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震惊！宋青玉背后的组织竟是……！#


    主楼：rt, 程妈在最新章终于实锤了一个一直以来的疑问之，小宋哥到底是来自一个怎样的阵营！


    1L楼主：目前已经出现了管理局、白昼探案馆、弥赛亚、教团和阵营未知的舞女的组织，我大胆猜测, 比起第一季的小程的孤军奋战, 第二季的主线剧情, 应该就是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异能者组织之间的纷争，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大家都默认了小宋哥的背后也有一个组织。


    从小宋哥跟“先生”的对话来看, 换血计划是一个已经开展了许久、一直持续至今的针对世界各地的异能者组织的潜入计划, 至于他们往这些组织中安插间谍的目的, 我们暂时还无从得知。


    而小宋哥, 就是负责潜入江大的组织成员。


    目前为止, 小宋哥已经在剧情里展现过很多次他的未卜先知, 但因为我们都知道他拥有全视的能力, 所以从未怀疑过他的情报来源, 但实际上在剧情里, 我认为有一个点，是非常值得深思的。


    作为卧底潜入江大后高调行事，将自己的可疑摆在明面上, 似乎非常有把握自己被管理局注意到后不会被查出任何疑点, 也不会被抓走审查，似乎笃定自己就算表现得可疑, 也绝对会进入异能班。


    我就问，哪家做卧底是这么个做法的？本来作为突然冒出来的异能者就已经够可疑了, 小宋哥还经常在小程和白老师面前做谜语人, 他难道完全不担心他们两个把他举报到管理局吗？


    是什么让小宋哥这么有恃无恐？


    我能想到的唯一答案就是, 小宋哥确信有一个或多个地位至少比白修高的人在管理局内给他兜底，而这个人或多个人, 应当就是小宋哥的组织同伴。


    即是说，至少在管理局这个组织里，小宋哥背后的组织已经扎入了一个相当深的钉子。


    2L：小宋哥我永远的哥！


    3L：小宋哥一看就至少是大boss预定，肯定来头不小啦


    4L：小程：我打宋青玉？真的假的？！


    5L：会赢的！


    ……


    31L：我觉得楼主的分析挺有道理的，而且我觉得可能不止是管理局，小宋哥背后的那个组织一看就水很深，那个“先生”说起换血计划的时候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我觉得至少在一些大组织里，这个“先生”都已经安排了钉子


    32L：说到小宋哥不怕查这一点，我还以为小宋哥也会是主角标配的孤儿人设呢，结果没想到小宋哥居然还有个哥哥


    33L：小宋哥的哥哥，这听起来咋这么拗口呢，决定了，就叫小宋哥的哥哥为大宋哥吧


    34L：救命哈哈哈！大宋哥是什么鬼啊！


    35L楼主：没错！而且从小宋哥的反应来看，大宋哥应该并不属于小宋哥背后的那个组织，我觉得这也许也有可能是小宋哥不怕被查的原因——除了他确实隶属于一个秘密组织之外，小宋哥的背景清清白白！


    36L：不可能吧，小宋哥跟“先生”的那个相处，感觉小宋哥在他的组织里地位不低的样子，起码是个干部？要混成干部阶级，肯定要给组织做贡献的啊，怎么可能完全清白，说不定就是小宋哥用他那个全视看了之后发现自己这么做不会被查，于是就这么做了呗


    37L楼主：也许你说的这种情况也有可能，但是你所说的这些要建立在小宋哥确实拥有全视能力的基础上。


    关于小宋哥的异能，我个人是赞成@注视者的那个说法的，即，小宋哥的异能【血契】的效果是操控血液和通过血液复制他人异能。


    进一步来说，就是我也认为全视能力是小宋哥通过他人血液得到的能力，再进一步说，我觉得小宋哥要使用全视能力，绝对不是毫无限制的，而既然不是毫无限制的，那我就不觉得以小宋哥的性格，会遇事不决先算一卦。


    41L：好吧，楼主说的有道理，但是这又能证明什么？


    45L楼主：这暂时不能证明什么，但这就是很奇怪啊！小宋哥既然家世清清白白，那他没事加入异能者组织做什么？小宋哥已经提过几次，他的目的就是要活下去，一个想好好活着的人，怎么会没事加入异能者组织？


    46L：……除非，他不加入就会面临生命危险？


    47L：卧槽这么狠？！


    48L：大楼，窗户，快逃jpg.


    49L：没这么可怕吧……感觉小宋哥跟“先生”关系还挺好的呀


    50L：完了完了，小宋哥不会是被pua了吧？那什么，斯什么摩的那玩意？


    51L：补药啊——！


    52L：越琢磨越感觉那个“先生”恐怕才是最后大boss吧！接下来就是小程发现小宋哥被组织控制，经过一系列“回来吧”“不”的日式偷摸大鸡拉扯，最后感化小宋哥，一起面对最终boss！


    ……


    这，就是论坛上针对宋青玉的所在的组织的主流讨论，这个帖子发展到后面，甚至有人开始猜测目前已出现的人物里有哪几个可能是【宋青玉】的同事，甚至还有人说，三年前小宋哥帮助白修，也许就是作为组织的HR在物色新成员。


    宋青玉：……


    读者向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别说怀疑一下宋青玉背后是不是真的有组织了，他们甚至没怀疑过宋青玉背后的组织也许是个没几个人的小组织！


    读者：老师我们小宋哥这么有b格，他肯定有个巨nb的组织！


    读者只管自己看着爽就可以了，宋青玉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尤格，读者的认知会扭曲“漫画角色”的性格或思想吗？】


    【不会。】尤格直接给出明确回答。


    【也就是说，不管安琪和牧洄之加入了Blood与否，他们本质上，就是有一个或多个与管理局不合的点，对吧？】


    就像读者不理解【宋青玉】为什么会加入非官方的异能者组织一样，宋青玉也不理解安琪和牧洄之为什么会加入Blood。


    牧洄之的异能暂时还不知道，但是安琪的异能如此可怕，牧洄之显然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么厉害的两个人，到底是基于什么理由才决定加入Blood呢？


    正在宋青玉先入沉思之际，那种血液被牵引的感觉再度袭来。


    宋青玉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迅速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安琪显眼的金发在黄昏的阳光下如同流淌的黄金，她仰着脑袋，朝宋青玉的方向用力挥手。


    宋青玉后退半步，猛地捂脸。


    不是，你们接头这么简单粗暴的吗？啊？


    轻轻地碎了一下，宋青玉还是准备下去看看他的两个同事找他有什么事。


    上完课之后，他没有回去计算机学院那边的宿舍，而是回了异能者宿舍这边的房间。


    异能班的两个班级的男生原本加在一起正好是双数，于是宋青玉加入进来后，便只能一个人住一间宿舍。


    不得不说，这对于宋青玉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在只有他一人的房间里，他开始召唤尤格。


    【没关系吗，青玉？】尤格有些担忧，召唤他的化身对于宋青玉来说消耗极大，他很担心这么透支宋青玉的异能量会伤害到宋青玉的身体。


    【没事，距离上次召唤你的化身已经过了一周了，我可以承受。】


    随着血色丝线的交织凝聚，黑袍的男人出现在了宿舍里。


    “我不知道他们来找我的目的。”宋青玉有些凝重，“如果有需要，我会呼唤你，你只要记得演好先生这个角色就行，知道吗？”


    尤格点头。


    他突兀上前半步，倾身，在宋青玉略微冰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一枚血色的繁复印记随着他这一吻出现在宋青玉的额头上，又很快隐没下去。


    宋青玉摸了摸脑门，感觉到自己有些虚弱的身体一下子好了不少：“这是什么？”


    “神力赠予。”尤格轻声道，他抬手揉了下宋青玉的脑袋，“去吧，我会看着您的。”


    ＊


    虽说是光明正大地来找宋青玉了，但是三个二五仔站在异能者宿舍楼下聊天怎么想都有些抽象，在宋青玉下楼来后，安琪便一马当先地走在了前面，带着宋青玉去往他们准备好的谈话地点。


    牧洄之一反在上课时那副划水的样子，跟在宋青玉身后，拎着两把小刀，警惕地看着周围。


    宋青玉看了他两眼，猜测他的小刀的特殊能力也许就是气息遮蔽之类的，否则很难解释这俩人为什么这么光明正大的找过来。


    很快，三人抵达了一处小树林里的凉亭。


    牧洄之与安琪对视一眼，向着凉亭外踏出一步，瞬间消失了，于是整个凉亭里便只剩下安琪和宋青玉。


    宋青玉下意识地警惕起来。


    安琪后退两步，下一秒，朝着宋青玉单膝跪下，恭敬地喊道：“祭司大人。”


    ==========作者有话说:==========


    这是，昨天的……又不小心，码字码着码着睡着了，刚醒不久（目移）


    然后看到有人问了，我数了下，目前的投雷数量是37（还好，距离加更还挺远的，芜湖！）


    第52章


    被人单膝下跪且恭敬地喊“XX大人”是一种什么体验？


    宋青玉：谢邀, 脚趾已经抠出精装修三室二厅，马上就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拎包入住了。


    他无声地在心底尴尬地尖叫，与此同时, 又不得不迅速转动大脑, 思考自己应该以什么态度来应对安琪。


    对安琪和牧洄之这两个理论上的“同事”, 宋青玉本来非常的警惕。


    一方面，虽然他自己希望自己误导出来的组织不是反派组织, 但是读者的脑补可不受他控制, 论坛上现在“先生”最终boss论甚嚣尘上, 万一BLOOD就是一个反派组织呢？那安琪和牧洄之来找他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另一方面, 在BLOOD的规模超出自己预料的眼下, 宋青玉暂时还拿不准自己在这个组织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理论上他与明显是高层的“先生”认识, 但实际上他再怎么说也才十八岁。


    正如论坛中的一些人所说的, 他要在一个组织成为高层, 就势必应该做出了相应的贡献，宋青玉实在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时间和能力去为这个组织做出什么能够成为高层的贡献。


    但现在的发展却有些……出乎预料。


    祭司大人……


    宋青玉咀嚼这个称呼，只觉得很微妙, 这个称呼到底是意味着他在这个组织中的代号就是祭司, 还是他在这个组织中担任祭司一职，又或者是他的异能在这个组织中是一个半公开信息呢？


    思索间, 他面上从容地走向凉亭内的石凳，在石凳上坐下。


    “不用这么客气, 安老师。”他的语调轻快, 却也没了白天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安琪对话时的乖巧礼貌, “起来吧。”


    安琪没对他的态度表现出异样的情绪，顺从地站起身, 略显担忧：“您怎么亲自来执行计划了。”


    “没办法，组织里也没有比我更适合潜入江大的人了，不是吗？”宋青玉含糊道。


    “可是区区一个异能学校，怎么值得您亲自来冒险！”安琪蹙起眉头。


    宋青玉抬眼，脸上依旧带着笑：“安琪这么说，是在小看我吗？”


    安琪连忙：“不敢，我不是这个意思。”


    …


    ……


    ………


    “呵。”宋青玉短促地轻笑一声，眉眼放松下来，“别紧张，我知道你们是在担心我的安全。”


    “一个普普通通的异能者学校，当然不值得我亲自来，但现在，江大已经不普通了。”他看向异能者宿舍的方向，“死于舞女之手的程晨和解星颜的儿子、背后站着某个政权的宁荷、教团的神子、管理局的前Ace，还有隐藏在暗处，暂时未显露真实面目的家伙，安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安琪回以茫然的眼神。


    “这是一种征兆。”


    金色的圆环浸没在血色之中，那双瑰丽的深红色眼瞳在黄昏中暗沉而静谧，宋青玉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地抵在唇边。


    “我暂且还不确定这预示着新生还是毁灭，但我要在最近的地方，注视着一切发展，然后将结局，导向属于我们的未来。”


    “属于我们的……未来。”安琪忍不住跟着重复这句话。


    她的身高不高，脸也长得稚嫩，看上去真的像个小孩子，但眉宇间却总能看到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与沧桑。


    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因为失神而恍惚，她像是回想了很多东西，一点名为希望的光芒在她的眼底绽放。


    “我们，真的还能有未来吗？”她呢喃道。


    “当然。”宋青玉点头，无比郑重，“我们一定会有未来，这是我的承诺。”


    好一会儿，安琪猛地深呼吸了一下，捂住了脸，又很快放开：“抱歉，祭司大人，是我失态了。”


    “我这次找您，是想告知您一个消息。”将方才的狼狈尽数收敛，安琪严肃起来，“弥赛亚那边的内线传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弥赛亚的圣女，似乎就在江城。”


    弥赛亚的圣女？


    下意识的，宋青玉想起了那个在《妖刀使》的第一季就出现，第二季还出现过几次却没有什么重要讯息的角色——陈静一。


    有着亚麻色发和同色眼睛的女孩的浅笑在眼前浮现，随之而来的是那灼痛双目的金色。


    如果是那个女孩的话，确实很像是刻板印象中的“救世主”的圣女……


    “我知道了。”抿了抿唇，暂且将还未得到证实的猜测压进心底，宋青玉吩咐道，“这件事我也许有些计划，你们暂时不用管。”


    “除此之外，我需要你们帮我查一件事。”


    “宁荷，我要知道这个人在综合基地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事，与谁有过接触。”


    安琪先是点头，但下一刻又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问：“这个任务是……我的个人任务？”


    宋青玉挑眉：“怎么会，只是我暂时不方便联系外界，不论是下达命令，还是获取信息，当然是安老师你更方便嘛~”


    安琪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不想完成上司的任务，而是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目前是管理局行动部的成员，大多数时间都交代在了前线界门上，能够呆在后方的时间少之又少，更别说是去接触综合基地那边的事情。


    按理来说她要以成为BLOOD在管理局的情报暗桩，是应当以分析部或者情报部为目标的，但是！


    她不会啊！


    她要是擅长情报收集或者信息分析啥的她还呆在行动部干什么！总不能是图这个部门死亡率高，加起班来经常007吧！


    “我知道了，我会向其他人传达您的指令的。”说着，安琪伸出手掌，在宋青玉面前摊开。


    这是什么意思？


    宋青玉的脑袋还是飞速运转。


    他让安琪帮他传达命令的原因很简单——他根本不知道这个BLOOD组织现在有些什么人！


    而安琪在接受了他的任务后向他索要某样东西？


    信物。


    是了，作为帮他传达命令的人，安琪需要一样信物去向接收到命令的人证明这确实是他这个祭司亲口下的命令。


    但是这个信物会是什么？


    它绝不会是一个他本身没有的东西，但是宋青玉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东西能用来充当信物！


    就在他犹疑之际，安琪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了然，她的手迅速摸过腰间的武装带，转眼间一把匕首就出现在了手上，随后又呈到他的面前。


    嘶——


    宋青玉若有所觉。


    他接过安琪的匕首，熟练地在指尖划过，一道银白的刀光闪过后，血线拉开。


    虽说在读者的认知影响下，他的异能在操控血液和操控血液内的能量这件事上已经有些混淆，但能够以血液为媒介外放异能量这件事却没有改变。


    那反过来，以异能量为媒介大量聚集血液呢？


    他感应到安琪和牧洄之的方式是血液的“震动”，组织名称虽然他还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在观众面前过明路，但不出意外就是BLOOD了，组织的高层“先生”实际上更是【源血】神明的化身。


    最后，他给读者的自己的异能名称是血契。


    那么，还有什么比血液更有可能是他们组织中的信物呢？


    安琪直接伸手来接取，而不是拿出一个容器，那么她要的不可能是液体的血液，但是她又递给他匕首。


    ——答案只剩下了一个。


    猩红的液体在异能量的拖拽下旋转、凝聚、压缩，一颗拇指盖大小的圆润球体逐渐成型，薄薄的异能量化作无形的壳将血液承载在其中，最后，一颗血红的珠子从宋青玉的指尖坠落，掉在安琪的掌心。


    离开异能者体内的血液中的能量会迅速挥发，但是被宋青玉用异能量包裹起来的血液却能够被“保鲜”，更何况这小小的一颗珠子中实际上却压缩了远超这颗珠子的体积的血液。


    宋青玉收回手，将匕首还给安琪，“它能够保持十五天的效力，这期间，就麻烦安老师了。”


    “是。”安琪应下，将珠子妥善地收好，又仔细地擦掉匕首上沾上的宋青玉的血液，将匕首插回武装带里。


    安琪和牧洄之离开了。


    后者在安琪和宋青玉交谈完毕后才再次出现，手中的双刀周围笼罩着一圈圈的黑雾，他闷不做声地朝宋青玉跪了一下，好歹没像安琪一样来一句“祭司大人”，整个人充斥着摆烂气息。


    宋青玉很是羡慕：真好啊，我也想摆烂。


    但他不能摆烂，他只能端着架子让牧洄之起来，嘱咐他好好协助安琪，不许划水（重音）。


    看到牧洄之肉眼可见地眼里失去了摸鱼的快乐，才感觉到自己的心情变好了一些。


    啊，原来这就是资本家的快乐吗？


    在两人走后不久，远在宿舍的尤格就传送了过来。


    召唤神明化身的异能量需要宋青玉自己提供，但神明化身被召唤完毕后自身就会具有一部分神力，具体神力的对应着宋青玉消耗了多少异能量，尤格给宋青玉的那个吻便是借着接触的媒介将自身的能量分了一部分给宋青玉，否则，宋青玉刚刚说不定连个血球都凝聚不出来。


    在作为神明化身时，尤格本身就能使用一些“神明”的能力，这些能力并不会消耗宋青玉的异能量，而是会消耗化身本身自带的能量，消耗完毕后，这个化身就会消散。


    于是，一直注视着这边情况的尤格在确定这次事件不需要他动用能量做什么后，就干脆消耗能量，传送到了宋青玉的身边。


    宋青玉也没在意他这点自主行动，见到他的身形在不远处浮现，抬手：“尤……”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青年的兜帽掉了，黑色的碎发垂落在他的额前，他低垂着眼帘，长而翘的眼睫在极近的距离下清晰可见，璀璨的鎏金在眼睫下缓慢流淌。


    湿热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些微的刺痛在指尖带起恼人的麻痒。


    宋青玉蓦地睁大眼睛。


    ——尤格将他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其实关于弥赛亚和blood（世界意思自动合理版）的目的在前面都有一些隐晦的暗示的，例如小丑和小玉其实问过一句同样的话，安琪在上课的时候也表达过一点相关的观点，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目移）


    第53章


    濡湿柔软的舌尖轻轻地碾过指尖的伤口, 好一会儿，尤格才松开了宋青玉的手指。


    他本来应该比宋青玉高出大半个头的，但为了含住宋青玉的手指, 他不得不弯下腰俯下身, 此刻从下至上地与宋青玉对视, 鎏金的眼瞳里是纯然的喜悦。


    他牵着宋青玉的手指，炫耀似的在宋青玉的眼前晃了晃。


    被他舔舐得晶亮的指尖圆润, 微微泛红, 原本被匕首划开的伤口却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是被尤格那过于纯粹的眼神还是被指尖停留的温热烫到, 宋青玉迅速移开了视线, 把手从尤格的手里抽出来。


    “咳, 怎么了？这么急着过来。”他转移话题。


    没有被夸的尤格也没失落, 很轻易地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刚刚, 作者在看着这里。”


    “是因为安琪和牧洄之的存在？”宋青玉先是下意识地皱眉, 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问题不大，就算看到了，作者为了剧情也不会把我们刚刚的谈话画出来的。”


    尤格却摇头：“不, 是因为您, 青玉。”


    “啊？”宋青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因为您很厉害。”尤格直白道，“不论是在读者眼里, 还是在作者眼里，现在的【宋青玉】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路人npc了, 现在的您, 是作者无法忽视的角色。”


    宋青玉只觉得毫无实感：“我现在, 是重要角色了？”


    “当然。”尤格重重点头。


    尤格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迟疑的神色在他那张气势冷冽的脸上极其违和, 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道：“我也觉得，青玉很厉害。”


    他沉下语调，无比认真地注视着宋青玉：“只有我看到全部的真实的您，所以，既然我这么觉得，那么青玉就是很厉害。”


    新生的神明用词稚嫩而直白，注视着他的眼睛里满是笃定和信任。


    宋青玉深吸一口气，在超出预料的发展后，在心底蔓延开来的焦躁彻底消散。


    “哼哼，我可是你选定的契约者，当然厉害啦！”他忍不住笑起来，“还有，别对我用敬称了，我们可是伙伴，你都能对我喊昵称了，怎么还用敬称。”


    闻言，尤格立刻陷入了纠结：“可是，我、您……”


    “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再对我用敬称。”宋青玉斩钉截铁，冷静下来后，开始思考其他的事情。


    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现在的发展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他拥有了一个规模超乎想象的组织，尽管暂时还摸不清楚这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但那也不是现在的他需要思考的事情。


    当务之急，他应该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


    一、从计算机学院那边入手，试着接触到就在隔壁的医学院的陈静一；


    二、等待安琪的消息，弄清楚宁荷的状况。


    有些东西或许从旁观视角看得更加清楚，宋青玉方才面对安琪时有些紧绷，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可靠，他扭头问尤格：“说起来，你觉得安琪和牧洄之怎么样？”


    尤格拧眉沉思，那张冷冽的脸立刻显得有些可怕，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们……似乎对您……”在宋青玉的瞪视下，尤格艰难地改口，“他们对你很……关心。”他有些迟疑道，“牧洄之没有与你交流多少，但是他在来的路上走在你的身后，似乎是在下意识地保护您、你的安全。”


    “安琪也是如此。”尤格回忆了一下，“在你故意吓唬她的时候，她回应你说‘不敢’时，比起敬畏，更多的是一种……”


    “一种大人逗小孩斗过头了的慌乱。”宋青玉接上尤格的话。


    “他们对我有些过于亲昵了。”宋青玉继续道，“但是我想不到他们对我亲昵的理由。”


    “难道，我还会再回一趟过去与他们产生交集？可是我没有做出相应的误导啊……”


    “不，你忽略了一件事。”尤格摇头，对于这方面，他比宋青玉更有发言权，“你是什么时候加入BLOOD的？又是如何加入的？加入的理由又是什么？你做了什么才在BLOOD里有了现在的地位？”


    “这些都是在论坛中出现过的疑问。”尤格一字一顿道，“也是对【宋青玉】的过去的疑问。”


    “也许在未来，你将回到过去，亲自改变自己的过去，就像此前你回到三年前，去往了你原本不应该去的白修与维克多的对峙现场一般。”


    *


    漫画更新了。


    这一次的更新倒是跟宋青玉没有什么关系。


    异能班的课表上除了关于异能者世界的那些专业课程和“体育课”以外，也有着跟普通大一学生一样的、诸如高等数学、大学物理、大学英语等一系列的文化课程。


    毕竟管理局设立异能班的目的是为了让小异能者们对异能者世界有个系统的了解，也对自身异能进行一些基础的掌握，而不是直接教出一群战士。


    新更新的一话的剧情就发生在一节高数课，这类课程经常会安排不同学院不同班级的学生来混合上课，“巧合”的是，本不应该与旅游管理专业一起混上高数课的临床医学专业的陈静一竟然跟程明宇在一个班！


    【一如既往地踩着上课铃声的尾巴走进教室，自认为是学渣的程明宇径直走向教室的后面。


    高数是在阶梯教室上课的，尽管如此，三个班级接近一百五十人还是将这个教室塞得满满当当，能看到的空位基本是在一长排的中间位置，要走进去可能得要半排人起立。


    终于，在走到倒数第二排的时候，程明宇看见了一个比较好进去的位置，他拍了拍坐在外侧的女生的肩膀：“同学，能麻烦……班长？”


    被他拍了肩膀的女生抬头，亚麻色的浅色瞳里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就被惊喜覆盖，她起身，轻声道：“进去吧。”


    “啊，好。”程明宇有些不自在地越过她的位置，在里侧坐下。


    他挺直了腰板，将书包里的高数课本拿出来摊开在桌面上，平视前方看着老师在黑板上板书一些鬼画符。


    “是23面哦。”陈静一的声音飘过来。


    程明宇低头看了眼自己摊开到一百多面的书，立刻翻回二十三面，小声道：“谢谢。”


    “你……每次见到我都很紧张呢，程明宇同学。”陈静一轻轻蹙眉，有些苦恼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呢？是我的问题吗？”


    “不，没有！”程明宇下意识回答。


    他看向陈静一，女孩单手撑着脑袋，软榻的长发编成了漂亮的蝎子辫垂在胸前，此刻正好奇而期待地等着他的解释。


    程明宇抿紧唇。


    他回想一些画面。


    抱着一摞作业本的陈静一浅笑着垂头，对着吊儿郎当不交作业的同学说着什么，后者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了几句脏话，而女孩脸上的笑容从未变过分毫。


    班上一些看陈静一不顺眼的女生凑在一起说着陈静一的坏话，路过的陈静一目不斜视，在下一次与她们面对面时依旧若无其事地展露出最温和的一面。


    还有他自己，高三那年，他自己对总是多管闲事的陈静一也非常不耐烦，但对方的态度永远是仿佛凝固了一般的友好。


    他……


    不是觉得这样温和待人不好，也不是对陈静一有什么偏见。


    他只是，觉得有点可怕。


    画格依旧是一片温柔的暖色，画格中间的陈静一也依旧是那副包容和温和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一如既往，在与程明宇对视时适时地放平表露困惑。


    “毕竟我以前，还挺不讲理的。”程明宇讪讪道，“稍微，有点尴尬。”


    拉平的弧线再次弯起，陈静一的声线很好听，既有着年轻女孩的清脆，又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稳重，更显得她说起话来，有一种能够深入心底的从容来。


    “那不是你的错。”


    她定定地看着他，眼瞳中充盈的，与其说是同情，不如说是……


    “咕噜咕噜……”有黑泥涌动的声音在耳边若隐若现。


    ——悲悯。


    这个词骤然在程明宇的脑中闪过，如同一根寒冰磨成的针，快而无声地穿过他的脑袋。


    他面上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陈静一，一个又一个象征着他的内心活动的文字框从他的头上飘出。


    “我终于知道，为何我会觉得如此的……不适了。”


    “班长很好，她很贴心，很温柔，总是会关注到身边的每一个人，就算是对那些对她态度不好的人，她也从不会生气，一视同仁地散播着善意。”


    “她的温和是无差别的、平等的——”


    “高高在上的。”


    “如同神明一般。”


    不，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程明宇摇了摇脑袋，将刚刚的那些思绪甩出脑海，只觉得自己是太敏感了。


    不管怎么说，陈静一确实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她或许只是性格如此，她也曾尽心尽力地想要帮助他，他怎么能够像那些一边接受着陈静一的好意，一边又在背地里说她坏话的人一样编排她呢？


    这么想着，他回过神来，认认真真地与陈静一小声交流起来。】


    ==========作者有话说:==========


    先发一章。


    以防万一先说一下，小程会对陈静一感到不适本质上是因为他的异能在警醒他，不是小程白眼狼！


    可恶，上一章给了提示大家都不猜（抹泪）有一位读者猜测他们都有未来的记忆这一点是错的哦～


    第54章


    【“说起来, 临床医学专业的高数课是跟旅游管理一起上吗？”程明宇疑惑。


    “不是呀～”陈静一摇头，笑盈盈的，“学校默认安排给我们班的高数课在下午第一节, 我不喜欢那个时间上高数, 就在选课系统上换了。”


    “本来还以为得一个人上课了, 没想到……”圆润的杏眼一转，视线轻轻地抚过程明宇, 陈静一雀跃道, “竟然凑巧地跟你一个班了。”


    “说起来, 我有点担心会错过老师的通知什么的, 能麻烦你帮我问问你们学委或者班长, 能不能拉我进一下你们的班级群吗？”她双手合十, 小声恳求, “拜托拜托, 高数课结束了我就退出。”


    如果程明宇只是一个普通班级的普通学生, 他大概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


    “我跟班委们都不太熟，不太方便。”他回绝道，“有什么关于高数课的通知的话, 我转发给你。”


    “好吧, 不麻烦你的话。”她不甚在意地点头。】


    接下来的剧情都很日常，简略地过了一下主角团各自的上课情况和交友情况, 蓝颜和颜柳的友谊进展迅速，两个女孩子很快就是能够一起手挽手上课吃饭的关系了, 张子明在班上存在感比较低, 但也总是会被高天昊强行拉着跟程明宇一起行动。


    随后, 便是宁荷和雷梦瑶请假回归的那天晚上。


    宋青玉暂时还没有搬去异能者宿舍，当天白天上课时也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异常, 自然没有“触发”这段剧情。


    【画格的视角不知道属于谁。


    僻静的石子小路在眼前不断延伸、延伸、延伸——


    原本近在咫尺的宿舍楼似乎在视角主人的眼中变得很远。


    “砰砰！砰砰！”重重的心跳声撞出画格。


    脚下石块的形状、不远处树叶上的脉络、漂浮在空中的极其细微的尘土……一切都在视角主人的眼中清晰可见。


    “哈——哈——咕咚！”视角的主人急促而深重地喘息着，又猛地吞下一大口空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ta还在尽可能平稳地前行，厚底的小短靴踩在每一块凸起的石块上，灵巧无声地沿着石子小路向前。


    ta踏出一步。


    画格的边缘，漂浮在空中的尘粒突兀变成了“五角星”的形状。


    ta踏出一步。


    越来越多的“五角星”占据了视野，最早发生变化的尘粒的四个角继续延伸，没有延伸的那个角朝着葫芦的形状转变。


    ta踏出一步。


    延长的四个角的尖端裂开一道小小的口子，葫芦角的尖端生出树杈状的触角。


    ta……ta停下了脚步。


    低头。


    映着斑驳树影的石子小路中央，一条细长的、扭曲的、顶着三角耳朵的影子静立着、晃动着——


    一切骤然化作模糊的线，天旋地转间，下一格的视角切换到了第三视角。


    头顶白色猫耳的少女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的兽化程度比考核时的要深得多，连头发都变成了软塌的奶白色，她蜷缩着失去了意识，身后，两根蓬松的猫尾耷拉在地上，沾染上细碎的尘土。


    走在她身后的蓝莹和颜柳茫然对视。


    下一幕，躺在医务室柔软纯白的床上，已经变回了未附身状态的雷梦瑶猛地睁眼！


    浅蓝色的竖瞳中寒芒闪烁，毫无昏迷一段时间后的迷茫。


    在睁开眼的刹那，她便瞬间锁定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生命体。


    “呃！”被她盯着的高天昊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站在高天昊稍后一点位置的张子明被盯得后退了半步。


    “呀～你醒啦，手术很成功。”高天昊笑眯眯地说。


    蓝莹在另一边点头附和：“太可怕了瑶瑶！你长了两条尾巴！”


    “我们帮你切掉了一个，现在，你又回到一条尾巴了。”高天昊接话。


    雷梦瑶：……


    她眨了眨眼睛，竖瞳扫过不大的医务室，站在她床边的是蓝莹和高天昊，张子明和颜柳这两个自从考核后就经常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的自然也在，只是比起前二人要有边界感得多，站得稍远，更远一点的位置是正在翻看桌子上的书的程明宇。


    竖起的尖刺尽数收敛，雷梦瑶重新变回那个没什么表情但喜欢吐槽的女孩：“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想起了什么，她又打了个哆嗦：“别喊我瑶瑶。”


    蓝莹探头：“啊？只有宁荷能这么喊？”


    雷梦瑶哽了下。


    “也没熟到喊昵称的程度吧……”她扭头嘟囔道，又转回来，“那个称呼总让我觉得你没安好心似的，你要是一定想喊个昵称的话，阿瑶也可以。”


    “嘿嘿，阿瑶～”


    说话间，医务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拿着两盒药的赵妍从门外进来，见雷梦瑶已经醒来，挑眉：“醒了啊。”


    她的眉眼凌厉，谈不上有多少怒气，语调却有些讽刺：“你知道白修允许你们请假的前提是，你们必须毫发无伤地回来，而不是遍体鳞伤之后自愈了完全了再回来吧？”


    雷梦瑶避而不谈。


    在蓝莹摆明了的好奇的眼神下，赵妍却也没有再追问其他的事情，只是把手里的白色药盒丢给了雷梦瑶，没好气道：“下次记得及时吃药。”


    药盒飞在空中，没有丝毫文字的三无药物被雷梦瑶接下，她似乎对这种药物已经习以为常，耸肩：“我尽量。”


    她翻身下床，利落地不像个刚晕倒过的人：“谢谢您，赵老师。”


    她又看向蓝莹等人，面无表情，但足够真挚：“也谢谢你们。”


    “行了。”赵妍摆手，“没什么事了就别赖在我着了，我要下班了。”


    ＊


    离开了医务室，一行六人一起回宿舍。


    一直没说话的程明宇这才开口：“你，为什么有两条尾巴了？”


    雷梦瑶侧头看他，对上他的视线。


    他很平静，有种安静的笃定和坚持，却也并不咄咄逼人。


    那双极其少见的纯黑色眼睛沉淀了许多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东西，于是因此而厚重沉郁。


    莫名的，雷梦瑶想起了另一个人。


    “我比她更有用。”看不清脸的人陈述着，“我会是你更好的选择。”


    “算是……异能变强了的意思。”雷梦瑶没有隐瞒，“但是我是附身类的生物系异能，对你来说并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程明宇并不失落，意料之中地点头：“是长时间大量使用异能？”


    “也不算错？”雷梦瑶琢磨道，“我是在短时间里大量透支异能量来自愈，在某一个临界点就突然突破了。”


    程明宇摩挲着下巴，好一会儿，郑重道谢：“我知道了，谢谢。”


    下一格，其他人排成一排，同时茫然地歪了歪脑袋，一个个问号整齐地从脑袋上冒出来。】


    ==========作者有话说:==========


    精疲力竭了


    你们可能无法想象我今天都经历了些什么，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被家里长辈拉进老年人旅行团跟团旅行，如果没有，我只能说，快逃！


    说起老年人旅行团，我觉得大多数人，至少我自己，我是以为是那种慢悠悠的行程的，但是，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注：因为家里老人比较节省，参与的是低价老年旅行团，所以这里仅仅只是吐槽本人实际经历，没有针对任何旅行团的意思）


    简述一下我今天的时间线：


    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四十上大巴车，下午一点下大巴车吃饭，下午一点半上大巴车，下午三点半下大巴车进入购物店听推销，下午六点上大巴车，下午六点五十下大巴车吃饭，下午七点半上大巴车，下午九点到民宿。


    好，请问，我这一天坐了多久的大巴车？


    我真的，从未想到，一个老年人旅行团，从武汉到杭州（实际上不是这两个地点但类比一下距离差不多）居然不坐火车而是硬生生坐大巴车！


    还有推销，整整两个半小时，是强制要参与的，具体的我不多说，大家懂的都懂。


    （该说不说，推销的产品真的听起来有点搞笑了，能发射红光给人体充电，让人更有精气神的被子你们听说过吗？本人作为医学生真的很想笑。


    而且，被子，充电？这这这，这！清洁能源！永动机啊这！


    待我明天看看还有什么花活。）


    景点？不知道，反正今天没去。


    可怕的是，这种两个小时起步的推销环节好像在本次行程中有整整七个。


    更可怕的是，在我计算了一下发现路上耗时可能总共得有三十个小时，总行程四天的情况下，旅行团的计划表上还塞了好几个我听完之后没记住具体多少的景点。


    对不起，大学生不是特种兵，老人家们才是啊！


    最可怕的是，接下来这个行程还有三天，每天都得五点多钟起床。


    我：碎了。


    更有甚者，我们住的民宿，非常非常非常离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什么都没有，这个民宿房间里甚至没有常规的沐浴露洗发水之类的东西，全部需要去前台另行购买，房间内的空调没有遥控器，要开的话也需要去前台交钱。


    我：……


    已经，崩溃了（闭眼）希望我能熬过这几天。


    第55章


    【颜柳：盯——


    难得没在走神的颜柳缓步缀在最后面, 目不转睛地盯着雷梦瑶。


    毫不掩饰的无法忽视的被注视感刺在背上，让人汗毛直竖。


    雷梦瑶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好一会儿，她忍不住：“颜柳, 你是……想跟我说什么？”


    颜柳眨了眨眼睛, 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她马上又强迫自己与雷梦瑶对视, 小声道：“你，跟花、宁荷, 那个花纹, 没事吗？”


    雷梦瑶略显错愕：“你知道那个花纹的作用？”


    颜柳摇头：“具体的, 宁荷没有告诉过我, 但我能猜到一些。”


    颜柳不喜欢与人交流, 安静、迟钝、空茫, 这是她整个人给予外界的反馈, 但是她喜欢发呆, 不代表她傻。


    她只是不在意。


    宁荷的异能实际上是可怕的疫病又如何？他在她这里, 就是承诺过会保护她的花花。


    那双纯白的眼瞳看上去像是布满云层的天空，辽阔无边，平静而包容地注视着雷梦瑶。


    天空看似空茫淡漠, 但当飞鸟穿过云层时, 那久久不散的白色痕迹，便是天空给予飞鸟的无声回应。


    雷梦瑶想, 或许，宁荷想要守护的, 就是这样的注视吧。


    她冷漠道：“与你无关, 颜柳。”


    “不论是你。”她看向其他人, “还是你们，这是与你们无关的事情, 不要多问，这是为你们好。”


    “谢谢你们今晚的帮助，再见。”


    她抽身离去，微卷的短发飞舞，黑色的发丝间，黑之花在白皙的后颈上含苞待放。】


    ＊


    在各类文学作品中，为了留住读者和观众，作者总是让主角们在刚结束一个事件后，就马不停蹄地衔接下一个事件。


    但现实不是文学作品，它无趣乏味，却又时而荒诞无情。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宋青玉按部就班地在异能班和计科之间两头跑，一边关注里斯和陈静一的动向，一边认认真真地上课，海绵般地吸收异能者世界的陌生的知识，以待日后使用。


    然而，不仅是他，里斯和陈静一也好像只是普通学生似的安安分分地上学，没有丝毫动静。


    时间不可阻挡地流逝着，十一月的江城迎来了第一股寒流，薄薄的白霜包裹上了深绿色的树叶，将修剪得平齐的绿化带染成霜白。


    在互相半摊牌之后，宋笙不再是一工作就失踪的状态，能够跟弟弟就日常生活有所交流显然让他十分高兴，于是时不时地跟弟弟分享自己当天的见闻就成了他的娱乐项目。


    ——一个月下来，宋青玉已经习惯了每天打开跟宋笙的聊天框就能看到一堆奇形怪状的妖物了。


    没错，宋笙的“日常分享”就是各种各样的妖物。


    他目前仍旧云闽界门内工作，作为一个已经被管理局探索多年的界门，不论是界门内还是界门外都已经有了结构完整的研究驻地，而既是S级异能者，又是界门数据分析方面的高级研究员的宋笙自然是在界门内工作。


    宋青玉也很乐于接受来自哥哥的教导，发现哥哥喜欢这种家庭活动，也开始将自己在课上学到的知识分享给哥哥，再美滋滋地等哥哥给自己发课本上无法全面描述的真实界门内的妖物知识和图片。


    一边学习一边跟哥哥贴贴。


    嘻嘻！


    十一月二日上午的第一节课是《界门的基础理论与认知》，与流水的体育课老师不同，已经是“前”管理局行动部部长的白修是常驻在学校的老师。


    因此，当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斯文文的、一看就不太能打的老师走上讲台，自我介绍为齐季风，将会暂代一段时间他们的班主任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白老师呢？”


    “这是二班的班主任吧？”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换老师了？”


    “呃……这个老师看上去没有白老师帅欸～”


    “听说这个老师很严厉。”


    “白老师之前是不是骂过这个老师斯文败类来着？”


    一时之间，不少学生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班上异能力强大的学生不少，性格沉稳耐心，能够当班长的却没有几个，经过了几周考察，被白修直接点名为班长的叶行舟举手：“齐老师好，请问，方便告知我们白老师缺席的原因吗？”


    齐季风推了推眼镜，镜片下冷锐的钢蓝色眼瞳直直地刺向讲台下窃窃私语的学生们。


    作为异能者，他的长相自然不差，但与白修修长又不失力量感的精壮身材不同，他身形消瘦，戴着细框眼镜的脸上颧骨凸出，薄而下撇的唇形更显得他有种刁钻的刻薄。


    他启唇：“白修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


    整个教室因为他这一句话而陷入安静，所有人或皱眉或不满或气愤地看向他。


    “呵，怎么，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齐季风的眉宇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讽刺，“作为学生，不尊师长；作为战士，毫无纪律！你们是来这里过家家的吗？果然，白修那个懦夫教导出来的学生也就这样了。”


    短短两句话，直接引爆了在座所有学生的情绪。


    从开学到现在，包括军训在内，这些学生已经跟白修相处了两个月了，这个看上去不修边幅、偶尔有些恶趣味的老师显然已经获得了学生们的喜爱，如果说只是骂他们，作为学生的他们可能也就忍了，但是骂白修？


    “我【哔——】，这【哔——】玩意说什么【哔——】……”叶青青低声咒骂道，立刻就想站起身跟齐季风理论。


    叶行舟及时按住她，在有其他暴脾气的同学站起来前，自己先站了出来，高声：“首先！”


    其他本想站出来的学生暂且闭上了嘴。


    叶行舟变回正常音量：“关于我们在您出现在教室并宣称代课后，不顾您在讲台上而自行讨论这点，我向您道歉。”


    “但是！”他又大声道，给其他人甩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平静道，“大家都非常敬爱白老师，因此对白老师的无故缺席感到担忧，也因此才产生了一些疑问，这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也是我们尊敬师长的体现。”


    “其次，大家平日里虽然听白老师说过您的一些坏话，但那都是白老师说的，我们只是稍微转述了一点，本身并没有对您有过不敬，不知您的不尊师长是从何而来的说法。”


    “最后，冤有头债有主，白老师骂过您，您骂骂白老师也算是报复回去，但为人师长的您，从一开始就单方面地对我们进行言语上的侮辱。”


    叶行舟礼貌地微笑：“似乎这个教室里只有您没有素质呢。”


    “哎呀呀，可别这么说。”高天昊杵着脑袋，笑眯眯的，“齐老师学生时代总是比不过白老师，想从学生身上找回场子也是情有可原啦～我初二的时候也喜欢这么做。”


    “太幼稚了吧。”蓝莹吐槽，“我小学就不会做这种口头上找场子的事了。”


    高天昊直白：“那是因为你不擅长打嘴架吧。”


    蓝莹：“哎嘿～”


    张子明小声：“但是因为跟白老师的恩怨就跑来骂我们也太没品了吧。”


    程明宇淡淡：“因为赢不过白老师吧。”


    宋青玉：……


    他看了看额头上青筋暴起的齐季风，又看了看后面煽风点火的一群人，无语地想：你们要不组团出道将相声吧。


    被一群学生三言两语地骂了“没素质”“中二病”“幼稚”“没品”“赢不过白修”，齐季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但一时之间好像也找不到反驳的点，只能冷哼一声：“白修被局里召回了，具体什么事暂时也不是你们该知道的，现在，都给我安静下来，上课。”


    白修被管理局召回了？


    宋青玉心下一跳，凝重瞬间爬上了他的眉头，压得他的眉头下垂蹙起。


    坐在他侧后方的程明宇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变化，思索片刻，埋头在手机上打字。


    没一会儿，宋青玉接到了他的私信。


    溺者：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程明宇的昵称当然不可能是溺者，这不过是宋青玉图方便给他安的备注，就是不知道他在程明宇那的备注是什么了，有点好奇。


    他看着程明宇发来的私信，思考着该回复什么。


    实际上，他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视能力不论是在血契出现前还是出现后都是主动技能，被动的触发也相当的薛定谔，他总不可能无时无刻地开着全视，当然不可能预测到白修今天会被召回，更何谈通过全视得知发生了什么。


    但与只知道白修很厉害的学生们不同，他看过甚至参与过白修的过去篇，他知道白修是前管理局行动部部长，在三年前的freedom围剿行动后，选择了退出管理局行动部，作为老师留在大后方，同时也是针对违法异能者组织的特殊行动人员。


    ——顺带一提，宋青玉觉得程晨和解星颜也是特殊行动人员。


    既然白修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三年，那么想必管理局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调动这位Ace。


    而一旦启用这位Ace，就代表着，有非常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程明宇等了一会儿，才收到了宋青玉的回复。


    说点人话吧活爹：或许，只是虚惊一场，又或许，是一场迟到了三年的烟火，只是这一次，无人幸免。


    程明宇：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他忍不住把手机拿起来，啪嗒啪嗒地打字。


    溺者：干你们这行的，是有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的规矩吗？


    说点人话吧活爹：你猜？


    啧。


    程明宇撇了撇嘴，强压下把话问清楚的冲动，觉得自己要是真的去猜才是中了宋青玉的圈套。


    算了，反正老师都说是不该他们知道的事情，没必要追根究底。


    ＊


    虽说还没有搬去异能者宿舍，但异能班上要用的那些课本当然不可能放在普通宿舍那边，因而宋青玉每天都会先去异能者宿舍那边放课本，再回去普通宿舍，虽说有些绕路，但总归也就是相当于散个步。


    他走在路上打开跟宋笙的聊天框，却发现今天还没有收到哥哥的学习资料。


    宋笙的工作说忙不忙，说空闲却也不空闲，管理局当然不可能让S级异能者天天在界门里给他们除草，通常只会在面对极其危险的妖物时才会打出S级这张鬼牌，但是宋笙还要在研究所里不停地给前线的异能者们制作装备，空闲时还要参与研究，因而兄弟俩每天的聊天时间也不怎么固定。


    但通常到了这个时候，宋笙也该下班去吃晚饭了，就算没发“学习资料”来，也该随便发点什么来报平安了。


    界门内很危险，尽管宋青玉什么也没说，宋笙也知道弟弟的担心。


    针对各种妖物的弱点讲解、介绍界门内的各种奇异现象、抱怨重复度高有些枯燥的工作，这些都是宋笙在隐晦地告知宋青玉，他很强，他所处的环境很安全，他的周围有很多人在保护他。


    但是今天，宋笙没有给他发消息。


    捏着手机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宋青玉心下惶然，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翻涌而上，将他的大脑冻住。


    【尤格。】他下意识地呼唤他。


    【我在。】尤格一如既往地立刻回应了他，温声安慰，【S级异能者不会轻易死去的。】


    宋青玉知道，这是来自尤格的隐晦的提醒，从漫画的角度来讲，宋笙是他的哥哥，是在漫画中有过出场，但还没来得及详细刻画的人物，他是少数的S级异能者之一，还是目前宋青玉知道的唯一的能够制作装备的人，这样的角色，不到漫画后期，是不会死去的。


    而从现实的角度上来说，宋青玉相信宋笙的能力，他的哥哥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死去，尤其是宋青玉刚刚成为异能者不久，宋笙不会允许自己抛下弟弟。


    但是，那并不能缓解宋青玉的担忧。


    他的哥哥那么小小的一个，都不够那些妖物塞牙缝的，要是一不小心被蹭到一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宋·比弟弟高两厘米·一直有在锻炼所以其实身材不错·笙：？


    总之，一想到宋笙现在的失联可能是受伤了，宋青玉就想发出尖锐爆鸣。


    言归正传，宋青玉强压下心里的担忧：【你觉得，白修被召回和我哥失踪，这之中会不会有关联？】


    他焦躁地回想自己目前得到的各种信息，最终，缓缓说出一个可怕的猜测：【云闽界门，不会塌了吧？】


    ==========作者有话说:==========


    好折磨的四天，我感觉我半条命都没了（吐魂）


    第56章


    【青玉。】尤格突然喊了他一声, 打断了他的思考。


    半垂的眼帘掀起，黄昏的橘红越过周遭的建筑洒进眼瞳之中，切分了深棕, 将一半染成浓郁的血色, 宋青玉转身, 身后，踩着影子无声出现的牧洄之愣了下, 远远地朝他点头示意, 转身走进教学楼后的林间小道里。


    宋青玉脚步一错, 自然地转身, 也走向那条小道。


    江大内的绿化覆盖程度相当高, 校内种植着上百种花木, 全年都有相应花期的花木盛开。


    深绿的树木枝丫交错着遮盖天空, 木质的冷香与泥土的腥气混杂出大自然的气息, 穿过石板铺就的小路, 路边的石桌石凳上落满了落叶。


    薄薄的黑雾组成的帷幕在身后垂下，身前不远处的空气荡开涟漪，安琪掀开“空气”的一角, 凭空出现。


    “祭司大人。”她垂下头, 恭敬地跪下。


    宋青玉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强忍下来：“起来吧。”


    站起身的安琪仰头看他, 语调急促：“大人，您安排我们去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她拿出一个档案袋, 递给宋青玉：“这是宁荷在综合基地内的时期的档案。”


    “辛苦了。”宋青玉接过档案袋, 没有打开, “云闽界门出事了？”


    安琪没有疑惑宋青玉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苦笑一声：“我正想告诉您这件事。”


    “云闽界门突然关闭了。”


    “关闭了？”


    “是, 就在昨晚十一点零九分，云闽界门内的通讯信号突兀消失，驻云闽界门外的行动部队迅速组织队伍试图前往界门内探查，但本应是界门入口的幽谷却无法进入。”安琪汇报自己所知的信息。


    “驻军尝试多种方法都未能进入界门，界门内两名S级异能者、七名A级异能者、二百三十九名其他级别异能者和研究人员、后勤人员若干，尽数失去联系。”


    宋青玉没让自己表露出担忧，他平静道：“还有呢？只是这样的话，还没到连白修都召回的程度吧？”


    “是。”安琪点头，神情愈发凝重，“目前为止，不论是哪个国家，在针对界门的研究上，进度与结论都是类似的，即，妖物并不具有足够支撑它们有意识地寻找界门，并通过界门的智慧。”


    “目前为止，唯一表现过异常行为，疑似具有智力的妖物，仅有风琴岛界门崩塌时出现过的岩鲨。”


    岩鲨，在第一节界门基础理论课程之后，宋青玉特意在课本上了解过这种妖物。


    这种妖物被捕获研究后，被检测出了疑似鲨鱼和海豚的基因，这也被推测为这类妖物具有异于其他妖物的智慧的原因之一。


    但即便这类妖物在风琴岛界门表现出了“捕获大量异能者，以此撬动界门”的行为，在约曼国高墙议会——约曼国异能者官方组织——公开的调查报告中，也明确表示出，此类妖物在离开界门前未展露出疑似具有智慧的表现。


    紧接着的一大堆数据分析无需赘述，总之，在此篇章的最后，曦国的妖物学家给出的推测是，此类妖物确实具有类海豚的智力，这种智力使得它们在风琴岛界门长久的存在期间，从人类的行为中“学习”到了知识。


    即，它们是在离开界门后，学会了人类的团体战斗，从而在那次战役中做出了埋伏人类的行动，最终巧合地导致了界门抵达临界点，从而崩塌。


    见宋青玉的表情明显对岩鲨有所了解，安琪没有停顿地继续讲下去：“但是近期，云闽界门内的妖物，却似乎开始有意识地向界门聚集，最初，局里还只觉得是正常现象，毕竟妖物对人类的敌意很大，界门内的驻军虽然有注意远离界门，但为了保证日常补给和后勤支援，总归不可能真的离界门太远。”


    “而妖物感应人类的距离受各自的特性影响，日常只要派出巡逻队定期处理靠近的妖物，就能够将界门周围的妖物密度维持在较低水平。”


    “但是近期，就连距离界门距离极远的妖物，都开始有向界门聚集的趋势了。”


    “这只是异状之一。除此之外，云闽界门内的妖物种类特殊，虫类妖物天生具有群体进攻的本能，但近期，这种群体进攻似乎也较以前更加具有威胁性，局里的专家推测。”安琪闭了闭眼，沉重地说出结论，“有‘王’诞生了。”


    “在这一结论得出后，局里紧急调派了一名S级异能者前往云闽界门，那位S级异能者在昨晚抵达了云闽，也就在他进入界门后不久，界门关闭了。”


    “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局里暂时还无法研究出界门关闭的原因，而雪上加霜的是，明明界门关闭了，本应该在云闽界门内的妖物，却毫无预兆地大批地出现在了界门外！”


    “现在，大批行动部成员都被紧急调派去云闽清理妖物，今晚，我们小队也会出发前去云闽。”


    “祭司大人。”安琪闭了闭眼，再睁眼，那双属于战士的浅蓝色眼睛里竟然出现了些许惶然，“这是否意味着，妖物的入侵，进一步加剧了？”


    “冷静，安琪。”


    一边安抚她，宋青玉一边思考整合着安琪告知他的这些信息。


    “云闽界门存在近三十年，它若是要发生异变，不太可能会是一瞬间发生的。”他摩挲着下巴，“界门内的妖物异状暂且不谈，刚调遣而来的S级异能者一进入界门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这不会是巧合。”


    被他冷静的态度所感染，安琪也随之冷静下来。


    “您的意思是，这是人为？”她问道，眉头紧蹙，“可是，封锁界门，在界门外放出大量妖物，这……这真的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宋青玉也不知道。


    他背过身，看向树枝间隙间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深呼吸了一下：“你们今晚要前往云闽界门？”


    “是的。”


    “有办法让我混进队伍里吗？”


    安琪失声：“您要前往云闽界门？！这太危险了！”


    宋青玉侧身，褪去了伪装的血色眼瞳睨向她，语调听不出喜怒：“听从命令，安琪。”


    ……


    …………


    “……是。”安琪低头妥协了，“此次从江城赶去云闽界门的有二十支行动小队，这些行动小队都是固定人员，没办法混进去……”她思考片刻，“但是一个月多月前来此调查小灵山界门的分析部成员还在江城，他们也将赶去云闽界门支援，我会给您安排一个江城基地分析部成员的身份，您可以混进后勤部队随同前往。”


    “有牧洄之帮您降低存在感，应该没有问题。”


    *


    与牧洄之约好了四十分钟后在江城大学外汇合，宋青玉先回了趟宿舍。


    他拿出背包，简单地收拾了一些行李。


    “宋青玉？你这是要……”吃完饭回到宿舍的谢清池疑惑。


    宋青玉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家里人出了点事，得请几天假。”


    闻言，谢清池嘟囔道：“怎么一个二个都请假了……”


    宋青玉收拾行李的动作一顿，背对着谢清池，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阴沉，但他语调自然：“嗯？怎么他俩也请假了？”


    “没，赵廷没请，里斯请了。”谢清池没察觉他有什么不对，随口回答道，“好像说是家里有什么要紧事，得尽快回去一趟吧。”


    说着，他有些纳闷：“你需要两头跑就算了，里斯的身上怎么也沾着夜昙花的香味，咱学校好像也就最西边那有一片夜昙花林吧，那边不是在施工吗？”


    因为那边人少，像他们这种二五仔都喜欢在那边会面啊……


    宋青玉腹诽道，有了里斯请假这条信息，倒是对云闽界门那边的状况存在人为这一点更加确信了。


    “我跟辅导员请好假了，这几天的课堂笔记啥的，就拜托你跟赵廷了。”他单手把背包甩到背上，“回来请你俩吃饭。”


    谢清池比了个OK：“交给我们吧。”


    *


    从西门离开江大，路边已经停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小轿车，宋青玉走上去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车里，在后座上看到了一个鼓囊囊的背包。


    “祭司大人。”开车的牧洄之在后视镜中朝他点头，算是打招呼，“背包里是基地配备给后勤人员的一些物资装备，您可以在车上大致熟悉一下，里面还有一套制服。”


    在他的讲解中，宋青玉打开背包，把制服拿出来。


    与行动队的以灰色和黑色为主的制服不同，后勤部队的制服是相当显眼的白色，类军装的制服肩膀上绣着一条蜷成圆形的金色衔尾蛇，象征着“维系”二字。


    一个档案袋被制服包裹着，宋青玉打开来，里面是简洁的一张纸和一个工牌。


    姓名：云青


    年龄：26岁


    ……


    工牌上，一个白发薄荷绿眼瞳的青年穿着白色的制服浅笑着。


    “用于改变样貌的道具也在包里，只是，这种道具只能改变您的样貌，无法改变诸如指纹一类的生物信息，还望您多加注意。”牧洄之解释道，“另外，这种道具也没办法骗过异能，我会使用【帷幕】帮您骗过检测装置，以及降低您的存在感，没有哪个异能者特地来查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假若您暴露了，我和安琪会全力帮助您脱困。”


    “不。”摆弄着chocker型的伪装道具，宋青玉摇头，“假如我暴露了，你们也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脱困。”


    牧洄之没有多问：“是。”


    ==========作者有话说:==========


    来力！


    真的，从那个旅行团回来，有一种元气大伤的感觉（捂脸）昨天瘫了一天，一个字写不出来……


    快开学了！其实我开学反倒码字时间规律一点（目移）（大学生上课，懂的都懂）九月一号就开学哩，我下个月会加更四次作为这个月更新不规律的补偿（所以请原谅我or2）


    第57章


    大半个基地的出动当然不是说走就走的旅行, 江城到云闽界门所在的云城需要三个小时的飞机航程，在这之前，整个江城基地都需要迅速集合召回力量。


    因此, 基地定下的集合时间是九点整。


    趁着在车上的空隙, 宋青玉背下了“云青”的身份资料, 换好了制服，才把宁荷的资料翻出来看。


    一张照片从档案袋中滑出, 纯白的背景上, 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孩阴沉地盯着镜头, 看上去与颜柳在漫画中回忆的那个开朗活泼的男孩大相庭径。


    青梅竹马嘛, 有点儿滤镜多正常。


    宋青玉不甚意外地想着。


    哪怕是在整个综合基地里, 宁荷的经历都相当特殊。


    ——他在出生的时候, 就被亲生父母遗弃在了乡镇医院里。


    资料上的记载只是一行行规整冰冷的文字, 平静地描述着这个孩子在出身时身上就满是花型的溃疮, 恶臭的黑色脓水与羊水和血液混杂, 腥臭的气味熏吐了当时接生的所有医生。


    当时的基层医疗体系还没有如今这么完善，所谓的乡镇医院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大点的诊所，连登记信息都不是很完善, 宁荷的父母趁着护士们一个错眼就离开了医院, 将还在襁褓中的宁荷丢弃在了那里。


    在之后，医院怎么检查这个孩子的身体状况, 都只能得出这个孩子非常健康的结论，而从孩子身上的溃疮中提取出来的脓水却检测为可怕的黑花病毒, 更奇怪的是, 在毫无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接触了这些脓水的接生医生却并未因此感染。


    这些异状很快被管理局注意到, 在那之后，宁荷才被带回了管理局。


    宁荷在异能上的天赋很高, 以至于他在年龄尚小时无法控制自己溢出体外的异能力，在他五岁前，他的身上常年伴随着溃疮与恶臭，使得整个基地的孩子对他敬而远之。


    更可怕的是，那些因异能而生的黑花病毒在他三岁之后，终于展现出了属于黑花病的可怕传染性，好在当时基地的异能者及时发现并做出处理，否则很难说当时还只是初见雏形的综合基地会不会被一个三岁的孩子全灭。


    直到确定了宁荷可以控制自己的异能，他才被放出了隔离室。


    也恰好是这个时间点，颜柳来到了基地。


    同样被父母抛弃、同样被周围人厌弃、同样因为异能失控伤害了他人、同样具有大范围杀伤性异能。


    宁荷主动接触了颜柳，两人很快成为了形影不离的朋友。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宁荷十四岁的时候，综合基地的资料上只记载了当时的宁荷与包括雷梦瑶在内的四人发生了争执。


    据雷梦瑶等四人供述，他们计划对宁荷与颜柳实施霸凌，被宁荷提前发现，因此发生了冲突。


    冲突过程中，宁荷无法抵抗四人的攻击，被迫使用了【黑之花】的疫种，才阻止了四人进一步的欺凌。


    事件结束后，宁荷以“防止四人对自己展开报复”为由，拒绝移除疫种。


    最后，此事件因雷梦瑶四人自愿接受疫种，且宁荷签下异能契约，承诺绝不在雷梦瑶四人伤害他之前催动疫种而落下帷幕。


    第二份资料是疫种事件的详细调查，当初具体发生了什么自然是不可能调查到的了，但负责调查这部分的人明显也从这次事件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中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在从基地内部入手调查无果后，选择了另辟蹊径地调查基地外部。


    于是，第二份资料便是结合那段时间综合基地的出入名单和一些外部人员在那段时间的行动，推测出的可能在那段时间插手过这件事的管理局高层人员。


    在这份资料的最上面，一个熟悉的、在多本教科书的扉页上都出现过的名字跃然纸上——管理局三位副局长之一，孟元洲。


    *


    前往云闽界门的队伍分成战斗组、技术组和后勤组三组。


    为了给宋青玉争取到尽可能自由的行动空间，安琪和牧洄之给他安排的这个“云青”的假身份是介于技术组与后勤组之间的。


    他是刚从隔壁的景川基地调来的技术人员，暂时还只在这边的技术组打下手熟悉环境，在景川时曾有过一定的界门内工作经验，因此有资格被调派到云闽参与本次行动，但又因为暂时与江城基地本身的技术组脱节，被分进了后勤组里。


    一指宽的黑色皮质chocker贴在颈部的皮肤上，没怎么戴过饰品的宋青玉有些不习惯地抬手，指尖勾起一点，上下调整chocker的位置，卡在chocker上的铁片微微压着皮肉，被他一点点转到侧面去。


    调整好之后，宋青玉活动了一下头部，没有了硌着的感觉：【尤格，这样看起来奇怪吗？】


    一个月过去，尤格又能够以虚影的样子跟着宋青玉了，闻言，他站远了些，摇头：“不会。”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小声补充：“很好看。”


    宋青玉了然：【你喜欢chocker？】


    尤格：！


    “没有！”他连忙辩解，“只是你戴着，所以好看。”


    不喜欢chocker，但喜欢你。


    从尤格的话中读出这层意思，反倒是宋青玉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假装自己在忙的样子，没接尤格的话。


    牧洄之的异能名为【帷幕】，器具系，异能所具现化出的器具就是他手中的那两把短刀，他能够用短刀划出具有不同特性的“帷幕”，例如会被人下意识忽视的隔音黑雾帷幕、隐身效果的透明帷幕、折射出其他位置环境的镜子帷幕……


    此时，用特殊晶石承载着、被宋青玉所携带的便是黑雾帷幕的变体，不具有隔音效果，能够一定程度地降低宋青玉的存在感，只要宋青玉不主动跟他人搭话或与人接触，就不会被人注意到。


    他远远看了一眼不远处整齐列队，准备上飞机的战斗组，为首的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双手背在身后，正高声动员着此次即将参与战斗的异能者们。


    凝重而严肃的氛围便在这种仗势下晕染开来。


    “青玉。”尤格站在他身边，侧身看他，“你看上去……心情不好。”


    【我只是觉得……】宋青玉转身，在伪装道具下变为薄荷绿的眼瞳中亮起一环金色，转瞬间，又暗淡下去，【放在两个月前，我恐怕很难想象，在平静的现实之下，还有着这样的暗流涌动吧。】


    后勤组所在的军用飞机是最大的。


    比起需要尽可能快地抵达战场的战斗组，他们所要做的是携带大量军需物资和医疗设备，确保落地后可以迅速投入到救援补给行动中。


    这一组中甚至大部分人都不是异能者，他们是曾被异能者相关事件波及到过的人，又或者是异能者的家属，又或者是机缘巧合了解到异能者之后自愿加入的人。


    宋青玉混在人群中登上飞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没一会儿，另一个后勤人员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那是个看上去二十五岁上下的青年，银白色的眼瞳表明他是后勤组中少有的异能者，刚一坐下，他就扭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人。


    “你好，我叫曲洛，是临时被调过来帮忙的异能者。”青年伸手，脸上充斥着大学生特有的清澈的愚蠢。


    宋青玉眨了眨眼，转瞬间，清浅的笑意便从眼底晕出，属于“云青”的那双下垂眼弯起：“你好，我是云青。”


    他的声线柔软，说话有些温吞，像缓缓流动的温泉：“真巧，我也是刚调来不久的。”


    他有些失落地垂眼：“不过，我不是异能者就是了。”


    曲洛：！


    “异、异能者也没什么好的！”他有些无措，视线扫过了“云青”的工牌，“你看，我这个异能者不是也只会帮忙搬点东西吗！你虽然是普通人，但是你可是分析部的，比我厉害多了！”


    宋青玉抬眼看他：“真的吗？”


    “当然啦！你是不知道，我本科的时候每次上那什么《界门参数分析》啊、《妖物化学与分子妖物学》啊还有各种理论课程的时候都昏昏欲睡。”曲洛吐槽了一番，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可惜我的异能就是个随身空间，除了帮忙搬点东西，就没什么用了。”


    “不对啊。”曲洛有些奇怪，“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在后勤组这边啊？”


    “啊，我、我不是说后勤组不厉害的意思，就是、就是，你是技术人员，怎么不在技术组里？”


    宋青玉浅笑歪头：“因为我刚来不久，还没有完全上手这边的工作，但是我曾经进过界门，对界门内的妖物也算是有所了解，上面的意思，大概是让我在后勤组帮忙，以防万一吧。”


    曲洛没有丝毫怀疑：“这样啊，听起来就很厉害！”


    “那……我能跟着你不？”他小声地、不好意思地、期待地问，“我之前也被借着去过界门，但是都只是在界门外面，听说云闽界门那情况很不好，很有可能会遇上妖物，我有些害怕。”


    “你还是研究生吧？”


    曲洛点了点头。


    “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这次行动？你还是个学生，如果不愿意的话，局里也不会强迫你来吧？”


    “但是……”曲洛犹豫道，“局里既然给我发了征召令，就说明前线现在需要我的异能吧，我不来的话，万一有人因此而牺牲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除了能够充当军火库，帮忙带上那些运输起来费时费力的武器，我也没别的作用了，既然如此，至少，我应该做好自己能做的，我是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这素，昨天的（爬走）晚上会有至少一更，或者两更，因为明天要搬行李去学校，可能没什么时间写哩，如果写不出两更的话，也至少会有五千（没做到的话就当我欠一次加更，下个月一定还！）


    说说宁荷，宁荷本身不恨自己的父母，也不讨厌那些排挤自己的基地小孩，他也没有因此“黑化”之类的，他只是，额……性格比较阴湿男鬼（目移）


    第58章


    “噗嗤！”宋青玉突然笑出声, 在曲洛茫然的眼神下，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道, “我说你啊, 你完全不奇怪我明明不是异能者, 为什么会有异于常人的发色和眸色吗？”


    曲洛：啊？


    “对哦……”他后知后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以为的温柔前辈, “你骗我！？”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满是震惊。


    “因为你看上去有些紧张。”宋青玉面不改色地忽悠道, “所以我就想开个玩笑, 帮你放松一下, 除了没有异能这件事, 我可没有骗你其他事情。”


    “你看, 你现在是不是不紧张了？”


    曲洛的表情从略带委屈的震惊转变为若有所思, 好一会儿恍然大悟：“好像是欸！”


    ……宋青玉更想笑了。


    他就这么插科打诨地把刚刚的话题带过去, 转而开始看似闲聊，实则套话地问：“既然你的职责是运输武器，那你岂不是需要到最前线去？”


    曲洛摇头：“倒也不是。”


    他的任务不算是什么机密, 曲洛也乐于跟“前辈”交流一下, 寻求一些经验，或者至少缓解一下压力。


    “云哥你应该知道云闽界门内的妖物种类有些特殊吧？”见“云青”点头, 曲洛才继续说下去，“那些昆虫类的妖物从个体上来说并不强大, 随便哪个C级异能者就能够对付得来, 但它们具有昆虫的习性, 会成百上千的聚集，形成的虫潮非常可怕, 就连A级异能者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但为了它们去出动S级异能者又有些大材小用了，为此，云闽界门那边的研究一直侧重于如何结合科技与异能制造出可以大范围杀伤虫潮的武器，我这次负责运送的，便是最新的成果。”


    “我需要将这些装置运送到战场的四个角，形成一张能够覆盖整个战场的‘虫网’。”


    宋青玉皱眉，真切地感到担忧：“这么艰难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这个学生，是不是不太合理？”


    “我是有这么觉得……但是上面分配给我的任务就是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曲洛茫然，“据说到云闽界门之后会有一支行动小队来护送我去对应的安装点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问题可太大了。


    宋青玉暗道。


    云闽界门的异变蹊跷，这是连他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不相信管理局那边看不出来，甚至他合理怀疑，管理局对于这件事情之中有哪些人插手，都说不定有些把握。


    在这样的情况下，却将能够左右整个战场的重要武器交给一个还在读研究生的学生去送到安装点，甚至完全没要求曲洛保密？


    这简直将曲洛是诱饵这件事摆在了明面上。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这对于幕后之人，又确实是不得不入套的阳谋，封锁界门、放出妖物，这些事情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两个A级异能者能够做到的事情，这之中，要么是幕后之人投入了大量的异能道具和异能者，要么……


    ——幕后之人出动了S级异能者。


    他们花费了这么多精力去困住管理局的两位S级异能者，放出大量妖物牵制管理局的战力，所谋之事必定不小，为此，他们不会允许战斗轻易地结束。


    这些事情宋青玉当然不会告诉眼前这个有些傻白甜的小家伙——鉴于“前世”他已经研究生毕业了，这么喊一个在读研究生也没问题——毕竟就算告诉了他，也只是给这孩子增加压力罢了。


    他安抚地拍了拍曲洛的肩膀：“既然这么安排了，也许，局里有自己的考量吧。”


    说话间，飞机起飞了，窗外的地面迅速远去，远处的城市在夜色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云层朝他们“扑 ”来，一阵晃动过后，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了云层之上。


    前方座位的椅背上，关机状态的小屏幕亮起，银白的塔型标志浮现，短暂停留后，被茂密的森林取代。


    那是航拍视角下的热带雨林，繁茂的树木本该遮盖每一寸土地，以深郁的绿色覆盖一切，但此刻，黑压压的、辨别不出物种的虫兽啃食着枝叶，橙红的火舌舔舐着残存的树干，远处本该如翡翠般美丽的湖泊被漆黑的油漆状物覆盖……


    在肆虐的虫兽群中，穿着黑灰色制度的行动队成员艰难地清除周围的虫兽，稍有不甚，就会被遮天蔽日的虫兽突入防护网，在身上留下血肉模糊的伤口。


    “这是目前前线的战况。”短暂的实拍场景后，一副平面图替换了实拍，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从屏幕旁边配备的音响传出，“目前，出现在翡翠雨林的未知空间裂缝有七个，这些裂缝正在源源不断地涌出虫兽。”


    “已经赶到的行动队的成员们，正在竭尽全力地将这些虫兽控制在翡翠雨林内，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平面图上出现七个红点和数百个蓝点。


    “来自江城的二十支行动小队，请你们分成七组，分别赶往七个空间裂缝附近支援。”


    “技术组的各位，云闽界门原本的技术人员大多被困在了界门内，而界门外的研究基地位于界门不远处，你们需要在护卫队的掩护下尽快穿过战场抵达研究基地，整合云闽界门剩下的研究员，对封闭界门及未知裂缝展开分析工作，打开封闭界门和关闭未知裂缝的方法，就靠你们了。”


    “最后是后勤组。”


    平面图再度发生变化，几个绿色的光点出现在地图上，均是位于战场边缘，但又离行动小队们比较近的地方。


    “各小队的伤员已经运送至这些点位，负责守卫的小队也已经清理出了安全区，治疗伤员和物资输送的任务，就麻烦你们了。”


    “各位，云闽界门是我国仅有的S级界门之一，此次异变，谁也无法保证它不会突然坍塌，感谢各位在获知此次战役的风险后，仍然愿意前往战场支援。”


    “祝各位，武运昌宏。”


    男声的语调相当沉稳严肃，最后说出祝愿时，旁边的曲洛脸上满是热血高中生听高考动员大会时的激动。


    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安向齐的宋青玉：……


    想起安心齐一本正经地忽悠他喊“叔叔”的样子，宋青玉实在没办法把现在正在说话的这个人跟他联系起来。


    另一边，曲洛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拿出手机一看：“啊，我的路线图单独发给我了。”


    宋青玉瞥了一眼，与刚刚出现在屏幕上的平面图一样，只是曲洛收到的地图上只有一条“串着”四个五角星的线。


    ……实在是有够草率的。


    他闭了闭眼，只觉得有些无语，又有些同情被拿来钓鱼的曲洛。


    “你……”他正想提醒一下曲洛注意安全，侧头的同时，却正好对上了曲洛的视线。


    眨眼间，深沉的绿色取代了曲洛的脸，一连串气泡在眼前上升，一双手胡乱地在水中划过，挣扎着伸向头顶。


    方才还坐在他身边的青年不知为何落进了湖里，他明显不会游泳，越是挣扎，就越是下沉。


    随着一连串细碎的气泡上浮、破裂，曲洛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一个熟悉的身影砸进水面，在水底艰难地睁开眼睛，朝着曲洛的方向游去。


    是程明宇！？


    宋青玉有些惊讶，但想到程明宇是“主角”，又觉得合理了起来。


    他看着程明宇抓住曲洛的手，拉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曲洛上升，在两人破开水面的同时，明媚的阳光洒下，占据整个视野。


    “云哥？云哥？”曲洛的声音重新传进耳朵里。


    宋青玉眨眼，将残留在视网膜上的白色驱散，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走神了。”


    没等曲洛受宠若惊地摆手，他就继续道：“你的任务很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发生了什么……”


    曲洛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明显是在期待宋青玉能够传授些应对经验。


    “来得及的话，就快跑；来不及的话，我会尽量帮你收尸的~”


    曲洛：豆豆眼呆滞jpg.


    “噗嗤！逗你的。”宋青玉笑眯了眼，他将眼底的思量敛下，“如果遇到了危险，试试跳进水里。”


    “跳进水里？”曲洛更加茫然，“是有什么讲究吗？”


    “至少那些虫兽一般都怕水嘛，试试总没错。”


    “可是、可是我不会游泳啊。”曲洛欲哭无泪。


    “但是，被淹死，总比被虫子一口口啃掉要好吧？”


    曲洛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哪种死法更好一点，最后不得不得出，“云青”说得有道理，虽然溺死也很痛苦，但一定比被虫子一点点啃食要来得痛快的结论。


    ……他更想哭了。


    *


    零点整，江城大学异能者宿舍。


    脱离了按时熄灯的高中生活，大学生们的作息时间堪称自由，这一点就连异能者们也不能免俗。


    哪怕已经快到了第二天，异能者宿舍还是有不少房间亮着灯，程明宇和高天昊的宿舍便是如此。


    两人正联机打着游戏，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却将二人的注意力从游戏中抽离出来，距离门比较近的程明宇前去开门。


    “咔。”伴随着一阵轻响，房门打开，门外却空无一人。


    奇怪。


    程明宇皱眉。


    如果是在普通宿舍里，他或许还会觉得是有人恶作剧，但是这可是异能者宿舍，谁闲的没事干来恶作剧？


    他四下看看，终于发现了门口的地面上躺着一张浅金色的信函。


    捡起信函，其上精致的花纹和封口的火漆印显得过分正式，右下角的“【溺者】敬启”明明白白地展露出冲着他来的意思。


    程明宇再度看了看周围，没能看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他拿着信函，关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先，更一章，晚点还有一章，大家不用等嗷


    第59章


    “怎么了？”见程明宇神情略微凝重地回来, 高天昊存档游戏，转动椅子面向他。


    程明宇没说话，朝他扬了下手里的信函。


    高天昊滑着椅子靠近, 从他手里拿过信函, 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个火漆印……有点眼熟啊。”


    “眼熟？”程明宇惊讶抬眸, “你在哪见过？”


    高天昊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闭上眼睛, 指腹在火漆印的表面摩挲, 凭着触感, 在脑海中重新构建火漆的形状。


    那是一个有些复杂的图形, 六芒星、倒三角、天平、根系和树木, 复杂的线条在高天昊的脑中结构, 去除繁杂的部分, 只余下一颗根系遍布火漆大部分面积的树停留在他的脑中。


    他睁开眼, 流动的蜜色在眼底凝结：“建木。”


    把信函递回给程明宇, 高天昊露出几乎可以说是爽朗的笑容，他的笑意不达眼底，轻缓地说出结论：“我在建木基地, 见到过这个标志。”


    “建木基地？”程明宇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高天昊却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程明宇更加详细的内容, 他最早接近程明宇，只是因为意外发现程明宇不受他的异能影响而感到好奇, 随着这两个月的相处，他们渐渐成为了互相信任的朋友。


    但是,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 朋友之间也并不一定要坦诚相待, 就像他从未询问过程明宇与小槐山考核时来袭击的那个面具男是怎么回事，程明宇也从来没问过他跟蓝莹之间略显奇怪的控制关系是怎么形成的。


    平心而论, 高天昊并不在意谈及自己的过去，也信任程明宇不会向其他人透露他的来历，但是是否要将程明宇卷进自己的麻烦中……高天昊拿不定主意。


    同样的顾虑，程明宇也有。


    他太熟悉高天昊说出“建木基地”四个字时的表情了，同样的表情在他想起舞女的时候也会爬到他的脸上，那种深刻的仇恨会驱使着他拼尽一切地去追寻舞女的踪迹，哪怕同归于尽也要置舞女于死地。


    不死不休。


    而现在，他手上的这封信函明显是冲着他来的，送来信函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跟舞女有关的家伙，不论他们所为何事，总归是来着不善，他真的要让高天昊也看到信函上的内容，卷进自己的麻烦里吗？


    “我可以给你看信函里的内容……”/“我可以告诉你建木基地的事……”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但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2


    ……


    …………


    “噗哈哈！”高天昊笑出声来，打破了有些尴尬的安静，“我们这不是，完全想到一起去了嘛！”


    “阿宇，没什么无不无关的，既然现在，你的仇人和我的仇人似乎‘合体’了，那么你要做的事情，就也是我要做的事。”


    “一想到还有参与了建木计划的家伙活着，就总觉得像是有蟑螂在身上爬。”高天昊夸张地打了个哆嗦，笑眯眯道，“所以啊，就算只是一点儿蛛丝马迹，我也绝对不会放过的。”


    ＊


    高天昊将自己出身建木基地的事情简要地告诉了程明宇。


    后者听完难掩愤怒，沉声问道：“蓝莹也……”


    高天昊只点了点头：“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我不会随便透露她的事情的，不过她也不太在意这个，你可以之后直接问她。”


    程明宇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将自己与舞女之间的弑亲之仇告诉了高天昊。


    “原来如此，看来，舞女所在的组织，恐怕就是建造了建木基地的组织。”高天昊的表情凝重起来，“这样的话，阿宇，你要报仇，恐怕会更加艰难了。”


    程明宇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建木计划实际上就是现在的综合基地计划的前身，最初，这个计划是由管理局某些高层提出的。”作为当事人和受害者，高天昊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内情，“但是，在计划被否决后，这个基地依旧开始建造运行了。”


    “那么庞大的基地，基地建造时运送的材料、运行所需要耗费的电力水力、基地内成员每日消耗的物资……这些都不是轻易能够在管理局的眼皮子底下做成的。”


    “也就是说，建木基地本身，得到了部分高层的允许，有一些身在高位的人给他们开了绿灯。”


    “而不论只是利益牵扯，还是舞女的组织在管理局有卧底，这都意味着他们在管理局里有蛛网般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高天昊叹了口气：“我和蓝莹，就是为了找到复仇的办法，才最终决定来到异能班，从而接触甚至加入管理局，从内部瓦解建木计划的根系。”


    “不需要那么复杂。”程明宇平静地撕开火漆印，“你没发现吗，天昊？”他慢条斯理地展开信函中的信件，工整的打印字映入眼帘，“只要我们还活着，那些家伙就会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咬上来。”


    “在我们被咬死之前，谁是猎物，谁又是猎手，可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活下来的家伙，才有资格自称猎手。”


    溺者敬启：


    你好，溺者。


    时间紧迫，长话短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看待普通人与异能者这两大群体的呢？


    你不必着急回答我，毕竟现在的你，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资格，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届时，我们将有一场愉快的会面也说不定～


    那么，回到正题，你想知道关于你父母的死亡的真相吗？如果想，请来到西苑园林来见我，如果你不想，那么就当今天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短短的信函上没写多少东西，就差把“这是陷阱”四个字印在纸面上，憋屈的却是，哪怕明知道这是陷阱，程明宇也必须踩进去。


    他平静地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高天昊关上电脑，赶忙跟了上去，“待会儿把蓝莹也喊上？”


    “随你。”


    最后，意料之中的是三个人一起出发的。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三人还一起留了封纸质请假条放在宿舍里，上面详细写明了他们的遭遇和去想，程明宇还将那封信函压在了请假条的下面。


    三人一同抵达了信函上所指的西苑园林，零点过后的校园里本就没什么人，更何况是“人烟稀少”的西苑。


    仿园林建筑的小园子入口是一个古风的圆形石门，再往里看便是成片的竹林和石制的桌椅。


    三人面面相觑，提起警惕，走入了园林。


    ==========作者有话说:==========


    睡了Zzzz…


    第60章


    宋青玉当然不知道此刻遥远的江大里, 有三位勇士正毅然决然地朝着陷阱莽上去，经过三个小时的航程，连绵起伏的山峦和延绵不绝的森林终于在脚下显现, 夜色中显得漆黑深邃的山林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 吞噬往来的一切生命。


    飞机正在降落, 透过飞机的舷窗往下看，七个刺眼的光源分散在雨林的不同位置。


    “好刺眼。”好奇探头的曲洛闭着眼睛退回去了, “这是做什么？照明？真的不会看不清妖兽在哪吗？”


    宋青玉无语了片刻。


    虽说他现在的课程进度还没有到了解妖兽习性这部分, 目前所知的各种相关知识来源于哥哥的教导, 但是曲洛已经是研究生了, 肯定有上过相关内容。


    “看来上课内容你是一点没听啊。”他笑眯眯的, 曲洛却莫名感到了寒意, “我会在之后向你的导师反应的, 连一些虫兽受本能影响, 具有一定趋光性的知识点都不知道……你可能需要回炉重造一下了。”


    曲洛干笑了两声, 扭头把自己的背包拿到身前来检查背包里的东西，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活像是实习被老师抽查问题, 结果一个字答不上来的尴尬医学生。


    飞机稳稳降落在了预设好的降落点, 宋青玉不太清楚是国家的军用黑科技还是某位异能者大佬的异能效果，总之, 看上去与民航客机差不多的飞机在降落时几乎如同直升机一般直上直下，没有像民航一般需要长而空旷的跑道。


    后勤组的降落点与战斗组和技术组不同, 降落后, 需要前往各个点位的后勤小组会跟着自己的组长离开。


    唯有两人是例外, “云青”和曲洛。


    前者本身就是一个临时的假身份，在这个大家都各自忙碌的紧张时刻, 实际上是被内鬼带进来的他其实只需要有个看得过去的□□混过去就行，但本质上作为一个多出来的人，他自然没有自己的分组。


    而后者，则有着特殊任务，需要去与会护送他前往四个“虫网”安装点的行动小队汇合。


    眼见着其他人都井然有序地搬运物资、集合整队，方才没回答上来基础知识的尴尬从曲洛的脑中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再次涌现的紧张。


    他咬了咬牙，扭头想要在临行前跟“云青”道个别，一扭头，原本跟他一起下飞机的“云青”已经不见了。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没能在周围的人群中看到“云青”的身影，只能低头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路线，匆匆从这里离开了。


    *


    对于忽悠傻白甜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宋青玉来说，他完全没有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感到心虚。


    从尤格那得到的一滴神血能够全力发动全视技能的次数不多，介于“两次有余，三次不够”的尴尬界限，宋青玉这一个月来也就尽可能地不使用能力。


    直到在三个小时前的集合点，他才借着与战斗组那位似乎是领头的人的不经意的对视，发动了一次全视。


    以那位队长为发动能力的媒介的原因很简单，他的全视使用次数有限，自然是要将它的效用最大化，因此，也许说出来有些不好听，但至少他选择的媒介得能够活满二十四小时吧？


    好在，他的选择没有错，那位在全视中得知了名叫“何燕青”的异能者确实为他带来了很重要的信息。


    全视剩下的能量被他准备留作备用，却没想到在与曲洛对视的时候，久违地触发了被动。


    而既然确定了曲洛能够活着遇到程明宇，在与主角相遇同行后更是大概率不会有事，宋青玉自然就不打算对这位诱饵多说什么。


    趁着刚下飞机，后勤组的成员还处于散乱状态，借着牧洄之给的低存在感buff，宋青玉轻而易举地离开了人群，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四周是张牙舞爪的巨树，脚下是略微湿润泥泞的土地，影影绰绰之中，在飞机上看到过的平面地图在宋青玉眼前展开，象征着他自己和界门位置的光点在脑中的地图上闪烁。


    云闽界门的具体位置不是什么秘密，不论是在课本还是黑镜网站上都能很快找到，更别说宋青玉还有宋笙这个内部人员的讲解。


    翡翠雨林，这里曾经是曦国的五A级风景区，也是曦国最大的苗寨所在地，每年节假日，尤其是暑假时期，全国各地上万名游客都会来到这个地方体验苗族独有的民族风情。


    建立在古树之上、凭依峭壁而生的木质城寨，旋律神秘而古老、悠远而奇妙的虫笛民乐，以秘银为主要材料、形制复杂精致的各种饰品……


    ——很难说苗族人都会操控蛊虫的刻板印象是不是来自于他们的虫乐真的能够一定程度上的操控蜜蜂和蝴蝶。


    但是，自从云闽界门在翡翠雨林内最著名的景点之一幽谷形成后，这里以幽谷为中心的很大一片区域都被封锁了起来，就连原本就居住在这里的苗族人都被迫迁移了一部分。


    而当地旅游局配合官方的对外解释则是，幽谷两侧的峭壁受时间和气候影响正在逐渐风化，不久后也许会有坍塌的风险。


    看着前方复杂而盘曲的山路，宋青玉闭了闭眼。


    【尤格。】他抬脚，顺着脑中的地图路线前进，【我们出发吧。】


    *


    宋笙真的非常担心宋青玉。


    在那次实验完宋青玉的异能后，他人虽然回去了云闽界门，但快递却在源源不断地往宋青玉这里寄。


    一小盒被细心地贴上了不同标签的晶石块、可以放出防护罩的尾戒、有一定储物功能的手环，各式各样的异能道具只有宋青玉想不到，没有宋笙拿不出的。


    这些道具包裹断断续续地寄了半个月后，宋笙寄来的东西变了。


    一开始，只是一小试管的血液，透明的试管摸上去不太像是玻璃材质，但又说不清是什么，随包裹而来的是哥哥的视频。


    “普通的材质我都试过了，没有哪一种能够做到保存异能者血液而不流失其中的能量的。”视频另一头的宋笙应该是在自己的休息室，“这个试管是用隐蜂的尾针磨成的，它们……”宋笙顿了顿，提问，“记得这种虫兽的特性吗？”


    “与自然界中的蜜蜂不同，它们的尾针并不连接自身的器官，是一种转为攻击而生的特殊器官，材质类似于金刚石，十分坚硬，但很脆，其内部储存有大量腐蚀性致命毒液，对战时，因尽可能攻击其腹腔，将其一击毙命，如果做不到，则应该注意避开它的尾针，或者尝试使用尖锐长柄武器刺断其尾针，再进行击杀。”


    宋笙的嘴角弯出一点弧度，矜持地点头：“很好，你成功击杀它了。”


    “作为战斗人员，你合格了，但作为研究员，你还需要知道一点。隐蜂的尾针内保存着它们的毒液，而它们的毒液虽然腐蚀性极强，蒸发速度极快，几乎是暴露在空气中后的三秒内就会完全消失，而与此同时，由它们的毒液蒸发而成的气体也同时失去了毒性。”


    “在对比研究后，我们发现，隐蜂的毒液中所呈现的毒性，并不是化学性质的毒性，而是生物性质的毒性，而在蒸发的过程中，毒液也迅速地失活了，这才使得蒸发出的气体不具有毒性。”宋笙补充道，“没记错的话，这是个考点。”


    宋笙：（敲黑板）（划重点）


    宋青玉认真点头，给足了宋老师面子，尽管这似乎至少是他们大二的课程就是了。


    “咳，总之，利用隐蜂尾针本来的特性，加上我刻画的纹路，理论上应该能够做到对异能者的血液的‘保鲜’。”宋笙满足地继续讲解，“我担心你会……”


    他顿了顿，委婉道：“不太方便，刻画的纹路我做了特殊处理，不会被看出来是我的手笔。”


    宋笙隔空指了指宋青玉手中的试管。


    材料源自于隐蜂尾针的试管呈不太通透的透明状，细碎的纹路看起来既不在内部也不再外部，就像是这个材质自带的杂乱花纹，看起来没有丝毫规律，完全不像宋笙一贯使用的那种严谨的电路图或者字符串排布。


    然而，熟悉自家哥哥的宋青玉仔细端详，慢慢睁大了眼睛：“哥，这、这不会……你不会是在画冰箱和保险柜的三视图吧？”


    宋笙移开了视线：“怎、怎么会呢？”


    “这就是吧！不过是你画得太抽象了，又在画完之后覆盖了一些故意复杂化的电路图，所以有些难辨认而已好吧！”


    宋笙不说话了。


    没错，能够徒手画笔直电路图的宋笙，一旦涉及画画，就连一条笔直的线都难以画出来，很难说这是不是某种诅咒。


    但好在像冰箱和保险柜这种简单的东西，就算画得稍微有亿点点抽象，宋笙的异能还是艰难地辨认除了这些东西，配合着电路图，艰难地运行了起来。


    而事实证明，宋笙就是个天才。


    他制作出来的试管“保鲜”效果相当好，保守估计，至少能够保证储存在试管内的血液在三个月内的能量流失率在30％。


    尽管宋笙暂时还不太满意这个流失率，但对于弟弟的武力值不足的迫切感还是让他决定暂时先将就着用。


    于是，三天前，宋青玉再次受到了一个包裹。


    包裹内是整整六个试管，每个试管中是五十毫升血液，其中两百毫升来自于同一个人，另外一百毫升则来自于另一个。


    宋笙没有标注血液主人的名字，只简单地标好了对应的异能名称。


    【界】和【朝生暮死】


    ……确实感觉到哥哥对自己的武力值十分担忧了。


    也是，在S级异能者的哥哥眼里，才刚踏入异能者这个世界的宋青玉恐怕就是一块入水即化的棉花糖吧。


    宋青玉：惹到我你可算是惹到棉花（钢丝球版）了呢：）


    不过，这次出来，宋青玉倒是没有戴任何一个能够让人联想到宋笙的东西，就连常年不离身的木符，他都难得摘了下来放在了宿舍里。


    所以，他这次只带了两管宋笙寄给他的血液。


    ==========作者有话说:==========


    来力！


    呜呜呜，感觉，神经病学要挂科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