彻底嵌入剑身去。


    瞧瞧,弗洛斯,现在你也跟我一样了呢。


    我们手上沾着相同之人的血,今后的今后,你还胆敢从我身边逃离吗?


    你还有何立场来质问我的肮脏吗?


    你什么都没有了,你的公义、正直与光明。


    你只剩下我。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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