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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这年上也太年上了箭头 40-50

40-50

    第41章


    老者还是那身单薄的衣赏, 无之外的衣物,瘦得凸了骨,脸上没有多少肉包裹着, 如骨架在活着,说话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待说完了话, 才抬高了视线, 瞧见了他在看, 赔笑着脸, 还说道:“我大多是都用在看医上了, 我修养几天没办法做工,少部分是用在餐食上。”


    一个人得被生活磋磨成何样, 才能小心翼翼,苦中作乐,就连说话都要察言观色。


    人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活着?无解又不能去想,或许早有人想到了, 抑或是想不明白, 慌乱地过完这一生。


    他没多想的事, 老者都记在心上,这一次找来是想知道钱要何时还上, 没有当别人给了就是自己的钱财。


    辞回章看着老者, 想到了何事, 他低下眼眸, 不去看这个老人,无所事事道:“哦,你说的是我之前给你的钱袋子?那是我买酒钱,我不喝酒不会死的,可你不能没有。”


    “这不用还给我。”


    “你就当这天下总有好心人, 遇到了一个好心人。”


    “你既然来了,坐在我旁边,你会不会喝酒?这我送给你喝。”辞回章拍打身旁的位置,让老者受宠若惊,有摇摇手在谢绝,他含笑又道:“你要是有事就走,无事的话,我正好就坐在门前,我不久就要跟府里的公子离开云州了。”


    “要何时回来,我不知道。”


    老者踌躇了下,就坐到了他身旁,辞回章笑了笑,扯下腰侧的酒葫芦,一拿给老者,老者双手都擦在衣裳上,擦了三四回才去接过。


    老者仰头喝了酒,如品佳酿,稀罕道:“这是我第一次喝这么好的酒,我上一次喝的时候是多久来着?我都记不清了。”


    “谢谢你啊,让我喝到这么好的酒。”


    “不然我一辈子都喝不到。”


    酒水和茶叶都有好差之分,好酒贵些,差劣的酒是有,有钱没钱都能买来喝,而舍不舍喝是一回事。


    辞回章问出声:“你一直拉货维持生计?家中可还有人在?”


    “你都老了还出来讨生活,我看你再干不了几载了。”


    他所说的是实话,一生的苦难一长命起来,老了不是懒惰不去干活,是身体干不了重活,得需要被照顾的年纪,还要在外维持生活。


    谁都不想死,能怎么活就怎么活。


    他所见到的不多不少,这一老就有苦难。


    老者不好意思地笑,简述了他的一生,“我没有家人,我出生就有病,没过几岁父母抛弃了我,我乞讨为生,做过很多苦工,木匠也做过,只是我不年轻了,他们看着我这样更不敢用我,我都是有活就干,没活也没有办法。”


    “我不会和人起冲突,打就打了,有的骂骂就过去了。”


    “我太穷了,我无妻无儿的,只有养大的牛在陪伴我,可它也老了,我又只能靠它拉货,这样也好,我不会拖累别人。”


    “恩公是个好人,要不是恩公,我就算有命活,也是会被饿死的。”


    被打得有伤什么都做不了,身上又无钱财,就是会被饿死。


    辞回章端详老者,从他身上看出了何人,言道:“这世道很多人都苦着,我帮不了太多人,只能看到一个帮一个,可帮忙是有限的,年轻人可以多想活路,你这样老了,我能帮的就是每日给你两顿饭,你拿着这些不至于被饿死。”


    他一说就掏出了钱袋,递给了老者,可这一递过去,老者很明显地一震,似乎没有感受到过好意,手舞足蹈道:“我有手有脚的,我还能挣钱,我怎么能随便要你的钱,你收回去吧。”


    辞回章坚持要给,容不得老者不拿,塞到了他手里,“我不能做什么,给你饱餐一顿还是能给的,你下次要太久找不到工,真生活不下去了,还是要来找我,我还是会给你。”


    “但我要随公子出云州,我要去京城了,你仔细点用,好好活着。”


    老者垂着头,突然就发不出声音来了,他大张着嘴,就如张纸在揉皱自己,拼命挤出了话:“我父母都没对我这么好过,你是我恩公,我年老体衰了,这辈子没有办法,下辈子给恩公当牛做马。”


    辞回章摇头驳去老者的话,“我不要人给我当牛做马,不会有人想当牛做马的,你只用想你的。”


    “你想下辈子能好好生活,有自己的父母,能帮助他人。”


    老者自觉打扰了太多,他收好了钱袋几次谢了人,那次被打伤了去看了郎中,医治得当有在休息。


    人只要一老就不能被摔到,好是好了仍然会有一些行动不便,这一走就微微跛脚。


    辞回章看着老者离去,他拿着酒葫芦在缓慢走去。


    直到那人的人影不在眼里,拍了拍衣上没有存在的灰尘,就起身进了府里。


    ……


    夜已来,要去大厅。


    萧居和带着去梅、云春走在廊庑,这一走就巧遇了姬氏。


    她的脚步都很轻,去梅她们都跟着她在走,发不出多少响声。


    姬氏没发现有人在,没有转头来跟她搭上话。


    姬氏身边有使唤的婢女,她这会在看向廊庑外的植物,伸出手摘下来在廊外垂下枝头的红花,将花放在鼻下轻嗅。


    这一去嗅探,她有笑。


    姬氏身旁的婢女说了话都在笑,相当美好。


    萧居和能感觉到这是姬氏发自内心地笑出来,跟那些所见到的笑不同,是很轻松地笑出来,不是戴了一层人皮面具在笑。


    那么,为何笑都是不一样的?


    她这一次有想卫汲是姬氏所出,要说他最像谁,那是子像母,他随了姬氏的好容貌,也不是全部都随了姬氏去。


    就优异的容貌能看出是有随了姬氏,性格是没有。


    她没有见过卫汲和父母多说过话,和秦老夫人也是,在大厅见到就喊着,这之外是相当冷淡。


    她都觉得他们这一家人不熟了。


    这就跟她的情况不一致了,她只有父亲,和父亲的亲情是很好的,不管父亲在不在府上,她都会想着他。


    到了这也是如此,她同样想他怎么样了。


    姬氏终于有注意到了她,一转过身,手上的红花有在掉落,仿佛没有抓牢还是看着了人就扔下了。


    红花一落在地上,姬氏说道:“萧娘子,你过来了,你这是要去大厅?我就在这看会,我们一起走吧。”


    萧居和碰都碰上了,不能一个人走了,就随着姬氏的话,她们并排走向厅堂的方向。


    这一路,她们有在说话。


    姬氏似乎很喜欢她的话,时不时笑着,后去说道:“我经常管理府里的事儿,很少能去做自己的事了,萧娘子这般年轻,我有想到了我儿四郎,萧娘子是四郎带回来的人,说实话我那时候一看到你还惊讶了,四郎何时带来了这么个姑娘?”


    姬氏一说到了自己的儿子,她又无奈地说道:“我这个儿子,他小时候还好些的,可能是我不是个好母亲,他已经不和我多亲近了,他长成了这样的人,我也有责任的,要是让他父亲管他,大了跟小时候是不能比的,四郎还是不会跟我们多说。”


    “我老是在想四郎小的时候,我是多想他们小时候的样子,这大了娶了媳妇忘了娘,可四郎没有娶妻就这样了,我有难言之隐。”


    “瞧我说的,都在跟你说些什么。”姬氏说着话,有感觉到自己多说了不好的话,停了这些话,去说道:“萧娘子在府上可有闷着?我总不多见四郎,四郎的行踪就连我也不知道,他谁都不提的,萧娘子要是有话要和四郎说,我想总能见到的。”


    姬氏一提到卫汲,萧居和就不好去说,她自己有在尴尬着,要是甫进府的那段时间还好。


    她有什么说什么,又没有做亏心事。


    可他们都滚在一张榻上,她没有没心没肺到什么都当没发生过。


    她是没有错,耐不住多见到他的人是她。


    他总会来她房中。


    萧居和去看姬氏,确认好了她没有含沙射影,是真没发现他们有亲密接触,心里说不上来的轻松,跟姬氏说道:“夫人这些话,我是能理解的,我想四叔是把你们放在心上的,只是他没有说,我是能看出来的。”


    “夫人不必将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了。”


    姬氏对她的话,笑了笑:“萧娘子怕是不懂的,四郎哪会这么好说话?他要是能跟我们多说话就好了,我也不会忧愁,有些事是说不得的。”


    “不过还是谢了萧娘子的话,毕竟是我的儿子,再怎么样,他都不会多伤害到我的。”


    姬氏的话,如世上所有的母亲般,她继续说道:“要不是四郎在,我都想出门游山玩水去了,四郎是大了,我还是会想他哪日能不将心放在朝堂上。”


    “他没做官的时候,我想四郎是要做官的人,等他真的去当上了,我心里又空落落的,他是没有把这里当家了,喜欢在外面当家。”


    “他对萧娘子比对我这个母亲还要好,我很少能见到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姬氏道尽了与自个儿子所剩无几的感情, 萧居和听着不去出言了,只有笑笑就罢了。


    她的笑在姬氏眼里是何意就是何意。再如何地不知,都不能随意去谈论他人的家事, 不明原委,还是听听就好了。


    萧居和同姬氏去了厅堂, 在大厅见到了秦老夫人, 她在听曲, 近日里格外喜欢唤伶人进府里, 还只要嗓音好相貌不差的, 听得高兴了就会赏赐银子。


    不似外头需要建立高台,伶人歌喉一绝, 翩翩起舞的飞袖,将整屋的大堂当作台上表演,多少的嗔痴多少的笑泪挥别衣袖,恩恩怨怨间, 化作虚无之境, 所说的戏曲, 一展词中男女分开重遇之情。


    萧居和有时将整屋厅堂看作旧时伶人的台子,堂中的灯火很亮, 却在伶人的戏曲, 一切都变得异常, 灯火竟然不再明亮了。


    一场戏曲完了, 秦老夫人跟习文乐说了什么,习文乐点了点头就出了大厅。


    随后,伶人被她抬手挥走,厅堂里仅剩下了婢子在。


    萧居和坐得不远,秦老夫人今夜听曲听得愉快, 还有心情来和她们说话。


    聊着聊着,秦老夫人就说到了她的事上,“我想起来我刚来府上,我还想念父母的,那时候还闹出来了笑话来,这一想到就过了大半辈子了,时间可真是快,我都是老婆子了,那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这人嘛有什么可想不开的。还不知道萧娘子何时要回到永州,你住在这里我们都看久了,少了你都不大行,要是回去了可要时常来见我们。”


    “我们随时欢迎萧娘子。”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先提到了自己嫁过来想念父母闹出了笑话,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只有秦老夫人自己知道了。


    说话幽默后,就说到了别的事。


    萧居和又不是初来乍到的,早就知道他们不喜欢她,那她也不喜欢他们就好了,这是公平对待。


    她没把秦老夫人后面的话当真,自行温顺地笑道:“永州还是太远了,我一回去等有了机会,是会回来看看的。”


    等有了机会,这等是有多久,是不说确定的话,反正都见不到面了,回去后的事是自己的,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她想不明白的事多了去了,就是不理解为何他们年纪大的人都喜欢说话有二意。


    不喜欢一个人还要装作很喜欢,说话说得太真,都能将人骗过去杀。


    别人只要当真了,还要说别人没有眼色不会办事儿。


    萧居和倒不是不允许别人有虚情假意,不能真诚相待,也不能说得太真了,这么伤人心。


    真的好吗?


    秦老夫人就再说了句话,就要回自个屋了,她还是让返回来的习文乐扶着胳膊出大厅。


    她们说笑的声音从大渐小,如没发生过那件事,感情还是要好。


    “祖母,您要我叫那些小丫头换去的香都换好了,保准您睡得安好,这夜还未深,我去庖厨亲手做了养胃的米粥,您要是不嫌弃,可要用用?”


    “嗯,还是你贴心,我可要尝尝你的手艺了。”


    “祖母说过了,就是米粥而已,这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


    “也就你这丫头说不是值得说的事了……”


    萧居和见到秦老夫人二人跨出了门口,她坐不住了,就和姬氏告别了。


    姬氏应了一声,还是坐在大厅。


    萧居和不知姬氏是要坐会还是要等卫步海,她待不住了,告别后就走了。


    走在长廊上,有廊道的灯光,那些光拉住了身影,一走在廊上,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有如魑魅魍魉。萧居和在想事,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无数次气得想暴打那个该死的男人。


    这又不是她做的,她可没绑着他来屋里,都是他的错。


    面对府里的人,她干什么去作贼心虚,那是你情我愿的事。


    萧居和不内耗自己,想谁错了,只会想是他的错。她看了看手里的帕子,将帕子当了人般,在拉扯在乱揉。


    还是去梅看不过去了,有来说道:“六娘,这帕子要是能易燃,这都要被您给蹂躏得起了火。”


    可不是会起火,她现在火气大得很。


    萧居和没再去扯揉帕子,她做好了决定,他夜里不在都在府署,要是下次再和她乱来,她就唤醒他的道德。


    凭什么是要她心虚,背地里来算什么事?


    他也要心虚,要被道德感压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萧居和想好了就舒心了,她回屋去了浴室沐浴,一沐浴好弄干了头发,在寝屋里坐在了书案前,看着没落日前,出门一趟去了另一处书肆所买回来的书。


    她买的时候想买看得能静心、忍耐,更能提高仁义道德,特别是能教会她如何谴责他。


    她就不信说不过他,偷偷逆袭。


    萧居和拿起一本书打开看了几下,她双眉颦蹙,感觉这书不对。


    可这书名是何为道法自然,看着就很正常,但这内容就不是那么好说了。


    萧居和有种熟悉感,这不正经的感觉怎么那么像上次所看的,一翻回去看署名。


    人间一狂妄自大的人,很小的署名,蚂蚁大小的字不注意看都看不到。  ???


    这么小的署名要坑死谁?她可是很有道德的人,她不接受不道德的书。


    萧居和要摔书了,在搞什么啊,她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真就买书买到不正经的故事,那下雨打伞了是不是会被吹飞?


    “不正经的书就不要取正经的名字,伪装得太好了。”萧居和咬牙切齿道:“什么破书,我才不要看。”


    她想把这书给扔飞出屋,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就算要被知道,那也是在看好书。


    萧居和忍着不动,想着买都买回来了,那就看这人间一狂妄自大的人又再写了什么。


    故事开头是罪臣之子进了一位千金府上当男奴。


    皇帝怒于这位大臣贪赃枉法,大臣被弹劾得丢了官位,即刻发配到岭南受罪。


    一人受好全家受好,一人受难全家受难。皇帝没有将大臣之子砍头,而是降为罪大恶极的罪奴,送到别的臣子府上当奴。


    这一安排下去,就送到了千金府上。


    原意是想让罪臣之子感受为奴的滋味,也是让其余的大臣看看不安分的下场,是在杀鸡儆猴。


    天子骄子沦落到为奴而活,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生不如死,也不能死。


    罪臣之子一到了千金府上,后头千金的姐妹就来了府上,嘲笑着他当了罪奴。原来是他从前高高在上,她们还喜欢他,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这人理都不理她们。


    如今当了罪奴,她们幸灾乐祸,想她们的身份不能和罪臣扯上关系,都是在和千金说太好了。


    千金生性怯懦,和她的姐妹们是有很大差别的,姐妹们要她给她们出口恶气,每日给罪臣之子找茬,她都连忙拒绝不能找人麻烦。


    罪奴和奴仆是不同的,最下等的人还是戴罪之身,打死了都是可以的。


    千金没有找人麻烦,有因他是罪臣之子嫌恶他的身份是下等人,表面不说什么,还是会待人温柔,可心底里压不住,看到他转身就走。


    谁知她这样的做法被罪臣之子怀恨在心,既然是嫌恶他,就嫌恶到底。


    随后他这个天子骄子就使劲爬上了千金的床,一直惦记着她,等有了良机就和她共赴云雨之欢。


    千金醒来骂他是下等人,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就叫管家每日赏一顿鞭子,他也承认回道:“我是下等人,娘子被我这个下等人。上了,那您是什么?”


    这之后千金就常受到他的威胁,老被他拿这事来胁迫她一睡再睡,一看到她醒来后嫌恶他的样子,就和她说再嫌恶也没有用,他才是她一辈子的夫婿。


    若将她伺候得满意离不开他,她能不能选他来当夫君?


    萧居和捏书的手都在抖,这是什么书?写得更大胆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喜欢看这种调调的书。


    她真不喜欢,咋都是挑好人来写,软柿子好捏是吗?


    萧居和没看完就去睡了,看这些多了,容易伤她脑筋。


    到了四月初八的浴佛节,府外热热闹闹的。


    萧居和穿好了衣裳就带着婢女出府,她首先要去看的就是香料铺子,要买喜欢的香料回去泡澡。


    而她选好了买好了,想着要去哪里的酒楼用餐。


    这浴佛节出门的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多,经过哪里都是人,还有马车要行驶,人都在避让而行。


    这会就更多人了,只有马车行驶的道路空旷些,少有人会越过去,保不准就有飞驰而来的马车。


    这要不当心被撞到了,那就惨了。


    少说不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是被马蹄踩到,不死也残疾了。


    萧居和没想到人那么多,她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听到人群在窃窃私语哪辆马车能看出来是大户人家的样子。


    这人一不好起来,一转身要走,哪里能料到喜欢的长裙太长了,不知是被谁踩到了,这一要走就摔到马车的道上了。


    婢女急得要来扶起她。


    有辆马车停了,下来了两个人。


    最前头的男人高帽宽檐,黑色笠帽巧遮去了他的双眸,而他只需要微抬目,就能让人看到他全部的目色。


    萧居和被婢女左右围着,给她们说了自己很好后,就去看那下了马车的男人。


    她本无意之举,正正好就对上了他的眼眸,见他在审视着她。


    萧居和疑惑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今日浴佛节出门不戴面纱, 只一顶帷帽,一向前摔去,头上的帷帽保不住, 有迎砸向前,大概是离她远了三四步远。


    一被婢女匆忙扶起来, 她们都吓坏了, 给她拍好衣裙上的灰迹, 怒说是谁在乱踩裙摆, 都不记得收下脚。


    云春走过去拾起掉落于地的帷帽, 小心拍了拍,担心这路面有太多灰在着。


    许是她摔了过去太过狼狈了, 有人站出来说见到是何人踩了,喊那人走出来跟她道歉。


    那人听到了,挠了挠头来道了歉。


    萧居和没摔痛,听那人的语气是都不知道有踩到了她, 这还是给后头的人给瞧见了, 她不觉得有什么, 没有去说什么。


    在要出门前,她是挺爱穿长裙的, 到脚踝到鞋子底还有拖地的, 裙摆太长了在外头不好, 她就会穿短一些的, 这是没想到会有很多人,还是穿长裙微拖地了。


    辞回章随同公子下了马车,有在观察面前的少女。


    她一身荠荷色的长衣裙,碧玉绿的披帛浅浅轻搭上两臂,大朵粉色的荷花绣在衣面上。


    而出现在她身侧的, 看着是她出门所带的婢女。


    辞回章朝公子看去,见他只在看摔在他们马车前头的小娘子,心里狐疑公子为何会这般。


    公子一看小娘子,小娘子也发觉到了异常,满眼疑惑地看来。


    辞回章看不懂公子在看什么,直觉告诉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下意识地上前,问道:“姑娘,你有没有事儿?我们是从云州来的,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以免有磕碰的伤。”


    他态度是谦和有礼,任谁看了都知道这不是虚话。


    萧居和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视到两人之中的人笑说话,她抿唇跟着一笑,“我没有事的,方才是我没有站稳,就摔了下。”砸摔向前的帷帽被拾捡了回来,她拿到手里,没有第一时间戴上,捧在手里还说道:“这不关你们的事,我等会就走了。”


    这一笑,惜顺咸有想到了早死去多载的妹妹。


    儿时她穿着短襦下着花花绿绿的长裙向他跑来,在跑到了他身边,喊他道:“哥哥。”


    比他小的人,有因为他们要出门踏青了,来将消息告知给他,然后轻轻抱住他。


    他没告诉她,他的无动于衷,心有在哗然,也想回抱住她。


    哪怕是回抱住她一息,他也心满意足了。


    到了豆蔻年华,她更稳重了,他见她拾阶而下,那身衣衫,内是黄绿两色的间裙,外加了轻薄且能透明的纱罗笼裙。


    虚实结合的裙摆,美则美,终是无情也有了情。她有轻拿裙,微提着裙,在望到了他,一双眸子有因看到了他,微睁大眼,下一瞬就如迷失在丛林深处的人找到了归宿,她笑了。


    先是慢步走来,感到走来太慢了,最后朝他奔跑来。


    他都觉得她会被裙摆给绊倒,可她就这样安全地来到了他面前,看不见他的脸色,身体慢慢转了一圈,那长裙在飞舞摆动。


    她停了下来,笑吟吟地问道:“哥哥,这好不好看?”


    一回眸一笑百媚生,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一和她比,都不过如此了。她从来是喜欢安静的人,幼时是这样大了也是这样,但随着年纪,女儿心有在悄然生长,会如那些长成的姑娘,喜欢很多事。


    他的妹妹走了很久了,久到他竟然忘了许多事。


    他接受不了当初妍丽的人,一个他放在心里最爱的人,她最不开心的就是挨到脏东西了,却掩埋在土里,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


    历经多载,他就是再想见到她,也只能获得她的尸骨。


    从尸骨上,他能否看出那是从前爱笑的妹妹?


    最痛的是,他从来不是她的选择。


    惜顺咸整颗心被人给攥住,像是给扯出了身体,他生疼着,痛到不能去呼吸,猛然想到了妹妹,情不自禁地说道:“小六。”


    话一出口,辞回章呆住,他没反应过来,只慢转头去看。


    萧居和甫要和婢女离开,听到了这声微小的小六,觉得不是在喊她,可这个人是在看着她,眼里是哀痛,误会到这是在喊她,就问道:“你……认识我吗?”


    天下哪有这样巧合的事,婢女扶起她急喊了六娘,他下了马车是亲耳听见了。这年纪和他妹妹亡故是如此相近,她的孩子要长大也是这般的年纪了。


    他想从她脸上和这年纪找到和妹妹相像之处,最不甘心的是也能看出和萧充冶有像的地方。


    他感觉是女儿更像妹妹些,她们的长相是不一样的,可有些地方能有迹可循。


    他所说的小六是妹妹,真想不到他们如此相爱,萧充冶都能给起名为六娘,完全想不到上天会给他开玩笑,在这都能遇到她。


    他看到她,就不能欺骗自己了,妹妹嫁人生子是真的,是和别的男人所生下的孩子。


    他不是宽宏大量的人,怪不得他不能看到妹妹的孩子。


    他希望等他死后,能见到她,她是能原谅他的行为。


    惜顺咸知道这是何人,也不想相识,道:“我们不认识,只是看到你就想起了我妹妹。”


    萧居和一听这话,想跟他说是不是很像才会想起自己的妹妹,不然他为什么看着她很痛心疾首的样子?但这人说完了这句话就上了马车,不给她再说了。


    另一个人就回头看了下她,什么都没有说,就跟着走了。


    萧居和感到很稀奇,她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想问他那些话,马车一驶离,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只当这是再普通的小事,就要走。


    这一侧开身体,看到了身后的少年人,吓到了她。


    “你何时在这的?”


    百里修就站定在她身后的人群里,他直视着她,看到了她被吓的样子,哈哈笑道:“我就那会儿来的,你说浴佛节要出门,可让我好找。”


    “你和那两个人在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你不是在看着吗?”萧居和如实说道。


    街道人头攒动,车轮轱辘滚动。


    马车里,辞回章拗不过心里的怀疑,想着死就死了,问道:“你怎么对旁人说了你妹妹?”


    “那是我妹妹的孩子。”惜顺咸说。


    “哦,原来是你妹妹的孩子,我就说呢,你隔那一直在看着人家。”辞回章解开了疑惑,正想要靠住车厢闭会眼,那慢了半拍的神经回来了,他大喊一句:“什么?!你妹妹的孩子?你怎么不和她多说会?我们要不要再回去?”有想到了什么,他再道:“这你都能认出来啊?”


    “你别太恨了。”


    照他对公子的部分了解,就说能看出是妹妹的孩子。


    要么是太爱了,要么是太恨了,太爱是有的,人都走了这么久,还能爱得如痴如狂,听不得何人是他妹夫。要不是他看待新事物的能力比一般人要强,哪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比起那些更见不得人的关系,爱妹妹又算得了什么,只能说他这个人就是天生爱妹妹的人,又不是抢别人家的妹妹来爱,他甚至是祸害自己家的。


    这还不够好吗?


    恨比爱强,爱一个人看到她都嫁人了,那些爱意就会原原本本地成恨,爱有多深恨意就有多深,别人能得到自己的所爱,自己就像个怨夫。


    辞回章不想将怨夫放在公子身上,他是个人的时候其实真是个人,不是个人的时候真不是人。


    爱而不得,人又死了,日日想,难怪总想磕五石散,怎么会不知道磕多了会给磕死,人只要不惧怕死,什么都能去做。


    到了见到妹妹的孩子,一去看发现有像妹妹的丈夫,天崩地裂,那就更恨了。


    怎么不能说是怨夫。


    惜顺咸没再开口说话,辞回章自言自语道:“这有什么,大丈夫生于天地,有什么事是不能过去的,正所谓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爱情不是最终的选择。”


    要是旁的时候,哪里能到他见证公子的感情,还有开导他的机会,这次硬装,他就要装一次,“你不就是爱妹妹么,我要是你,这算的了什么,她嫁人生子了,那和我爱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也不能不让我爱她,我还是要爱,甭管是谁来了都不能阻挡我。”


    “你想开了就好了,男人嘛,不能太计较这些了,她有自己的爱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不让她爱非要来爱你,你还不如把妹妹的孩子当成你们的来养。”


    “真狠下心,这才见到了一面。”


    辞回章看到小娘子都不认识他,就知道他们两家没有往来了。


    要说跟着谁做事,就得为谁说话,就是主家是个坏人,那也跟着坏了。


    按常理来说,萧充冶也挺好的了,一个人带孩子,还能当节度使,没有再娶过。


    不过要想到坏处去,要再娶,公子肯定要宰人的。


    他得不到的人,被别人娶到了,还不被珍惜,不发疯一起死就怪了。


    惜顺咸问道:“你说的这么好,你就不是男人?”


    辞回章“嘶”道:“我是啊,男人有很多种,也有冤种的,保不齐就会出个愿意帮别人养孩子的傻子。”


    辞回章一说完,他就出现在了车外。


    是被赶下马车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到了浴佛节, 寺庙会举行浴佛仪式。民间百姓多为施斋吃素静心,积德行善,广结善缘。


    萧居和从不去凑热闹, 她只想做自己要做的事,想要去用膳, 还没去到酒楼就遇见了百里修。


    她跟他说了几句话, 百里修在望着她, 还双手环胸, 有在想什么事, 眼睛看她又飘去别处。


    萧居和戴好帷帽,抬脚就走。


    百里修死皮赖脸追上来问她:“那什么小娘子, 你何时要回去?”


    萧居和回话:“我没这么快回去的,倒是你这个人,看到我了不出声就光在那里看着,现在还来跟我。”


    “那不是看你和别人聊得正好么, 我总不能横插一嘴吧?那多不好。”百里修道:“这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快回去吧。”


    萧居和想到出来还没超过半个时辰, 就被他给催回了:“???”


    上次翻墙过来问她何时出府,到了这日就催她回去, 这是想怎样。


    萧居和停下步伐, 瞟一眼他, 直把百里修看得心里发毛, 意识到了话有问题,就补充道:“那次我是问你出府,这时候可不一样的,我和他们分开走了,我是先看到你的, 再帮我次忙,快些回去。”


    “那小子看不到你,我就说他没有再遇到你的运气。”


    “我都能找到你,他找不到,让他哭去吧。”


    百里修一说,就在狂笑:“我翻墙去的,那次可把我害惨了,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意见到你。”只要一想到没有翻墙出去,被舅舅给看见了还得跟府里的外祖母几人问候请安,他就怨气道:“我吃过的苦,别人不能不吃。”


    他是打的这主意?所以叫她快些回府?


    说好的为兄弟两肋插刀呢?萧居和只看到了百里修要坑兄弟的兴奋感,像是打了鸡血很激动,她难得能从一个人身上看出老奸巨猾。


    对,就是老奸巨猾。


    “我为何要听你的?你说快些回去我就得回去,我们很熟吗?”她问他。


    百里修不拘小节,要不是不能跟女的结拜为兄弟,都想跟她结拜好去拉近感情,“我们怎么不熟了?你认识我舅舅,在我看来我们更亲啊,这是亲上加亲,你后面又是什么时候出来,我诈他几次。”


    “什么诈我几次?!”


    百里修听到背后几乎咆哮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叹息被这小子找到了,就说:“没有诈你,我们可是很铁的兄弟。”


    欧阳初先走过来,纳兰越莲后跟上。


    “我去你的兄弟,这是什么兄弟,你以后不把我家卖掉数钱就算你是个好人了,你真敢胡说,要不是我有心灵感应,预感到你在这,你还想说我到什么时候去……”欧阳初还想跟百里修比划比划,余光瞥到了念了很久的小娘子,她衣裙帷帽,帷帽是遮到脖颈下些,有微露出容貌。


    她身后的婢女禁不住听到了他的言语,扑哧一笑,有在微笑。


    他想到自己太野蛮了,住嘴了,改话道:“小事小事,我们是兄弟,我不在意的。”


    百里修酝酿了一堆话,正想要反击:“……”


    纳兰越莲看到自己兄弟没出息的样子,不忍直视:“你变脸太快了,我真不想说你。”


    萧居和被百里修他们逗笑了,她回百里修那话道:“你不如去问你舅舅,他可能比我更能知道我出不出府。”


    都快将她厢房占为已有了,她觉得他都能知道她在不在府上,一回府准是她在房里的时候。


    这不得是问他,比问她更清楚。


    百里修没理解到,他抬头望了望天,在想这话是什么意思,静了大约有五息,他再去看她道:“我去问我舅舅作甚,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就那样,你别看我对他毕恭毕敬的,我那是尊老爱幼,我品德高尚,我不跟我舅舅作对的。”


    “就上次我见到你,他脚步没有声音,把我给捉着了,你不知道他让我干什么去了。”


    纳兰越莲在旁说道:“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被捉到了,还以为你是爬墙高手,难怪你隔天就不让我们踏进你府里了。”


    可能是一说就关不住嘴巴,还有可能是想将情绪给吐露出来,百里修说上瘾了,一吐为快:“别提了,我哪里有心情给你们来府里,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我舅舅找的舅母定是他那样的人,到时候就是我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人了,他以后成婚有孩子了,我得修理他孩子。”


    “天天欺负他孩子,天天揍他,让他知道父债子还。”


    “小孩子一哭,那就有意思极了。”


    纳兰越莲在猛咳嗽,欧阳初说道:“你敢说,我都不敢听,你应该站在舅舅面前跟他说的。”


    “这才是我值得称赞的兄弟,京城第一勇士。”


    “还说不敢听,你这不都全听了去?我是要干大事的人。”百里修嘿嘿笑。


    萧居和无缘无故得到了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出门只戴了帷帽头上却有千斤重担,重得要抬不起头。


    她有话难说出口,一听到还有修理他孩子,去弱弱说道:“为什么不去修理你舅舅,要修理他以后的孩子?”


    “父债子还不太好,冤有头债有主的,你找有债的去。”


    “还有你幼不幼稚,就是他以后的孩子出生了,那时你都多大了还去天天欺负他孩子。”


    一个成年人去揍几岁的孩子,谁听了不觉得荒谬,要不要脸。


    百里修露出这你就不懂的笑容,来向她说道:“废话,我要是能修理我舅,我还能那么听他的话?还能去说欺负他孩子?能修理舅舅的,那是舅舅比外甥生得晚好不好,我舅可不比我生得晚,去修理他想想就好了。”这一去想这小娘子是心好,听见他要修理一个孩子还能说不好,真就是姑娘心肠,他没多想就道:“这就不是你的事了,我欺负我舅的孩子,天天揍他是说夸张了,我顶多就是捏脸,把小孩子给弄哭。”


    “再有揍,也是背着我舅做。”


    “我又不当我舅面揍。”


    说到底就是在说玩笑话罢了,跟欧阳初两人习惯了开玩笑,他们知道他有时语出惊人,不可能真来。


    那些话只能说得出口不能真去做的,舅舅的孩子那可是他的表亲。


    他能欺负京城同龄人,没道理去揍表亲。


    再有的就是,他舅舅看着就不是能给他欺负自己孩子的人,一到他面前去说,直接自己躺草堆里点火火化吧。


    百里修把自己说得真要去干父债子还的事,真实的想法是以后得离舅舅孩子远点。


    还去揍舅舅孩子?孩子又不是没长嘴,跟自己父亲哭着说,他就得被沉塘了。


    孩子前一刻说,他下一刻就被家族绑上,踢飞到水里喝水。


    这小孩子的,为什么哭都是自己的事,万一他路过就哭上了,以他的良好口碑那是十张嘴都说不清,只能跑了。


    他连捏脸都不敢做,这一去哭,他能捂着表亲的嘴,跪下来求表亲别哭了。


    这日子想想就窝囊受气。


    萧居和不想跟百里修再有话多说了,她重新又要走。


    这一走了一步,就有十多个人围了上来,旁边走路的百姓拔腿就跑,卖货的货郎东西一收,火速推车离开战场。


    看这架势是来找何人的,那是一看就知道。


    萧居和:“……”她真幸运。


    领头的人指着百里修大喝道:“百里修!可算让我找到你了!你还敢出门?!”


    “我们的账没有算完!你这个小人,天天仗着有个好舅舅就胡作非为,有本事你就别拿你舅出来说事,我们打一架!”


    百里修面对这场面没有怕过,他定睛一看,见到他们个个手持狼牙棒,想他们不讲武德,有点想先跑为妙,等他也集结自己的兄弟,那谁怕谁?


    可脚步怎么都移不开,想到要是没有姑娘在,他跑得比自己的兄弟还要快。


    就是有姑娘在,他要脸就不跑了。


    百里修秉持不能殃及无辜,上前拉住萧居和的手臂,将她往他兄弟二人那里推,自己站在最前头供他们仰视,说道:“哟,是你啊情圣,喊小爷我的名字,你有本事叫我一声爹,儿子叫爹的全名,那是大不敬,我们旁边有一条宽河道,你往下跳,爹就不管你叫我名字的事了。”


    “快跳。”


    被百里修称作情圣的人,上下挥动狼牙棒,“我等下就把你打得喊我爹,群殴你,你插翅难飞!”


    百里修哼哼道:“我说你是情圣,你就别把自己当情圣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好歹你爹也是将军,我以为自己够不好的了,我认识你才发现你更不好,我不就是见到你几次调戏良家妇女,我出手揍你了么。”


    “你就不能改改?!带这么多人来群殴我,你以为我怕你吗?”


    “你有真本事,和我来单挑。”


    萧居和一头雾水,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她出声问着身旁的两人道:“他不是人见人爱吗?这是在做什么?”


    身旁两人冷笑呵呵,所说的话竟然出奇的相似。


    “那是人见人打。”


    “那是人见人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 对方要做什么事给一个眼神就知道了,好事坏事一起扛。


    说好听点是沆瀣一气,说难听点是彼此在狼狈为奸。


    纳兰越莲想百里修要先跑, 意外他站在最前面,眉头一挑和欧阳初说道:“这家伙不是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会这么勇猛了?”


    “真不怕情圣一不做二不休, 真带人群殴他。”


    欧阳初瞅着站他们前面, 还在“舌战群儒”的人, 收回眼神道:“我们先看看怎么个事, 情圣的主要目标是他。”


    “我们没事, 他自求多福吧。”


    萧居和听他们说话,用手抚开帷帽的一处轻皂纱, 笑问他们道:“什么是情圣,为什么你们都唤那个人为情圣?”她这一问,还同身边的两婢女说了句话,缓解她们的担忧, 自己没有在害怕这一场景, 还想问是什么事。


    欧阳初一看到少女抚动帷帽白纱, 她眸中浅含笑来看人,因何种原因, 他看到她脸小又白, 如那书中所说的天仙, 真美如玉要被千万般珍视。


    他抵挡不了春心萌动, 心有在荡漾,同她说了。


    百里修和情圣结下梁子,是很早之前了,情圣是威将军的儿子,本名为威得宝, 一听名字就知道威将军对他的期望,家有一宝。


    只这人不思进取,是不干正事,花花肠子,乱去撩拨年轻的女子,谁漂亮就撩拨谁。


    有底线是不靠近成婚的女人,撩拨也只是夸得女子心花怒放,无下一步的行动,属于是有贼心没贼胆。


    百里修一碰上威得宝,看不惯乱撩拨女子,说给威得宝乱撩拨几载,万一撩拨到他以后能成的未婚妻,那还得了。


    这必须跟他对着干。


    揍人时,就笑话威得宝想女人想疯了,给他取名为情圣。


    情圣是贬低他没有爱情就活不了了,别人是悟道成圣,他这是撩拨成了情圣。


    百里修是个大嘴巴,跟兄弟在一起也说威得宝所取的情圣,叫来叫去都要忘记该怎么称呼了。


    这一绰号,倒深入人心了,认识威得宝的人,他们少有人想他真正的名字,都喊他为情圣。


    威得宝一被叫情圣,还被他揍过,可谓是气得转了性子,从撩拨女子到想着怎么找到百里修,和他干一架。


    百里修像泥鳅一样,不给威得宝找到,每次给他看到了,下一刻就偷偷溜走。


    没有他溜不走的路,他能爬墙走,还能走屋顶,跳河里化身为鱼游得飞快。


    欧阳初说到这都表扬一声,他声音大且有力:“这兄弟我都甘拜下风,上一次就被情圣找到了,我们都没看到他怎么跑的,他人都不见影子了,我们还在被情圣追杀,他人就在府上坐着喝茶了。”


    他们没事的前提是百里修在。


    百里修要跑走了,情圣就会找他们麻烦。


    要是情圣一个人,他们哪里能被追杀,情圣喜欢找很多人来围追堵截,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这次能被威得宝带人围住,准是有人通风报信在哪里看到了百里修。


    萧居和了解到了,她点了点头,看向最前边的百里修,看到他一个人和情圣对峙,就说道:“他一个人没事吧?”


    欧阳初二人都累了,他们连连叹气:“没有事的,他皮糙肉厚的,被打一次不碍事的。”


    与其老被情圣追杀,就让他打一次百里修消气。


    萧居和心里数了数有多少个人,还有每个人手里都拿了狼牙棒,想了下要被打一顿,那得是破相了。


    破相都是小事,她觉得会被狼牙棒揍成肉饼。


    百里修还在逞英雄,他双手叉腰,看到自己被人围住,眼里只有对他们的蔑视,说道:“情圣,我们不说别的,我就问你敢不敢跟我打一架,来个真正男人之间的对决,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能有外人。”


    威得宝用看傻子的目光,去看着百里修,“你当我傻啊,能群殴你还要一对一对打?”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换作你能来群殴我,你能不群殴我?”


    百里修打架打到大,不群殴他谁都讨不到好,跟他一对一对打,是单方面被吊打。


    对于威得宝的问题,百里修回道:“那不一样,我能群殴你,是我没有道德。”


    “道德这两字,我一出生就没有。”


    “难道你跟我一样,也没有?”


    有新仇旧恨在,威得宝不再跟他耍嘴皮子,命人控制住百里修。


    百里修看人这么多,动手的胜算为零,他乖乖就范了。


    在就范前,手背在身后,给欧阳初二人一个手势,让他们不管看他怎么样都别过来。


    威得宝活捉到百里修,想他舅舅是卫汲,就没让人拿狼牙棒捶他,反而是推他到河边,手指着长河,“你不是很会游么,来!你跳河去!”


    他不想闹出人命,百里修生命力很强的,跳河都能游走。


    自己跳和被人逼着跳,那是两回事。


    威得宝主要是想报仇,报被取名情圣的大仇。


    让百里修跳下去,他站着看笑话。


    百里修被推到河旁,他没有要被人喊跳下去的恐惧,还有时间活动筋骨,“不就是跳么,那水太凉了,你等我会,我会跳给你看。”


    威得宝看到百里修在伸展手臂,脑子里几番去想,都找不到形容他的词,就抬脚要把他踢下河。


    百里修躲开了这一脚。


    威得宝“哟呵”道:“你还挺灵活的,你上辈子是猴子?”说着,就又是一脚过去。


    百里修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不过他抓上了威得宝的衣襟,一被踢下河,带着人一起下了河。


    在场的人看到,都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们一下了河,百里修懂水性先爬了上来,他衣袍都是水,一上来都在滴水,一看到后面要爬上来的威得宝。


    他啧了一声,还给了挨到的那一脚。


    威得宝又滚回河里去了,他水性不好,一到了河里在喊救命。


    喊了救命后,那十几个人是被雇佣来的,看到威得宝有危险,都扔下了狼牙棒,跳进河里去救人。


    场面很混乱,萧居和看着都忘了要走。


    百里修拧紧衣袖上的水,全身都湿哒哒的,不好再去拧出水,他咦着说道:“我才还了情圣一脚,我太亏了,我就应该踢他两脚的,以后再踢他得了。”他抬头一看,看到那三人都在看他,笑道:“还看什么看,他们在河里呢,我们快走。”


    “我们要不快走,就有人说我们闹事了。”


    而他一语成谶,数名金吾卫从各方涌来,他们到了之后,有男人骑马朝这边而来。


    男人下了马,金吾卫随后自觉地让开一条道。


    他的面貌展示在众人面前。


    百里修都在捂脸了,看到了左嵊就头疼,这人什么都跟他舅舅说,他干的这事还被左嵊碰到了。


    要秉公执法,他得被按律法捉进牢里待会了。


    威得宝有错,他把人踢到河里也有错,就是在斗殴。


    得了,要去求舅舅捞他出牢房了。


    左嵊道:“大白天的,我还想是谁在当街斗殴,原来是你,那就解释得通了,不是我要来说你,卫四的大外甥,这事好不好玩?”他看到百里修衣袍都湿了,又迷之微笑道:“怎么的,大外甥,你去干了什么,这衣裳都湿完了,还有空去河里游了会?”


    “天是热了,你也不能这么干。”


    “要在河里抽筋了,那就不好了。”


    百里修也道:“哪里哪里,这是误会啊,不是我们在斗殴,我一来就见到有什么东西掉在河里了,我这个人见不得小猫小狗掉到河里,我以为是猫狗落到河里了,我要去救的,你看我衣裳都来不及脱,我马上就跳下去了。”


    “我一去看才知道是个人,我拉不上来,我只能让好心人去救他,我自己先上来了。”


    百里修从小就学精了,干坏事打死都不能去说实话,要说对自己有利的话。


    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去放弃。


    百里修一说完,威得宝才被自己的人救上来,他吐出喝下的河水,一听到这些鬼话,放声道:“百里修!我们的事没完!我要上来,你踢了我一脚,我要是被淹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打架就是打架,何须多言,你这个懦夫!”


    百里修只恨他没多去踢威得宝几脚,什么是真正的废物,这人不就是废物?


    他除了会撩拨女人,还会干什么?这脑子里装的都是水,早被路边的狗吃完了是不是?


    他们咬死只是小事就好了。


    他还得要说出来,就是左嵊再想放他们走,都要捉他们了。


    百里修想得不错,左嵊是这么想的,各执一词那就捉拿归案,之后再好好审,他挥手让金吾卫办事,“大外甥,对不住了,我也是要按律法行事,你有事就叫卫四来跟我说。”


    “全部带走!”


    百里修再想笑都笑不出来了,这最后一句话怎么听都不对,他道:“全部带走?有没有搞错,你带走我们就得了,怎么她也要?”


    萧居和才知道她就看看也要被带走,“我也要么?”


    左嵊转身,要上马了才回了百里修的话,“就只有你们在,不带走你们要带走谁?”


    百里修想要说出舅舅跟他的交情,话还没想好,就眼睁睁看着左嵊骑马走了。


    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给金吾卫捉拿, 通常要送到大理寺狱,左嵊还算通人性,就没让他们进了, 只吩咐手下容后再审,让他们几人待在官府另一处地方。


    不是什么大案, 有说他亲自来审理这桩案子。


    金吾卫一见有两人湿着衣裳, 看他们身份不是寻常百姓, 都有正经的身份可说, 不能去置之不理, 就给找了可换的衣物。


    百里修换去一身的湿衣,他没管呆滞的两兄弟, 直往萧居和身旁凑,与她说道:“你无妄之灾,遇到我没有好事,但你放宽心, 我舅舅要是不来, 我父母不会不管我的, 我到时候让你先走。”


    “留我兄弟陪我,我们难兄难弟, 真金难买我们真情。”


    百里修都想好了最坏的打算, 舅舅要是太忙了不来管他了, 他还有父母在, 他再让母亲与舅舅说。


    再不行,他大不了在牢房住几日。


    又没杀人又没放火的,有何罪名多关他,最多以当街斗殴,扰乱京城治安来结案。


    自新皇即位, 皇帝首要重修了律法,在律法里多添了几点,认为京城为天子脚下,不能出罪徒,穷凶极恶者、小偷小摸、反抗伤到金吾卫及街道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看事件轻重判刑。


    在重案上,有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共来审查重案,大理寺最终的决策结案会交由刑部进一步去审理,御史台首要监督。


    层层把关,真到了死刑犯,在死刑犯的案子上,影响颇大,皇帝会过一眼下诏。


    他这事往小了说,就只能被关了。


    纳兰越莲听见百里修没人性的话,跟话道:“我们能不能不陪你?你说的难兄难弟不是这么个歪理。”


    “好事不想到我们,坏事就想到我们了。”


    他去戳了戳不说话的欧阳初,想要欧阳初加入,一起来抨击百里修,“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他好处没给我们过,这时候要我们难兄难弟上了。”


    “我们不跟他难兄难弟,要早点走,留他一个人。”


    欧阳初心里乐极了,在这儿能多和小娘子待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能出去都不想出去,他就去说道:“我觉得没有问题,我们就是难兄难弟的,你太在意这些了,在我们之中你才是最有问题的人。”


    纳兰越莲:“???”他成了最有问题的人?


    他们不是互相伤害,互相去损的损友吗?


    百里修没搭理纳兰越莲二人的对话,看着萧居和一语未说有摘下了头上的帷帽,他想到了有何人,再去跟她说话,“你要不还是戴好帷帽吧,这里还有情圣在,情圣这人就喜欢撩那些漂亮姑娘,不过你也不用听我的,有我在,他要是敢接近你,我暴打情圣。”


    “你再跟我待会,没问题你就可以走了。”


    萧居和自出府就没吃任何东西,她想去酒楼用膳的事都泡汤了,因为太郁闷了,那帷帽怎么都不想戴了。


    幸好还有去梅云春在,她们与她说些话,抚平了她的烦心事,她才有心情去肯定百里修的话:“确实遇到你就没有好事发生。”


    “我都在这里了。”


    “你下次少跟我说话了,我们各走各的路。”


    百里修不回这话,他只在笑。也怪自己跟她多说话了,要不是跟她说话太久,她早就离开了,用不着跟他们关在一起。


    他感觉到有什么人在向他们走来,往身后一瞟,就瞟到了威得宝凑近了他们,笑意敛去,挽上了手上的衣袖,“我说你这个人,你死性不改,看到女的就移不开眼了,别以为在这里我就不会揍你了,外面是有金吾卫,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之前能揍你,现在就能多揍你。”


    “我打得你爹你娘都不认识你,一脸猪头出门被人看到传遍京城笑死去。”


    “我们在说话,你靠得这么近是想偷听?滚远点!”


    百里修看威得宝就是个癞蛤蟆,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就把它整只给剁碎成渣。


    威得宝见到百里修挽上左右衣袖的动作,那是百里修要开揍的标志性挽袖,看他真想打,而这里都没有他拿丰厚钱财招募的人了,有惧怕到退后几步,跟他商量道:“哎!哎!哎!什么偷听,你说话太难听了,我们有话好好说,我们和好如初怎么样?”


    “情圣这两字你要叫就叫了,我听多了还挺好听的。”


    威得宝一听有人说百里修在何处,不想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招呼好人马冲了过去。


    等带人找到他后,一心想报取名之仇,还有挨揍的私仇,就只将注意力集中在百里修一个人身上。


    那时只想生啖其肉,将百里修踩在他脚下,其余人都不在他的悬赏单上。


    有是有看到他们那儿是有姑娘在着,因其有帷帽看不到她太多的样貌,和百里修一呛上话,再没时间去认真细看。


    此刻一没了帷帽,他才知她长得挺好看的,动了心思。


    看到百里修有认识她,他们在说话,就想和百里修处好关系,以此搭上这条线。


    “不怎么样。”百里修骂道:“情圣!你找这么多人来群殴我,你没真群殴我,那前面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我们就能和好如初了?要不是你,我们能在这里?我以后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藏了什么心思,你有几个心眼我还看不出来?再靠这么近,我不介意多被关几日!”


    欧阳初暴跳如雷,“我也打!这人就欠打!”那小娘子他都只敢多看看,他还不敢多想能和她多说上话,欣赏大过暗生情愫,就当作自己没见到像她这般的小娘子,有他们讨厌的人还是跟他们有过节的情圣有那点心思,他坐不住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后越想越气,他叔来了能忍,他婶子都不能忍,再接着道:“这人活着就浪费食物,插土里当活人参得了。”


    那俩人都说了,纳兰越莲叹气,作为兄弟不能落伍了,也跟他们一样了,“加我一个,我当沙袋捶。”


    一人冒头,后两人都跟着他出声,威得宝当起了缩头乌龟,想他们三兄弟都在一起,他一人能被他们拖到角落打,毫无还手之力。


    便离他们远些了。


    “就你这熊样……”百里修还想要威风几把,不骂得情圣收了要调戏女人的心思,他心里不得劲。


    就在此时,带着愉悦的男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令他们回首去望来到此处的人,“我没想到这里还挺热闹的。”


    左嵊肆意地笑,见到他们全因他的到来闭口不作言了,有意喊了一个人,“大外甥,在这也玩得那么好?怎么不见卫四来,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大外甥怎么听,都是在戏语。这就是碰到和舅舅共事久的官员的无力感,这人戏语所说的大外甥,对也不对,说错了也不是完全不能喊。


    百里修一见到左嵊,不管大外甥称呼有在调侃他,上前去跟左嵊说道:“我等你等得花都谢了,快快快,你把我和情圣关起来就好了,剩下的等我父母或是舅舅来,别把我兄弟和她扯进来了。”


    他们是几人在互相挖坑等对方跳下去,话可以多损,到了真正的时候,他是会让兄弟离开是非之地。


    不是非要兄弟跟他难兄难弟。


    萧居和在低头想事情,她走神了很久,一回下神还在想等这事一完该要做什么。是要去没去成的酒楼用会膳,还是打道回府了?


    这一想就抽离了她所有的想法,都没去听他们都在说了何话。


    左嵊揶揄道:“你重情重义上了?你兄弟我是知道的,这还带了另外的人?常言拿钱办事,依照规矩办事,你这样我很难做的,要人人都如你套近乎来关系,大理寺要放多少人,我还捉不捉人了?”一探到百里修质疑的眼神,他再道:“我会是那种看人情世故的人?你不信我要按照规矩办事?那等卫四来了再说。”


    百里修问了,“还等我舅?他要是不来,是不是要关我们到他来?哪这么麻烦,谁惹的事就让谁等,无辜的人放走。”


    “我一人犯事,一力承当。”


    “好,年少有为,这都要一个人在牢里了,要是你再多干人事就好了。”左嵊道:“你怎么知道卫四不会来?”


    百里修道:“你问得太多了,这是我舅,我能不猜得到他来不来?”他一去说自个的舅舅,还给了左嵊一个他不懂自家人的眼神,回头去看了看身后静坐的小娘子,他看她坐得跟要抑郁了似的,什么话都没说了,就对左嵊喊道:“行了啊你,你知不知道她是何人?”


    左嵊轻声说:“我是不知。”他倒随着百里修的话,多去瞧了那边几眼,以他这方位一看,就见到了年轻姑娘家的面貌,还未想到那是何人,为何能和他们三个在一道?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看她不像那样的人,打打闹闹都不是她的风格。


    就听到百里修又讲了话:“这都不知,你还统领城中金吾卫,我看你都少知道事,不比我舅强,那你知道她和我舅舅是什么关系吗?你看都没看就说所有人都带走,她就一路过的,你连路过的都要说捉。”


    “别等我舅来了,你等不到的,快将她放走。”


    左嵊笑问:“卫四还有我不知道的人?那你来跟我说她与卫四是何关系,总不可能你来了句我不知道的话,我就能听了你的将人放走了。”


    “这也太随便了,当我金吾卫捉人归案,随意放人?”


    这要真说关系,旁的他还能想到,他自个的亲戚多到可以一刀切了,亲戚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要使他看关系放人的,还能觉得捉错了,少说也得是卫四的媳妇。


    那这如何是卫四的媳妇了?


    开天大的笑话,都不是。


    百里修不想多说的,他想要人出去,左嵊还刨根问底的,想着怎么和左嵊说,他唉声叹气地说:“这事说来话长,她和我舅舅是没什么关系,但也有关系的,所以我就和她认识了。”


    “你不知道是你错过了。”


    左嵊听得云里雾里,他道:“你说重点,这话说给我,只有你知道是什么人。”


    他们正说上话,该来的人来了。


    外头的金吾卫让行,不阻拦。


    来人搭配扁青色的常服,一切的困境一见此人便可迎刃而解,天高任鸟飞,世上盛有道义之人,来得从容不迫,也欲有行色匆匆之意。


    他目光直对左嵊。


    言道:“左二,放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宛若命令的口吻, 轻易就从他口中说出。


    卫汲言简意赅到了极点,一点多余的话都不说,双目是在看着左嵊, 眼中另有隐情,交织的情绪显得不是那么回事, 还从所看之人一侧越望到了谁。


    须臾的事, 他眸中更平淡, 让人琢磨不透。


    左嵊走至卫汲面前, 上下打量一番, 跟不认识这个人了,笑道:“这可是稀客, 我瞧瞧是谁来了?大外甥可跟我说了,我是等不到你了,还让我先放人。”一说上百里修,还去看了他, 给百里修整得在干笑, 而后复去向卫汲道:“你看大外甥都不说话了, 他做的也没多大的事,哪让你跑一趟。”


    “你亲自来, 要为了你那大外甥, 你大可放心, 我还不至于是得理不饶人。”


    卫汲终是未语, 左嵊司空见惯了,给他出主意道:“你没来前,我还见过威将军,威将军知道他儿子犯事就找了过来,这事不好说是谁的错, 你看这么着吧,大外甥和威将军的儿子都进去关几日。”


    “谁都讨不到好。”


    朝中文臣看不上武将,武将又对文臣作风嗤之以鼻,文武双方属于是相互看不上。


    百里修揍过威得宝,威得宝这次来找他麻烦,他们一起到河里去了。


    百里修上来顺便踢了威得宝一脚,再让他下河。


    除去当街斗殴,还有绕不过去的恩怨,两人都能拉仇恨。


    左嵊想着这事算了,只要不是人命,这事能容易遮掩住,当卖给卫汲一个面子,没多想处置他外甥。


    这还没去叫人放他们走,就迎来了威将军。


    威将军上门说事,就说到了自己的儿子是有沾花惹草了,没做那些不得体的事就被百里修狂揍了几次。


    这次是事出有因,不能当作算了,强烈要求处理好。


    左嵊只让威将军离去,自己会酌情处理的,就等卫汲来。


    卫汲要不来,才是他这人一贯的作风,只遣人来,不会出面。


    左嵊一见到卫汲,深感意外的同时还在想他为何亲自出面,想了不少的原因,最终敲定在有外甥在。


    哪有舅舅不管外甥的道理。


    他就说了,“还是大外甥做太多不好的事了,他老打架作甚,京城和他一般大的都遭他的毒手,我都不好给他暗箱操作,我要是做了都要指着我们说关系好就不顾及律法了,我们就给他关几日,进牢里也没事的,就那几日的睁眼闭眼就到了,你要觉得这事过了,那大外甥进去了,有些事之后再说。”


    有钱不管用,不是手眼通天,没有人会为了蝇头小利瞎帮忙,而到了权贵上,有了权,那权可比钱管用得多了。


    权臣亲人或者是子女在犯下了人命的事上,对薄公堂了,只要不是天子容不下权臣,要借着迫害良家子的人命治罪权臣,去革职拿问。这一般都无事,只是关于要不要动用关系,再让办案的官员不认真查案,抑或是无人敢接手,在推脱主要的关系。


    要是不想保下,就不会多管,处于大义灭亲,明哲保身,后世还能夸赞。


    一旦是对簿公堂了,谁都知道水有多深,不能在对簿公堂时太招摇行使权力,可以采用接受暂时的罪名,又不是要马上去死,不会一命抵一命,那进去了牢里照样过得有滋有味,出去得很快。


    就算进了牢房里,谁说里面的就一定是那个人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作假的话。


    能合理利用朝中律法的,都是有权的家族,好人不当朝臣,无奸不商,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就是要当好人,都要有能力有说话的权力。


    有权的人要真容不下一个人,不是要自己动手去杀掉,而是将人赶出府了,或是串通一气,只要没有钱就没有活路,做什么都会被人给搞砸,一堆人来闹事,一断了钱买不了粮食,那就离死不远了。


    弯不了的脊梁骨,再多强的人都比不过亡命之徒,有人为了钱不要命,要这些人来对付一个人,那可就是能让外人都知道,和他们来争抢来作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连活命的路都不给留,再度回来跪着求人,是心灵上的拷打。一看到的人都会想不是自己的事,要避开风险,不与权贵有斗争,斗是斗不过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要真按律法去执行,圣人能一眼望空朝堂。


    左嵊说了很长的话,卫汲却说道:“谁说我是为了他来的?”


    “不是为了大外甥,你为何而来?”左嵊眯眼问人,又作罢了,不问到底,“行吧,不领我的情,你想领走谁就领走谁。”


    这之中就只有百里修那二愣子要关,其他人又没有动手,本来就要说放了。


    卫汲去看了那孤零零的人儿,边跟左嵊道:“你是嫌麻烦,全给说捉拿了?你这官职所做之事还能再草率些?”


    “左二,下次看清楚再说捉拿。”


    “我没太多时间来跟你胡闹。”


    左嵊听到卫汲的话,他先是一怔,怔了会儿,确定好了这人真说了这几句话,气笑道:“好你个卫四,我说什么了,我不是你手底下的官员,就别唠叨我了,你这是来批评我做事不对?你有大本领就上,你就来这里做,我把位置让给你。”


    “我做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的,你为了这事就来说我草率行事?你真行啊。”


    “我不是说你要领谁走就领走了?”


    “我没不让你领走。”


    卫汲劈头带脸对他来了这些话,左嵊有想过哪儿不对了,他要真和他没点共事的感情,真想轰走他。


    都不问他多余的外事,让他看着办,已经做好了了,还给说了所做之事草率。


    那旁的事再草率,又怎么不见他来说?


    萧居和在想之后的事,他们很多话都没有经过她耳中,她一听到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她什么事都不去想了,回神了。


    她暗道怎么什么地方都能见到他?真是奇怪了。


    她宁愿在这多待会,再打道回府都不要见到他!


    萧居和手在抬起,想用长衣袖遮掩些脸,还想他不是为了她来的,他应该注意不到她的,转念一想这动作太呆太傻太蠢了,就放下手来。


    她低垂着视线,都不往他们那儿瞄的,不知道是心里作祟还是他们说太久了,故意只看地面,还是抵消不了心里所去想的,就抬动视线。


    萧居和想去窥视他们,偷偷地看下,就看他们在干什么,这一抬了目,就撞进了男人的眼眸。


    卫汲有来看她,能看到她在做什么。


    距离是有远着,这一和她对上了眼眸,就失笑了下。


    左嵊有注意到卫汲的不寻常,跟着他看去。


    左嵊眼神一停在想着什么,没再是那副跟人说话被气得笑了的模样,又跟卫汲说了话,他们二人在压低声音说着话。


    萧居和在看他们。


    不知说到了什么,左嵊有在笑,还往她这头又看了下,跟卫汲张口说了话。


    萧居和心惊到了,这是在干什么,不要扯到她这里来,要说事就说他们自个的。


    她就是再想装傻充愣,这怎么看都不是在说的好事。


    萧居和气到了自己,干什么非要去偷偷看他们,给他看着了她来偷偷看人,还有给另一个人都跟来看了,一气之下不想再去看他们了。


    她忙去收回眼神,继续盯着地面。


    这之后,她就出去了。


    她一出去,卫汲有来跟她说话,叫她找个地方等着他,他还要和旁人说会话。


    萧居和可谓是头皮发麻,卫汲一来跟她说话,他身旁还有一个大活人在看她,那大活人想什么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了。


    她想早点离开,就只顾着点头,卫汲后来说的那些话,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一说话,她在一味地说好,样子乖巧的很,心里则是骂他有什么话不能他们两个人了再来说?这会话那么多,她想走都还得回他的话。


    萧居和去到酒楼雅间等他,坐立不安,站起来走来走去的,还跟婢女说话。


    “你们说他们在说了什么话?怎么那个人还来看着我?”


    萧居和越想越不对,她心急死了,狂问婢女。


    去梅、云春互看对方,无奈地叹气,来说道:“六娘,我们不想这么多了,这没有事的,他们就只是看了那几下,我们不用多想的。”


    “六娘要不要喝些茶,就坐着一会等四爷来?”


    萧居和是知道这事都发生了,又不能去补救,是不用多去想的。


    可她就是很在意这些小事,尤其还是看了她又在说话,这百分之百就是在说到了她。


    萧居和怨言道:“我早知道会这样,我说什么都不会出门了,还不如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书呢,这都什么事,都怪他,来什么来,我到了哪里,他都在,消息是不是很灵通?”


    这样的话,百里修还问她何时出门干什么,问他舅舅比谁都好使。


    她再怎么想自己待着,都能碰到他。


    实在是可恨!


    她往哪里躲都躲不了,还以为会有几日不见他。


    他又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论起旁人是金玉良缘、佳偶天成, 是老天都许可的一对,是拆也拆不散,终成眷属的夫妻。


    就她是断不了的孽缘。


    她是去哪儿都能碰到他, 还是毫无征兆地来了,不给她逃窜的时间。


    萧居和想冷静下, 坐回椅子上, 心里那股子的乱意扰得她坐不住了, 连云春给她倒好的茶水都没抿一口, 起来想走人了。


    “我那么傻作甚, 他来不来,我都可以不用等他, 我就该放他鸽子,让他知道我不守信用。”她走了几步路,想着不对,生怕又像上一次一样跟他撞个正着, 不想再胡编了, 就反复无常道:“我就再等他一会儿, 来不来就不是我的事了,他要太慢了, 是他的错, 他让我等太久了。”


    萧居和在婢女眼前又坐在椅上, 她数着数, 从一到百,再默念了一遍后,看不到他人,起身要往门口。


    也是这么巧,门扉有了推动的声响, 听到沉稳的脚步声,她浑身的血液凝固了般,失了语定住了身,不走不说话。


    就看着隔开视线的帘门被拂动,他出现了,就这么进了里间,来到她面前。


    似是要与她相处,还是喜欢只有他们二人在,他说退了她的婢女,而她心有所想,在他要与她携手时,萧居和像触到了火焰,人受到了惊吓一下就挥开他的手,义正词严道:“四叔,我们不能这样。”


    卫汲一被挥开手,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她所说的话他是有自己的想法,眸子一动,笑又不似笑,还是来问她:“六娘,这是何意?”


    不是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萧居和给自己留退路,不把话说绝了,又小试他,“我觉得我们不能这样下去,我过意不去。”


    “四叔觉得呢?”


    她还是说得好听了,凭什么他不多回来,她就要面对府上的人,偷偷摸摸地,像个贼人。


    他要娶她,他们定是会几次三番阻扰的,或许是她不喜欢他,也或是她就不敢面对他真成为她今后的丈夫,一有难事,就不想与他在一块了。


    只想到太好了,又多了个可以拿去说分开的话题。


    卫汲道:“有何过意不去的?”他像个文人,循循善诱,没有说什么而是将话问到了她所想的是什么,因何说出这番话?没有在乎她为了挣脱挥开他的手,再次去与她携手,行了几步的路,待入座了,他紧住了她的手,将人带进他怀里。


    萧居和整个人都傻掉了,一给他牵拉住手,人倒进他怀中,被拥抱上,呼吸全是他的气息,没有与他脸对着脸,更没有亲吻,她就是能感觉得到,很神似,那些呼吸全有着他的气息,她又离不得他,又不能不去呼吸空气,气得要重捶他。


    她头埋在他胸膛处,怎么都不愿抬起头去看他。


    头顶上传来了男人的话。


    “六娘,你还没答我,究竟是有何过意不去的?”


    萧居和都不知道卫汲有这么多的话,既然他非要问到,她也就说了,“四叔是不知道吗?我以为我说了,你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她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的,没让他说上话,再来说道:“我想过了的,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们这样像什么话,还是不要再这样的好,我就是心有不安,四叔知不知道心有不安是何样的感觉?我是知道的。”


    萧居和认为她说得很含蓄了,凭他的见识和年纪,是能懂得是何意思。


    但他只跟她说道:“心有不安?倒是我的过错,促使六娘心有不安,六娘可好好听我道来些话?”


    萧居和听卫汲说道着话,让她抬头来的话还在后头。


    “人的过错,终将过去,我那时跟你说的话,我是想听你的意见,若你想早些与我完婚,我会允诺,你若是想晚些,我也允诺。六娘选了要自己说,我听着六娘这些话,我在反省自己,是不是不该让你来做决定?”


    “我来做决定就好。”


    萧居和闷声问他:“那四叔怎么做决定的?”


    卫汲道:“我的决定?我当然是要写信跟你父亲说的,我为何不写,是因为一些事就断了联系,要六娘心有不安,我做决定就行,早些娶你。”


    “我们二人在身边,当为名正言顺,谁来质疑?”


    这都是什么话,怎么还越说越乱了,更适得其反了。


    她要他早些娶她了?这人想得太美了!


    萧居和意想不到,这出乎她意料的话,让她去抱住了男人的脖颈,为了稳住他,说好话道:“四叔,你说得太好了,其实那些话是我故意问你的,我听到你说的话很开心,你真打算娶的人是我,可我父亲很偏执的,那是我的父亲,从小到大是他看着我长大,我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性格?你说了他会不认下的,还是我去说才好,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人。”


    “四叔等我回永州,等回去了永州我们很快成亲,只有我说的话,我父亲才会听的,四叔再等等吧,我也是为了我们好。”


    她话里有多少实话,自己是知道的,没真心是想嫁给他,有真话说的是她父亲的态度。


    除非是她想嫁,不然他都是不认可的。


    他还想娶她?等她回了永州打死都不承认,而她父亲是信她的,他有自尊心就别来见她。


    不然的话,她会将他贬低得一无是处。


    卫汲这时候没说一句话,只在看她。


    萧居和被看得都心虚了,又不敢躲闪眼神,那样就不打自招了,她还勇敢地迎上眼眸,与他真诚对视。


    以往都是他来亲她,她主动去亲了他还是在厢房中,就是为了要说话,让他别弄出不好的动静。


    萧居和想让他信任她所说的话,视死如归地去亲他,那次亲的是他的面容,这次她选的是去亲他的嘴唇。


    她想得很好,到要去做的时候,才发现太难了。


    他是怎么好意思来亲她的,亲得还很多次,她都没这个想法,离他很近,就再倾过去就能吻上他,还是停住了。


    卫汲没出声,眼眸里全是她近来要亲的倒影,她亲不下去了,眼睛抬动看了他一眼要退缩,他笑说:“六娘,为何就不来了?”


    他这么一说,萧居和就又去做了,她想着亲下就走,她的唇就贴了下,感知到他嘴上的温度,立刻就跟衣裳沾到了水,人惊吓到,很快就后退来。


    她一要退唇去,男人就掌上她的后脑,令她离不开,还被他弄得逼近他去,给他亲上了。


    萧居和唇齿没紧紧闭合,一给他吻住,很容易地就给他霸占到,全是他的气息,她想吐开他又办不到,略微挣扎了下,要发出声音道:“别……唔……你!”


    她的舌头给他吮上,有了挣扎,未能得到他的放弃,数久后,他终于是容她休息会。


    他哪次都急来,她这次有点惨兮兮的,一跟他挣扎了,嘴里经受不住,没依着他,因此呼吸上不来。


    卫汲没含吻她,离开了去,还亲去她嘴边和眼上的泪,一亲完去容她呼吸休息。


    萧居和靠在男人肩颈,手又去抓上了男人的腰带,给他添乱,怎么说她都不会放手。


    卫汲道:“六娘,别轻易来抓我腰带,嗯?”


    萧居和听到这话,想到这时候是在白日,料定他没有时间与她乱来,就不随他的话,还是去抓着他的腰带。


    卫汲没再有话,不像上次一样压着她的手,只拉开了她的手,抱起了她,要往里间的床榻去。


    萧居和感觉不对了,就问他:“你不是没有时间吗?”


    “六娘,我没说我没有时间。”


    怎么会这样!


    萧居和想到又跟他乱来,说又说不得,心急着,想了很多种办法都是无解的,就妥协了。


    都有好几次过了,身体上的碰触,她要当没发生过又不太可能了。


    萧居和等卫汲将她抱到床上,她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想了想,还是要说点什么话。


    顿顿饱和一次饱,她是能分得清的,要日日来,她都略微有些受得了了,没那么怕他了,可日子一隔离开,一分开了几日再要来,她就更怕与他同床共枕了。


    原因有很多,她除了不想跟他乱来,还有他做事就不节制,每时每刻都压着她。


    这要日日都来,她是有怨气的,可他一隔开了些日子,一碰上她,她都不知道他这个人是不是受不得一点的亏。


    想要将没法留在她身边,还有做不了的日子都得补回来,她更难受,更难忍受他的力气,这一到事上了,一跟他说要轻些,他都没听到,只做自己的事。


    事上说不得,那她就提早来说。


    萧居和要卫汲善待她:“四叔,你可要轻些来。”


    卫汲看她,没说话。


    萧居和气上了,她不让他再做得那么爽,要吊得不上不下的,故作出可怜的模样,对他道:“四叔,你可要想着我一些。”


    卫汲没拿开她的手,只去亲着她的脸庞,来向她说道:“好,我轻些来。”


    萧居和一被他亲,她急于要躲开,就放了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萧居和一放开了男人的脖颈, 动也不动,见到他眼中柔和的笑意,恍惚地对视, 他接着来亲了她最后一次,遂离去。


    卫汲在解开腰上的蹀躞带, 一去了全身的衣袍, 在上了床榻, 弄去了两侧的明黄帐幔。


    帐幔一下, 遮去了他们的身影。


    萧居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原来觉得床榻不小了,现在感觉到很逼仄, 他一来到榻上,她喘不过气了。


    尤其是他眼里那点直白的情意,是难以言喻的情愫。


    情愫里混杂得太多了,她一去理解都是何意, 心里冒出来的想法是他要来和她睡。


    男人果真是相同的, 以为他会不同, 还是那点事最惹得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她一跟他对视太久,目光都能被烫到, 遭不住地移开。


    萧居和稳了稳心上的惧意, 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 还有人卧薪藏胆,她急于求成做什么?


    待日后叫他百倍奉还,要狠狠羞辱他配不上她,取他狗命!


    对,是他配不上她。她忍、忍、忍, 忍到解脱的那一日,看什么都是美好的。


    她要嘲笑他。


    萧居和在心底默念几次忍,想得多了,以为自己只会忍了。


    她都和他说了要轻些来,他还回应了她的话,文臣最重口头上的承诺了,再是如何做不到的事都会履行一半的,总不能说的是假话。


    这应该是会……没事的。


    卫汲没来褪去她的衣裳,手掌探进了她衣领里,在探到她后颈,眼眸低垂,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手上感知到了她身体轻微的发抖,哑然失笑道:“好六娘,不用怕我的。”


    “不必怕我。”


    一两句的说了不用怕他,易说易懂。


    他说道着话,不由自主地笑来,配上他的样貌,真是少能见到的人,什么欲望都没有,好似在用话抚慰着她。


    要是没在床榻上说,她还能去信他,他在榻上是什么人,不用再去多试了,她是知道的。


    就那死德行,能改掉,就不是他了。


    萧居和知道一个词是明知故问,他不一样,这是在明知故说。


    要说不用怕他,那他就滚开,下榻去穿上衣裳,都脱完了再跟她说,是装模作样。


    一跟她说,就好虚伪的人。


    真是人善被人欺,她善被他欺。


    身体不想去颤抖,脑中的想法占据了上风,拉扯不下,一直是在抖。她是躺下的,而他一探到她后脖处,居高临下地看她,似不想错过她脸上的表情,浅色的眸子深视她。


    他身体笼罩住她,形同牢笼,心里不光是畏惧到,手脚、身体随着心底里的真实想法,想不发抖都难,她听到了他所说的话,就在控制住自己的抖意,却还是做不到,还是会打颤。


    他越说,她越容易去发抖了。


    男人握紧她的后颈,不再去在意她的怕,借此提起她的上身,他微俯身要朝着她口中亲吻去,到要亲时,对她道:“六娘,平时我都知道你在忍着,这里不是在府上,不用忍了。”


    “你要唤什么,我都能听到。”


    所说的忍,是她都不想发出声音,总是一忍再忍,虽然是忍不住他力道重着,却还是会收声,直到累得出不了声儿了。


    萧居和听到卫汲所说,第一反应是想捶他在胡说什么话,他好意思得很,能不能对她有点愧疚的心思?


    他看着她,就不会去愧疚?


    没能动手去捶人,他话尽就亲含她的唇舌,萧居和与他纠缠,几欲要精神涣散,想收回自己的舌头,可他一来,那舌头就不是她的了,给他吸缠上。


    她吐不开,后脖被他掌握住,人下不了榻,为了能好受点,只能违背自己的想法,张开了嘴受着他的深吻。


    卫汲亲得很尽兴,收了吮,轻轻地去亲起她的嘴唇。


    萧居和烦他,想他什么时候亲完,不高兴地颦起两眉。


    他似阅到了她的烦,没再去轻亲嘴唇。


    萧居和正要放松,还是小看了他。


    待他离去,就沿着她的脖颈亲下去,衣领口全部大散开,他的手还不老实,一去亲到她的肩头,手就解开了腰间的系带,里衣都被挑开,呈现出她所穿的菡萏色的底衣。


    萧居和呼吸急起来,受不得男人亲到她肩下的位置,意觉全身都染到了他的气息,还给他亲到,这哪哪都不能要了。


    她嘴不能要了就行了,全身都给他亲了,真是什么都不能要了。


    萧居和抬起手,拥住了男人,唤起了他抬头来看他,主动地去亲他,亲到了他的嘴,还用眼神示意他还要再亲。


    她心里是在流泪的,人总得失去什么,才能保全想要保全的东西。


    她这一眼望到他眼眸,谨小慎微地样子,又很想要到,他倒是很爱她的亲,一接收到她的意思,受用到后就吻来。


    萧居和很快就后悔不已了,他要亲什么就亲什么去,做什么傻事要去挑动他,这一跟受到了什么大的刺激,来亲着她。


    他恨不得要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她咽不住,不再去抱住他,手有去打到垂下的帐幔,明黄的帐幔在动。


    卫汲一收敛,他掀开了她的裙摆,没有去动她上身的衣物,也没有为她褪去衣裳,就将裙里的绸袜剥离,还有遮掩的亵裤。


    他还有心去摸过她的脚腕,要给她安慰:“六娘,别怕,一会就很好受的。”一跟她说话,就拖动她的脚,找了他喜欢的角度,给他挽上腰。


    室内静了一瞬,就有了女子被人欺负的哭声。


    萧居和甫被填满,收不住声地哀叫,眼泪猛落,这事儿太过突然了,她的身体接受不了异物,去挤兑、排挤、要吐去他,却不想这样,搞得她更惨。


    他一来就没动,是想过要轻些来对她,他们几日没来了,她更受不得他是爱整个人都来着,她叫苦哀泣,一有异物,要去吐出来。


    “嗯——六娘,六娘。”她不好受,卫汲也不好受,一被她挤着,喉咙溢出声,似痛似悦,更不想出去,抓住她防止要往后退,想填得她更满,以此缓解他的压力,“好六娘,放松些,我不会伤害你的。”


    异物困扰着她,萧居和什么话都听不下去,还是与他对抗,找尽了办法要起来。


    卫汲迫不得已,不再开口说话,让她别再乱动,他又很想缓解,一再地权衡利弊下,将她所要求的轻些来都抛之脑后了。


    萧居和不去反抗了,只会哭。腹中异物饱了腹,一看去都能看到他是什么样的,她一去呼吸就紧缠着他,他重声呼吸,力道能将她一身的骨架撞散。


    他们不适合来这事,他偏要挑中她,她每次呼吸都能吸引他,男人仿佛要摆脱她,又想要留住她,更想要将她占为已有,什么心思都有,他能乱动她,她却不能觉得太深来了要往后退去,手抵在她腰后,彻底掌握住她。


    萧居和想不到任何事,呜呜哭出声,语无伦次,说出的话没经过大脑,受到撞力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等等,我不是故意的……”


    就是能嫁给他,她想活命就不要嫁给他,一知道他做事贪心,跑都还来不及。


    她是怪他,同情自己的同时,还在想这事有什么好来的,都能将他变得越来越不像样,一到这事上,什么承诺都能忘掉。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以前是看走眼了。


    同房的事是繁衍后代,那些动作次次深来,要撞到她声声哭求,好像要弄得她有孕才会罢休。


    动作想要她受孕,精虫上脑的人,咋不给她精尽人亡。


    萧居和推他,要出言,两三次的张口都说不出一句话,还因为他口中是收不住涎水,从嘴里流下,“四叔呜、呜我们不是、不是、说好、说好了……轻些吗?太重了!”


    “六娘,我已经很轻了。”卫汲喘出气来,抽空回了她一句话,就没再理会她了。


    萧居和被他弄得人要昏睡过去了,她想到自己好惨,什么事都能找上她,哭着对他说:“四叔,呜我今日、今日今日还没用膳,我很饿了,你先、停停、停停,等我、我吃完了,我们我们再来、再来。”


    卫汲没来动作了,听到了她所说的话,他问道:“你说什么?我们弄完再吃行不行?”


    萧居和不答应他,想他是能听到她在说什么,气得要跟他作对,就再说:“不要,你要对我不好,我以后不会再理会你了,你也不要再来碰我,我不给你碰了。”


    卫汲却是说道:“你要饿了,现在不是正吃着?你这就顶不住了?现在不行,要不要忍着会?”


    萧居和恼上了卫汲的话,这都是什么话,对她说这些做什么,她去和他说道:“我不要这,我要吃的是食物,你出去,我们等会再来。”


    她想拖死他。


    她就要他答应她。


    她不是很想吃,却想整他。她打算这一顿饭要吃四五个时辰,越久越好,就要故意拖长时间。


    他没时间做,今日光看她用膳了,关她什么事?


    她就不服他,做得那么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人只要一生气, 什么想法都能有。


    萧居和想一顿饭要吃四五个时辰,那得多久能到?


    她想了想,约莫是要半日了, 这时辰夜该要深了,还是太久了。


    这想想就行了, 干不了的。


    就是他能给她吃四五个时辰, 她也坐不住, 先败下阵来。


    她能拖上一刻钟, 半个时辰就够呛的了。


    萧居和存心不让卫汲好过, 与他唱反调,这用膳吃多慢都行, 只要能让他不好受就去做,就冷哼道:“要是你不给,你连这都不能满足我,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这次回去了, 在府里你走你的, 我走我的, 不能来我的厢房找我。”


    她自知说话软绵绵地,任他听了都不会过多去想, 复言道:“你要来了, 我会喊人的!”


    他要是不要脸面了, 她也不要了。


    卫汲凝眸看她, 探手向她脸上去,轻抚着,问道:“六娘,我们还在办事,真不能到完事后?”


    嘴上是问着她, 身体很诚实,他们还在一起都没分开,这人哪有要离身的影儿,整个人都待在她那儿,待着不愿意走。萧居和脸颊发烫,气恼了,手去推他别再压着她,“别别、别弄了!我都说了,我们等会再来。”


    “走开!”


    他在这事是说一不二的,她去推他推不动,还被他拿住手腕,不知是哪句话说出来使他动怒,与她有话说时没有去动她,一这一出了力道来,她呜啊出声,没志气地去抱他,让他轻些。


    她去抱了他,往他肩上靠,这举动都没令他回心转意,依旧是对她用了那些不好的力道。


    “你太太……过分了……”萧居和哭得凄惨,他一猛来,她就不得不讨好他,一去讨好,见他不收她的情,数种情绪涌来,责怪道。


    她哭多了,抽泣起来,用手去掩面不瞧着人了,后听到了男人发出的一声轻叹。


    “六娘,我答应你就是了。”


    轻叹伴话,有使她听出他无计可施,应了她的话语。


    萧居和甚是好奇卫汲怎会改变想法,对他感到新奇,掩面的手被宽实的手掌握上,她随着他的施力,手没怎么乱动,不再是掩面了。


    她与他对上视线。


    他眼里的笑,很浅,浅到不足以说是笑。笑虽是浅薄的,意外地没让她望到会去生气,何样的情绪都在看到他后,无故地压下了。


    剩下的只有不明白。


    萧居和有感到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没跟他说话,想不去理他了。


    卫汲见她闭口不说,向外喊来随从,隔着明黄的帐幔,没有任何顾虑地跟来到的随从说道话。


    随从一听,没有言语,只在他话尽,回了一声。


    他的无所谓,与随从所言的语调像是在公事公办,就够她羞辱的。这么明着来,听脚步声是离得远的,也有帐幔在,来人不能瞧得见里头的事儿。


    有人就是有人,这是事实。她有再强大的心都不能当不存在。


    萧居和平复不了心绪,身体绷紧了些,卫汲感受到了,睨了她一眼,跟随从吩咐完了事,出言催随从离开此处。


    那些泪是被作弄出的,萧居和不解地问道:“你!你不是不不、不是答应我了么,你出去啊,怎么还……”


    他怎么还来弄她。


    她不觉得他没有欲望了,分明是重欲的色胚。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很会掩饰自己,一做这事,很贪心。


    萧居和眼泪被男人抬手擦去,她听到他说:“不是还没好?你这时去能吃什么?还有时间的。”


    知道这事他不弄好就不走,她以为这话是还要再弄会,直等到听到他随从再过来,与他说了好了,他方有轻着力道。


    萧居和想过卫汲会出去,她要故意整他一次,要慢吞吞地用膳,他等不到她用完再做事。


    可让她睁大眼眸的事来了,他捞起她的身子,吻了吻她的脸,抱住了她,掀开了明黄的帐幔。


    他抱起她出了床榻,向外间走去。


    萧居和明白过来了,太过震惊了,有喘不了气,呼吸好不容易上来,气愤地说他:“你……不要这样,你在做什么。”


    “我要自己走。”


    卫汲抱起她,他是坦然得很,而她受不得他这么做,都不怕乱动会被摔到地上,去捶了他。


    她使了力,没听到他有何声息出来,反倒是自己的手一打过去,手骨有打痛到了。


    哪是文臣这么简单,他有身好骨头,当真是铁骨铮铮。


    萧居和水气漫在眼里,手打痛到了呼出一声,忽听到了男人的轻笑,他是知道她在做什么事。


    她被他的笑声惹得害臊上了,面容压在他肩上。


    到了外间的食案上,他是贴心地抱她来了,最让她难受的是他不想走,就弄了个好的位来给她用膳。


    这和她所想的不一样。


    她没心思去整他了。


    萧居和不想玩这种,低头和他说道:“四叔,我要用膳,你出去会儿。”


    她咬重了四叔的字眼,一再和他保证道:“我们等会再来,我吃得很快的。”


    卫汲亲着她的后脖颈,舔舐着,与她很相近,他声音喑哑道:“不是你非要用?给你用了,你还要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话,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岂不是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是这种两全其美?怎么着都是他在享受,她哪里能好好吃上饭。


    世上怎么会有他这种人活着?!他这色胚!萧居和想要甩手捶死他,做是做过了,发现做不了,手还隐隐作痛。


    她气馁了,将就着去吃几口。


    萧居和对案上的膳食索然无味,想到了是体力活,还是多吃一些,去扒拉了几口饭,意觉到他做了什么,眼泪一来哭说道:“你别动!你一动我怎么吃!不要再动我了……”


    身后的人没跟她说话,还在轻咬她后颈,声来喘。息。萧居和无奈到了,这是自己选择的路,她哭着也要走完。


    况且她自出府,是真没用过膳食,不吃一些,体力根本就跟不上他。


    她还是要用膳的。


    她一去咀嚼,他动作也没停,萧居和流着泪,感受到了那些动作,艰难地吃了几口,挨了数次作弄,身体忍受不了他的力道,有气无力地向后倒进他怀里。


    她软骨头,去靠住他。


    身体都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而她还有依靠他这个罪魁祸首,不让身体倒下,有在向他服软了。


    萧居和摇头道:“呜嗯够了……我不要吃了。”


    她说的话,她自个都想不明白说的是什么,是不想再去用膳了,还是不想他再来了。


    她用膳,有在吃。


    而他在吃她。


    萧居和脑子很乱,还没想好要说的是什么,身后的人不给她出言了,好好地抱起了她,再朝着里间的床榻去了。


    不在府上,做什么都放得开,声音都不用有意去压低。


    她哭碎了心,想到不在府里,他做事更凶了,要的次数更多了,欺负得她说不出话。


    萧居和一和他做久了,受不了了,和他一番挣扎,不想自己再被他给死命欺负,要爬向床外。


    她不想再跟他做事,哭红了眼,边爬边跟男人说不要了,“别、别、别、别弄了。”


    还未得爬出榻外,脚腕就被抓住,给拖动了回去。


    萧居和小声哭泣,没力气去推动他了,这一要向外爬动出床榻,给抓了回来,有听到了男人来哄她:“好六娘,一会儿就好了,你再跟我来一会。”


    一会是多久,不说出来。


    能来哄她,是在这一事上,平常都没能来哄她。


    萧居和没信卫汲的话,他在床榻上说什么都不能去信。


    他总会做了又做,来跟她反悔。


    房事的事儿一久,她是痛苦到了,也不知道身体是怎么回事,她知道自己是受不了了。


    还是能在他的那些作弄下,不可抗争地生有感觉,会有湿濡。


    于他来说是有利的,意觉她有在咬他,总是去为难住她。


    萧居和也哭自己不争气,不想他再来,他一走去了身体就各种挽留他,就挨到他更凶恶地来。


    她说不得什么话,跟随他到房事停歇,在无力地喘。气,湿发覆面,被男人抚去。


    卫汲完事后,闭眼与她睡了会儿,有事跟她说了下,再下了床榻去穿衣袍。


    萧居和听到他说到了去看在牢里的外甥,她没力气再去想,就去睡下了。


    要闭眸前,想到要换一身衣裳了。


    ……


    丝丝风从背后灌过。


    关押罪人的牢房潮湿阴暗,墙壁上的灯火明明灭灭,不够照亮道路。


    狱卒点燃了火把,朝着被上头叮嘱要好生看管的人走去。


    一来到了牢房,火把一来,挥亮了牢中的景致,这儿和别处的牢房差在太干净了,还有被褥桌子,桌子上有各样的糕点。


    一眼下去还能怀疑到是不是被关押的罪犯?


    狱卒瞧了瞧神色安好的少年,他就背靠着墙角坐下,没在意自己身处在牢狱中。


    还能和他招呼说笑:“嘿,天要黑了你要跟我说一声,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破烂的地方。”


    牢房是关有罪的人,还能去精致上?狱卒咧嘴一笑,与这有家世的少年人道:“你猜猜看,是谁来看你了?”


    百里修从地上起来,拍打下衣袍,道:“你让我去猜?我就不去猜,你要么就说,要么就别说,能来看我的人,只有我的亲人了。”


    “说实在的,你们怎么不把我和那个人关在一起,我一个住这么大的牢房,太浪费牢房空间了。”百里修遗憾道,他要是和威得宝关在一个牢房,管被关几日,他每日揍威得宝取乐。


    牢狱回望到了何人,往前走去,一道冷冽的男声直达牢中,“一个人住牢房,不嫌丢人,还嫌这地方大?”


    牢狱举着火把,那些火光有投到来到牢狱的男人,他身是常服,眸中有碎影,神情不改就如常见到的模样,反衬出他为人大义凛然,清正廉洁。


    百里修往牢门去,手抓了下牢门又讪讪收回,“舅舅,你怎么来看我了?”


    “我没嫌不丢人,我都被关了。”


    “我看着牢房大才说的。”


    百里修和左嵊说上话,感动过舅舅来了,还去想要不要真正改过自新,给舅舅争上好的面子。


    在想着要不要改好,就被舅舅反手送进牢里了。


    这感动收回了,他也不是非要感动,一冲动就要改好。


    百里修对舅舅的敬仰是有的,一见到了舅舅,嘴巴先动,有够狗腿的。


    他一说,就见舅舅道:“可以给我惹麻烦,少牵扯到旁人,下次少去见她,你有麻烦事,还得将人扯进来。”


    “我牵扯到旁人?”百里修问出声,在舅舅后出的话中知道是小娘子了,有犯难到,“舅舅,你说她啊,那是意外。”


    “我都不知道的意外,我要是知道会发生这事,我说什么都不跟她多说话了。”


    卫汲问道:“你们有这么多话要说?说的是什么?”


    “这——这——”百里修眼神一飘,望了望自己牢房的墙壁。


    他总不能说出与小娘子开玩笑,等舅舅成婚生子了,父债子还,说要揍哭舅舅孩子。


    人还是不能太诚实了。


    他要说了,这辈子能不能出牢房都看他舅心情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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