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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第41章 结 婚


    迟烈想不明白, 在他出去打球的两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能让她生出这种想法。


    可是仔细想来,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很久以前, 她就说过,他特别适合给人当老公。


    那时候他一度怀疑, 她是不是用这句话,偷摸骂了他两句。


    喻里的初心其实一直没变。


    她早就说过, 如果不愿意给她当老公,就不再要吸引他了。


    是他自己硬凑上来。


    不仅给她睡, 还给她房子住,还要照顾她。


    尤其是听了张灿奶奶的话, 她对这个人的喜欢和占有欲简直达到了顶峰。


    甚至生出了一些无比黑暗的念头, 但又考虑到实际情况一一作罢。


    迟烈见她又低下了头,不禁用手背试了一下她的额头:“喻医生, 你是生病了吗?”


    喻里:“……”


    她就没见过像他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喻里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没有生病, 我很好。”


    “那为什么会突然生出这种念头?”迟烈问道。


    “我是突然生出这种念头的吗?”喻里理直气壮地反问道:“我不是一直都是这种念头吗?”


    好像是。


    只是后面好像没怎么提了。


    迟烈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喻里后面之所以没怎么提, 不是因为他就算不是她的老公, 也愿意给她亲吗?


    那是不是她真正的老公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她不止想睡他了。


    “那为什么我让你和我谈恋爱,你不愿意呢?”


    “因为……”她犹豫了下, 但还是小心翼翼说出口:“谈恋爱是会被分手的啊。”


    “嗯?”迟烈似乎没有听懂。


    “我……”喻里低下头,忐忑不安地说, “其实我知道, 自己身上有很多毛病,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大问题,但其实我自私, 胆小,胸无大志,每天都在得过且过,就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人。”


    她的头越埋越低,越说越没底气。


    不应该这么讲。


    她都不会爱这样的自己,为什么要指望别人看到她所有的懦弱和愚蠢以后,还会来爱她呢。


    她重新拿起放下的筷子,“吃饭吧。”


    “我没有觉得你自私,或者得过且过,你一直都做到你能力范围内,最勇敢的选择,”迟烈顿了顿,“别太苛责自己。”


    喻里嘴唇微抿,“嗯。”


    迟烈短暂沉思了几秒:“你让我考虑一下。”


    喻里猛地抬起头,眼睛难以置信地亮了起来,似乎没想到他居然还会愿意考虑这件事。


    迟烈却有些拘束起来,暗自深吸了口气:“吃饭吧。”


    “哦。”喻里默默端起碗,挡住自己了大半张脸。


    她就说,他愿意给她睡就是有戏。


    迟烈吃饭很快,不一会儿就放下了碗筷,他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其实你不用那么恐惧跟我谈恋爱后会分手……”


    喻里摆了摆手。


    要么结婚,要么维持现状,她不接受任何调剂。


    迟烈又沉默了两秒,“我想想。”


    他甚至都问不出,她为什么就能肯定,自己和她结婚,就不会分开呢?


    因为他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提出离婚或者做出违背婚姻原则的事,而他觉得万不得已的情况只有两种——


    一是她的政治立场有问题,二是她一定要和他离婚。


    从目前来看,从两种情况都是不存在的。


    他若有所思地从餐桌前站起身,刚刚转过身又折返回来:“你不问一下,我家里的情况以及我个人的经济情况吗?”


    “不重要。”喻里脱口而出。


    迟烈以为自己听错了,面露疑惑地挑了挑眉。


    “我只是喜欢你这个人,你家里是什么情况,以及你现在有多少钱,我都不是很在意。”她观察着他的态度说完以后,又迅速低下了头。


    迟烈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唇。


    漆黑的瞳仁浮现出鲜有的茫然,显然在他有限的人生阅历里,没见过这种情况。


    “你……”


    “我也没想过要你很多的彩礼,也没想过要让你婚前全款买房,还要加我的名字,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迟烈隐约有些能理解她了,只是他一直看着她,始终没有说话。


    喻里也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故而也不观察了。


    “喻里。”


    “嗯?”喻里立刻抬起了头。


    “婚姻是需要保障的,不是你单看我这个人不错,就可以的。”


    “可是不看你的话,我……”她声音难为情地压了下去,“结什么婚。”


    迟烈瞳孔微怔。


    忽然陷入了沉默。


    喻里捂着脸,有些后悔自己和他说这么多了,猛地从餐桌前站了起来:“你当我没有说过吧!你忘了吧!”


    不等迟烈回答,她已经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果然说话做事得过脑,可是依她的性格,过脑的话,很多事都做不了了。


    她深吸了口气,逼迫自己停止思考。


    别想了,大不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反正也没发生过什么。


    她继续坐在书桌前看书,看到一半才想起碗还没捡,匆匆忙忙打开门,迟烈已经把碗筷收拾好,回自己的房间了。


    喻里也默默地关上门,退了回来。


    其实洗碗这种事,真的是小事,但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在这种小事中慢慢消磨。


    幸好不是在和他谈恋爱,不然喻里都不知道自己该有多患得患失,而她要是真的和这种男人分手,可能真的会一蹶不振,一辈子都不会再踏出这一步了。


    「嘟——」


    师兄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你搬过去以后很忙吗?」


    不忙。


    但是她现在很沮丧,有一种求婚失败的感觉。


    哟里哟里:「没有,有什么事吗?师兄。」


    师兄:「也没什么事,就是关心你一下。」


    喻里回了一个笑脸:「谢谢师兄,我很好。」


    字刚刚打出去,冯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自从那次一起出去玩了以后,冯誉就很少联系她了,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断了对她的心思。


    喻里猜测应该是工作上的事,语气也颇为正式:“喂,冯老师。”


    “诶,喻老师,是我。”冯誉听到她的声音便没来由的紧张起来:“你和小黄从医院租的房子里搬出来了吗?”


    “嗯,有什么事吗?”


    “那你们现在住哪儿呢?”冯誉问道。


    喻里把和师兄、小黄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冯誉颇为诧异:“自己租房啊?那压力应该挺大的吧?你……经济压力大吗?大的话我和医院再说一下……”


    “不用了,我朋友暂时没收我房租。”喻里回道。


    冯誉沉默片刻:“你这个朋友是迟烈吗?”


    喻里瞳孔微怔:“为什么这么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到海省,再想到你说的朋友,就想到了迟烈,”冯誉忐忑不安地问道:“你和迟烈还有联系吗?”


    他话里的试探很明显。


    喻里但凡聪明狡黠一点儿就应该否认和迟烈的关系,就算被迟烈拒绝,回到江洲以后也能为自己找到一个不错的退路。


    可是喻里这个人不擅长骗人,也不喜欢骗人,诚实地回道:“嗯。”


    “啊,”冯誉颇为失望地应了一声:“好吧,我先不打扰你了,你有什么事……算了,没什么,挂了。”


    喻里反倒松了口气。


    她觉得刚才的缺点说少了,她这个人也笨,也认死理,也不符合世俗意义上的聪明圆滑,但是有一点儿好,她活得心安理得。


    而太过心安理得的人,也很少能获得成功。


    她撑了一个懒腰,见时间差不多,便拿上睡衣准备去洗澡。


    说实话,进修的日子比在医院上班的日子轻松多了,首先就是这里没有多的病人,而且每个病人都要留陪,不像是他们医院完全封闭,所有的安全压力全部集中在医务人员身上。


    她也不需要倒夜班,跟着带教的老师干就行了,每周还正常双休。


    这里的规培生、实习生、进修生也多,领导更是行业的大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能遇上的时间少之又少。人有机会其实还是得努力朝上面走,越是半山腰的位置,越是拥挤。


    她洗完澡,把卫生间的水整理干净以后,便准备回房间睡觉。


    迟烈此刻刚好从阳台外面回来,身上弥漫着极淡的烟味。


    不知是不是最近见他的日子比较少,她不仅没有怎么见过他抽烟,甚至在他身上闻不到一丝烟味,几乎都快忘了他也会抽烟这件事。


    迟烈关上阳台的门,直直地看着她。


    喻里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友好的笑容,“迟警官,晚安。”


    “嗯,晚安。”


    他这个人无论何时都是一副没有什么情绪的样子。


    此刻也不例外。


    有时候,喻里觉得面对这样的人,她都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也是非常勇敢了。


    喻里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被渴醒了,爬起来喝水的时候,发现他居然还没睡,一个人站在露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拿着水杯走过去:“迟警官。”


    迟烈回头看向她,打量着她手里的水杯道:“喝水呢?”


    “嗯。”喻里走到他身边,迷迷糊糊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在想事情。”


    “工作上的事吗?”喻里问道。


    迟烈:“……”


    也就她能问得这么心安理得。


    “不是。”迟烈收回视线道。


    “那是什么事?”


    她看起来像是真的忘了。


    迟烈没有搭理她,“去睡觉吧。”


    “你也早点睡哦,晚安。”


    “喻里,”他忽然又叫住她,“和我结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有啊,”她显然还没有睡醒,毫无城府地笑道:“你会照顾我呀。”


    “就没了?”


    “没了。”


    迟烈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但凡有一点儿利弊权衡,他都有理由让自己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而她就这样直白明亮地站在他面前,让他权衡思索都不知道该思索什么。


    “知道了,去睡吧。”


    “你还在想和我结婚的事吗?”喻里终于想起来了,她挥了挥手道:“别想了,快去睡觉吧。”


    “为什么别想了?”迟烈转身问道:“真的希望我忘了吗?”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这也不是要立刻做出决定的事,”喻里半真半假道:“我也没有让你一个晚上就要给出答案,你有很多的时间可以……”


    话音未落,她便感觉脖子后面一紧。


    他宽厚修长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猛地凑近看向她。喻里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


    迟烈盯着她抿紧的嘴唇,像是叹了口气,缓缓松开手:“去睡吧。”


    “好,”喻里转过身道:“晚安,迟警官。”


    “你……”迟烈欲言又止。


    喻里停下脚步回过身,“怎么了?”


    迟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挥了挥手:“去睡吧。”


    喻里打量他片刻,又折返回来道:“你是不是一个人睡不着觉呀?”


    迟烈:“……”


    他嘴唇微收:“没有,去睡。”


    喻里主动握着他的手:“去我房间睡?”


    他瞳孔微怔,连忙挣脱开来,然而喻里没有给他挣脱的机会,双手抓着他的手腕,背过身道:“走吧。你都没睡过我的床。”


    “我……”迟烈被噎得不轻,“没事睡你的床干什么?”


    “我的床可比你的床软多了。”喻里拽着他进到自己的卧室,她的房间比他的房间小多了,但是特别温馨,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公仔,床边还铺着地毯,空气中全是清冽香甜的味道。


    喻里拉着他在床边坐下:“你试试,是不是?”


    她的床垫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棉被,睡在上面跟躺在棉花上差不多。


    “我睡不惯。”迟烈的喉结动了动。


    “你都没睡过,你怎么知道你睡不惯?”她拉着他在另一个枕头上睡下来,“明明就很舒服。”


    他却在此刻搂过她的后脑勺,径直吻上了她的嘴唇。


    喻里明显愣了一下,然而他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搂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他甚至都没有闭眼,而是微瞌着眼,近距离地观察着她。


    喻里羞到不行。


    她的一侧膝盖也被迫跪贴在他的双膝之间,喻里记得他之前曾因为她的腿碰到他而提醒过她。此刻,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去,却发现扣在腰上的手扣得更紧了。


    他在有意无意地……蹭她。


    修身笔挺的藏蓝色长裤勾勒出他劲直修长的双腿,微微屈起的膝盖,更显得硕长挺拔。


    喻里齐及小腿的裙摆,被他膝盖推到大腿上面,平滑的长裤面料反复蹭着她大腿上的肌肤。


    喻里的脸涨的通红,颈后被闷出一层汗,她扭过躲开他的嘴唇,“迟……”


    她想起他不让她在这个时候叫警官,又乖乖闭上了嘴。


    他覆上来,继续将她压在枕头上亲,抽空提醒她道:“叫老公。”


    喻里哪儿敢叫。


    会被……哭的。


    他的唇顺着她的颈脖,一路落到她的锁骨,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尖削的下颚轻轻拨开睡衣的领口,继续沿着起伏的肌肤亲吻。


    只是亲吻的速度和力道都慢了很多。


    腿上笔挺平滑的面料紧紧裹蹭着她腿上的肌肤,喻里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细密的头发一缕一缕缠在她被浸湿的肌肤上。


    “老公。”喻里热得向他告饶:“我要开空调。”


    他也并不好受,冷峻深邃的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然而他并没有放开她,继续亲吻着她衣领下的肌肤:“把衣服脱了。”


    喻里自是不依,双臂紧紧横抱在身前:“迟烈,没名没份的事不能做。”


    一滴汗珠,从他的额头滴落在她双臂间的沟壑,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顺势吻着她纤细嫩白的小臂上:“喻里。”


    喻里被他亲得腰背发麻,此刻更是被他低沉的声音蛊得说不出话:“嗯?”


    “其实在江洲的时候,我以为你在家里还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对象。”


    “什么?”喻里一惊。


    “而我只是你闲暇时无聊的消遣。”他高挺的鼻梁拨开她的手臂,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听到这儿,喻里又默默闭上了嘴。


    也不能说是全错。


    “第一次在锦川见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还想玩我,可是,第一次在我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从来没谈过。”他的鼻尖、后背也渗出了汗,“可是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这句话当时他也说过。


    喻里至今也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过肌肤间的沟壑:“我在那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你没有老公最好,但是有也没关系。”


    喻里做梦都没想过,会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


    她不自觉捂住了嘴唇,难怪他那天送她回去以后会这么反常……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敢说。


    喻里真心实意地开口道:“对不起,哥哥……”


    忽然她就被咬了一口。


    她立刻改口道:“对不起,老公,我没想到会把你逼成这样。”


    “你真的确定要跟我结婚吗?”迟烈问,“我这个人没你想象中那么好。”


    他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担忧吗?


    喻里更是没底:“就算你再不好,我也比你差多了。”


    迟烈没有搭理她,只是张开手指,紧紧扣住了她被迫举起的手指。


    喻里扭过头不去看他,“万一你相处几个月,发现我……”


    “不用几个月。”迟烈呼吸急促地抬起头,眸光深长半垂地凝视着她。


    “什么?”


    他没有解释,再度低头吻上她的锁骨:“而且这种小心思,你不用告诉我,自己藏好才对。”


    喻里没那么多心眼儿,“我觉得……”


    忽然她听到迟烈骂了一句脏话,单手拽着衣服的后领,脱了下来,而后是腰间的纽扣。


    喻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神色慌张地躲闪道:“哥哥……不是……老公……不准……”


    他都还没说要不要和她结婚呢。


    “不进去,”他身上的细汗比她多多了,他呼吸急促地靠在她的肩头:“让我蹭一会儿。”


    喻里立马就不吭声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要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不重不轻。喻里也不敢说什么,委屈巴巴地控诉道:“老公……”


    试图以此唤起他的良知。


    他半撑起身,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


    喻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他拢起她的双腿,抱在自己的肩上,“你请假好请吗?”


    “不是很好请。”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去领证?”他的背完全挺直了起来,身下的床垫也隐约有所震动。


    喻里不知道他话里的真假,毕竟男人在这种时候的话是做不得真的。


    此刻她也顾不得多少思考,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迟烈完全不敢看她。


    她睡裙下的弧度随之荡漾,就好像真的在……


    喻里低唤出声,又强忍着开口道:“我是觉得你是没有在这种时候做决定。”


    她也不想让他以后想起,都觉得是被她骗了。


    “你再想想——”


    喻里说不出话来,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迟烈俯身在她身前咬了一口:“少管我的事,多想想你自己的事,比如你哪天能请假?”


    她回答不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着呼吸道:“我明天去上班了答复你。”


    “嗯。”迟烈淡淡应了一声,扯过床头的纸巾,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她腿部和腹部的肌肤。


    喻里难为情地站起身:“我去洗澡。”


    迟烈侧身让她。


    等到喻里洗完澡回来,他依旧还坐在她书桌前的椅子上,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或者,已经离开过,然后又回来了。


    喻里走近了能看到他还泛着水气的头发。


    喻里举棋不定地看着他:“干嘛?”


    “提前适应一下你睡床的习惯。”


    喻里没搭理他,因为她打心眼里没觉得他刚才的话作数,转身就上了床。


    迟烈径直躺了下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张床好小,勉强能装下他。


    喻里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背朝着他,“晚安。”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撩起被角,就钻进去,从后抱住了她。喻里戒备地回过头,对上他深长沉着的视线,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你不会还要……”


    话音未落,他已经闭着眼睛,吻上了她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我好开心。放心,别看现在是喻里主动问他结不结婚,后面不知道是谁需要婚姻的保障呢。这是一本某人越来越爱的文~


    第42章 婚 戒


    喻里浑身都不动了, 只是闭着眼睛由着他亲。


    迟烈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不由笑出了声,“放心, 只是亲一下。”


    喻里这才放松下来,再度转头背对着他:“晚安。”


    “嗯, 晚安。”


    然而他的手却越过裙摆,落在了她的身前。


    劲窄的腰腹, 紧紧贴在她腰背后光洁的肌肤。


    喻里嘴唇紧抿,决定和他装傻充愣。


    迟烈显然也知道这么做很离谱, 克制着自己没有过多的触碰她,只想最后再在她颈脖上亲一下, 可是这一亲就越发不可收拾, 他一下两下轻吻着她的颈脖,而后落在她的耳垂。


    喻里紧紧抱着身上的绒被, 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是耳边全是他唇间发出的细碎的声音。


    喻里不得不抓着他的手腕:“老公, 睡觉了。”


    他顺势反握着她的手, 将她紧搂进怀里:“嗯。”


    第二天, 喻里被闹钟吵醒了。


    她正准备关掉的时候, 已经有人替她关掉了,她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 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迟烈坐在床边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抬起的手指不自觉悬在她的脸庞, 而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 径直掀开被子站起了身。


    喻里听到关门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意识到是迟烈出去了, 又迷迷糊糊闭上了眼。


    迟烈准备出门了,发现她还没有起来,又走过去,敲了敲她房间的门:“喻里?”


    喻里这才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你要走了吗?”


    窗外天色未明,透着清冷温和的蓝调,周遭的高楼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伴随着清脆的鸟叫声,迟烈喉结微微滚动:“嗯。”


    “再见迟警官。”喻里并没有看清他的脸,视线抬到他领口上的喉结便收了回来,跟着便绕过他准备去洗漱,然而下一秒,她就被他抱了起来。


    她又听到迟烈骂了声脏话。


    他结实有力的小臂紧紧托着她的腰,柔软红润的唇瓣亲吻着她的颈脖,直至吻出了两个红印才肯罢休。


    喻里直至此刻才彻底清醒过来,捂着脖子,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眼睛明亮而湿润,像是被他欺负了一样。


    迟烈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荒唐,眉眼间涌现出一抹自我厌恶的恼意,鲜有的主动移开了视线,用舌尖顶了顶腮:“晚上我回来做饭,走了。”


    “嗯,老公再见。”喻里似乎终于回过神,下意识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走了两步。


    迟烈的脚步一顿,背对着她的背影有刹那的僵硬,但是他终究没有回头,淡淡应了一声,径直推开门走了。


    早上九点。


    喻里跟着科主任查房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迟烈。


    他发来了一张图片。


    《申请结婚报告表》


    喻里不自觉抿住了嘴唇。


    chilie:「需要填写你的身份信息和工作以及家庭基本情况,你有空的时候发给我就好了,剩下的我会填。」


    喻里看到表格背面有一栏,需要写明他和她的恋爱经过。


    默默替他捏了把汗。


    算了,随便他怎么写吧。


    喻里等到查房结束,才把自己的身份信息、工作、家庭情况一一发了过去。


    他很快回复道:「收到。」


    临近十一点,她收到迟烈的回复:「表我已经交上去了,但是要等到背景函调,核查结束完成内部备案,才能去民政局领证。大概要一个月左右。」


    「好的。」喻里看到他的回复,依旧对她要和迟烈结婚这件事没什么实感。


    「嗯。」迟烈回道。


    迟烈放下手机,望向坐在对面的指导员:“不能快一点儿吗?”


    指导员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不会是……未婚先孕了吧?这属于……”


    “你觉得我会做这么不负责任的事吗?”迟烈单手撑在办公桌上问道。


    指导员摇了摇头:“那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就是很急。”迟烈毫不避讳地说道。


    “你这媳妇儿是你拐来的还是骗来的?”指导员一直用一种怀疑的眼神在打量他,“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迟烈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唇,但还是耐着性子回道:“我谈的。”


    指导员不语,只是一味的质疑他。


    “我这边倒是快,但是函调就麻烦了,”指导员的初步审核很快,现在就能给他签字,“女方的户籍不在这边,要等到那边的单位和派出所核实,最快也得二十天,慢的话……一个月以上也有可能。”


    迟烈若有所思地盯着表格上喻里的信息:“知道了。”


    指导员看着表格上面的恋爱经过,“什么叫她去江洲市公安局参加活动的时候,你对人家一见钟情?”


    迟烈双手撑着腰胯:“你恋爱经过,还是我恋爱经过?”


    指导员:“……”


    两个人搭档这么久了,指导员也知道他是什么德行,性子冷,骨头硬,脸又臭,一般人根本驯服不了。


    指导员也很好奇女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方……是医生?”指导员看着喻里的就业单位诧异地问道。


    而且年龄也不大。


    “嗯。”


    “你俩工作应该都挺忙的吧?想过怎么兼顾家庭吗?”


    “没想过。”迟烈如实回道。


    “她工作单位在江洲……以后是准备异地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还没有打算。”


    指导员:“……”


    “走一步看一步吧,总能解决的。”迟烈神色淡然,似乎这些在他眼里这些都不算事。


    这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是冲动,但是放在迟烈身上又觉得无比合理。


    任何麻烦在他面前好像都不是麻烦。


    不愧是总队里最值得信赖的男人。


    就是这脾气太硬了。


    指导员试探着问道:“那你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吗?”


    “不需要知道。”


    “好吧。”指导员也知道,因为之前的那件事,他家里人几乎与他决裂,不过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再大的矛盾也该解决了,“你有空的时候,还是和你父母说一下吧。”


    “嗯。”迟烈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喻里下班回去,发现迟烈已经到家了,隐约能听到厨房里传来的流水声。


    她换上拖鞋,故作镇定地走过去和他打招呼,而他一如既往的淡然,点了点头:“回来了。”


    “嗯,”喻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你……真的都考虑好了吗?”


    “考虑什么?”迟烈背对着她站在橱柜前,似乎正在思考面前的菜该怎么做,有些心不在焉。


    “就是和我结婚的事。”喻里至今仍然认为他只是被自己蛊惑了而已,等到他真的睡到她,就会觉得索然无味,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要告诉你的父母吗?”


    “不用了,”喻里立刻拒绝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就可以了。”


    “好,”迟烈回道:“你想见我父母吗?”


    喻里想了想:“可以不见吗?”


    “可以。”


    “那先不见吧。”


    “好。”


    喻里的压力瞬间小了不少,“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嗯。”


    喻里仍然有些不安。


    虽然他已经提交了申请报告,但是也只是在他们内部备案而已,并不具备法律效力。


    这一个月看似不长,其实对她至关重要。


    万一他哪一天就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不想结婚了呢?他本身也是不愿意踏进婚姻,被她推着才变成这样?而且仅仅一天的时间,多少有点儿冲动在里面……


    喻里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患得患失,连忙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


    冷静点儿,就算他不想结了,咱们也没什么损失。


    她连着深吸了几口气,才换好居家的衣服,向着厨房走去问:“现在结婚还需要户口本吗?”


    迟烈转身走向她,“应该是不需要了。”


    “哦。”喻里依旧显得心事重重。


    “怎……”


    “可我还是想回去拿一下,”喻里抬起头,与他同时开口道,被他盯得有些难为情道:“万一要呢。”


    “好,你回哪里拿?”


    “我老家,”喻里回道:“我户口在我外公外婆那儿。”


    “好,你什么时候拿,我陪你一起去。”


    喻里瞳孔微怔:“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


    “我暂时还没想好,”喻里也只是计划而已:“等我想好了和你说。”


    “好。”他也顺便可以到她们当地派出所一趟,催一催核查的进度。


    喻里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他在结婚这件事上,几乎没有任何的意见,她说什么他都说好,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迟烈回到料理台前,见她还在厨房门口没走,又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迟警官,辛苦了。”


    “嗯。”他淡淡地应道。


    晚上吃饭的时候,迟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枚黄金的戒指放在她面前。


    “婚戒。”


    喻里险些被嘴里的饭呛到。


    虽然他看起来不像兴致很高的样子,但是该想到的还是都想到了。喻里收了过来,“好的。”


    沉默片刻,喻里又问:“你,有吗?”


    “嗯。”


    喻里犹豫着该不该追问,他已经补充道:“在抽屉里,平时工作不方便带。”


    “好。”


    “要我跪下来给你带上吗?”迟烈一本正经地问道,显然是真的考虑过这种事。


    喻里连连摆手。


    他敢说,喻里也不敢想。


    “我自己带就行了。”她放下筷子,直接将戒指戴上了,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正常恋爱的关系,有些正常情侣间的仪式感,在他们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迟烈盯着她右手的无名指,忽然站起了身,过了一会儿从卧室里拿了一捧玫瑰花出来。


    不得不说,他这个气质,拿花都拿得像是手拿警械。


    喻里不自觉地站了起来,主动伸手接过道:“谢,谢谢。”


    “应该的。”迟烈神色自若地回到餐桌后面坐下,但是他明显有些不自在,而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说过话。


    喻里扫过他泛红的耳廓,忽然意识到他可能也有难为情,也默默低下头,没有再主动和他搭话。


    这种不自在,一直维持到睡前。


    喻里洗完澡后,轻轻敲了敲他卧室的门。


    不等他开门,便主动开口道:“迟警官,我睡觉了,晚安。”


    而后便准备转身离开。


    面前的门一下打开了,迟烈显然也刚洗过澡,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水汽:“要睡了?”


    “嗯。”喻里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迟烈自下而上地打量着她,“要和我睡吗?”


    喻里连连摆手:“不,不用了。”


    “哦,晚安。”


    喻里回到自己的卧室,虽然她也很想和他一起睡,但是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要保持警惕。


    等证领了什么时候睡不是睡,现在急什么急。


    她很快在床上躺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她疑惑地回过头道:“怎么啦?”


    这种环境除了迟烈就没别人了。


    他是昨天睡这儿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吗?


    “你进来吧,门没锁。”喻里裹着被子坐起身,正准备问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他就已经抱着一床绒被出现在她面前。


    喻里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迟烈:“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是总有一天也要睡到一张床上。”


    他似乎也只是为了提前适应她睡床的习惯,冷淡的语气结合着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颇有几分无奈的味道:“放心,我和你分被睡。”


    喻里也自知理亏,毕竟是她开口要接这个婚,结果先避着的人也是她。


    她将自己的被子往里面挪,为他空出位置。


    “你过来睡吧。”喻里道。


    迟烈在她旁边睡了下来。


    喻里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也没有多做解释,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人忽然动了一下,下一秒便有一只手悄悄钻进了她的被窝,从后抱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老 家


    喻里刹那间睡意全无, 她浑身僵硬,不知道该不该询问他发生了什么,然而身后的人却没有动了。


    她到嘴边的话也就咽了下去, 紧绷的腰背也逐渐缓和了下去。


    还没等到她完全适应。


    身后的人已经越过被子间的缝隙,直接钻进了她的被子, 将她搂进了自己怀里。


    喻里的喉头咽了咽,强忍着回头看他的冲动, 默默又闭上了眼睛。


    可她还是没有忍住,微微侧过头道:“迟警官……”


    迟烈没有搭理她。


    喻里犹豫了会儿, “老公。”


    “嗯?”


    他今天很不对劲。


    喻里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迟烈声音淡淡的, “睡觉。”


    “好, ”喻里略显迟疑道,“晚安。”


    “嗯。”


    可是喻里还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她再三犹豫, 回过头道:“我调整一下姿势,你没意见吧?”


    “嗯。”


    喻里抬起臀, 挪动着腰, 在他怀里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同时, 他的手也越过她睡衣的下摆,落在了她身前起伏的肌肤上。


    喻里又不动了。


    他宽厚的掌心托着揉了两下, 喻里生怕引起连锁反应,闭着眼睛开始装睡。


    幸好, 迟烈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枕在她肩上也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


    喻里被整得有点儿心慌,终于在几天后的晚上,鼓起勇气问道:“迟警官, 你是要揉着我的……才睡得着吗?”


    彼时,两个人正在吃饭,迟烈被她大胆的发言,狠狠呛了一下。


    那个字是怎么被她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的呢?


    “不是。”他继续吃着饭,面无表情地回道。


    “那你……”


    “我做其他的,你能接受吗?”迟烈问道。


    喻里瞬间明白了。


    不是喜欢她的胸,是当前能做的,只有这个。


    她的脸一点点儿红了,用碗挡着脸道:“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也挺……下流的。”


    “嗯。”他并不否认,气定神闲地垂下眼睑回道。


    他的反应过于平淡,反而让喻里不知该说什么,她沉默片刻,主动说起自己的计划:“我买了周六早上的高铁票,回去拿户口本,快的话,我当天晚上就能回来。”


    迟烈抬眸看向她,“不要我和你一起回去了?”


    “我一天就回来了……”


    “把你那张票退了吧,我重新买,”迟烈顿了顿:“我也有事要去你老家一趟。”


    话至此,喻里自是没了拒绝的理由,只能先应了下来,将自己买的那张票退掉了。


    “买到哪儿?”迟烈拿起手机问道:“几点?”


    “我来选吧。”喻里伸出手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又补充道:“方便吗?”


    迟烈把手机交到了她手里。


    喻里很快选好了地点和时间,将手机递给他。


    他买好票,将手机放到了旁边。


    不知是不是他本身不爱玩手机的缘故,喻里和他待在一起,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几乎看不到他用手机。


    喻里微抿着嘴唇,把准备许久的两千块钱轻轻推到了他面前。


    迟烈眉梢微挑:“干什么。”


    “这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喻里有些难为情道,她之所以不好意思开口,是知道以当前她和迟烈生活成本是完全不够的,可她现在能拿出来的,只有这么多了。


    说来惭愧,就这还是咬着牙拿出来的。


    迟烈什么都没说,直接给她推了回去。


    “不需要。”


    “可是……”喻里还想说点儿什么,然而真正对上他的视线时,喻里发现他是真的不介意。于是,她也不打肿脸充胖子,默默把钱收了回来:“谢谢。”


    “嗯。”


    吃过饭后,他习惯性的起身收碗,喻里望着他的背影,觉得她的愿望好像真的实现了。


    大帅哥不仅要照顾她,还要挣钱养她。


    喻里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尽可能的保持平静。


    迟烈收拾完厨房,看到的便是她坐在客厅平心静气的一面,不禁勾起唇角:“我等会儿出去跑步,晚点儿回来。”


    喻里迅速回过神:“好的,迟警官再见。”


    “别叫我警官。”迟烈再次提醒她道。


    “知道了老公。”


    “……嗯。”迟烈坐在她身边,陪她看了会儿电视,而后才起身换了跑鞋下楼。


    喻里端了一杯水走到阳台上。


    不得不说,现在的生活真是惬意。她不禁想起网上那些段子,真的也就只有嫁给这样的,哪怕知道他在外面有一个都不敢睁眼,生怕打破当下的现状。


    不过喻里也只是想想而已。


    在还没领证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察觉到自己又开始因为太幸福而患得患失,她立刻拍脸让自己打住。


    周六,喻里买的是早上六点半的高铁,两个人天不见亮就出门了。喻里起初还兴致勃勃,没一会儿就靠在窗边睡着了。


    迟烈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掀起两个座位间的扶手,把她搂到自己怀里。


    旁边的乘警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而后又闭上了眼睛。


    这节车厢的人极少,只有三三两两的乘客。


    喻里中途醒了,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到了他怀里,索性头一歪,直接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迟烈:“……”


    他喉结微微滚动,脱下外套搭在了她身上。


    过了一会儿,乘警起身准备去各个车厢巡逻,见迟烈坐得那么板正,不由又看了他一眼。


    迟烈单手搭在她的背上,面上看不出端倪,耳廓却红得厉害。


    乘警显然早已见怪不怪,穿上制服便走了。


    迟烈也暗自松了口气。


    这一趟列车足足有三个小时,迟烈鲜有地刷了三个小时的短剧,直到她幽幽转醒,从他腿上爬起来,他才立刻起身活动了一会儿。


    喻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紧张,睡眼朦胧地望着窗外:“到哪儿了?”


    “马上到青州了。”迟烈站在过道上,整理着裤子回道。


    喻里见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衫,才发现他的外套还在自己身上,将外套递给他道:“谢谢老公。”


    迟烈从来没听她在公开场合叫过他,耳廓不禁又红了起来,但是他脸上依旧看不出多少情绪:“嗯,不客气。”


    抵达青州县站台。


    喻里家住在青州县下面的一个镇上,还需要转车。以往喻里自己回去的时候,通常都是坐公交,但是公交车太慢了,至少得摇一个小时。她拿出手机准备打车,迟烈的手机已经递了过来:“输一下目的地。”


    喻里犹豫了下,接了过来。


    这个人总是能敏锐的察觉到她的难度,而后又无声化解,一点儿都不让她尴尬。


    她输好以后,将手机递给他。


    她正准备道谢,迟烈忽然握住她的手,向着人行横道走去。


    “网约车到那边坐。”他指了指人行横道的对面。


    “哦。”喻里乖乖跟着他的身后。


    喻里已经快三年没有回来过了,青州县城还是和她走得时候一样,一直没什么变化,只是让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和迟烈一起回来。


    要是早知道未来会是这样,十八岁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她就不要那么迷茫和恐慌了。


    网约车抵达云颖镇。


    迟烈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先去当地的派出所,让喻里一个人回去拿户口本。


    喻里以为他有什么案子要办,没有多想。


    喻里的外公和外婆都是当地的职工退休,住得也是以前厂区的家属院,从前,喻里每次回来,都能在小区门口听到认识的人叫她,这次回来却是都认不出来,一个劲地盯着她瞧。


    喻里也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往小区里面走去。


    其实以她外公外婆的条件,当时是完全有条件供她读书,结果碰上她舅舅不争气,在外面做生意欠了钱,还了五六年,最近才刚刚把欠款还完。


    最难的时候,甚至还让王女士还了年轻时找他们借的两千块钱。


    王女士因为这件事,没少在家里骂,也彻底与老两口决裂,哪怕住在一个地方也鲜有来往。


    喻里没有提前打过电话,直接上了楼,果不其然,老两口都在家,看到她就高兴得不行,一直埋怨她要过来也不提前说,外婆更是催促着耳背的外公出去买菜。


    喻里连忙拉着正在穿鞋,准备出去的外公:“不用买,你随便煮点儿什么,我今天……是回来拿户口本的。”


    外婆二话不说就立刻进到卧室,拿了户口本给她,也没问她拿来干什么,仿佛知道她从小就听话懂事,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也不过多询问。


    “里里,我记得你上大学了,借了你叔叔的钱,还完了吗?”外婆从衣柜里拿出一摞用毛巾包着的现金:“我这刚存了五千,你先拿去吧。”


    喻里摇了摇头,重新将毛巾给她盖了回去。


    “我有钱,而且也还得差不多了。你的钱就自己拿着吧。”


    外婆叹了口气,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发:“我的里里真有出息,辛苦你了。”


    “没有辛苦。”喻里低头避开她的视线,“我去买点儿吃的吧,你和外公想吃什么?”


    “你买什么?我让你外公去就行了……”


    喻里不等外婆说完,就已经穿上鞋出去了。


    她是一个眼窝很浅的人,本来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但是一旦被人理解关心就觉得受不了。


    她等到情绪平复,才从小区里走了出去。


    小区外面有一家熟食店,她扫了码,等待食物装袋的时候,身后有人喊她。


    “喻小呆?”


    喻里回过头,只见一个清瘦的青年从一辆奔驰车下来,他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戴着一副墨镜左右打量着她,而后夸张地掀起墨镜,“哇靠,真是你啊!”


    喻里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外号了。


    因为她读书的时候,总是独来独往,一副除了读书,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班上好事的男生就给她取了外号,叫她书呆子。


    面前这个青年就是当时那群好事男生中的一员,只是他从不叫她书呆子,而是叫她小呆、呆呆、或者小呆子,极大程度上冲淡了那种恶意。


    但终归还是恶意。


    喻里以前就常绕着他走,现在还是。她缩着脖子,假装没有认出他,接过店家递来的口袋便准备离开。


    “哟,长大了,会躲我了。”青年夸张地喊了一声,又挡在她面前:“过年的时候,我组局请大家吃饭,你怎么不来呢?”


    喻里还是不搭理他。


    他直接堵到她面前,迫使喻里不得不抬头看向他。


    青年还是一如既往的脸皮厚,冲着她笑了笑:“你躲什么?这么久没见了,聊两句不行吗?”


    “没什么好聊的。”喻里退后一步,准备绕开他,他又迎着她走过来,“你现在是医生了吗?”


    “嗯。”喻里敷衍地应了一声,生怕他撞到自己,又连连后退。


    “没想过回来吗?我家在青州县医院还有点儿关系。”


    喻里眉头微皱,他家有关系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不解又抗拒地看了他一眼,“你能让开一下吗?”


    “诶,”没想到,他被她看了一眼以后反而更来劲了,“小呆,你谈恋爱,交男朋友了吗?”


    管他什么事?


    喻里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上次加你微信,你也没通过……”青年却像是看不出她的厌恶,越凑越近,喻里心一横,正想用力把他推开,一只手突然从后握住了她的手腕,抓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迟烈挺拔的身形挡在她和青年中间,神色冷肃地问道:“你在骚扰她?”


    “我可没有!”青年被吓了一跳,试图越过迟烈看向喻里,却被迟烈逼近一步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加上他气场过于强大,让青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小呆,这是你……”


    “你叫她什么?”迟烈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这是我老公!”喻里躲在迟烈身后,壮着胆子回道。


    青年一惊:“你结婚了?”


    “怎么了?”喻里理直气壮地回道:“我们这次就是回来领证的!”


    青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嘴唇微微有些发白。


    “不准再叫我书呆子了。”喻里时隔多年,终于有勇气把这句话说出口了,“你再乱叫我,我就……揍你。”


    喻里的话自然没有什么威慑力,但是她面前的迟烈不同。


    他眉眼间那股狠戾绝非常人,一看就是受过系统化训练的。青年磕磕绊绊回道:“知,知道了。”


    说完就准备跑。


    迟烈却挡住他道:“给她道歉。”


    “我凭什么……”


    迟烈也没有解释原因,只是习惯性地单手搭在腰胯上,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乍一看像是要拿警械的动作,青年顿时有点儿吓到了,脱口而出道:“对不起。”


    迟烈依旧没有让他走。


    青年心领神会:“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叫你小呆子了!也不会让别人这那样叫了!”


    喻里这才拉了拉迟烈的外套,示意他让青年过去。


    迟烈依旧没让,冷冷地审视着他。在喻里的再三拉拽下,才勉强让过身,青年立刻跑远了。


    迟烈紧紧注视着她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不见,身上的冷厉才卸下来,漫不经心地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太记得了。”喻里回道。


    “这么快就忘了?”


    准确的说,她就没用心记过。


    “反正我那时候叫他讨厌鬼三号。”


    迟烈瞬间被逗笑了,但是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到往日的冷淡:“怎么在这儿?”


    喻里如实解释了一番。


    迟烈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超市问:“你外公抽烟吗?”


    喻里摇了摇头。


    迟烈又问:“喝酒吗?”


    喻里继续摇头。


    迟烈走向旁边的超市和药店:“那买点牛奶和保健品吧。”


    喻里一怔:“你要去见我……外公外婆他们吗?”


    “不然呢?”迟烈颇为诧异道。


    “我以为你……光是来办案的。”


    “我办什么案,”迟烈没有过多解释:“走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领 证


    喻里忐忑不安地敲响外婆家的门。


    她其实并不想让迟烈参与她以前的人生中, 它太过无趣,又极不生动,像是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他会不会觉得她无趣。


    又发现她过于平庸。


    喻里在心里将自己越缩越小, 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蜷缩起来。


    “你等会儿什么都别问。”听到外婆来开门的声音,喻里回头嘱咐他道。


    迟烈还在想刚才的青年, 忽然被她出声打断,露出了一丝微妙的不解。


    门打开来。


    外婆率先看见了站在门边的迟烈, 迟烈神色如常:“你好,我是……喻里的结婚对象, 迟烈。”


    他没说男朋友,没说老公, 只说是她的结婚对象。


    他没说错, 可是喻里总觉得怪怪的,过了一会儿, 她才意识到是哪里不对,他的反应过于平淡, 少了一些情侣之前的缱绻和局促, 他只是在平静诉说一个事实。


    喻里的头埋得更低了。


    进去以后, 外婆不自觉仰头打量着迟烈, 由衷发出感叹:“哇,你好高啊。”


    “嗯。”迟烈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 “这是喻里和我给你们买的东西,一点儿薄礼, 不成敬意。”


    又主动和一头雾水的外公打招呼:“外公好。”


    得知外公耳背以后, 又加大声音,凑到外公耳边叫了一遍。


    喻里诧异于他的周全,半晌没回过神。


    外婆乐得合不拢嘴, “快坐快坐,你刚才说你是里里的结婚对象?”


    “嗯。”


    外婆惊喜地看向喻里:“所以你回来拿户口本,就是为了结婚的?”


    喻里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嗯。”


    她本来不想让他们知道,现在不知道也知道了。


    外婆满意地打量着迟烈,“还没吃饭吧?咱们边吃饭边聊。”


    喻里悄悄拉住外婆:“你也别什么都问。”


    外婆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喻里走进厨房,用餐盘装东西,只听外婆脱口而出道:“小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一年能挣多少?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你买房了吗?”


    “外婆——”喻里出来打断她道,“你答应了我不问的。”


    外婆连忙在自己嘴上拍了下,“不问了不问了,吃饭。”


    “警察,一年到手能有二十多万吧,父母也都是体制内的,有房,没有贷款。”


    喻里没想到他这么实诚,压低声音道:“你和我外婆说这些干什么?”


    不等迟烈回答,外婆已经开心坏了,“你也有编制啊?”


    “嗯。”


    外婆当场就笑出了声,拍了拍喻里的腿,向她竖起了大拇指,表扬她真会找。


    “你别给其他人说。”喻里不满地皱着眉头道。


    “放心吧,我这嘴,你还不知道?”


    喻里真怕她还没走出青州县,全家都知道她找了个警察要结婚的消息。


    喻里又再三督促外婆,才悻悻闭上嘴。


    吃过饭后,喻里便准备和迟烈返程。


    外婆一直把她送到小区门口,目送着她和迟烈上车才转身离开。


    喻里还在埋怨迟烈不该和外婆说那么多,以她家里的人尿性一定会给他添麻烦的。


    迟烈淡淡回道:“没关系,老人家听了也放心些,总不能你都要和我结婚了,他们连我是做什么都不知道的。”


    的确也有道理。


    算了。


    事情已经发生,喻里也懒得想,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抵达青州的高铁站,喻里打开挎包,准备拿身份证的时候,忽然看到自己包里多了一摞现金。


    她粗略数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好五千。


    应该是她外婆趁着她下楼买菜的时候,塞进去的。


    喻里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只是眼眶微微有些发涩,迟烈看出她的不对劲,俯身关心她道:“怎么了?”


    她却将头埋进迟烈怀里,用他的外套擦了一下夺眶而出的泪水:“没事。”


    说完,就头也不回往检票口走去。


    迟烈打量着她,“你哭了?”


    “不准问了。”喻里红着眼眶打断他道。


    迟烈忽然笑出了声,“真爱哭。”


    喻里一拳打在他的肩上,“不准……”


    他忽然搂过她的腰,在她嘴上狠狠亲了一下,把她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喻里被吓坏了,下意识往身后的扶梯看去,所幸这一站并没有什么人,并没有人看见。


    “你干什么?”喻里的脸和耳朵都跟着红了起来。


    迟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忽然不知想到什么,勾起唇角笑了起来,那双冷冽的桃花眼,瞬时变得勾人起来。


    喻里悄悄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迟烈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塞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喻里羞得不行,眼瞅着距离扶梯的出口越来越近,正想找借口抽回来的时候,迟烈反倒主动松开了她的手,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双手插兜地往前走去。


    喻里:“……”


    倒像是她在自作多情。


    一天的假期就这样转瞬即逝。


    喻里和迟烈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两人随便吃了点儿东西,便又到了睡觉的时间。


    喻里这几天已经习惯被他抱着睡了,她洗完澡出来,看着他向主卧走去,下意识问道:“你去哪儿?”


    “睡觉。”迟烈气定神闲地回道。


    喻里微微沉吟:“你不跟我睡吗?”


    “你想跟我睡?”迟烈反问道。


    “……也没有很想。”


    “那晚安。”迟烈反手关掉了卧室的门。


    喻里也不知道他在闹哪样,索性也懒得和他计较,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也是如此。


    等到第三天,喻里想要问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却又轮到他值班,一周都不会回来。


    喻里忍不住给他发了消息:「你好好的为什么又不跟我睡了?」


    迟烈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喻里一接电话立刻又变得唯唯诺诺:“喂?”


    “吃过饭了?”迟烈关上身后的门,靠在阳台的护栏上问道。


    “嗯。”喻里咬了咬唇,“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迟烈微微沉吟,冷沉的嗓音一点点儿压下去:“你说为什么?”


    “你是不是腻了?”


    迟烈顿时笑出了声,“不是。”


    “那是……”


    “我想艹你。”他的声音压得极轻,深沉压抑还透着几分气郁。


    喻里又不说话了。


    迟烈丝毫不觉得意外,又发出一声嗤笑:“到这个时候又哑巴了?”


    “领了证……艹。”她最后一个字小的几乎听不见了。


    迟烈笑声更甚,“知道了。”


    两个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喻里主动换了话题道:“你,吃饭了吗?”


    他就知道。


    迟烈又是一声嗤笑:“吃了。”


    喻里没好气道:“笑什么笑。”


    “小呆。”迟烈不仅没有解释,反而还试图挑衅她。


    喻里都快跳起来了,“别这样叫我!”


    迟烈想到她炸毛的样子,眼底浮现出若有似无的促狭:“喻里,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


    “嗯?”她一头雾水:“我要知道什么?”


    那个“讨厌鬼三号”喜欢她。


    看她这意思,应该是真的一点儿没把对方放在心上,故而他也没有替对方表白的义务,“我去青州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


    “不知道就算了,”迟烈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你这周三请半天假吧。”


    “有什么事吗?”喻里的好奇心瞬间转移到了后面的问题上。


    “内部报备应该差不多了。”


    “这么快?”喻里微微吃惊:“不是说要一个月吗?”


    “不然你以为我这一趟白跑的?”


    喻里还是没懂,这和他去青州有什么关系?


    迟烈依旧没有解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呆子。”


    “不要叫我呆子!”喻里真的要生气了。


    “喻医生现在在干什么?”迟烈主动换了话题,两个人又这样聊了半个小时,喻里才主动挂断了电话。


    中队的其他队员在篮球场看到他打电话的身影,不禁聚在一起讨论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老大最近的笑容好像变多了?”


    “有吗?”另一个年轻的队员道,“只是打电话的时候会比较多吧?”


    “最近脾气好像也变好了。”


    “哎呀,男人都有那几天,过去就好了,打球打球。”


    ……


    周二,迟烈就收到了指导员的通知,他的内部报备已经完成了,他可以和喻里去领证了。


    和他预计的时间差不多。


    晚上,他便把这件事告诉喻里,让她明天在家等着自己回来,然后去民政局领证。


    喻里直到这一刻,才对她和迟烈要结婚这件事有了实感。


    她真的要嫁给迟烈了。


    喻里想起之前种种,总感觉跟做梦似的。


    她举着手里的户口本看了又看,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但是第二天依然很精神,天不见亮就起来化妆擦脸,等到迟烈请假回来的时候,她刚刚涂好口红。


    迟烈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喻里有些难为情道:“好看吗?”


    “嗯。”迟烈喉结微微滚动,面无表情地向着卧室走去。


    他刮了胡子,重新洗了头发,简单吹了下,身上套了件夹克外套,“走吧。”


    他每次都是这样。


    跟电话里的人仿佛不是同一个。


    喻里也习惯了,提上包就跟着他出了门。


    她原本以为结婚的流程会很繁琐,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连户口本都不需要,婚检也完全采取自愿原则。


    喻里拿着结婚证从大厅出来的时候,仍然觉得有一丝不真实感。


    时间太早了。


    迟烈原计划和她吃个午饭再回去,而今只能先把她送去医院,自己也准备回去上班了。


    太平淡了。


    喻里下车前还在问:“要,吃个饭吗?”


    “等我休假回来吃吧。”


    喻里点了点头,欲言又止道:“那,我走了?”


    “嗯。”迟烈解开安全带,主动替她打开了车门,“过马路的时候注意安全。”


    不亲一下,或者牵个小手吗?


    喻里舔了舔嘴唇,“好,你也是。”


    她回到科室,代教的老师见她这么快回来,不由好奇道:“小喻,你不是请了半天假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办完就来了。”喻里解释道。


    老师也没有追问。


    喻里倒是很尴尬。


    她也不知道结婚这件事该不该说,因为新郎的反应太平淡了,导致她也不好显得太兴奋。


    于是这一天就像什么都没有过一样。


    晚上,喻里回到家,收到了迟烈订的花。


    她心里五味杂陈,见面的时候都不热情,现在送花有什么用?


    可还是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句「谢谢」,他也一如既往地正经:「不客气。」


    喻里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迟警官,你是不想和我结婚吗?」


    迟烈:「?」


    下一秒,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为什么这么想?”迟烈问。


    喻里微微沉吟:“那你今天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冷淡?”


    迟烈:“……”


    “你看吧,你就是后悔了。”


    “不是。”迟烈顿了顿,“反正不是。”


    他又看了一眼周围假装不在意,实则都在尽全力偷听的队员:“等我回来和你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旅 行


    喻里也听出他那一头的嘈杂, 悻悻挂断了电话。


    迟烈又发来一条信息:「总之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没有后悔,也不会后悔。」


    喻里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好。」


    迟烈沉吟片刻:「下周你放假吗?」


    下周有一个三天的小长假。


    喻里回道:「放。」


    「我们出去玩吧。」迟烈问道,「有想去的地方吗?」


    「暂时还没有。」


    「那我看看?」


    「好。」


    喻里也不再追问他冷淡的原因, 既然他都说了没有,她也只能相信他了。


    人嘛, 难免会有那么几天。


    喻里控制着自己不去胡思乱想,用力深吸了口气。


    这时, 她接到冯誉的电话。


    喻里面露不解,但还是接了起来:“喂, 冯老师。”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冯誉才缓缓开口道:“喻老师。”


    “嗯?”


    “……听叶眉说, 你要和迟烈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喻里脱口而出。


    “真的?”冯誉也是难以置信。


    喻里连忙捂住了嘴, 但是又缓缓放下道:“嗯。”


    “恭喜你啊,喻老师!”一旁的叶眉, 立刻把冯誉的手机抢了过去:“你是怎么把迟警官拿下的呀?”


    没拿下过。


    喻里其实也不太明白,迟烈会答应和她结婚, 可能真的因为很有责任心吧。


    不等喻里回答, 冯誉又把电话拿了回去:“迟警官的单位那边发了公函过来, 刚好是叶眉她们收的。”


    “我可是一点儿都没耽搁, 当天就把表格填完,盖公章寄回去了哟。”叶眉高兴得不行, “我可不是那种会眼红别人嫁的好,就处处为难别人的人。你下次回来可得请我吃喜糖, 好好感谢一下我。”


    什么叫不会眼红她。


    明明是怕夜长梦多, 生怕喻里结不了婚,间接影响到冯誉和她的事吧。


    不过到底还是帮了她。


    喻里看破不说破,“也恭喜你。”


    叶眉一听就明白了, 止不住大笑:“哎呀,谢谢。祝你和迟警官百年好合。”


    “你能不能不要总在我和喻老师说话的时候打断我?”相较之下,冯誉的情绪就低了许多,连语气都变得不客气。


    “你冲我发什么火啊?人家喻老师就是喜欢迟警官那种,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这话又太过了。


    等她回江洲以后,大家还要继续当同事的。


    冯誉没搭理她,独自拿着手机走到别处,“喻老师……”


    “嗯?”喻里忐忑不安地应道,生怕他说出让彼此尴尬的话,“冯老师,你说。”


    “怎么想到要和他结婚的?”


    喻里微微一怔。


    不是应该问迟烈为什么会愿意和她结婚吗?


    可见在冯誉心里,他并不觉得是喻里高攀了迟烈,而是迟烈凭什么能娶到她。


    喻里心里那股不安渐渐因为这份认可而平息,温声笑道:“喜欢他呀。”


    尽管早有准备冯誉还是被这个答案给弄得心头一酸。


    他其实觉得迟烈这个人长得帅,工作比较稳定,并没有什么多了不起的优点,在江洲就是一个无比普通的民警。


    “喜欢他什么呢?”冯誉问道。


    “喜欢他……”喻里有些羞于启齿,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什么都喜欢。”


    冯誉长长舒了口气。


    他本来对她和迟烈的事还心存幻想,总想着她能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早点儿对迟烈这个人祛魅,继而就能安心的接受自己。


    然而——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不过想想也正常,喻里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迟烈不想和她结婚才奇怪了。


    是他大意了。


    “祝你幸福,喻老师。”冯誉心里是真有些难受了,“就先这样了,有什么等你回来再说。”


    “好,谢谢你。”喻里真诚地回道。


    过了一会儿,她又收到方茜发来的消息,没点开之前,喻里被吓了一跳,以为她也知道自己和迟烈结婚的事,来“兴师问罪”,然而方茜却说,她和周屿分手了,下周有没有空陪她出去散心。


    其实是没有的。


    可是在方茜悲怆的哭声中,喻里很难说出拒绝的话,“有……”


    方茜稍微被安慰到了,“那你想想去的地方吗?”


    喻里:“……”


    “你先给我一下,我晚点儿和你说。”喻里挂断电话,立刻给迟烈打了过去。


    迟烈听完以后,沉默了快半分钟,才低声回道:“她想让你陪她去哪儿?”


    喻里看到方茜发来的消息。


    “大,大理。”


    迟烈深吸口气,“知道了。”


    知道是什么意思?


    喻里自知理亏,在电话那头大气都不敢出。


    “她选好了行程告诉我,”迟烈没有过多解释,“我先给周屿打个电话。”


    他回锦川以后,便和江洲的同事断了联系,只有周屿会偶尔联系他,询问他的情况,而他平常训练和工作很忙,通常也聊不了什么。


    他电话一打过去,还没开口询问周屿在搞什么,周屿已经开始哽咽。


    迟烈暗自深吸了口气,单手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没办法和好了吗?”迟烈问道。


    周屿没想到迟烈居然会来关心他,“呜呜呜,我以前的话说错了,迟哥你可真有人情味。”


    “别扯这个,”迟烈面无表情回道:“你能不能先把人追回来,后面再分手?”


    “嗯?”


    迟烈没有和他解释的义务,“回答。”


    “我和她不可能再和好了。”周屿说到这儿,又忍不住哽咽了。


    迟烈:“……”


    等到他的哭声小了点儿,迟烈才继续道:“那人下周要去大理散心,你管不管?”


    “什么?她要去大理?”周屿不知想到什么,猛地站了起来:“和谁?你怎么知道?”


    “她约了喻里。”


    “喻里?”周屿思索片刻,“哦,那个医生是吧?她联系你你来劝我是吧?主要我和小茜这个事……”


    迟烈对他们的事没兴趣:“你追不追?”


    周屿没有回答。


    迟烈也不再继续勉强他,只是让周屿自己考虑,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沉思片刻,又给喻里转了一万块钱,作为她和方茜出去的旅游资金。


    喻里心里五味杂陈,这意味着他和她的旅游计划取消了,根据方茜制定的旅游计划,她出发那天大概率也见不上迟烈。


    好想不讲义气一回。


    可是她真的做不到。


    「对不起,迟警官,」喻里拿起手机回复道:「委屈你了。」


    「又叫我警官?」


    「老公。」


    迟烈看到称呼,用力深吸了口气,不自觉咬了咬后槽牙。


    一旁的队员看出他的不爽,小声讨论道:“谁又惹到他了?”


    “不知道啊,而且他天天和谁打电话呢?”


    “谁知道呢,昨天还请了半天假,不知道干什么的。”


    “他不会去江洲吧?我这几天都看他和指导员鬼鬼祟祟的。”


    迟烈抬起头,便看见一群人在打量他,又回复往日的淡然:“休息好了吗?”


    众人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没有吭声。


    “再加练个一千米吧。”


    众人:“……”


    还好,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好。”众队友纷纷站起了身。


    ……


    转眼就到了,喻里约定和方茜出发的日子。


    迟烈还在单位执勤,要晚上才能回来。喻里天不亮就打车出发去机场了,等到登机的时候,才给迟烈发了条消息,迟烈知道她要走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只嘱咐她注意安全。


    方茜也在另一个机场准备出发。


    两个人约定到大理的机场汇合。


    方茜也很讲义气,让喻里只需要出机票钱,住宿和吃饭算她的。


    喻里自然也没有接受,毕竟方茜待她也不薄。


    早上十点,两个人在大理机场碰上了面,一见面,方茜就用力地抱住了她。


    喻里这么久没见她,也十分想念。


    两个人打车去了大理古城。


    沿途碰到了两个拼车的青年,得知她们也是去古城,提出加她们的约定,晚上吃饭和酒吧都可以拼单。


    喻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而方茜大大方方亮出微信,加上了其中一个青年。


    等下车后,方茜才告诉喻里自己的真实想法,“这几天就是喝,就是玩,什么开销都算我的。”


    “茜茜,你冷静一点儿。”


    “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难道两条腿的帅哥还不找吗?”方茜问道。


    “你和周屿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前女友回来找他了。”


    “啊?”喻里一惊。


    “他就一直很犹豫,嘴上和人说跟我谈了,但是这个前女友一找他,他就要心软。给人钱就算了,人家一哭,他就去。”


    “去哪儿?”


    “去找那个女生,”说到这儿,方茜又想哭了,“这次更过分了,那个女生直接扑倒他身上抱他了,他的确没有抱人家,但是他也没有躲。”


    喻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方茜喉头哽咽:“你知道我气什么吗?那个女生像狗一样玩他,他还眼巴巴地凑上去,就跟我特别不行似的,别人呼之即来的玩意,我还当个宝似的,靠!我也不要了!”


    喻里连忙将她抱进怀里。


    所以喻里才讨厌有前任的男人。


    “好了,不提他了,姐带你去玩男人。”方茜擦了把泪道。


    喻里吓惨了,“其实……”


    “嗯?”


    喻里说不出口。


    “我就不玩了,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喻老师,人生不过百年……”


    “不用劝我。”喻里打住她道。


    “喻老师,当老实人没有好处的,男人很好玩的。”


    “不玩。”喻里一脸严肃地拒绝道。


    方茜这才打住。


    晚上,两个青年给方茜发来消息,约她们一起去吃饭。


    方茜一口应承下来。


    吊带外面裹了一件毛衣就出门了。


    路上,喻里收到迟烈发来的消息:「现在在哪儿?」


    「准备去吃饭。」


    「去哪吃?」


    喻里看了一眼方茜导航上的地址,如实报上店名。


    chilie:「好。」


    抵达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在路边的本地烤肉店。


    城墙后面的云层,一层一层叠在一起,伴随着云层间透出的金光,格外的壮阔辽远,喻里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她在看风景,同样有人也在看她。


    呼啸的晚风将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耳边散落的碎发随风起舞,一个青年凑近方茜问道:“小姐姐,方便问一下,你这个朋友有男朋友吗?”


    方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她的“女儿”今天可真美,让这风吹得跟仙女似的,浅蓝色的裙摆勾勒出喻里纤细的腰肢,面庞素净白皙,眼神清澈明亮,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的纯粹,但是又不显得疏离。


    难怪青年会问这个问题。


    她如实回道:“没有。”


    青年面露喜色。


    方茜又道:“但是她对男人没有兴趣。”


    “没兴趣?是哪种没兴趣?”青年追问道。


    方茜转身去拿饮料,没来得及回答她,就在远处看到一个格外出挑的身影。


    一个穿着浅色牛仔外套的男人迎面走来,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吸引无数路人的目光,然而他仿若未闻,神色淡漠地凝视着前方。


    “我靠,大帅哥!”方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放下手里的饮料去扒拉喻里,随即越看越觉得眼熟,猛地反应过来:“我去!迟警官!”


    喻里闻声回头,恰好迟烈也在此刻看到了她,径直向着她走来。


    方茜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他:“迟警官,你怎么会在这儿?”


    迟烈面无表情地看着喻里。


    喻里喉头微微滚动,自下而上地打量着他。她一直都知道迟烈挺会穿的,但是没想到这么会穿,宽松的牛仔外套里面穿了一件修身的T恤,领口的两颗纽扣微微敞开一颗,隐约能看到一截凸起的锁骨,黑色宽松的长裤系着一条黑色哑光金扣的皮带,显得本就修长的双腿,格外的笔挺劲直。


    喻里喉头微微咽了咽,“迟,迟警官。”


    迟烈嗤笑出声。


    方茜不明所以,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迟烈盯着喻里回道:“来旅游。”


    “一个人?”方茜问。


    迟烈没有回答。


    方茜本来就有点儿怕他,此刻更是尴尬,“那一起吃?”


    青年走过来道:“这是你们的朋友吗?”


    迟烈这才注意到身旁的青年,看向喻里:“这是?”


    “我们拼车认识的朋友。”方茜解释道:“大家再一起拼个饭,拼个酒,迟警官有兴趣吗?”


    “拼酒?”迟烈似乎在质疑喻里的酒量。


    “喻老师不喝,她负责送我回去。”方茜以为他在担心她和喻里的人身安全,连忙强调道。


    迟烈低头看向方茜,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唇。


    看样子,喻里应该什么都没有给她说。


    “一起吧。”迟烈话锋一转。


    两个青年看到迟烈坐下来,不由感到一丝紧张,迟烈也在打量着两个青年,气定神闲地问道:“做什么的?”


    “大学刚毕业,出来旅游的。”


    “哪里人?”


    又来了。


    喻里在旁边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没想到他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眸光冷淡深沉,一看情绪就不怎么好,她立刻松开手,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


    桌上的每个人都因为迟烈而感到压力。


    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吃完饭后,青年悄悄问方茜:“你们这个朋友干什么的?”


    “警察。”


    “什么?”青年的声音一下就提了起来。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方茜上下打量着他,“你想图谋不轨啊?”


    青年干笑了两声,“那倒是没有。”


    另一个青年又问:“你这个朋友,不像是普通的警察。”


    “嗯,好像是特警。”方茜对他在海省拍得那些视频也略有耳闻。


    “难怪这么帅。”


    其他人都对迟烈避之不及,无形中就把喻里和迟烈单独落在了后面。


    街边昏黄的灯光淡淡映照在他的脸上,说真的,喻里并不怕他,甚至觉得他帅得简直离谱,只是……


    “我都没有怎么和那两个男生说过话。”喻里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嗯?”迟烈低下头问。


    喻里冷不丁被帅了一大跳。


    声音不自觉变得甜腻柔软:“我在和你解释那两个男生。”


    “哦,”迟烈回道:“不重要。”


    喻里:“?”


    他是不在意吗?


    迟烈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这两个青年还不足以与他造成威胁,他只是一眼就看穿了两个青年的企图,不由多问了两句,让他们适可为止。


    “你没和你朋友说,跟我结婚的事?”迟烈相反更在意这件事。


    “想说,但是……”


    不好说。


    总不能在别人失恋的时候,跟人家说,她结婚了吧?


    这跟在伤口上撒盐有区别。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迟烈认同地点了点头,只是情绪上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


    喻里其实不太分得清楚,他在不高兴什么。


    悄悄戳了戳他的手臂。


    迟烈一直在看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干什么?”


    “你好像很不高兴,能告诉我,你在不高兴什么吗?”


    “你说呢?”


    “因为我爽约的事吗?”喻里心虚地回道。


    迟烈盯着她不安而撅起的嘴唇,喉结微微滚动,没好气道:“木头。”


    喻里一头雾水。


    她居然被这么不解风情的人叫木头吗?


    “这什么酒吧就非去不可吗?”迟烈冷不丁问道,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郁气。


    “来大理不去酒吧去哪儿?”连喻里这么老实过日子的都知道,她壮着胆子斜睨了他一眼:“你都不听民谣的啊,木头。”


    迟烈一手捏住了她的下颌:“你说什么?”


    喻里连忙拍着他的手腕,下意识向走在前面的方茜看去。


    迟烈却在此刻搂过她的腰,单臂托住她的臀,将她双腿抱离了地面:“先跟我去个别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不 妙


    喻里被吓了一跳, 看着周围纷纷向他们张望的人群,脸瞬间涨得通红,单手撑扶在迟烈的肩上, 压低声音道:“你快点放我下来。”


    迟烈仰头望着她,径直走进了旁边的长巷。


    相比起正街上的游客, 这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零零散散几个游客在路灯下拍照。


    迟烈环视一圈, 抱着她走进了巷子的转角。


    喻里被困在他和青砖之间的方寸之间,旁边有一棵枯掉的老树, 透过树桠正好能看见远处云层最后的一抹余晖。


    喻里以为他在生气自己叫他木头的事,心想这人怎么玩不起, 他宽厚的胸口忽然矮了下来, 温软的嘴唇从下吻住她的嘴唇,迫使她低下的头慢慢抬了起来。


    喻里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地方亲自己, 不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他。


    他的眼睛同样没有完全闭合, 薄薄的一层眼睑略微垂下, 漫不经心盯着她的嘴唇。


    方茜转身发现喻里和迟烈不见了, 不由在大街上寻找起来:“喻老师?”


    喻里听到方茜在叫她, 想要推开迟烈回应,然而他却反握着她的手, 闭着眼睛,柔软的舌尖瞬时堵满了她整个唇舌, 让她只能发出嘤嘤的呜咽。


    喻里感觉到他的整个胸口都压了下来, 整个人又惊又恼,紧绷着双腿,用力抓着他肩上的衣服, 把他往外推。


    然而他不仅没有松动的迹象,反而扣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陷进她的指缝里。


    “喻老师!”


    方茜的声音越来越近,喻里越发慌张,从齿缝间向他求饶,“迟警……不是,老公,你别在这儿亲了。”


    迟烈仿若未闻地捏着她的下颌,让她微张的嘴唇被迫又张开了些,“专心一点儿。”


    随即,再次闭上眼睛,深吻上了她的嘴唇。


    喻里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齿间不断发出告饶的呜咽,人倚在墙上,双腿紧绷地直往外蹬。


    迟烈从来没吻得这么深过,感觉整个舌尖都要被他含下去了。


    她脸红得一塌糊涂,眼尾泛起一层委屈巴巴的光泽,转角处还有路过的游客,好奇地向着里面张望。


    迟烈抬起手,用大拇指擦去她唇间的水渍,“抱歉。”


    他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除了狭长上扬的眼尾,看不出一丝旖旎。


    而她腿都软了。


    不知是被亲得,还是吓得。


    喻里手背抵在唇上,委屈不满地控诉道:“你回去亲不行吗?”


    迟烈唇角微勾,径直转身走了。


    方茜听到喻里叫她的时候,喻里正站在小卖部前朝她招手,迟烈刚好接过老板递来的烟,转身向外走来。方茜顿时松了口气:“你俩过来买烟也不给我说,吓了我一跳。”


    “对不起哦。”喻里面露歉意道。


    “没事,不怪你。”方茜知道,以喻里的性格肯定做不出这种事,但是另一个始作俑者,她也不敢说什么,默默拉着喻里走了。


    喻里悄悄回过头,迟烈神色冷淡地抽出了一根烟,等到抽完,才丢进垃圾桶跟了上来。


    她再度试图和方茜说明自己和迟烈的关系,然而没等她开口,方茜的眼睛就明显暗淡了下去,仿佛被勾起了心事,喻里也悻悻闭上了嘴。


    抵达酒吧以后,两个青年不动声色和她们分开了。


    方茜也没有喝酒的兴致了,和喻里一人点了一杯牛奶。


    迟烈也走了过来,看着偌大的方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顿时乐了,明知故问道:“那两个小年轻呢?走了?”


    “托你的福,走了。”方茜现在已经心情很差,面对迟烈的冷嘲热讽也不再客气,“你要跟我喝酒吗?迟警官。”


    “我不喝酒。”迟烈回道。


    “切,没劲。”


    迟烈没有解释,拉过旁边的椅子,径直在喻里身边坐下。


    喻里闻声回头看了迟烈一眼,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才重新将视线投向坐在舞台上弹唱的歌手。


    迟烈单手随意地搭在喻里的椅背上,“在唱什么?”


    喻里恰好会唱这首歌,单手捂在胸口,不禁回头看着他唱了起来。


    迟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仿佛对她的演唱不感兴趣,眼神却又没有一刻从她身上移开过。


    方茜没注意到迟烈眼神的变化,只是看到他俩就不禁想起周屿,眼眶瞬间酸得不行,冲着服务生招手道:“你好,我们这边要点酒。”


    喻里和迟烈齐齐回头向她看去。


    她仿若未闻地看着菜单:“先来半打吧?你俩喝吗?”


    喻里心疼地回道:“我可以陪你喝。”


    “你?”迟烈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发出嗤笑了,“算了吧。我替你陪她喝。”


    “那你要喝醉了怎么办?”喻里打量着他道:“我可把你背不回去。”


    “我只是不喝酒,不代表我酒量差。”迟烈拿过酒杯擦了擦,随即想到造成今日局面的罪魁祸首,难得带着脏话骂了周屿一句。


    方茜顿时眼前一亮,指着迟烈道:“对,那就是一个混蛋。”


    迟烈并不接话,但是方茜的话匣子已经打开了,自顾自说起了自己和周屿的事,听到周屿和前女友藕断丝连,他轻不可闻地皱了皱眉,然后起身到外面打了一个电话。


    喻里不知道他这通电话是打给谁的,只是将情绪低落的方茜搂进自己怀里,细心地照顾着她。


    迟烈打完电话回来,方茜已经快靠在喻里怀里睡着了,他主动走到前台结了账,拿上喻里的包,到路边打了辆车。


    喻里安顿方茜睡下以后,才顺着楼梯,来到迟烈的房间。


    不同于她和方茜的房间,他的房间只有一张大床房,巨大的落地窗正好对着昏黄幽静的街景。


    迟烈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一边擦着刚洗过的头发,一边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来了?”


    什么叫来了?


    喻里刻意不去打量房屋中间那张大床,“你刚才出去给谁打电话了?”


    “周屿。”


    喻里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感到一丝紧张:“你和他说什么了?”


    “他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我让他自己过来收拾。”


    喻里并不喜欢他把方茜称之为“烂摊子”,正准备纠正他,只听他淡淡补充道:“就算是要分手,也应该给人说清楚,不能让人带着怨恨和遗憾过一辈子。搞成今天这样,算什么男人。”


    原来是这个烂摊子。


    喻里悄悄打量着他,忽然冷不丁朝他扑了过去,“迟警官,你说的对!”


    找人果然要找本身三观就很正的人,这样才能免去很多后顾之忧。


    迟烈顺势搂住她的腰,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刚洗过澡,身上只穿了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齐膝的运动短裤,喻里一扑过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悄悄从他腿上坐直起身:“迟警官,那没什么事,我就先……”


    迟烈什么都没说,用双膝夹在她的双腿,将她牢牢困在自己怀里,径直吻上了她的嘴唇。


    让她后面想要离开的话,细数咽了回去。


    “窗,窗帘……”喻里伸出手,拽向旁边的窗帘,然而她的手到底还是短了一点儿,始终都够不了,迟烈察觉她的意图,轻轻拽了下窗帘,原本打开的窗帘便自动合上了。


    他也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的将她的指节,一根一根陷进他的指缝里。


    喻里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挣扎着双腿,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然而他却托着她的腰,让她在自己怀里贴得更紧了。


    好羞耻。


    喻里能清楚感觉到身前贴在他胸口时,引发的颤动。


    喻里脑海中全是那句话会被他弄哭的话,顿时生出一阵后怕,用舌尖推拒着他的舌,然而每一次的逃跑躲闪,都换来更深的追赶。


    喻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他吃下去了,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终于松开了夹着她双腿的膝盖。


    喻里如蒙大赦,正想起身逃离,他忽然搂过她的大腿,跨坐到了自己的腰腹上。


    喻里感觉到大事很不妙。


    他丝毫不避讳自己的情绪,大大方方地贴着她裙摆下的肌肤,甚至还扶着她的腿,挪动了一下位置,贴在了更合适的地方。


    “流氓。”喻里毫不客气地控诉他道。


    眼尾因为喘不过气而微微泛红,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迟烈大马金刀地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捏着她两只手的指尖把玩着。


    略微垂下的眼睑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色气。


    喻里被看得面红耳赤,“我今天不能丢小茜一个人在房间里。”


    “我知道。”


    “那可以放我回来了吗?”喻里试图挣脱开他的手站起身道。


    他顺势松开了手,却托着她的臀,往前带了带。


    喻里顿时慌了,双手撑在他的胸口道:“不,不行。”


    “什么不行?”


    “今天不能……”她把最后“c”字母开头那个字压得很低很低,几乎都没有发出声。


    可他还是听见了。


    他神色淡然地看着她,“喻医生,你说话这么粗鲁干什么?”


    什么叫她粗鲁?


    她正想反驳,便感觉他托着自己的臀,往上抬了抬腰。


    喻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又急又恼道:“别,别……颠了。”


    “是谁说领了证就可以……的?”他动作一顿,起身凑近她道。


    “我又没说不行。”喻里摁着他的膝盖,试图控制他的动作,然而她不摁还好,一摁又被他抬腰碾了一下。


    喻里没好气道:“你这个人……刚才还说我粗鲁,现在你又说。”


    他并不反驳,捏着她的脸颊又要吻亲她,她扭头躲开:“我,我要回去了。”


    “乖,再亲一会儿,我就放你回去。”他轻轻托着她的下颌,让她扭过头道。


    喻里将信将疑地凑近他,缓缓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比之前的吻都轻了许多。


    然而他修长的手指却隔着衣衫解开了她身后的排扣。


    喻里瞬时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抱在了身前。


    迟烈唇角微扬,搂着她的腰,轻轻吻上了她的颈脖。


    喻里终于明白,他那几天为什么不和自己睡了。


    因为……


    他应该是真的忍得很难受了。


    “你那天……”


    “哪天?”他高挺的鼻梁轻轻抚蹭着她的颈脖问道。


    仿佛只是她的肌肤也让他感觉到着迷。


    “领证那天。”


    “怎么了?”他握着她的手腕,轻轻往上推了推,随即隔着衣衫,低头吻了一下。


    喻里背脊一颤,“那么冷淡也是因为……再跟我单独待下去就要……”


    “嗯,”他并不否认,用鼻尖在她衣衫下的沟壑间轻蹭,一边亲吻一边回道:“我不想让你以后想起这件事,全是不好的体验。”


    喻里的脸悄悄红了,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这意味他今天也不会鲁莽行事。


    可是……


    他现在真的太色气了。


    他柔软的唇瓣,轻轻衔起了一抹衣衫。


    只是亲亲的一吻,裙子的领口下便润了一小块,喻里羞恼地看着他,再次将双臂交叠在身前:“不,不能这样。”


    迟烈垂眸盯着那一点儿痕迹。


    隐隐能看到从里面肌肤透出的粉色。


    他情不自禁又用手指捏了捏。


    喻里紧紧咬着嘴唇,“不行。”


    “我知道。”


    迟烈将脸枕在她的肩上,“我玩一会儿。”


    不能玩了。


    因为她也会。


    她的双膝不自觉收紧,用力推开他的手臂:“不能玩了。”


    迟烈心领神会地放开她,主动替她系上身后的排扣:“好,我送你上去。”


    喻里不敢瞎动,生怕又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老老实实由着他整理头发和裙摆,迟烈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将她从自己腿上放了下来。


    他拿过他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遮住了衣服上残留的那一点儿水渍。


    从他的房间到楼上的那一段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直至进门,喻里才脱下外套递给他:“谢谢,我要进去了。”


    迟烈却一把搂过她的腰,将她压在身后的墙上,又亲了一会儿,才悻悻放她回去。


    喻里意识到她真的把人逗狠了,难免有些心生不安。


    他会不会睡了她以后,发现那事其实就那么大回事,然后觉得索然无味,后悔和她结婚啊?


    这人一旦想要什么东西,就会开始患得患失。


    喻里进到卫生间后,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喻里,保持冷静,就算他后悔了,以他的性格,也不会跟你离婚的。不要担心,不要贷款焦虑。”


    她连着深吸了几口气,才打开淋浴,走了过去。


    喻里洗完澡出来,正蹲在行李箱前面找睡衣的时候,方茜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喻里被吓得不轻,连忙抽出一件衣服套上,正准备问她干什么,方茜又倒了回去。


    喻里顿时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方茜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喻里打开一看,便看见一个来自江洲的陌生号码。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周屿。


    她假装没有看见,重新拉上了包。


    喻里躺到床上,正准备关灯,方茜忽然睁开眼睛,“喻老师,你那时候幸好没和迟烈交往。”


    喻里:“?”


    怎么好好的,又扯到她身上了。


    “这渣男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东西啊?”方茜直愣愣地说道,而后又闭上眼睛。


    喻里欲言又止地咬着指甲,她要怎么告诉方茜,自己并没有和迟烈交往,却和他结婚的事呢?


    方茜指定得炸。


    喻里吓得哆嗦了一下,默默关上灯,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房 间


    周屿来的时候, 喜洲正在下雨。


    喻里和方茜正依偎在一起,与一群游客躲在屋檐下避雨。迟烈双手环胸,默不作声地立在喻里身旁, 眉眼间隐隐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郁气。


    这时,一辆电动的三轮车缓缓驶入长廊外的广场,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清瘦俊秀的青年从车上跳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雨里的伞,一抬头就看见了像山般伟岸挺拔的迟烈, 下一秒,才看见靠在喻里肩上的方茜。


    方茜并没有注意到他, 正失魂落魄地盯着远处失神。


    青年深吸了口气, 缓缓走到方茜面前站定:“小茜。”


    方茜猛地回神,一度以为产生错觉了, 慢慢从喻里肩上直起身来:“周屿?”


    “嗯。”周屿看到她忽然就理解迟烈说的那句话了,他的确该她一个交代, 不是她说分手就觉得所有事都过去了, 他面露不忍地舔了舔嘴唇, “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方茜扭头躲开他的视线, 眼眶却先红了。


    周屿收起手里的雨伞,缓缓矮下身来, 从屋檐落下的水,像眼泪一样滚落在他的肩上:“没什么好聊的, 也聊聊吧。那件事的确是我处理的不对, 茜茜,对不起。”


    方茜的眼泪一下就从眼眶掉了下来。


    周屿抬起手,轻轻抹去了她脸上的眼泪:“嗯?”


    喻里识趣地移开了视线, 默默和方茜拉开了距离。


    迟烈更是顺势拉着她的手腕,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了长廊的另一头。远处连绵不绝的苍山泛起雾气,成片碧绿的麦田置身于一片朦胧的烟雨里,喻里默不作声地歪着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


    迟烈神色自若地直视着前方,垂在身侧的手臂,却环过她的腰,轻轻握着了她的手。


    喻里嘴唇微微抿紧,微微蜷缩的手指有意无意摩挲着他的指背。


    他喉结微微滚动,大手一拢,扣住了她的手指。


    两个人都不再动了。


    雨渐渐停了。


    周围的人群开始散去。


    喻里渐渐失去了靠在他肩头的勇气,故作镇定地抬起头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迟烈也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看了一眼另一头的周屿和方茜,“换个地方逛一会儿吧。”


    “那我发消息和小茜说一声。”喻里发完消息,就和迟烈向着镇上走去。


    因为下过雨的缘故,地上还残留着少许的积水。


    喻里提着裙摆小心翼翼走在前面。


    迟烈跟在后面,默默接过她手里的裙摆,“走吧。”


    喻里欲言又止地打量着他。


    迟烈看出她有话想说,一侧眉梢微微挑起,示意她直说。


    “我,可以,跟你拍张照吗?”喻里停下脚步,小心而拘束地问道。


    与他领了结婚证以后,她反而变得拘束和客气起来。


    迟烈也没有多问,“你想怎么拍?”


    “就站在那拍。”喻里指了一下巷子里老旧的墙面道。


    “好。”迟烈的手臂更长一些,接过手机自拍了几张。喻里捧着脸站在他的身后,却依旧有些不满意,恰巧有人经过,她拿过手机追上去,麻烦别人给她和迟烈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她主动握着迟烈的手臂,一脸乖巧拘束地站在他的身旁。


    迟烈还未回过神,喻里已经放开她的手臂,接过了路人递来的手机。


    他比平时看起来还要严肃。


    几乎已经到了望而生畏的地步。


    喻里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敢让他做那些事,并真的和他领证结婚了。


    “你看起来好凶啊。”喻里看完照片抬起头道。


    迟烈依旧是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嗯,要我给你拍照吗?”


    “你会拍吗?”喻里对他的技术极为怀疑。


    “试试不就知道了?”


    迟烈是一个比她想象中更有耐心的人,看到合适的位置,会主动让她过去拍照。


    喻里起初还有些紧张,生怕他看到的自己不够美丽,显得极为拘束,而他会在每次拍完照,淡淡补充道:“好看。”


    尽管在喻里看来并没有那么好看,但是也不由放松了下来,露出一抹笑容:“谢谢你啊,迟警官。”


    迟烈听出她在有意和他保持距离,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


    喻里默默躲开了他的视线,继续往前走去。


    迟烈也没有追问,两个人在镇上逛了好一会儿,周屿才打来电话,询问他和喻里的下落,打开位置共享,约定在古镇外面见面。


    四个人在马路边上碰了头。


    不知道周屿和方茜聊了什么,方茜一看到她就立刻跑了过来,抱着她的手臂,扫过一旁冷脸的迟烈:“对不起,宝宝,委屈你了。”


    喻里:“……”


    大概是因为她怕迟烈,觉得喻里应当如此,这样单独和迟烈待在一起,势必承担了极大的压力。


    “没有。”喻里摇了摇头。


    “我们回古城去吃饭吧,”周屿拿着手机道:“我现在打车。”


    喻里悄悄撞了撞方茜的手臂:“你和周警官的事解决了吗?”


    方茜摇了摇头,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平和了许多,没有之前的愁眉苦脸。


    抵达古城以后,一行人先去吃了晚饭,而后在古城逛了会儿,周屿提出去酒吧坐会儿,迟烈忽然搂过喻里的肩:“你们去吧,我和她先回去了。”


    方茜本来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看到迟烈忽然搂过肩膀的手,顿时愣住了。


    迟烈什么都没说,眸光深长地看了周屿一眼,直接领着喻里走了。


    喻里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脸一下就红了,磕磕巴巴地向着方茜解释:“不,我……”


    迟烈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长臂一揽,背对着目瞪口呆的两人挥了挥手。


    喻里脸红得跟爆炸了似的。


    这,这算什么意思啊?


    她难为情地捂住了脸。


    迟烈神色淡然:“跟我结婚有这么难以启齿吗?”


    “不是,”喻里回道,“只是觉得让方茜知道的方式,应该更正式一点儿。”


    迟烈嗤笑出声。


    喻里松开手道:“你笑什么?”


    “今天晚上跟我睡。”


    喻里:“……”


    她又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让我怎么和方茜解释啊?”过了一会儿,喻里捂在脸上的手才缓缓松开来,“明天就回去了,等明天再说吧。”


    迟烈忽然走到她身后,抱着她的腰,将脸枕在她的头上:“不要。”


    喻里嘴唇微收。


    周围的路人时不时向她们看来。


    喻里浑身紧绷,压根儿不敢回头看他,小声问道:“你就一天晚上都忍不了吗?”


    “嗯?”迟烈顿了顿,而后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抬起头道:“你想什么呢?”


    “你不就是想……”


    “想是想,”他再度埋下头道:“但我又不是今天才想和你睡的。”


    喻里抓着他环着自己腰上的手臂,“你说,我们这样让方茜和周屿待在一起合适吗?”


    迟烈微微沉吟,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少和我转移话题。”


    “哪有?我明明……”


    “我对别人的事没兴趣。”


    “骗人,”喻里抬起头道:“你都让周屿来了。”


    “那我是因为谁才让周屿来的?”迟烈眼睑微垂,顺势低下头亲了她一下:“木头。”


    喻里又羞又恼。


    捂着嘴唇不再搭理他。


    回到民宿以后,喻里才发现房卡在方茜身上,只能跟着迟烈,去了他的房间。


    迟烈脱掉身上的外套,径直在床边坐了下来。


    喻里见自己躲不过,也把外套脱了下来:“那你快一点儿。”


    迟烈眉梢微挑,仿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方茜和周屿肯定不会和好的,我得回去和她睡觉。”喻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地说道。


    迟烈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


    喻里自知理亏,主动避开他的视线,“你又不差这一天。”


    迟烈不禁笑了起来,“也是。”


    说完,就脱下身上的T恤,转身向着浴室里走去。


    喻里扫到他肩宽窄腰的背影,把头埋得更低了。


    她默默拉上旁边的窗帘,脱下身上的裙子,打开了客厅的电视,钻到了迟烈的床上。


    过了一会儿,迟烈从浴室里走出来,望着昏暗房间和蜷缩在床上的喻里,不禁露出了一抹疑惑,摸到旁边灯光的开关问道:“干什么?”


    “别开灯!”喻里伸出一只手阻止他道,“你洗完了吗?我要去洗了。”


    迟烈看着她光滑的手臂和肩上细长的肩带,不露声色地偏过了头。


    喻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你有多余的衣服给我穿一下吗?”


    迟烈摇了摇头。


    他穿着一条齐膝的短裤,拿起床上的遥控器,按下了静音键,原本嘈杂的房间顿时一静,喻里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他丢掉手里的遥控器,单膝跪在床上,揽过她的脸吻了下来。


    喻里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迟烈察觉到她的紧张,不禁笑了起来,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道:“怕我真给你艹哭?”


    喻里眼睛猛地一睁。


    又说的这么粗鲁。


    “我……”


    “放心,不会的。”他又轻轻在她上唇瓣亲吮了两下。


    喻里紧绷的肌肉,这才一点一点儿放松下来,“真的吗?”


    “嗯。”他这才闭上眼睛,隔着她挡在身前的被子,继续亲吻她。


    喻里的胆子渐渐大了点儿,细长的双臂主动穿过被子,环住了他的脖子。


    迟烈直接搂过她身上的被子,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喻里隔着被子贴在他的胸口,亲了一会儿,主动开口道:“我去洗澡。”


    “今天跟我睡吗?”


    喻里没有否认。


    她掀开被子,飞快跑进浴室,而后朝着他开口道:“把你的睡衣给我。”


    他隔着门缝将睡衣递给了她。


    喻里洗干净头发,站在镜子前静静打量着自己,好一般啊……


    迟烈睡了以后,一定会觉得索然无味的吧。


    喻里满面愁容地推开浴室的门,穿着迟烈的睡衣探出头道:“你先把眼睛闭上。”


    迟烈顺从地闭上了眼。


    喻里迅速跑到床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道:“好了。”


    迟烈睁开眼,看到她那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用指节摸了摸她的脸:“有这么害怕吗?”


    “你进来。”喻里望着他道。


    迟烈将信将疑地挑了挑眉:“你确定?”


    “嗯。”喻里肯定地瞪大了眼睛。


    迟烈其实也没想今天真的要这么样,毕竟她的害怕不像是装的,然而他掀开被子进去,摸到的却是一手的柔软和滑腻。


    那件睡衣不知被她丢到了哪里。


    什么都没有。


    迟烈一下就愣住了。


    仿佛在问她是什么意思。


    她眼睛明亮澄澈,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笃定:“你等会儿快一点儿哦,我今天真的要回去睡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喜 欢


    房间里静悄悄的, 只有电视里的画面在不断变换。


    迟烈的喉结微微滚动,轻轻握着她的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上半身完全贴上了他, 不仅能感觉到他坚硬的肌肉,还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渡来的温度。


    喻里还在感叹他真结实时, 他忽然坐起身,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她身后的电视映出幽蓝暗淡的光, 将整个房间都照得模糊又晦暗。


    喻里跨坐在他的腰上,难为情直起身, 想要和他拉开距离,不料却让他从上到下看得明白。


    他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是视线从她的锁骨, 一直落到她的腰腹,最后到跨坐在他大腿上的肌肤。


    喻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一低头,就看见他腰腹上清晰的肌肉轮廓, 以及自己贴上他大腿上的……


    她迅速意识到了什么, 收拢双膝, 单手护在了身前。


    迟烈仿若未闻地注视着她。


    喻里抬起手去捂他的眼睛, 却被他扣着手腕,落在他腰间的短裤上。


    “不是要速战速决?”


    喻里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虽然有些难为情, 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你腰抬一下。”


    他配合地抬起腰,让她把自己的短裤褪了下来。


    喻里第一次这么直观看到。


    这还是有一层遮挡。


    完全褪去应该是什么样?


    喻里不敢想。


    “不是要看?”迟烈半躺下去, 背倚在身后的靠枕上问道。


    喻里的脸又红又烫,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他依旧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仿佛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灯光再明亮点, 就会发现他的整个耳廓也已经红了,与他冷淡的神色呈现鲜明的对比。


    “可以吗?”喻里问。


    “嗯。”他眼睑微垂,视线落在她垂在身前的长发上,淡淡应了一声。


    “那你再抬一下腰。”喻里扭过头,俯身向着他靠近。


    他凸起的喉结随着仰起的下颌线微微滚动,鼻尖全是从她发间传来的淡香,交织着她身上甜腻温柔的香气。


    他每呼吸一口,就被她的气息填满一分。


    喻里的脸烫得不成样子,可是也真的看到了。


    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嘴,其实之前就已经知道很……但是没想到……


    喻里又抬眸看他。


    他神色淡然,“又不是没蹭过,你……”


    作出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干什么。


    导致他的耳廓也更红了。


    但他依旧没有在喻里面前露出端倪,轻轻拨开她垂挡下来的长发,轻轻握了上去。


    喻里就这样看着他宽厚的掌心覆了上来。


    而后,是自己平坦白皙的小腹,与不远处,他腰腹上的肌肉轮廓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这画面……


    她明显感觉到有什么流落到了他的腿上。


    她难为情地挣扎着起身,“我,我想……”


    他却神色不惊地揽过她的腰,把她往前带了带。


    不止她有情绪。


    她也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变化,此刻,随着她膝盖和大腿的移动,更是能清晰的感受到。


    喻里还是有点儿慌。


    然而迟烈坐起身,揽过她的后脑勺,径直吻上了她挡着的手背。


    他的睫毛也很长。


    喻里生出刹那的恍惚,这么帅的男人居然真的是她老公了。


    她顿时也不再拘束,主动环着他的脖子,贴近了他。她好不容易才和他结了婚,为的不就是今天吗?


    纤细的腰肢也随着他越发深缠的亲吻,不自觉晃动起来。


    “老公。”她主动用膝盖夹住了他的腰,晃着腰缠他。


    他的呼吸不禁一沉,但还是故作镇定道:“嗯?”


    她无法表达心底快要溢出来的那股喜欢,只是反客为主地吸吮着他的嘴唇,不自觉地贴在他的胸口,晃着腰。


    他单手扣在她腰间的浅窝上,用力往下摁了摁。


    她轻唤出声,握着他的手指,往下试探。


    她难以启齿地咬着嘴唇,又一步步引着他玩。


    谁知迟烈直接让她平放在枕头上,将脸埋了下去。


    她诧异地捂着脸,双腿因为紧张而紧紧绷着,一只手抓在他的手臂上,却抓到他手臂上隆起的肌肉,不仅没有推开,反而加深了渴望。


    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不断失控,喻里有些怕了,“哥哥,不……”


    他抬眸看着她,喉结不自觉的吞咽滚动,缓缓抬起了一只手,向着腿上的肌肤延伸。


    喻里抓着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哥哥,不要……”


    然而她的求饶,并没有让他停下,反而越发变本加厉。


    小腹连着颤了几下,他才抬起头,随手擦了一下的手指,跪着向她靠近。


    喻里真的有点怕了,可怜巴巴地求着他,“哥哥,能不能下次……”


    光是一根手指就很……更别说他……


    她会“死”的。


    迟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吻着她的脸。


    他每亲一下,她整个人就不自觉跟着颤一下,而后迟烈实在忍不住了,吻着她的颈脖笑出声道:“嗯,下次。”


    喻里的身上怯意一扫而空,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真的吗?”


    “嗯,”他继续沿着她锁骨下的肌肤亲吻,“别叫哥哥,叫老公。”


    喻里不是不想叫,是不敢叫,眼含波光道:“会被……弄哭的。”


    迟烈失笑,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叫哥哥就不会被弄哭了?”


    喻里抿了抿唇,“要好点儿吧。”


    迟烈盯着她,不禁骂了句脏话,拉着她的双腿环在自己腰上。喻里诧异地看向他,伸手不知道该挡哪,“你明明说了下次……”


    “嗯,”他低头吻上她的膝盖,“下次。”


    可是话说出来后,他又开始改口:“只进……一点点。”


    “你说话不算……”话音未落,迟烈已经吻住她的嘴唇,把她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他温柔地含吻着她锁骨下起伏的肌肤,“不会疼的。”


    “骗人……”


    “没有。”


    他的确没有骗她。


    没有粗鲁的彰显情绪,但确实也没有之前那么克制。虽然是和之前一样的将她的腿拢抱在肩上,但是会时不时…走火一点儿。


    撞得她微微皱眉。


    她也从起初的恐惧戒备,渐渐放松了下来,主动让他试探的再多一点儿。


    然而迟烈却没有那么做。


    他现在尚且能控制自己,真要是……他肯定会把她弄哭的。


    估计以后看到他都得怕。


    迟烈宽阔的背脊上浮现出细密的汗珠,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要回去吗?我送你。”


    喻里抱着他的头,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既觉得委屈了他,却又感动于他的体贴:“你要再来一次吗?这次我……”


    迟烈在她后脑勺揉了揉,轻轻吻在她的肩上:“下次。”


    “你可以再用手指……”她眼睛里的愧疚都快溢出来了。


    迟烈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唇,“我又不差这一晚。”


    迟烈洗过澡后,便穿上衣服送她回去,喻里走在前面,忧心忡忡地回过头问道:“你会不会想和我分手啊?”


    “因为什么?”迟烈走到她身边问道。


    因为她这样的女人真的很扫兴。


    喻里还想和他解释,他已经牵着她的手指,低下头道:“你‘吃’不下的。”


    喻里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深意,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他的食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试过了。”


    喻里忽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他纹丝不动地在她耳垂亲了一下:“所以下次吧。”


    他也觉得很抱歉。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还承受不了,但是也没忍住。


    “回去好好睡一觉吧。”不过还好,也算悬崖勒马,没让她在这件事上对他感到害怕。迟烈暗自深吸了口气。


    喻里之前的担忧也一扫而空,开始控诉他道:“流氓。”


    “嗯。”迟烈松开手,目送着她往前走去。


    喻里走到门边,却迟迟没有进去,而是冷不丁转过身,扑倒了他怀里。


    她双腿夹在他的腰上,用力吻上了他的嘴唇。


    迟烈单臂托着她的臀,顺势吮着她的上唇瓣回亲了一下:“还敢来亲我?”


    “你真好。”喻里由衷地说道。


    迟烈唇角微微勾起,那双冷冽的桃花眼瞬时勾人了起来,但是转瞬即逝,他俯身将她放回到地面上:“回去吧。”


    喻里朝着他挥了挥手,轻轻敲响她和方茜房间的门。


    方茜已经回来了,看到她站在门口,倍感惊讶地打量着两侧的走廊,确定她是一个人回来的:“你,什么情况?”


    喻里若无其事往里面走去,“我能有什么情况?”


    “你和迟烈……”


    喻里走到卫生间前,背对着方茜解释道:“结婚了。”


    “什么?”方茜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大步走到了她面前。


    喻里肯定地点了点头:“领证了。”


    方茜又是一声惊呼,随即拉着喻里的手在床边坐下,“姐,你什么情况?你怎么就……”


    喻里想了想:“就,一直喊他老公。”


    “什么?”


    “喊到他觉得他就是你老公为止。”喻里坚定地拍了拍方茜的肩,随之转身进到了卫生间。


    方茜感觉自己在听天方夜谭,毕竟迟烈那种人不像是这样就能拿下的类型。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光喊老公就行了吗?”


    “嗯!”喻里坚定地回道。


    方茜想了想,觉得这个东西应该也卡建模。


    可是迟烈那种类型,什么美女没见过?她还是想不明白:“那结婚是……怎么回事?”


    “就是问他结不结,他要结就结,不结就算了。”


    “啊?”方茜很久没听过这么朴实无华的实战教程了,“然后就结了?”


    “嗯!”


    “那你没问他彩礼,房车什么的?”


    喻里洗完澡,从里面出去,朝着方茜摆了摆手:“没有。”


    “那你……”方茜欲言又止,让她诧异的是,喻里居然没有在结婚这种事上为难迟烈,“你就不怕他太容易得到就不珍惜吗?”


    “也怕,”喻里擦着头发回道:“但是他没有,他很好,也很尊重我。”


    她微微停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勇敢地开口道:“我很喜欢他。”


    那对于喻里而言,那些东西就都不重要。


    她就是单纯的喜欢这个人。


    方茜还想说点儿什么,喻里已经挥了挥手道:“别担心我啦,我有分寸。”


    的确。


    喻里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


    在这个人人都被物欲裹挟的时代,喻里依旧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受任何人所影响。


    “喻老师,我可真羡慕你。”方茜由衷地感叹道。


    “因为我和迟烈结婚的事吗?”


    “因为你很纯粹。”


    喻里不解地歪了歪头。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在人云亦云,包括我。看到平台推送的,就以为是自己需要的,其实并不明白什么是自己想要的,我很羡慕你,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方茜顿了顿:“至于结婚的话,迟烈也没亏。”


    喻里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抱住她道:“谢谢你,我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


    “我当然生你的气,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方茜掐着她的脸道:“他之前在江洲那个女朋友,不会也是你吧?”


    “我发誓,那时候没和他谈,但是传得那个女朋友确实是我。”


    方茜掐着她的力道一重:“喻老师——”


    “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当时你的情况,我不好告诉你。”在喻里看来,在朋友失意的时候,谈论自己结婚的事,那和追着被人打有什么区别。


    “难怪他会来呢。”方茜想起自己之前的一举一动,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我还说,他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喻里不敢吭声。


    方茜见她脸上又被自己掐出印子,又心生不忍,摸了摸道:“既然你都和他领证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毕竟我是陪你出来的,”喻里这个人也认死理,“我不能丢你一个人。”


    “算你还有良心,”方茜叹了口气,“但是你真的要去找他,我也不会说什么。”


    喻里摇了摇头,她和迟烈又不差这一天。


    反正明天也要回去了。


    “你和周屿怎么样了?”


    “别提他,”方茜抬手示意她打住:“等我以后实在找不到男人再说吧。”


    那估计也是没什么戏。


    喻里也觉得到这种程度,能把话说开就算不错了,更别谈什么以后了。


    与此同时,迟烈也接到了周屿打来的电话,“你,和那个喻医生在一块儿吗?”


    “没有,她回去了。”


    “那我能来和你一起住吗?”


    迟烈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屿锲而不舍地又拨去电话,结果直接让迟烈挂断了,他也只能随便找了一个民宿住下。


    他现在果然很不受待见啊。


    ……


    喻里睡上床,习惯性打开短视频软件,自从确定迟烈不会抓她以后,她就重新注册账号,把软件下了回来。


    她点进迟烈的账号,里面的短视频已经很久没更新过了,但是关于她的讨论还在一些没有禁言的视频增加。


    「@账号已注销 姐妹,你销号干什么,他总不能还顺着网线去抓你吧?」


    「@账号已注销 听说是正牌女友,没销号前看过账号,里面有一张自拍,挺漂亮的。」


    「@账号已注销 说这么多,姐妹你到底看到了没有?不会什么都没干,就被迫销号了吧?」


    喻里抿着嘴唇,犹豫了许久,选了一条评论回道:「姐妹们,遇到喜欢的帅哥,就一直喊他老公,直到他觉得就是你老公为止。亲测有效,今天刚看了回来。」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回复她了。


    「刚看了什么?你展开说说。」


    喻里自然没法展开。


    过了十分钟,这条评论被删除了,迟烈向她发来一条微信:「?」


    喻里以为他认为自己在炫耀,连忙解释道:「对不起,我只是想给评论区的姐妹分享经验。我也没有说是你。」


    她只是希望大家以后,在现实里遇上真正心仪的帅哥也可以用上。


    然而迟烈却把那段话的截图发了过来,用红色的波浪勾出那句“遇到喜欢的帅哥,就一直喊他老公,直到他觉得就是你老公为止”,问:「你就这么想我的?」


    不然呢?


    喻里没有反驳。


    「木头。」


    又来了。


    喻里已经从最初的抵触,到懒得反抗,理直气壮回道:「就是木头。」


    「那还想不想看?下来,我给你看。」


    不看了。


    再看真的就要没“命”了。


    她可不想明天出发的时候,让方茜看笑话,「回家再看。我不差这一天。」


    迟烈不知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回道:「嗯,晚安。」


    她抿了抿唇,「你可以叫我老婆吗?」


    「嗯,老婆。」


    她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但是没等她高兴太久,这条回复又被撤了回去。


    喻里:「?」


    迟烈:「睡觉」


    而后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没有再回复过。喻里也只能作罢。


    她退出微信,正准备放下手机,却发现之前评论过的评论区更新了:「呜呜呜,刚才是哪个姐妹说,遇到喜欢的帅哥,就一直喊老公的?呜呜呜他本来不删我的!」


    喻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说她的那条评论。


    喻里:“……”


    她默默在心里说了一声抱歉,再度注销了账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爱 人


    清晨, 喻里在楼下的米粉店吃早餐的时候,又见到了周屿。


    方茜依旧一副没看到他的样子,喻里也默默低下了头, 没有和他打招呼。


    这时,喻里和方茜第一天遇到的两个青年也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青年和方茜打招呼道:“嗨,妹妹。”


    青年看到他们脚边的行李箱, 径直在方茜旁边的位置坐下:“要走了?不再多玩两天?”


    桌上的五个人齐齐望向青年。


    方茜用纸巾擦了下嘴,“不玩了, 要回去上班了。”


    “行,下次到齐城联系我, 哥带你玩。”


    方茜礼貌地应了一下。


    周屿盯着青年问道:“那小年轻干什么的?”


    无人应答。


    过了一会儿, 迟烈才拿起桌上的烟盒起身道:“我都已经问过了。”


    言下之意,便是不用再用这种方式为难对方了。


    而后他又对喻里温声解释道:“我出去抽个烟, 你和你朋友慢慢吃。”


    说完便结账出去了。


    周屿跟上他:“你之前就已经见过那个小年轻了?”


    迟烈从烟盒抽出一根烟递给他,含在唇间没有点燃, “嗯。”


    “聊什么了?”


    “他和他同桌的男生, 跟喻里她们一起拼车到这边的, ”迟烈回头朝着青年看了一眼, “我来了以后就散了。”


    那就是有那个意思。


    周屿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个青年一眼。


    “别看人家了, 你前女友的事,解决的怎么样了?”


    周屿无奈地笑道:“本来就没什么事, 她已经回京市了。”


    迟烈打量着他, 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来找你,但是过去就是过去了。”迟烈鲜有地管起了他的事。


    “我知道。”周屿缓缓吐出一口烟,没有深谈。


    沉默半晌。


    周屿率先关心起他, “别说我了,你在海省怎么样?”


    “还行。”


    其实不用问都知道,迟烈在海省想必是如鱼得水,天高任鸟飞,他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听迟烈的学妹说过,迟烈在京市的关系很好,私底下常被他们称为京圈少爷,只是迟烈本人很不喜欢这个称呼,谁也没在他面前叫过。


    迟烈一回海省,关于他的官方推送便铺天盖地的传来,可见海省那边对他的重视。


    有时候,周屿都很难想明白这种少爷,到底在海省得罪了谁,会被跨省发派到江洲这种小城市。


    “你和那个喻医生……怎么回事?”准确的说,周屿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们居然还有联系。


    对周屿而言,江洲大抵就是他的一生了,然而对于迟烈,那只是他人生中一个不值一提的小插曲而已。


    可是这个小插曲居然还有序曲。


    “结婚了。”迟烈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轻描淡写的回道。


    “什么?”


    “嗯。”迟烈甚至没有解释的意思,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


    “那你俩……异地恋?”


    “目前还不是。”迟烈如实回道。


    “那……以后怎么办?”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迟烈也并不明白喻里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尊重她的选择。


    吃过早餐以后,喻里和方茜以及迟烈便准备去机场了。


    周屿虽然没有和方茜不是同一班航空,但还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在登机口与喻里、迟烈分道扬镳。


    喻里担心地看着方茜,悄悄询问迟烈:“你和周警官说什么啦?”


    “没什么。”


    他还是这个样子,不爱聊自己的事,也不说别人的事。


    喻里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迟烈淡淡扫过她,不动声色地牵着她的手。


    “不是不告诉你,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那是聊了什么?”喻里忽然变得不依不饶起来。


    迟烈向她大致重复了一遍,喻里动容的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还得是你啊迟警官。”


    迟烈没有吭声,只是将她的手指牵得更紧了。


    下午一点,飞机才降落在海省境内,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就已经快下午三点了。喻里明明才离开了三天,却感觉自己像是离开很久,躺在沙发上的那一刻,竟生出一种安心的感觉。


    迟烈不声不响的开始收拾行李,等到喻里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把两个箱子收拾好,打开冰箱准备做饭了。


    喻里:“……”


    这哥精力要不要这么好。


    他都不需要休息的吗?


    喻里默默侧过身,不知不觉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都快黑了。


    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和从饭厅透来的光。


    那种睡醒后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孤寂感,瞬间消失殆尽,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薄毯,一看就是迟烈给她盖上的。


    “老公。”她掀开薄毯站起身道。


    迟烈恰巧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听到她叫老公,自然而然朝她看来:“嗯?”


    “今天晚上吃什么?”喻里走过来问道。


    “炖了鸡,还炒了两个菜。”


    喻里一眼都没看,径直走过来抱住了他,“老公辛苦。”


    迟烈手里还端着碗,喉结微微滚动,由着她放开了自己。


    喻里是一个几乎没有什么要求的人,不管他做什么,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然后一个劲夸他。


    他其实是一个吃饭很讲究效率的人,此刻只是静静地端着碗,看着她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


    差不多过了二十分钟,他才将手里的碗放下。


    每当这个时候,喻里就会加快速度,用眼神告诉他,在吃了。


    迟烈为了不给她压力,径直站起身道:“慢慢吃。”


    说完,便先到厨房里收拾了起来。


    喻里后仰着身子看向他。


    迟警官人可真好啊。


    她吃完饭,把剩下的碗筷收到厨房里,她是一个无法安心享受的人,总觉得迟烈该摆点儿脸色才是对的。可是迟烈就是那么自然地接了过去,仿佛他与身俱来就该做这件事。


    喻里想起他上次和外婆说的话,吞吞吐吐道:“你父母真的也是体制内吗?”


    “嗯,怎么了?”他回头看向她,这么久,她终于想起问他家里的事了。


    “可是我感觉,你像是家里吃过苦的。”她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养尊处优的骄纵,甚至看不到任何如日中天的傲慢。


    他微微沉吟,似乎并不确定那是不是苦,“没吃过苦,只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做饭烧水,自己照顾自己了。”


    “多小的时候?”


    他眉头微皱:“五六岁的时候吧。”


    “我天,五六岁,提桶都不一定还提得稳吧?”


    “还好,刚开始会摔跤,后面就不会了。”迟烈略微思索道。


    喻里光是脑补那个画面,心就有点儿开始疼了,可是他没有流露出需要安慰的样子,只是稀松平常在和她讲述这件事而已。


    “那你真的好厉害,我记得我都快八岁了,还不怎么提得稳桶,”她背靠在旁边的料理台上:“我爸和我妈离婚前,其实我还挺幸福的,虽然家里条件一般,但是没苛刻过我。后面就不行了。”


    迟烈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倾听者,他从来不会随便提问,也不会冒然打断,并且会在最合适的时刻指引她继续说下去。


    比如此刻。


    他将流水的声音关小了一些。


    “怎么就不行了?”


    “叔叔家里有弟弟,我得照顾弟弟。做不好就得挨骂。”她双眸失神地望着对面的墙壁,“我现在还记得,我八九岁的时候,提桶给弟弟洗澡,我提不起来,但是老太太非让我提,我就一边哭,一边用力提,最后连人带桶摔地上了。我妈因为这事和老太太大吵了一架。”


    王女士肯定是爱她的。


    可是王女士把气撒在她身上也是真的。


    王女士心疼她摔了跤,又责怪她为什么提不起桶。


    “喻里。”


    “嗯?”


    “都过去了。”他冲着沾满泡沫的碗,轻描淡写地回道。


    喻里盯着他沉静的眉眼,由衷地感到一丝平静,“是啊,都过去了。”


    这里没有需要她照顾的弟弟,也没有提不起的桶,只有一个心甘情愿照顾她的迟烈。


    她想到迟烈,就莫名觉得眼眶发烫,从后抱住了迟烈的腰,将脸贴在了他的背上。


    迟烈被清水浸得发凉的手指,牢牢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双臂交叠在自己身前,让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儿。


    喻里的脸埋进他的衣服里,轻轻地在他背上蹭了蹭。


    她其实想要的不止是一段婚姻,而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和她一起对抗这个世界。


    而迟烈是被她选中的那个人。


    他的背,宽厚又结实。


    仿佛可以抵抗很多东西。


    比如严寒,比如飓风。


    可是又很温暖,不是一块坚硬无情的石头,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迟烈感觉到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在收紧,不动声色关掉面前的清水,转过身,将她抱进了自己怀里。


    没有一刻比这一刻更让她觉得踏实。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不起,我今天的话好像有点儿太多了。”


    她知道过多的倾诉自己,也是一种暴露自己的表现。


    会让她觉得不安全。


    迟烈低下头,贴着她的额头道:“我的话也不少。”


    “可是你小时候就好厉害,”喻里沮丧地垂下眼睑:“我……”


    “那你应该早一点儿遇到我,”迟烈忽然矮下身,自下而上的仰起头,轻轻含吻住了她的嘴唇,“就像这样缠着我,我会帮你把所有事情都做了。”


    喻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忽然就被逗笑了,可过了一秒就笑不出来,轻轻推开他道:“不要,你都要做那么多事了。”


    “多帮你照顾一个弟弟而已。”他顺势直起了身。


    什么事到他嘴里都变成了很小的事。


    喻里再次扑倒他的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难为情地直起身道:“我先出去了,我追得电视剧更新了。”


    “嗯,去吧。”他由着她松开了手,推起袖口,准备继续收拾剩下的东西。


    “老公。”


    “嗯?”他下意识转过头道。


    喻里冷不丁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你。”


    说完,人就从他跟前跑得没影了。


    迟烈愣了两秒,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如果按照他所预想的,再早一点儿认识她,他应该会很早结婚。


    察觉到自己想得有些远了,迟烈蓦然回过神来,自顾自回道:“不客气。”


    ……


    喻里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晚上八点,知道他每天十点就会准时入睡,她故作镇定地站起身道:“我去洗澡了。”


    迟烈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这么早?”


    “你不是每天十点就要睡觉吗?”


    迟烈不解地挑了挑眉。


    喻里轻轻推了他一下,难为情地嘟囔道:“把昨天没做完的事……做完啊。”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真的会写到啊啊啊啊啊啊我也不行了啊啊啊啊啊


    第50章 老 婆


    迟烈嘴唇微收, 拉着她的手腕,重新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你等我一下。”迟烈起身向着卧室里走去。很快,他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


    喻里不明所以。


    他先是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的工资卡,你拿着, 每个月发工资以后,我会转一部分给你, 其余的什么水电气生活费,还是我来操心。转给你的那笔, 你随便处置。”


    “这是房产证和汽车的绿本,都是全款, 没有贷款, 下周一,我们去房管所加名字。”


    喻里还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递来第二张卡:“这张卡是我外公还活着的时候,给我存的老婆本, 里面原本有二十万, 然后我又存了十八万进去, 加起来是三十八万八, 是给你的彩礼,你可以任意处理这笔钱。”


    喻里终于回过神来, 抬手让他打住。


    “我说过了,我不要你太多的彩礼, 你给我两万八就可以了。”


    “那太……”迟烈并不认同地摇了摇头。


    “我也说过, 你的房产证不用加我的名字,”喻里回答的很坚决:“我只是喜欢你,又不是想靠你发财。”


    迟烈欲言又止。


    喻里担忧地看着他:“我可不想你因为我被抓进去。”


    她虽然没有具体了解过他的工作内容, 但是她知道,那种体制内,又能给很多钱的,这样的人,不止她在找,纪委也在找。


    “你就可以给我二万八,剩下你都拿回去。”


    “我的工资也不管?”他难以置信地坐在茶几上问道。


    喻里摇了摇头。


    “就只要我这个人?”


    喻里点了点头。


    迟烈深吸了口气,又无声地吐了出来:“小姑娘,你这样很容易被男人骗的。”


    “不会。”喻里心虚地看了他一眼,明明是她骗得他,到头来他还在这儿帮她操心。


    他把所有东西都装在一个文件袋里递给她。


    “你先拿着,剩下的以后再说。”


    喻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白捡这么大个帅哥,还要拿他这么多钱。


    “我真的不需要……”


    “放心吧,这些都是合法所得,不会把我抓进去。”迟烈有时候真想看看,她那个脑袋瓜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他用食指轻轻在她额头点了一下:“好了,去洗澡吧。”


    喻里心想这人可真是要严谨,睡个觉而已,还要先把这些事都给她说明白。


    她抱着文件袋起身道:“睡你那儿还是睡我那儿?”


    “你想睡哪儿?”迟烈问。


    “……我的房间。”她指了指自己的卧室。


    “那就睡你那儿。”


    她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道:“迟警官……不是,老公,你喜欢小兔子还是小熊啊?”


    迟烈:“?”


    “嗯?”喻里再度向他确认道。


    “都不喜欢。”


    “非要选一个呢?”


    “我喜欢人。”


    “啊?”喻里傻眼了。


    “你这样的人。”


    喻里还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迟烈起身将她推进浴室,“别胡思乱想了,去洗澡吧。”


    喜欢她这样的人……


    喻里若有所思地咬着嘴唇,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迟烈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两个人几乎同时洗完,迟烈打开门出来的时候,她刚好躲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迟烈隐约看到她身上似乎只裹了一张浴巾,等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敲响她卧室的门:“我可以进来了吗?”


    “嗯。”喻里站在门口,缓缓拉开了门。


    隐约间,他听到了一声铃铛晃动的声音。


    迟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你弄得这么神秘干什么?”迟烈问道。


    偌大的卧室里只有一盏照明用的小夜灯亮着,窗外所有的光源都被厚重的窗帘杜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像极了她身上的味道。


    “砰——”


    他身后的门猛地合上了。


    喻里也被吓了一跳,无措地举着双手:“我不是故意的。”


    迟烈借着昏黄的夜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穿了一件甜软的浅粉色套装。


    细细的两条细带越过锁骨,挂在脖子后面,硕大的同色系蝴蝶结悬在身前,两条垂直的缎面飘带从小腹一直落到蓬松的薄纱短裙。


    腰间两侧,一片雪白。


    纤薄莹润的肩背,更是一览无余。


    喻里难为情地躲开他的视线,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响动。


    “本来还有猫咪耳朵的,你说不喜欢……我就没带。”


    迟烈面无表情。


    喻里心里顿时没了底,越发扭捏躲闪起来,“我,我换掉吧。”


    “过来。”迟烈坐在床边朝她勾了勾手。


    喻里光着脚向他走去,正想问他要做什么,他忽然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薄纱是透的。


    他一眼就能看清里面是什么。


    蝴蝶结后面是深而长的沟壑。


    轮廓圆润饱满。


    不知道遮住了什么。


    迟烈的喉结微微滑动,握着她的指节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声音低沉而沙哑,“真不要命了?”


    喻里不解地看向他,“嗯?”


    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高挺的鼻梁缓缓拂过她的锁骨,细细嗅着从她肌肤散发出来的香气。


    喻里不安地咬着嘴唇。


    “哥哥,你要……啊——”


    她冷不丁被他咬了一口。


    她不禁仰起脖颈,秀白的双臂轻轻圈住他的脑袋,然而这一口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冷白修长的手指越过蝴蝶结,一侧膝盖贴在她的大腿,将她放平下来。


    喻里纤细修长的双腿垂在床边,轻轻握着他冷白的手腕,“哥哥,别……”


    薄纱下只有一根细细的绳子。


    早就已经够了。


    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在心底掀起涟漪。


    迟烈仿若未闻地吸吮着她的嘴唇。


    而后是她的颈、锁骨,他每一下都吻得又凶又烈,喻里有些后悔了,抬起膝盖挡在他的胸口,“不……”


    他却低头顺势亲吻着她的膝盖。


    喻里心头一动,松开了对他的限制。


    他修长的手指从薄纱下,勾出两条交织的细绳。


    他低头吻在她薄纱下的大腿上。


    肌肤上吮出了一道红痕。


    喻里的手先是撑在他的头上,推不开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抓着他的手臂,悬在他肩上的双腿不受控地蹬了蹬。


    “哥哥,我错了。”喻里退到床头,虔诚地开口道。


    迟烈没有说话,只是扣着她的脚踝轻轻吻了一下。


    “我……”喻里后悔极了,“我不玩了。”


    她单手压在蝴蝶结上,可是什么都遮不住。


    迟烈单膝跪在她的双膝间,轻轻吻着她的颈脖,“别怕,哥哥会很温柔的。”


    骗人——


    迟烈的心从来没有如此剧烈的跳动过。


    她精美的就像一件礼物。


    让他觉得亲哪里都还不够,不断的想要索取更多。


    手指,膝盖,嘴唇。


    都试过了。


    可是还想更多。


    喻里有点儿被吓到了,眼眶微微发红道:“哥哥……”


    “叫老公。”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地哄道。


    喻里略显迟疑:“老公……”


    “嗯?”他嘴上温柔,但是丝毫没有为止的意思。


    “下,下次,好不好……”


    “嗯。”他一边应着,一边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不好。


    喻里的双手紧紧抱着他的颈脖,眼底浮现出淡淡的波光。


    迟烈停下来,低头吻在她的眼角,“怎么了?生我的气了?”


    “坏哥哥……”喻里眼圈通红地控诉他道。


    迟烈:“……”


    他不禁骂了句脏话,再度气势汹汹吻上她的嘴唇。


    还在勾引他。


    喻里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只觉得他的情绪越发失控,坐在他的腿上,不断和他告饶:“错了,哥哥,我错了。”


    “叫老公,快点儿,”他仰头吻上她的嘴唇,“叫老公。”


    喻里试探着叫了一声。


    结果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声音里夹杂着两层情绪,像是哭了,又像是透着一丝愉悦。等到整个房间归于沉寂,她的眼圈和鼻尖都红了,巨大的蝴蝶结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哥哥,好了吗?”


    她腰背上也都是红痕。


    迟烈也察觉到自己把人欺负过头了。


    可是根本舍不得放手,他隆起的背肌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微发沉,明明都应该到此为止,然而他又搂过她,深深地含吻上了她的嘴唇。


    喻里是真的怕了,一个劲拽着腿上的薄纱,“不,不行。”


    他棱角分明的下颌轻轻枕在她身前的蝴蝶结上,一下一下吻着她的肌肤,“等会儿去我那边睡,我明天再给你换床单。”


    喻里看了一眼,整个人更是难为情,咬着嘴唇,像是真的要哭了。


    迟烈又不禁骂了句脏话,把她抱到腿上,呼吸微微发沉道:“你别哭啊。”


    跟着便又情不自禁地吻住了她。


    喻里觉得这人荒唐极了,她越是可怜,他就越过分。


    “你,就是故意要把我弄哭。”喻里说着真的哭了。


    “别哭了,”迟烈眸光深沉地盯着她,“再哭我都又想……”


    喻里不禁用膝盖撞了他一下。


    迟烈平复着情绪,将脸埋进她的怀里:“还疼吗?”


    “你说呢?”


    “我给你擦点药。”


    “屁的药。”喻里恼羞成怒道。


    迟烈顺势被逗笑了,“真的有,你睡觉的时候,我点的外送。”


    喻里这才明白,他一点儿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泊寡欲。


    “禽兽。”喻里红着眼睛控诉他道。


    迟烈什么都没说,但是喻里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又给他骂兴奋了。


    这人……


    哪有人刚刚结束后,反应还能这么快的?


    他这身体素质……


    喻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但是碍于他的职业,又不敢讲,默默忍受了下来。


    她克制着情绪道:“不用了,我今天晚上自己睡就好了。”


    第一天晚上就要和他分房了。


    迟烈托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人……


    一点儿都不好说话!


    喻里发现自己之前看错他了,怒气冲冲喊道:“迟烈!”


    “嗯?老婆。”他微微偏过头,温声回道。


    她瞬时被叫得有些不知所措,声音也慌乱起来:“我,我今天要自己睡。”


    “穿这么漂亮自己睡?”他将她抱出房间,轻轻合上了她卧室的门。


    走廊上的灯光一下明亮了起来。


    喻里羞恼的将脸埋在他的肩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迟烈扫过她纤薄光洁的腰背,不禁将唇贴在她的肩上:“喊什么?”


    好丢人。


    “你能不能走快点儿?”


    “走哪去?”他托着她的腰,让她的腿环在自己腰上。


    喻里没有吭声。


    “去我那儿睡?”他嘴上在征求她的意见,其实停在原地,压根儿就没走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迟警官吗?


    喻里又气又恼,他知道穿着这种裙子,站在灯光下,对她不亚于公开处刑,就逼着她妥协。


    “迟烈,你欺负人。”她委屈的又有点儿想哭了。


    然而这哭腔一出来,迟烈微微仰起头,没有丝毫迟疑,抱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不行,写不了一点儿纸醉金迷……全是安分守己的合法合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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