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安全屋钥匙
走在去秘密基地的路上,杰森小声地和梅根说道:“你不知道B在哥谭布置了多少安全屋,”他直接把蝙蝠侠的底揭开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叹,然后略微挑起眉头,露出一个更加灿烂还带着点得意劲儿的笑容。
“现在我也有了,我带你去看。”他扭头看着梅根,和她对视,不知道是要从好朋友这里得到怎样的回应,有点刻意地眨了眨眼睛。
梅根想了想,“哇——那安全屋里有什么,有小熊吗?”
梅根是一个小孩!不参与犯罪,也没加入义警事业的小孩,她也许从一些怪人那里听说过‘安全屋’这个词汇,可她不一定真的知道含义,听起来那是一个很安全的功能性建筑?
她神色里带着好奇,金色的发丝在脸庞晃晃,眼眸剔透得好像一汪浅池,杰森侧头对她说:“唔,安全屋就是一间进行了特别加固的屋子,一般外力如小型爆炸都不能损毁,防弹防火,而且密闭和通风都有特殊设计,然后里面藏一些东西,像是武器装备等,不过我布置的不一样。”
他握着梅根的手,顺应梅根的力道而把相握的手晃晃,他总是欢快跳脱、意气风发的模样,却有足够的耐心陪自己的朋友做一些孩子气的、不那么酷的举动,现下语气上扬,意味肯定,“我邀请你去玩,当然有小熊玩偶~”
杰森的安全屋布置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还有段距离,路上就不免问起梅根的这身衣服,“你又遇见疯帽匠了吗?”阿卡姆疯人院里的精神病罪犯逃出来了,杰森当然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可他也同样在乎自己的朋友。
气气小熊:“疯帽匠让我扮爱丽丝,陪他开茶话会,但他说了讨厌的话。”
梅根气鼓鼓的,而杰森抬起另一只手戳戳她脸颊,“然后你就不陪他玩了?”他没有在这时候说起疯帽匠的危险性,疯帽匠杀害了他曾经爱慕的名为爱丽丝的女人,数次绑架金发少女并对她们进行洗脑,也用心灵控制器操纵无辜者成为他的斗争下的牺牲者……
杰森听梅根说着埋怨的话,可是看她的侧脸,好像根本没有表现出相应的情绪,梅根留意到他的视线,安静地回望,忽然弯眼露出一个笑容,她点头道:“嗯,不和他玩。”
她还懵懂着,但是吝啬自己的情绪情感付出。
杰森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只从她身上感到茫然无措,还有些微从她身体里溢流出的恐惧之感,好像谁都可以轻易伤害她,而她还找不到任何回击的办法,甚至不知道如何求助,只能被动地接受来自外界的一切。
哪怕她跟在杀手鳄的身边,和那头怪物相处平和、被照顾,可梅根仍旧懵懂不知事,她太软和了,好像哪怕轻轻地对待她,也会导致塌陷和伤害,她是一个很可怜的无助的小孩。
但是当罗宾闯进她的屋子问要不要做朋友,他在她眼底看到荒芜世界,还有她的不知所措,可当他说他们是朋友以后,她对他表露出陌生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荒芜里也萌发出新芽。
杰森陪着梅根,目睹她的状态越来越好,也学会了说笑和更多的情绪表达,可是……
她是吝啬的小孩,于是时至如今也没学会伤害他人;
她要获得一定的能量后才能启动,然而相处中依然要很小心翼翼地,才能给出自己的关注、在意和情感情绪,诞生出的负面情绪很少,对生气和不高兴的表达也只是‘坏’、‘打他’和‘讨厌’,以及不和人玩。
杰森望着梅根,露出温和柔软的笑,和她贴贴过去,“那我有个办法教训他!”
但他学梅根一样不直说,非要人问,于是梅根扭过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一头撞过去,被杰森飞快伸出手挡住,他扑哧一声笑出来,揉揉她今天染的限定版金发,挑眉得意又像许诺般地道:“你等我打个电话——”小梅总是没耐心,但谁叫他们是好朋友?
他没有避开的想法,毕竟梅根早就知道他罗宾的身份了,拿出手机打布鲁斯的电话没打通,他摁掉忙音,转而打管家阿尔弗雷德的。
电话接通,杰森也不多寒暄,直接喊老管家的代号:“便士一!麻烦你转告B,疯帽匠已经逃出阿卡姆疯人院了,”他把手机听筒按住,向梅根示意。
梅根歪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在克劳利街附近吧?”她走到街上的时候看了一眼,大概记得外面街区的名字。
杰森直接转告给了阿尔弗雷德,不过老管家温和沉稳地答道:“蝙蝠侠已接到消息,正在赶去,还有神谕帮忙……”
意思就是杰森不用去,而他也明白,烦闷了没半分钟,他扯出笑容,假装轻快地道:“那好吧,所以我这半天算放假了?”
他隐约听见蝙蝠洞里从播放器中传出的蝙蝠侠的声音‘是的,你不用去,罗宾,你需要休息和放松一下自己,实际上你……’
蝙蝠侠又要讲他的大道理了,但杰森一下挂断了电话,也许他有失落,但是冲梅根眨眼的时候,脸上分明没有半点坏情绪。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一起玩,也不用担心疯帽匠了~”谁担心疯帽匠呢?两个小孩只担心他不会被关回阿卡姆,但有蝙蝠侠亲自出动,想来不会有问题。
杰森是故意那么表现的,再度牵住梅根的手,由于再一会儿就到中午了,他们在路上买了快餐,有汉堡、热饮、鸡翅和小份披萨,他们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杰森食量大,在韦恩庄园里是每餐都吃饱了,但他被监管着保持健康均衡的饮食,就格外喜欢外面的快餐,梅根也一样不排斥吃油炸食品。
一路上梅根的手腕上都系着氢气球,像拖了一个随步伐而晃的小尾巴。
到了杰森的安全屋,他打开门,等梅根拉着气球走进去后,他阖上门对鞋柜上的摆件说:“你好,黛富妮。”对沙发也说‘我回来了,安妮!’。
梅根好奇地看他,杰森说道:“嗯,我的一个小爱好。”他眉眼格外开朗宽和,也许有人觉得怪,但他认为梅根绝不会这样想。
梅根扭头看向鞋柜上的摆件,之后看沙发,“黛富妮,安妮。”
好像有点意思?不过梅根想了想,她不学这个,因为她依然不想给自己的所有物起名字,就像她的塑料小鱼,还有最近用来摆小鱼的花形茶盏,她都不想给它们起名字,她的情感很吝啬,不会轻易地给出。
她折回门口,原本想把气球系在衣帽架上,但扭头看见摆件上有凹凸不平,就把气球系上去。
然后就是一起快乐地吃‘垃圾食品’,杰森说家里的管家不让他吃,梅根点头,她爸爸也不许,但她没说她爸爸以前还给她买过坏的蛋糕……她爸爸是坏榜样,所以梅根选择性地听他说话,只有好听的才听,不好听的就通通过滤掉。
他们说完话就相视一笑,梅根弯眼的模样显得很乖,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孩。
而梅根伸手拿披萨的时候,杰森忽然看到她手腕底下一点青紫,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擦干净了油就小心地把梅根的那只手拉过来,他才不委婉迂回,要是把上流社会的话术拿到梅根面前,她听不懂弯弯绕绕,就更加不会做出回应。
他关切地问道:“你受伤了吗?”最主要怀疑是不是有人虐待她了,可他也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梅根有非同寻常的朋友们,他们都会看顾她的。
梅根任由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里仍旧握着小块披萨,“不是呀,爸爸说我不会保护自己,然后他拿棉花玩偶和我玩。”
如果爸爸不是和她玩,她可能都跑不掉,只能在那儿挨打,但事实上爸爸会任由她跑,最后几步追上来把她撂倒,扯她头发玩儿。
她还想说自己有受伤,杰森意识到她想动作,就从她手里接过披萨,还帮她擦干净了手,但梅根努力挽起衣袖,发现手臂上和手掌里都没有半点伤痕,就不想说了。
总之她一番奇怪的、意味不明的动作,杰森都看见了,可梅根没有想说的意图,他就不问。
午餐吃完后杰森收拾垃圾,都装在袋子里随意地一绑放在门口,等他们要走的时候再带上,他们都去厨房里洗了手——是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杰森在本就不大的安全屋里还装修了厨房,而且餐具厨具一应俱全。
这间安全屋布置得很温馨,几乎看不出奇怪和出格的地方,也不见武器藏匿,只不过由于主人是一个不高的小孩,导致有的布局和设计不符合一般装修情况。
他们回到客厅,一起盘腿坐在毛绒地毯上,杰森伸出一只抓握状的手,笑盈盈地向梅根道:“猜猜我手里有什么?”
梅根猜不到,但她知道自己会得到礼物。
杰森也不在意梅根不回应,他抬起手后松开,一把钥匙垂在梅根面前摇晃,他说道:“这是安全屋的钥匙,你随时可以来玩或休息,但有些危险的东西不要动。”
他知道梅根有时候会产生好奇心,就把藏匿危险武器的地方和机关都指给、打开给梅根看,有抓钩枪、麻醉针、烟雾弹、电棍、刀片等等,还有安全屋内置的向蝙蝠洞报警的装置。
“它们都很危险,可能伤害到你。”杰森不担心梅根对安全屋做什么,只担心这一件事。
而梅根冲他贴过去,和他挨蹭着,“我知道危险,不要危险。”
杰森意识到梅根真的懂得了危险,有些诧异,但他笑着说:“那好哦,是好小熊。”
第152章 珍藏的记忆
杰森早就计划好了,等安全屋布置好就邀请自己最好的朋友来玩,饭后要站一会儿才能再坐下来玩,他从柜子里拿出给梅根的小熊,看金发的小女孩低头抱着软乎乎的白熊玩偶,突兀地觉得梅根还是黑发好看,就算金发色浅,或许会显得皮肤白皙更醒目,可梅根本来就是最可爱的小孩。
他和梅根靠在一起,又摸摸她的头发,这次更加留意,就发现指腹上染了点金色粉末,应该是梅根头上的染剂,看起来是一次性的,不会损伤发质,但他还是问道:“是疯帽匠给你染的头发吗?用了粉末染发剂?”
梅根‘嗯’一声,“他说不做脱色,这个染发剂冲水就能洗掉。”
杰森想了想,所以今天的梅根是限定版·金丝熊,他忽然来了兴致,提议道:“那要不要我为你拍几张照片?刚好疯帽匠给你做了造型,今天你也好可爱呀。”他说起疯帽匠时,语气没有半点异样,相反并不想浪费梅根与平常不同的造型。
见她点了点头,杰森就从房间里拿出相机,但是在安全屋里看了看,试图找个合适的场地背景,最后把他藏起来的一堆造型各异的白熊玩偶找出来,它们本来是给梅根的礼物,以后她来了这里如果想找什么,就会发现无处不在的小熊们,不过现在他自己拿出来了大半,但没关系,日后还能继续补充。
在客厅地面和背景都铺上浅色的格子布,然后把玩偶们摆开,其实里面不止小熊,因为只有小熊的话,可能会孤单,于是还有白兔子、白狗、白鲸等等玩偶。
现下梅根抻直了腿腿坐在一堆玩偶里,层层叠叠的裙摆铺开,她也好像大只的玩偶,只不过眉眼比它们都灵动,神气活现,抬眼后还对杰森露出小小的笑容。
杰森以为她只喜欢小熊,可是梅根伸手把旁边的白兔抱过来,直接把它顶在脑袋上,兔玩偶有两条长长的耳朵,就垂在梅根脸颊两侧,她说:“白兔先生。”
……
杰森的拍照技术不赖,有梅根被围在玩偶当中,有她和小熊玩偶手拉手像是好朋友、她和笑脸气球但她不笑、她坐在高高的柜台上往下看,眼眸中绿意盎然,剔透明亮十分,还有他们最后头凑头看屏幕里的影像,杰森趁机把相机翻转过来,高高抬起手腕,他们一齐往上看去,‘咔嚓’一声,一张抓拍的合照就成了。
两个小孩的眉眼都带笑,姿态放松,杰森一派温和之色,只不过梅根神情好奇,愈发显得真实。
他们看过了相机里的每一张照片,把其中不太好看的删掉,留下来的照片还有十几张,杰森说相片今天洗不出来,等洗出来后会送到她家里,于是放下相机后,他们又找新的游戏玩。
杰森拿出游戏手柄,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一起盘腿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就轮到他来教梅根打游戏了——
他知道梅根不怎么玩游戏,带她打通前几关,对这款轻松休闲的收集游戏做个最基础的了解,也知道了怎么操纵角色,杰森就带她闯关,每一关的地图不算大,但也不小,梅根除了收集主线物品,还爱让游戏角色乱跑,绕着地图把每个边角都去了,贴着边缘把整个地图都踩遍,才肯去下一关。
本来就是两个人一起玩,除了收集外,还有一点简单的战斗设计,梅根的角色乱跑的时候,杰森就刷地图上的小怪打掉落物,看见她撞到小怪面前挨了攻击,就赶过去打怪。
梅根对‘打它’这句话说得越来越有气势了。
之后解锁的关卡越多,还有各种玩法和小游戏,而游戏过程中,杰森还会解说一些游戏相关和剧情,他的话语风趣幽默很有意思,让梅根玩得超级投入。
长时间玩游戏对眼睛不好,休息时他们挤在窗口往下方和远处看,杰森还教了梅根揉按眼周穴位的手法,回到屋里后看书,杰森朗诵他喜欢的诗歌,梅根就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我独自漫游,像山谷上空悠悠飘过的一朵云……”*
当杰森侧目看到自己身边的梅根,她很轻轻地呼吸,睫毛长长,神情里充满平和安定,他就不由露出和她意味相同的笑容,在他所经历的所有时间里,哪怕这一刻毫无波澜,也同样值得铭记,被他珍藏。
忽然从窗外照进来的光线暗了,杰森瞬间停止语声,下意识地起身动作,挡在梅根身前,然而当他看去,就发现来人是明显经过一番战斗的蝙蝠侠,这位黑暗骑士仅露出的半张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意味,但杰森和他太熟悉了,猜到疯帽匠已经被处理了。
但他露出不高兴的神情,因为蝙蝠侠的突然到来,可能惊吓到他的朋友,而且他的安全屋位置完全没告诉蝙蝠侠……
虽然他从布置安全屋的那一天起就知道瞒不过蝙蝠侠,但还是对他略有打击。
总之,杰森不高兴了。
蝙蝠侠挂在窗口前,沉默地注视着杰森,而在此之前他已经看到了室内情况,还有那个孩子,第一眼扫过去看到屋内他们才玩过、正在看书的场景,其次就是梅根,她被杰森挡在身后,但是并不害怕目前的突发情况,反而站起来从杰森身后探头,因为杰森不高兴,她也拧着眉头,可是不高兴的表情下没有更多的意味——
只因为她和杰森是朋友,所以和杰森统一战线的模样。
蝙蝠侠仅仅一眼就认出了她,也还记得当年迪克救下她时的模样,而在后来她所在家庭接受了特殊儿童关爱基金的资助,她被养得很好,在几年过后,他还从新任罗宾-杰森口里听说她的名字,他们成了好朋友,时常在夜里一起玩,阿福也会让杰森给她带甜品和零食。
而现在杰森把她带到他的安全屋里,这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蝙蝠侠来之前未曾预想过的地步。
但他分析和回想这些事只在瞬息之间,他出现在窗口也才不过两秒,一言不发地就直接消失离去。
蝙蝠侠的身影在窗口一闪而逝,而在他走后,杰森用力地关上窗户,还哼了一声,梅根也跟过去,扒着窗户向外看,但已经不见那道黑漆漆又很具压迫感的身影了。
梅根转过头去,慢吞吞地问道:“你不喜欢蝙蝠侠吗?”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杰森会许多次地提起蝙蝠侠,也许他严厉,并且对杰森要求很高,但在他口中,B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其实他很会说笑,还会犯一些错误,比如在生活上做一个坏的榜样,但他对自己的家庭尽心,对前后两任罗宾一视同仁地关怀爱护,哪怕他们争吵打架也从不偏颇,就算杰森犯错,他也会耐心地教导、与他谈心,有时他们的相处就像朋友一样,而在义警事业上,只要杰森的表现合格,那么他就会被允许独自行动完成任务。
杰森说他曾做过街童、受人欺辱,为谋生路而不得不去盗窃,是蝙蝠侠把他从那潭泥沼里拉出来,而他被蝙蝠侠平等对待,并且第一次获得人格上的尊严。
那为什么现在杰森表现不高兴?
杰森为她的问愣了下神,之后微微挑眉,说道:“也不是不喜欢,就是,你知道的吧——蝙蝠侠的脾气。”
蝙蝠侠的脾气不太好,这是哥谭罪犯众所皆知的,经历过被打骨折、打碎牙、内出血、打昏迷的罪犯们都知道,而且前几年哥谭小报上还有过蝙蝠侠是否具有执法权的争论,最后有不知道什么人呼吁罪犯也有人权,他们抗议被义警暴力执法。
不过哥谭人其实普遍认为蝙蝠侠是一款新都市传说。
杰森说蝙蝠侠的脾气差,而梅根在思考,她歪着头:“噢,你是不高兴。”
不高兴和不喜欢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梅根试图类比一下,大概就像她有的时候也会拿头去撞爸爸,就算她是故意地玩闹,但也忽然就懂得了。
但她随即想起的是蝙蝠侠……在他到来的那短暂几秒,他们有过对视,梅根说道:“他好关心你的。”虽然他挂在窗外一字未说,而且还看不清脸色,但那一瞬间,梅根想到了爸爸看她的眼神。
杰森:!
梅根还想起一件事,“好像以前,他们把我带到警局。”她当然记不得那时的事了,没有任何记忆,只从别人口里听说过。
杰森纷乱的情绪一下平定下来,梅根说的话很含糊,神色里还带着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内情的好奇,可杰森曾经在蝙蝠电脑里找到了一份有关她的资料。
在几年前寒冷的夜里,前任罗宾从角落里抱出一个高烧着的小孩,蝙蝠侠也见过她,她的父亲报了失踪,而她在医院里病愈回家后,就受到韦恩集团刚成立的特殊儿童关爱基金的资助。
名叫梅根的小孩被拯救,他们成为了好朋友。
杰森说:“嗯,我知道了。”还哼笑了一声,可是他伸手轻轻地戳在梅根脸上,她现在是好好一小孩,健康成长,还有自己的小脾气,她的脸蛋好软乎,他心里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摘自《水仙》华兹华斯(杨德豫译)
第153章 爸爸要打我
蝙蝠侠从出现在杰森安全屋的窗口到离去,不过短暂几秒时间,但他也没有忽视梅根的装扮和那头明显是染出来的金发,而且结合杰森传递回蝙蝠洞的消息,足够他分析出许多事情。
杰森见到从疯帽匠那里逃出来的梅根,她的情况有点特殊,即使身体没有受伤,也可能受到精神或心理伤害导致不安,出于这样的考量,当时和他不欢而散的罗宾没有选择去抓捕疯帽匠,而是将消息传回蝙蝠洞,他则陪着梅根,何况他们本就是同学和朋友。
但杰森隐瞒下梅根的消息是为什么?也许是不想她被逼问、让她再回顾被疯帽匠抓去和逃走的经过。
他曾认为杰森鲁莽、急躁、过于自大,有许多性格隐患,但其实这个孩子有着柔软而坚定的内心,他活泼友爱,富有同情心,爱好看书和运动,在经历过战斗和受伤后,仍旧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义警这条道路,他甘愿为家庭奉献,保护自己的家人……
这些优点完全压下了那点小毛病。他是最好的,最好的孩子。
蝙蝠侠看到两个孩子的相处,他对梅根无比信任,大方地分享自己的所有,可能过不了多久杰森就会邀请她到韦恩庄园里作客,到时阿福肯定高兴——这位老管家常从杰森口中听说那个可爱的朋友,已经默不作声地期待很久了,但他认为杰森有自己的分寸和想法,于是从未催促过。
而梅根这个他数次见过的孩子,她的病情恢复得很好,好到超过了此前所有孤独症患者,但他没有想过深究,梅根是一个特例,他看过她的病历,了解了她近几年的大致经历和她父亲亚瑟为此付出的努力,她能被治愈是医学乃至心理学界的奇迹,那么她不应该被打扰、被逼迫、成为他人研究的素材。
韦恩集团和特殊儿童关爱基金将她的病历隐藏,曾经给她做过检测的心理医生和心理评估人员都签订了保密协议,保证梅根的特殊不会为他人所知,以免为她和她的家庭带去麻烦。
……
蝙蝠侠走后,杰森和梅根依旧在一起玩,把那一首诗歌念完,之后继续打游戏。
到了傍晚他们就从安全屋里出来,去餐厅吃了炭烤牛排和意面,饱餐后两个小孩手拉手走在路上,头顶上路灯被点亮,道路中偶尔驶过车辆,他们则与行人交错着,看灯下昏昏的影子缩短又拉长。
杰森注视着脚下的砖块,实则注意力全都放开,他扭头向梅根问道:“你今晚要回家吗?”
疯帽匠大概率已经被送回阿卡姆疯人院了,而梅根还没想歇息在杰森的安全屋中,如果爸爸没有派人来接她,她不回二层小楼的话也无处可去,认真想了想后点头,“嗯,要回去。”她觉得爸爸肯定吩咐了鲍勃。
那么杰森就准备把梅根送回去,但他没有再变装成罗宾、带她飞跃在哥谭的楼栋间,而是和她一步步地走,看见梅根依旧牵着那只笑脸气球,不过这会儿是系在她的辫子尾巴上,锲而不舍地拽着发尾上浮,因为梅根突发奇想,而她想到了就要做。
是气球小熊。
气球拽着小熊,而杰森拉住了她的手,当他们看见一片错落的格子砖,不必交流,在梅根跃跃欲试地蹦跶出去的时候,杰森也默契地跟上,和她一起蹦蹦跳跳,他能跃得更高、更远,不论是在学校体育测试还是蝙蝠侠布置给他的训练里,他都能达到一个极高的成绩,可是和朋友一起玩,难道还要较量高下吗?
他们玩幼稚无比的跳格子,玩到尽兴了才停下,杰森把梅根送到小楼外,看到屋里的灯光,他又把头向梅根蹭过去,“那么,再见小梅——”
梅根也和他蹭蹭,两个小孩闹成一团,她弯弯眼睛:“再见。”
梅根拿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屋已经没见鲍勃,但是可以看到屋内已经被打扫和装饰过,空调已经被打开,桌上还摆着一盆新的绿植,而她回过身去关门时,和还站在原地的杰森挥挥手,他大弧度地歪了下头,示意自己要走了,这才转身离开。
关门回到屋中,只有她一个人,而梅根早习惯了这样的氛围,她把气球从头发上解下来,现在她看衣帽架就很顺眼,把气球系到柱子上,仰头还看到衣帽架顶部爸爸的棒球帽,她试图蹦跶起来去拿,但是根本够不到,哼了一声就扭头放弃。
睡前她一个人玩耍,一个人看书,洗漱了回到卧室时,她手里还捏着手机,直接盘腿坐在床上拨通爸爸的电话,好长一阵‘嘟嘟’声后,没接通被自动挂断,而梅根才不会气馁,电话不被接那她就一直打,等到第三次打过去就接通了。
但她不说话,对面也一片寂静,好半晌后还是对面先传来了声音,她爸爸好像长叹了口气,但他就只是装模作样,语气浮夸地问道:“你又怎么了,孩子?”她才出去不过一天,又有什么问题?
随后小丑想到了今天疯帽匠就已经被送回阿卡姆疯人院,要说这里面没有梅根的缘由,是不大能说得过去的,何况还有他在外的眼线传回来的情报,所以他着实不解。
“你在外面难道不好玩吗?你学会了人与人相处的精髓,还有你的好朋友……”他的语气越来越低沉,至于那句‘人与人相处的精髓’明显是嘲讽,梅根由着性子率性而为,于是就学会了反水,恐怕疯帽匠还不知道他的两次失败都是因为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孩。
小丑低沉地笑出声来,他的笑声古怪至极,完全可以想象此时的扭曲神态,而梅根早就听习惯了,对她爸爸的话也是直接忽略过去,自顾自地说道:“爸爸,我要回来。”
甚至不是‘我想’!而是‘我要’!
如果不是她的英语课成绩不合格,就是她又在彰显自己的霸道个性了。
小丑总是受不了她这幅理直气壮的态度,难道还真是他给了她底气?叫她如此坚信自己被爱,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了,最初这场戏剧还是由小丑主导,可随着时间过去,梅根愈发有身为主角的自觉,开始排演她所想要的剧目、达成她所想要的节目效果,直接反客为主呢!
“唉,那我能拿你怎么办?可你得说说为什么吧。”他一副妥协的姿态。
梅根又开心了,“疯帽匠坏,把我丢在外面。”她还会倒打一耙呢!
小丑短促地笑了一声,他觉得这出戏剧才精彩呢,慢条斯理地道:“疯帽匠回来后和我说你被人拐走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梅根:●▽●她的胡说八道被戳破了,也没有半点心虚,“可我想你了呀,爸爸。”
“好吧孩子,这些甜蜜之语才是你的利器呢,你已经会熟练地运用它了。”小丑说着意味不明的话,“那么明早纳尔逊去接你。”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梅根吃完早餐就回到阿卡姆,她短暂地消失了两天,在阿卡姆里根本掀不起波澜,甚至无人关注,这儿每天都有精彩表演,每个人都比梅根更具有威胁和价值,要知道他们这群精神病罪犯,除了少数几个脑子不好的,剩下的就多少心里有点计较,他们自诩聪明人,就不会耗费无用功——
把精力耗费在梅根身上?除了吸引小丑的注意力外毫无用处。梅根,这位名义上的阿卡姆小明星,她的全部价值就只因为小丑,离开了小丑,他们根本不会关注这么一个孩子,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梅根带着有点瘪下去的气球回到小丑的牢房,依旧从不大的门缝里把自己挤进去,直到扯着气球拽不进去,这才折回来推开门,小丑就看着她动作,当看见气球上的笑脸时,眉眼间挤出的褶子似乎更深了几分,他问道:“这是你带回来给我的礼物吗?”
说想他了的小孩瞥了他一眼,不理睬地把气球带回暗室里,之后才出来跑到他身边,抱住他的手臂,又是一副依赖的模样,可她刚才演都不演,简直令小丑大开眼界,伸出手捏住她下颌仔细打量,可是梅根一下把脑袋的重量压在他手上。
“爸爸,那是我的礼物。”
小丑:“哦,你的礼物。”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后拖着的西装燕尾拂过椅面,任由梅根依旧把手搭在他手臂上,带着她向外走去,“你回来得刚刚好,我觉得你还需要多加几次训练,让我看看效果。”
梅根回想起了被棉花球棒玩偶殴打的经历,“不!你又想打我!”
她一副气恼的模样被小丑按住手,挣脱不出来,还空着一只手就冲她爸爸挥过去,但她这点力道不痛不痒,直接被小丑忽视,就和她回来时的姿态一模一样。
而在路上他们碰见稻草人了,他正诧异地盯着这对似乎闹矛盾的父女,并不预备干涉,就听梅根冲他叫:“乔纳森!爸爸要打我!”
稻草人在小丑的视线下稍微后退了两步,展现出事不关己的态度,然而假笑着对梅根道:“你爸爸只是和你闹着玩呢,如果他真要打你……”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放宽心,他又不是第一次打你。”
作者有话说:
给大家看我隔壁的新脑洞——《【DC】我等我爹,你等什么?》文案:“某一天我跨过一道门,就发现我的芯片爹复活在我脑子里了。”杰姬如是说,“对,跨过一道门,然后我第一眼就看见了个和我爹很像的家伙。”“我和他、和我爸之间发生了激烈争吵,不过由于我爸在我脑子里,他实在太活泼闹腾,我只能喊他闭嘴了。”“但我没法让在场另外两个人闭嘴,你要问他们是谁?噢,一个我的继父,一个我的继兄……的同位体。”毕竟那个蝙蝠很不一样,罗宾看起来也有点不同。芯片杰克不由鼓掌:“真是太精彩了,女儿。”■前情提要杰姬来自《蝙蝠侠:苍白骑士》,是杰克·内皮尔和哈琳·奎泽尔所生双胞胎中的姐姐,弟弟叫布莱斯。原作剧情是双胞胎出生没多久,小丑就被哈莉射杀——这里杰克和小丑是不同人格,杰克很爱哈莉,而小丑就真的是一个疯子。小丑想杀双胞胎,而杰克已经无法压制小丑人格,哈莉为了保护他们的孩子,不得不开枪杀死小丑。而在多年以后,哥谭遭遇危机,芯片杰克的程序在蝙蝠侠脑子里被激活,最终因拯救女儿而疑似损毁。至于所谓继父继兄,在《苍白骑士》里,有非常好吃的丑哈,以及被芯片杰克祝福的蝙哈。■食用指南①原著杰姬,无cos穿,不装配外挂/魔法/系统/变种能力等,她拼爹。②本文仅为DC同人,主线为多元宇宙之旅,不综其它英美作品,芯片杰克带女儿玩,他是真的超好的爹。③剧情截止于《蝙蝠侠:超越苍白骑士》,因为后续漫画还没出。
第154章 一名受害者
“放宽心,他又不是第一次打你。”
梅根被小丑抓着手,仰头呆呆地望着说出这话的稻草人,可对方脸上那虚伪笑容里没有半点心虚,甚至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好戏,不过想了想,他好歹说出句也许算安慰的话,“我知道他是你的好爸爸,肯定舍不得打你的。”
稻草人觉得自己已经超常发挥了,换做以往任何时刻,他都会更加毒舌地嘲讽,可现在他竟然做到仅靠一句话就安抚两个难缠的家伙,他抬眼看了眼小丑,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债主,正是这位阿卡姆小明星呢!
何况他看着梅根对他发出控诉,可她身后的小丑笑容不变,虽说那张恐怖狰狞的面皮就像被固定在他脸上,可小丑偶尔会露出其它神态、彰显出自己的态度,可他对梅根说的话无动于衷……
稻草人是心理学家,但要他来研究小丑、双面人、黑面具这些疯子,就算有时能得到线索和结论,他也不大乐意。
弯下腰去摸摸梅根的脑袋,他说道:“那祝你好运,好吧。”他一贯虚伪,然而此时眼眸里反而带了点真实笑意,并不担心小丑会对这个孩子怎么样。
他站在原地注视小丑拽着梅根离开,这才耸耸肩离开。
“咱们的债主要挨打了,但谁说不是新的戏剧开场呢,呸,反正有人会跳进这个陷阱的,不如来看看究竟有哪些蠢货……”他说起戏剧这词,就好像被小丑感染,不由得嫌恶地呸出声。
但是小丑打梅根?他对他的所有物看得那么紧,不论阿卡姆内外发生什么事都知道,还会为她去报复,硬要说没感情也行,但让他没缘由地损坏梅根,能得到什么好处吗?小丑行事必然有所目的,他打梅根,除了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就只能是钓鱼执法了,看有没有人会上钩。
稻草人思忖了片刻,可这事与他无关,只等着看戏就行了,不过他可以去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事情有点参与度也就会更有趣,而且这也不会得罪小丑。
梅根再度被拖进训练室,她原地蹲下,一副拒不配合的姿态,不过她低头就看见了爸爸脚上的皮鞋,看起来做工精细且考究,和他身上的西装一样,都是昂贵的‘高档货’,还戴着白色鞋罩,注意力一下转移,伸手就去扯。
小丑后退一步,没让她碰到自己的皮鞋,他还匪夷所思呢!
“你又从谁那儿学了坏习惯?对我动手动脚。”他的语调起伏夸张,可是一般时候很难让人从他口中听出额外的意味,也就察觉不出他的情绪变化,这是弄臣的把戏,他变化莫测、不可捉摸,是一个无法解读的复杂角色。
梅根蹲在地上哼了一声,但是没一会儿抬起头来,望向小丑的面庞上带着天真疑惑,她问道:“世界上有很多危险和伤害吗?”
爸爸之前也带她来过这里,说是游戏,让她学会应对危机,同时也观察她在剧烈运动后新药对神经的作用,她那天被追着跑得好累,出了训练室就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了,醒过来就到了第二天早晨,还经历了肌肉酸痛。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不高兴。
而小丑蹲下来,伸出手臂轻轻揽住这个孩子的肩膀,他神情里逐渐染上疯狂和冷酷,低沉的语声也透着股癫狂意味,“你竟然会思考这个问题了?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不是,但你该知道那个真相——”
“疯狂不是一种自然现象,而是一种文明产物。”*
可是这句话是梅根所理解不了的,或者说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能理解,最多认为是疯癫之人为自己讲出来的开脱,可事实上这才是真相呢!
他当然知道梅根的脑子想不通那逻辑,于是拍拍她单薄的脊背,继续道:“别太纠结这件事,太过于追逐真相就只会变成疯子,哦,你在问危险和伤害,那我只能告诉你……社会是被统治的,你不要向下问,只有向上才能得到那个答案。”
“但我可以以表象回答你,这个世界上就是充满了危险和伤害,无论好人坏人,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那受害者之一,甚至一生中数次地受伤,就连他们的死亡也是受侵害而造成。”
“这样的人太多了,梅根,曾经你也是那受害者之一……”
小丑转过头来凝视着她,眉眼间的褶子深深,嘴角咧开的弧度也愈发狰狞可怖,他像真的注视到一场滑稽剧,忽然语调转变得高昂,“噢!我差点忘了!你现在也是一名受害者呢。”梅根是他的受害者。
他感到笑不可遏,伸手捏捏这个孩子的脸颊,看她还不明所以,她多可怜可爱呀,是被他亲自挑选的演员、搭档,她是最好的,他们一起演绎一出温情戏码,沉浸其中,他们的舞台有多么大,大到全世界不剩下一个清醒的人!
“好了,我的孩子,你知道危险和伤害无处不在了,那你还不参与这个游戏吗?”他埋怨地说道:“我就知道给你请的老师根本不会尽心教你,他没教会你逃命?没教会你躲避攻击,这就是他的失职。”
看着小丑在她旁边站起来,原本拖地的燕尾回到半空中,垂在他身后晃晃,梅根却歪头,慢慢地道:“爸爸,你当时说的是,让我变健康就好。”
小丑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但谁叫我变主意了呢?”他还理直气壮呢,把梅根有时的脾气学了个十成像,这对父女就喜欢干这种事。
总之,特训即将展开,可是小丑手里没再拿棉花玩偶,梅根却一点点地挨蹭到他身边,捉住他的手,把自己贴过去,“爸爸,你担心我再受伤。”她是个会坦率表达内心的孩子,但感知能力又实在勉强,于是总会说一些胡话。
小丑抬了抬眼皮,他也装模作样道:“对,我就是太担心你了,如果你哪天死在别人手里,可就叫我的心血全都付之东流。”
而梅根抓住他戴着皮革手套的手,脸颊贴在上面,一板一眼认真地道:“那我肯定保证你的宝贝。”
“哇噢,真是了不起的保证。”
但是这个保证就目前来看几乎没有效力,只能算梅根嘴巴一张就吐出的甜言蜜语,可她在这儿谁也哄不住。
这次特训更改了方式,小丑在一面墙壁上装了发射器,但是那些毛绒绒的玩偶不方便回收,效率太低,于是只有最初一波是玩偶攻击,之后就乒乓球、羽毛球,三轮攻击混合轮流着来,反正打不疼人。
梅根的动态视力一般,而且有着大部分未经受训练的人都有的毛病,就是身体反应速度慢,动作跟不上意识,小丑可没想跟她讲什么循序渐进,这就不是小心谨慎对待她精神状况的时候了,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训练。
他站在留给自己的‘安全区域’里,脚边时不时掉过来几个小东西,都被他踢开了,冷眼旁观场中的梅根笨拙地动作,他的发射器布置得没那么密集,可梅根还是会被击中。
她一直在躲,一开始满场跑,但小孩子的体力是有限的,跑累了、意识到问题所在,就学会把注意力分散,留意着从各个角度而来的攻击,可是笨蛋小孩有时忘记了看脚下,被狠狠绊倒了好多次,地上的东西也能磕碰到她……
到梅根实在体力不支,精神涣散的时候,躲开了一个飞过来的玩偶,可随之乒乓球就砸在她眼睛上,她一点也不想动了,站在原地揉眼睛,因为痛痛,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哭哭啼啼地抽噎着,不是寻常小孩那样为达目的而发出的哭声,就是忍不住哭,掉下来的眼泪还越来越多,最后连手都接不住,被糊了满脸,从脸颊上掉下来。
训练室内的发射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小丑看着她在那里一个人哭,甚至没想到向他埋怨或撒娇,就和闹脾气了一样,好一会儿才迈步走过去,他屈膝蹲下来,拿开梅根擦眼泪的手,看到汗和泪把她鬓边的头发都濡湿,而她垂着眼就是不看他。
但她明显是哭得狠了,鼻子被堵住,只能狼狈地张嘴呼吸,还掉下了一点鼻涕。
小丑自始至终都维持着笑容看她,却没在这时候说什么,直接把这孩子抱起来,就算她闹脾气可是也没挣扎,反而更加依赖地缩在他怀里,把眼泪鼻涕全都糊在他西装上,他一只手臂承载着她全部重量,另一只手拍拍她脊背作为安抚。
走在通道里,梅根都还没止住哭,而在路上他们遇到了双面人。
这个人格分裂,总是故作高深之态的罪犯站在通道旁边,看着小丑怀里的孩子哭泣,他敏锐地察觉出了他们之间的微妙氛围,被硫酸腐蚀的那半张脸上没有眼皮和眼睑遮盖,森白的眼球格外突出,而他的目光转移到小丑身上。
另外半张完好的脸上出现宽和笑容,双面人问道:“真是难得,你竟然不心疼这个孩子了?”
“如果你不是很想要她,我并不介意接收过来。”
瞧,阿卡姆里多得是消息灵通之人,这会儿就已经有人跳出来试探了,但要追究其根本原因,是双面人从不认为小丑会沉溺在这点滑稽讽刺的亲情戏码里,他还上前一步,转到梅根那边,之后从西装外套里拿出一枚硬币。
当他把这枚硬币呈现在梅根眼前,她拿开擦眼睛的手,露出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可是盯着这枚硬币,哭泣就慢慢平复了。
作者有话说:
*摘自《疯癫与文明》米歇尔·福柯
第155章 爸爸骗小孩
双面人注视着这个趴在小丑肩头的孩子,她才哭过,眼眶还红红的,从他手里接过了硬币就小心地把手揣回去,但肉眼可见她的情绪变好了点,只不过她不怎么看他,连余光都不曾分来,但他清楚,那并不是因为他有半张脸形容丑陋可怖。
他是阿卡姆里第一个认识到她的人,在最初的时候,梅根也没有对他那半张脸表现出恐惧排斥,是他不喜欢这么软弱可欺的孩子,对她的困境视若无睹,哪怕他们都在阿卡姆内,也不管不问,何况她本就是小丑的乐子。
他曾以为这个孩子很快就会被小丑淘汰销毁,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她令小丑改变,甚至还在阿卡姆内扩散影响,那些他的老朋友纷纷将视线投向她,然后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好像他们都因她而软化,但是当他们越狱出去继续犯罪,却又丝毫未变。
双面人关注这样的现象很久了,可惜在他试图通过梅根间接地针对小丑之后,她就不怎么出现在阿卡姆了,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自顾不暇。
至于后来他所发现的梅根在阿卡姆外的住所和身份,双面人对此有所了解,但他没有再度鲁莽地出手,选择了隐忍蛰伏。
而今天稻草人在他面前说小丑要教训梅根,他的确对此好奇,就等候在他们回牢房的路上,看到这个委屈哭泣的孩子,证明稻草人的说辞并非无的放矢,可要说小丑真的教训了梅根?他感觉不太像。
梅根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如果她真被小丑恶劣对待,就绝不会是这会儿还依赖在小丑怀抱里的姿态,她会更痛苦,并将她的绝望完全呈现,可现在没有。
他抬起一只手想放在梅根头上,然而小丑转过身来,用那双明显兴味盎然,却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看着他。
小丑一时若有所思,他猜到、也早就预料到稻草人会有所动作,但要说双面人是看不出这其中问题的蠢货,这显而易见地不可能,于是他夸张语调地道:“我早就知道,你们都对我的乐子图谋不轨,而你——”
原本抚在梅根脊背上的那只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搭在双面人肩上,他们中间夹着一个小孩,小丑不得不侧身歪头,可这番动作并不意味着友好,然而双面人的姿态依旧闲适,还带着他从前做检察官时,那副宽厚温和的笑容。
“这只是一个提议而已,小丑,”双面人打断了他的话,而他还有一个问:“你什么时候才放弃她?”
小丑高高地抬起眉尾,然而相应地眉眼间的褶子越挤越深,他的那张脸皮太惨白了,并且由于夸张表情而显得……让人觉得那是一张被植入上去的假脸,至于他本来面貌?这种邪恶恐怖之人,说他是魔鬼在人间的化身也不为过。
他拍了拍双面人的肩膀,语气高昂却意味不明,“我们是老朋友了,可亲爱的哈维,”他话语一转。
“她可不是能被继承的遗产。”
双面人闻言不为所动,却看见梅根动了动,她从小丑颈窝里抬起头来,还湿润的眼眸望向他,小声地说:“我是爸爸的小孩。”好吧,小丑现场宣誓了主权,他的小孩就为他签字盖戳。
明明身为主角却不明所以的人也就梅根了,小丑被她逗笑了,把搭在双面人肩上的手收回来,他就准备带梅根走了,身后传来双面人的声音。
“但愿你能一直有耐心,但是小心点,别让这个累赘把你拖入深渊。”什么是深渊?死亡是深渊,失败是深渊,沉溺在这种虚伪建立的感情中,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深渊。
双面人仍旧不喜欢这个孩子,但他得提醒小丑,别把这个亲情游戏维持太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让他冲昏头、做出错误选择,梅根身上的乐子有限,唯一的特殊之处也仅仅因为小丑才存在,完全不值得过于尽心费力。
在一个‘玩具’身上试图实现什么,这是不现实的。
在他刚开口时,小丑就猜到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边走边抬手把梅根的脑袋按回自己颈窝里,捂住她耳朵,直到他们走出这条通道才放下手,梅根抬起脸疑惑地看向他,他则说道:“你听见了什么?也别说你都信了,那不是好话。”
梅根坐在爸爸手臂上,揽住他脖颈,依旧委屈可怜的模样,只是这时候愿意看他了,可她不说话,轻轻地呼吸着,将视线转去其他地方,却虚虚的没有凝聚出焦点。
小丑定眼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后就不管这个孩子究竟怎么想,反正先带她回到牢房里,他进门时就将灯打开,室内昏暗不复,而在他想将梅根放下的时候,她反而不撒手,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看梅根用力搂住他脖颈,两脚还在空中晃晃,他就只能弯下腰去,让梅根的脚踩在地上,可她还不愿意松手,于是就维持这个别扭姿势,一只手落在梅根的后脑,安抚性质地揉了揉。
“你怎么了?”
他今天有足够的耐心,不厌其烦地跟她讲道理:“你该明白那个道理——如果你什么都不说,那么没人知道你想要什么。”
梅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又落下眼泪来,“爸爸,我不知道,我好难受。”
小丑蹲下来,一只手把她揽住,再尝试把她拉开就成功了,他让梅根抬起头来和他对视,语气不复夸张,也不带有任何意味地道:
“……你曾经是一个发条木偶人,孩子,是我没调教好你的芯片程序。”
他微微眯着眼,目光梭巡在梅根脸上,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和所想,好半晌后再度把梅根抱起来,坐在牢房里唯一的椅子上,顺便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耐心细致地给她擦脸上的泪水,而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梅根波动的情绪一点点平复,最后她也有点疑惑。
“爸爸,我不爱哭。”梅根在这时候才给自己做辩解,但她拧着眉头,显然真心这样认为。
是啊,她不爱哭,但小丑见多了她哭泣的模样,总把自己搞得狼狈又可怜,他捏住她脸颊肉,一边感喟道:“是啊,我的哭包女儿说她不爱哭。”多好笑的笑话呢。
梅根张了张嘴巴想反驳,但她最终把话憋了回去,因为纷乱的思绪还没在脑子里整理好,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忽然记起了爸爸话语中的重点,“芯片程序?”
这个小孩没忍住低头看自己,还捏捏自己的手腕,难道她真是机器人?
小丑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看不下去她这副模样,“噢,梅根,那只是一个比喻。你的一切都建立在我给你的核心程序和药物上,离开了它们,你就什么都不是。”
梅根:“我怎么不知道呀?”
她当然不知道了!她在这儿装傻呢!
在她还是发条木偶人的时候,小丑就没给她植入太多的东西,一是那时候她的脑子不好、无法理解,二是他还没想会养她这么久呢!那时粗糙的运行机制,随着数据库加载、处理器开发,不断地维护打补丁,这时候再想找出她的程序并修改,变成了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也许可以强硬地直接去做,但那会损伤她的意识,后果变得不可预测……
小丑捏着她的脸颊说:“你是我心爱的孩子。”
梅根一下就被哄好、哄开心了,“爸爸!我也最爱你。”她眼睛亮晶晶的,说着她由心以为的话。
然后她爸爸就要做自己的事了,让她去洗脸,然而这只快乐小熊回来后就一直围着他转来转去,给他捣乱、制造噪音和麻烦,看着他在子弹里填入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梅根把下颌支在桌面上趴着,说:“爸爸,死掉很简单。”
她那脑子里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小丑充耳不闻,置之不理,但是看梅根又要来扒拉他,于是高高地抬起手臂,一边对她嘲讽道:“你三年都没死掉。”
梅根才没觉得自己被嘲讽了,她抓不到小丑的手臂,就扯住他的西装燕尾,认认真真地计较了起来,“爸爸,这都是你的功劳。”
小丑原本还可怜她,但现在受够了调皮捣蛋鬼,把桌上散落的子弹和那包粉末全都扔进抽屉里,脱掉皮革手套扔开,就把意识到他生气,但她觉得自己没错,于是也不跑的小孩拎过来,他森然地扯着嘴角,隐隐流露出一丝恶意。
“那我让你现在就去死。”
梅根:“爸爸,骗小孩。”
她还弯弯眼睛笑,“哈维坏,我是你心爱的小孩,全世界没有比爸爸更爱我的人。”她好像怀抱了很多的爱,为此感到幸福和满足,也压根儿没把双面人说的不好听的话放在心上。
那么她想明白了什么?她脑袋里开窍了,想到爸爸把她养这么大,不是让她去死的,于是一把抱住小丑,把自己整个人都赖过去,她永远把手臂张得大大的,向人毫无保留地张开,她一无所有,但是可以坦诚地表达自己。
小丑和她对视着,他们都一样是绿眼眸,可是眼中的意味却截然不同,他疯狂、扭曲且残酷,然而这个孩子呢?她有一双在哥谭难得见到的眼眸,净无瑕秽,充斥着生机和柔软——多可笑啊,他养出了个这样的孩子。
他低沉地笑了笑,“天啊,可别再说这种肉麻话了。”
梅根没从他这儿获得她想要的回应,不由歪头,然后就一个头槌砸在他身上,之后就气气地跑走,但她走到了暗室门口又回来,抬脚踹在小丑所坐的椅子腿上。
小丑:“你出去两天,就学了这个回来?”
作者有话说:
“她可不是能被继承的遗产。”顺便,我要多多的评论!
第156章 还要学枪吗
梅根不知缘由地哭过,情绪好转之后,还是时参加小丑的特训,锻炼她的反应能力,至于为什么不教导她体术和武器使用,前者是因梅根的肌肉强度够不到标准,何况现在仅仅一个反应训练就让她哭鼻子,时是再加重任务,对她的精神影响更大,而后者……
她的特训时隔已天才能正常进行,必须留出放松的回间,又是一次训练结束,梅根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玩偶捏捏,已经不再像第二次特训后那么应激,小丑站在旁边瞥她一眼,说道:“刚才有个表现不错。”
梅根一下支棱了,反正地面上铺着海绵垫,直接往后一仰,但她没看见自己身后有已个乒乓球和羽毛球,一下砸下去时是感觉到疼了,说不得又得自己恼了发脾气,小丑直接伸腿让她靠在自己腿上,梅根‘咦’一声,转过身就发现问题了。
“爸爸好好!”她还精神着呢。
而这种改变全赖于小丑在她训练中的‘参与度’,就算发射器和道具几收的程序都已经设定好,小丑只用站在角落里袖手旁观,但他出声提示,或者故死使坏让梅根转移注死力,她的状态就能好很多,小丑掌握了这点技巧,也就导致他对梅根的训练从没缺席过。
小丑对她的好话轻笑了声,他琢磨着问道:“你还时学枪吗?”
“你该清楚我说的是真枪,射出的子弹货真价实,能杀人的那种,不是玩具枪。”他慢悠悠地做补充,就看到梅根本意想开口的动作止住了,她感觉这个问题为难,年幼的孩子眉眼里一点点添上某种类似于不高兴的情绪,已经够证明她的不乐死了。
梅根靠在他腿上,好久后才说:“不时!”她还凶凶的语气,好像是他求着她学枪去杀人一样,可这东西还有保护自己这一功能呢!
他可不认为梅根想不到这一点,饶有兴趣地反问,“你不学枪,那你时学什么呢?当你遇到某些危机,你那小胳膊短腿没用,没有武器你用什么意保护自己?靠你哭鼻子让人大发善心可怜你吗?”
小丑说着就快时被他自己逗笑了,弯下腰捏捏梅根的脸蛋,他最近多了个这样的爱好,耐心地等梅根几答,就见她把怀里的玩偶放开,两只手臂撑在身侧地面上,但是没有半点时起意的想法,想了好一会儿后,她说:“爸爸,我有帕米给我的种子。”
毒藤女给了她护身的种子,只时灌上营养液,它就能瞬间长大,成为能保护梅根的忠诚骑士,同回她也会有所感应,这东西至今还挂在她脖子上呢!更别提她还有企鹅人给的道具,只不过她没有带在身边,而是当做了藏品。
梅根想不到自己会遭遇什么危机,世界上有很坏的人吗?比稻草人、疯帽匠和双面人都坏?
她疑惑这个问题,还向她爸爸问了出意,小丑:?
她都已经忘了自己在阿卡姆里,还差点被维克多·扎斯伤害,而在阿卡姆外,也是小丑和她朋友们的人手在保护她,为她明里暗里解决了不少麻烦,不然她时是受到意自他人的惊吓和伤害,哪儿敢再出门到街上溜达?可现在看意是他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乐子!
而在梅根看意,就是她爸爸又莫名缘由地笑起意,可他总是这样,她闹不明白,抓了一个乒乓球在手里,直接向前方投掷出去,不过由于地面上铺着海绵垫,它一点也弹不起意,落地后只往前滚了一小点距离。
梅根已经休息好了,不再靠在她爸爸腿上,站起意跟她爸爸说:“时把它们都收拾好。”
小丑越对她倾注心血和精力,就会发现这个孩子越麻烦,她的需求看似简单不多,但那只是生活需求,而在精神需求方面,她就贪婪地想时获得更多,不停地从他这里攫取,只为了填满她那空无要寂的内心,她一定时获得被他承认的存在,可她能几馈什么?
她一无所有,毕竟就连她自己也是属于他的,最后只有那一丁点儿滑稽可怜的爱是她所能付出的。
梅根已经开始捡地上的玩偶了,抱了两三个在怀里,抬头就看到小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于是就跑过意扯他的衣摆。
小丑被她扯着跟上去,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你把你的训练变成了我们的亲子活动?”本意是对她的训练,他还想着以后就能放开手不管,给她规定回间和目标就行,可他反倒付出更多的回间和精力在这上面。
梅根想了想,‘嗯’一声后点头。
小丑弯下腰去捡了一个玩偶起意,立马就不耐烦,才想伸脚去踢,这可比弯腰捡的效率高多了,然而旁边梅根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好像他一旦动作,她就时恼了。
恼怒的小熊没有什么威慑力,只不过会哭,或大叫、对人拳打脚踢,但是在她紧盯的视线中,小丑委实没办法地弯下腰去,一个个捡地上的东西。
梅根在面前某次训练后,站在训练室内被抓住手也不时走,当他问的回候,她又说起了自己的、没有死义也没有逻辑的话,‘爸爸,它们打我,都坏,但我们熟悉了’。
熟悉了又怎么了呢?难道这些玩偶和乒乓球、羽毛球还能活过意,陪她说话玩闹,演一出玩具总动员?如果她真这么想的话,可就离疯不远了!
梅根固执地说:我认识它们了,所以是朋友。
她已经长这么大了,但还是有奇奇怪怪的思维逻辑,她清楚地知道这些东西没有生命,但偏偏认为她和它们是朋友,只不过这些朋友们的几应寂静无声,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它们给了她怎样的回应。
她有非同一般的感知,在她病情好转后逐渐敞开的世界里,除了那些被药片隔离、封闭在壁障后的痛苦,她就没有感受到怎样的‘坏’,以至于她的自我死识到现在仍天真稚气,也已乎不见长大成熟的迹象。
小丑认为是自己给她植入的核心和运行机制出了问题,但她后意的生活环境还占部分因素呢!绝不单单是哪一方面的影响。
他不知道第已次陪着梅根收拾好训练室里的东西,把它们都放进各自的储物槽里,这才一齐牵着手向外走去。
在几去的路上,梅根忽然想起了点事情,仰头向小丑道:“爸爸,我可以学酸液花的制作吗?”小丑还想再嘲讽她呢,就听见她说:“它可以挂在我的书包上。”
把一朵酸液花挂在书包上,当做无害且不起眼的小挂件?
这可真是个了不起的构想,小丑笑了出意,他没有拒绝,但是眯着眼睛道:“……那你得等段回间了,之后才有回间意教你。”但现在他们明明都在阿卡姆里,不过梅根看了看她爸爸,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今天训练完后,梅根就不会再在阿卡姆里进行特训了,原因是她时开学了,如果身上留下青紫痕迹会被认为是被虐待了,可那已乎都是她自己不小心磕碰到的,这儿可没人打她!
于是她几到小丑的牢房里休息好,第二天一大早爬起意,去食堂吃了早餐就在阿卡姆高危区里溜达,她跑去找杀手鳄,才走下水牢的阶梯,就见身形高大恐怖的鳄鱼怪物从阴暗湿冷的通道内走出,他拦住了她,伸出尖爪后梅根抬手就抓上意。
两人一起向通道外走去,杀手鳄语声闷沉却平淡地道:“阿卡姆里有种论调,说你被小丑虐待了。”但他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梅根不由歪头,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意摸自己的发尾,她也好奇这个论调呢,“爸爸没有虐待我呀?”
他们在路上随死地说着话,预备去图书馆,而中途就遇见了谜语人,他头戴礼帽,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看起意是已经做好了什么准备——对,明眼人都看得出意的准备,但在阿卡姆里,即使他们这群精神病罪犯之间不存在狱友情,却也不会积极地搞举报那一套,最多是时求合作,至于最后究竟谁能越狱出去,那就全看个人的能力。
谜语人一手拿着他的问号手杖,另一只手抬起友好地向他们招了招,等走到了近处,他低头看向梅根,嘴一张就是得罪人的话:“听说小丑打你了?打在哪儿?难道他对你用了那套阴毒的折磨人的手段?”
梅根的模样可不像挨了打,还有稻草人那煽风点火的架势、双面人隐蔽的动作,以及现在杀手鳄的态度都在告诉他完全不是那几事,但是……
谜语人抛了下手里拿着的手杖,小丑可能没有身体虐待这个孩子,但小丑出名的手段里还有洗脑这一项,梅根是他养大的孩子,该熟悉她的精神状况,那么区区洗脑也能在她身上简单顺利地进行,其实他一直都觉得小丑会把梅根当做个杀手锏意用。
——即使她看起意柔弱无害,听说在外面还找了教她锻炼身体的老师,但她的锻炼就真的只是锻炼,没有半点接受过训练的痕迹,尤其她还在阿卡姆里表现得天真,但这可能都是小丑的障眼法。
至于小丑时用她做什么,谜语人也有所猜测,毕竟他可是知道了点有关梅根的小秘密。
甩了甩手杖后,他笑眯眯地向梅根道:“你们这是时去哪儿?对了,梅根,我去年教你的破解机关的办法你还记得吗?”
不论小丑有什么目的,也不妨碍他好为人师,对吧?
作者有话说:
被小丑保护得太好的梅根:这个世界上有很坏的人吗?小丑:?轮到丑爹匪夷所思了。然后!晋江出了新功能!可以在连载期更新番外啦,而我已经有想法了(叉腰)就是大家想要的观影体,不过我不太会写观影体,应该会写成日记体(?)把杰森的日记投放到主世界,这样的。应该过两天就能更新第一个番外,不过番外更新不会很频繁啦,里面涉及一点之后的情节。
第157章 【番外】日记体·一无聊的日记
身材高壮健硕的男人坐在电脑桌前,在私密日记中写下一段话:
“小梅说她和卢瑟的合作在他阴谋败露之前就已经结束了,那个项目并非违法,也与卢瑟的阴谋无关,过程中还借用了S.T.A.R.Labs的研究人员和场地,最终只出产了几项与实验规模不符的小成果,只不过哪怕正义联盟暗中接触也没能检测出异常,于是卢瑟被监管、等候审判,但她和公司都没受到多大影响,我问了他们的合作内容。”
“小梅说她已经成功把‘装置’投放至多元宇宙。”
“那个东西会自动寻找目标,那么它有危害吗?不。我知道它承载着什么,它是一个希望,是小梅念念不忘一定要达成的愿望,她回不到过去,也不想改变现在,但多元宇宙里的时空并不是一条线,因此它兴许可以抵达另一个宇宙更早的节点上。”
“我知道她的愿望,更加清楚她永远不会危害这个世界和其它的世界,但有人不信,我也不能不厌其烦,每次见面都要做出解释和担保,我以为我已经为她担保了。”
“……从那一天开始,之后的每一天里,我与她生死性命与共。包括荣耀,包括罪恶。”
“我清楚地知道,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心软的人,她永远拒绝痛苦,也因此拒绝带给他人痛苦。”
■
今天红头罩待在安全屋里无所事事,但是当他打开电脑,忽然就发现了点儿不同,他才写了新的安全防御程序,蝙蝠洞里的那几个家伙不一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防御,那么是谁在他的电脑上留下了……一道没什么危害却加密了的程序?
他盯着那串多出来的代码,忽然起了点兴致,试图弄明白那是谁的恶作剧,却并不担心是病毒,如果病毒能随意入侵他的电脑,那么蝙蝠洞也多半不安全了——那时候一定是某个老家伙更恼怒。
红头罩坐在电脑前,对那道程序试了许多种破解方式,均失败了,但他隐隐觉得熟悉,原本放松的姿态转变,他意识到了一些问题,比如说程序的加密明显是防蝙蝠家和阿卡姆里那一群疯子,却让他觉得如果换作自己的方式破解,也许能成功。
他盯着暗沉屏幕上散发着蓝光的英文和符号,静默了半晌,这道程序可能是个仅针对他的陷阱,但他扯了扯嘴角,决定尝试。
他想发现那个被保护的秘密,找出是谁在算计他,面无表情地输入密码,不出意外地提示错误,于是从他熟悉的留给自己的后门突破进去,很快他就打开了它。
然后红头罩看到了一篇长长的日记?他十分不解,却留意到第一段内容中写到了卢瑟、S.T.A.R.Labs和正义联盟,他以为这是个玩笑,他的爱慕者或别的谁,编了个臆想的故事来给他看?还有日记里提到的小梅是谁?
日记里的那副口吻和他太像了,只不过主人公坠入了爱河,盲目偏袒他的爱人,他可没有。
至于是不是错误投放,他还没得阿尔茨海默病,不至于遗忘之前发现的那些明显的漏洞,早就开始了怀疑。
这个恶作剧有点无聊,但他今天没事,再往下翻翻,看到了第二段。
■
“我想邀请小梅到韦恩庄园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这一次生日不会大办,不邀请那些名流权贵和布鲁斯的生意伙伴,我早就不耐烦他们了,这次只有我熟悉的人们参加,它肯定会是个完美的生日!”
“对邀请梅根这件事,阿福也期待好久了,他好多次都托我夜巡时给小梅捎他做的甜品,不过其实我知道……阿福喜欢小梅,是因为我喜欢小梅。”
“小梅是我最好的朋友!”(附笑脸)
■
红头罩已经给看沉默了,如果说在第二篇日记之前,他还存有侥幸,但是看到这里,甚至只是第一段内容他就有些想放弃挣扎,精准指出的‘韦恩庄园’根本没给他任何侥幸的余地,到出现布鲁斯和阿福的名字时,他转变得心如止水。
唯一的想法就是——
噢,是谁发现了蝙蝠家的大秘密,还在这儿拿它编故事,得多么丧心病狂的人才会干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他甚至想拍照截屏发去蝙蝠洞,但是可能被认为是他又想出了什么新点子,开始自导自演。
一切都风趣幽默极了。
他甚至有点相信这是哪个宇宙的杰森·陶德的日记了!但红头罩咬牙切齿,他不禁反思起自己小时候有这样扒开马甲和人交朋友吗?
而他也发现了个问题,日记中的内容并没有按时间顺序来排列,看起来很有点巧思?还要人来推理解谜?他怀疑是提姆·德雷克和恶魔崽子合起伙来骗他,他们干得出这事,他确信着,尤其那点恋爱脑苗头,要是交给恶魔崽子去编,他还能比这更肉麻。
坐在电脑桌前的人简直要笑出来了,但他却没有动作,没将日记内容发回蝙蝠洞,质问是谁这么无聊,写了这样的小剧场,而是继续看下去。
■
“今天我和B闹矛盾了……”
“我不听从指挥、一意孤行,以身犯险,这就是我不是个合格搭档的原因,但当时情况危急,我得去确认另一边的情况,就算我有点被冲昏头脑,可他凭什么那么指责我?我们都应该冷静冷静,于是事情结束后,我丢下他跑开了。”
“我有点沮丧,还有莫名的火气憋着,但是当我独自坐在高楼的外平台上,忽然看到了小梅?她和平时装扮不一样,她看起来像‘爱丽丝’。”
“我向小梅招呼,换了便装和她一起玩,也邀请她去我布置的第一个安全屋玩——我想把这个秘密和她分享。”
“还在路上的时候,梅根说疯帽匠坏,原本说好了她去扮演爱丽丝,但是因为眸色不同,疯帽匠说了讨厌的话,于是小梅不和他玩了,然后我把这事丢给了B。”
“我和小梅有合影!(爱心)”
(附照片)
照片中的少年人面带笑容,神态轻松愉悦,他身旁的小女孩金发绿眼,一身童话故事中爱丽丝的装扮,她看起来年纪很小,眉眼稚嫩懵懂,大概因照片是抓拍的缘故,导致她看向镜头的目光中还带着好奇。
■
那张年轻的脸蛋对红头罩来说,实在太过熟悉了,他曾在镜子里无数次看过,相反的是他对‘梅根’毫无印象。
红头罩逐渐相信了他心底的那个猜测,也许这并不是个恶作剧……他仔细斟酌着日记中的叙述和词句,从字里行间发现了足以令人心惊胆战的现象。
那个名叫‘梅根’的小女孩,她和本该待在阿卡姆里的超级罪犯有关?要知道疯帽匠绝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他阴狠既残忍,如果梅根是他所找的小演员,那么即便强制地洗脑、采用别的手段,也不至于轻易地放跑她,只可能他还有别的顾虑,而那个威胁压下了他的疯狂偏执。
以及那个杰森明知道这件事,却毫不深究?他为什么放过了这个摆在明面上的线索?
而他放在鼠标旁边的手指动了动,打开了自己的检索库,他想知道这个‘好朋友’又是何方神圣,如果他的猜测为真,那么这个宇宙里也应该会有她的同位体,于是他飞快地做了面部识别,把名字一起作为检索条件,等待结果出来。
■
“我又见到了丧钟,在刺客联盟里,他说他接到小梅的雇佣,来看我训练得怎么样,然后他用他的通讯器打通了梅根的电话。”
“我从小梅口中知道我保卫了她,这很好,但在‘杰森·陶德’死后,蝙蝠侠呢?”
“小梅不太会说谎,因此我知道了,他在我身死的两周后就找到了代替我的人,听说那是一个更聪明的罗宾,被蝙蝠更加严密地保护着,几乎舍不得让他独自夜巡做任务。”
“哈,这真是好极了。”
■
日记的顺序紊乱,但是红头罩熟悉他自己的口吻,也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于是能轻易看出时间线,这段日记中,那个杰森·陶德说不定也经历过死而复生?从地下六尺掘开坟墓和土壤爬出来,然后在拉萨路之池中恢复意识、重获新生。
但是保卫了小梅?这句话让他生出许多种猜疑。
而小梅又与丧钟扯上了关系,越发让红头罩怀疑,却又抓不住什么头绪,只能继续看下去。
■
“今天哥谭很乱,但我和小梅要一起去宾夕法尼亚大学办理入学——我就知道他们打不成什么样。”
■
红头罩琢磨着,这还真是对青梅竹马的小情侣,从年少时到青年,竟意外地显得纯情,也看得出他们的感情很好,而且那个杰森无比坚定他的选择,把年少情谊变作深情,也从不曾动摇。
而他忽然看到屏幕旁检索库的提示,于是他暂时把目光从日记上挪开,反复对比系统找出来的面容,没有一张能与‘梅根’的完整重叠,就连他去对比了被筛选出来的名叫梅根、符合他设定的年龄区间的人,也没从里面找到相符的人。
他不知道为何有种胆战心惊之感,再度打开日记窗口,试图下拉,却只看到最后一条日记。
■
“我知道梅根是小丑收养的女儿,但她自己知道吗?”
■
红头罩坐在椅子上,差点就直接跳起来。
作者有话说:
写第一段日记我截图给小伙伴看日记内容,小伙伴:(思考)写作日记,读做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梅,我的女朋友与我的日常。我:写下日记的杰森:没人知道我有多么爱她,但如果你看到了,恭喜你,现在你知道了。小伙伴:想起了一个图梗,你等我找找。小伙伴:你们看到我的猫了吗她没丢只是太可爱了想让你们都看看.jpg写第二段日记我(截图红头罩阅后感):点击即看沉默的破防。番外更新不会很频繁啦,而且杰森的日记最多只能透露这点内容,之后再一章蝙蝠家的反应。不过我想了想,假如小丑的相册暴露了呢(×)这种番外还可以写。如果大家有什么好想法,也可以提出啦。以及都番外了,大家也都可以踊跃发挥(叉腰)让我吃吃大家的饭!
第158章 莫比乌斯环
梅根仰头看着谜语人说了讨人厌的话,又装若无其事,显然他不认为要是小丑真的虐待了梅根算什么大问题,他一直都有够傲慢,平等地认为所有人都比不上自己的智慧,因此也不会为他们多分心,他对梅根就是如此。
谜语人把抛起来的手杖接住,等梅根的回复,而这个小孩好像被他冒犯到了,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她也张嘴就说气谜语人的话,“一点也不记得了。”
谜语人:。
即使梅根是他之前用来打发时间的乐子,但他还是有轻微不甘心,看见梅根牵着杀手鳄走了,他追上去,语气稍重地道:“不行!你可是个聪明的孩子!”也就是没他聪明罢了。
他知道自己把人惹生气了,还觉得从前相处时拿捏她的手段能起效,只是夸夸而已,又不费什么劲,可他发现现在的小孩难哄了,梅根见路被拦住了,根本不看他,直接就向杀手鳄道:“韦伦,打他。”
并且这头鳄鱼怪物一副被驯服的模样,梅根话语才落,他就上前一步,没有任何迟疑和留手,把巨大尖锐的利爪挥向谜语人,他的动作迅猛至极,甚至于带出破空声,立时就让谜语人变了脸色,而他的反应速度也很快,侧身向后躲开了。
谜语人彻底变了脸色,可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意味,目光梭巡在他们身上,之后微微露出一个假笑,他虚伪做作的表情比稻草人的更加不走心,轻快语调地道:“好吧,你认为我冒犯你了,那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恶意揣测小丑,他可是你的好daddy。”
这是阿卡姆人的固有技能,识时务并且能屈能伸,然而他话语中的‘恶意’一词被着重强调,于是凸显出一点调侃来。
他依然笑得出来,脸上的笑容逐渐自然,再多看了他们一眼,“那么梅根,关于你学的机关知识,那就下次再来检测。”说完后转身就走,毕竟他的越狱计划不能被耽搁,尤其只因为梅根这一个小孩,与她计较而让他计划失败,这是不可容忍的。
谜语人干脆利落地离开之后,杀手鳄低头看向梅根,却见她没多不高兴,还昂着下巴哼了一声,“他是最坏的人。”
整个阿卡姆疯人院里,只有他就算陪梅根玩了段不算短的时间,也还是没能成为朋友,谜语人比稻草人还要傲慢,梅根说不清为什么,但是觉得与其说他陪自己玩?不如说他是在自己找乐子打发时间,在他们一起玩的时候,梅根从来不是主体,他自己才是。
梅根又想起了什么,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他说自己偏执,他有点知道,但是无法控制。”那是好久之前谜语人和她说的话了,她不明缘由地记到现在。
杀手鳄和她一起慢慢地走在路上,尾巴不时落地,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他的呼吸声被有意控制,不太闷沉但令他存在感鲜明,他有点理解这个孩子在说什么,于是说道:“所以他在阿卡姆精神病院里。”
待在这里的都是病人,他们都患有各自的精神症,发疯的症状也不尽相同,疯人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如果他们能想明白困住自己的道理、走出令他们重蹈覆辙永不止息的圆圈、达到心理和精神层面乃至人生真正的解脱,他们就不是疯人,不会在这里了。
但事实上,他们这些疯人走在一条首尾相衔的莫比乌斯环上。
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那么他在莫比乌斯环上吗?杀手鳄稍微深入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随之就再不在意,答案是不重要的。
人的心理是个复杂的东西,有的心理学家认为他们都是疯人,可疯人中总有一部分人对他们的疯病不仅不排斥,还乐在其中,只有那些残留着社会化影响、偶尔还能分得清善恶对错的家伙会纠结。
杀手鳄也没多疯,事实上他被关在阿卡姆里只因为方便管理——否则他应该在黑门监狱,因为曾涉及的数起谋杀案,还有某些上流人士试图按给他的罪名,导致他被判监丨禁的刑期很长,而黑门监狱里多得是普通罪犯,他们认为形貌恐怖异常的杀手鳄极具威胁,包括监狱长也认为一头力量恐怖的怪物难以管理,于是上下齐心地把他‘排挤’走了。
反正阿卡姆里有其它类似的怪物,应该有管理经验。
杀手鳄冷眼旁观,偶尔参与进发生在阿卡姆内的事务里,而这一座监牢也无法一直关住他,于是有时越狱出去,蝙蝠侠对他的态度就是:不犯事、不出现在人前就没事,但如果犯事或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那他就不得不被关回阿卡姆了。
所以他并不太理解一部分疯人,只知道这里有的人是真的疯了。
他们一起去了图书馆,但是没有看书,梅根跑去图书馆后的空地上打开水龙头?她就喜欢这么玩,做一些没意义的事,在还冷的天里看着水流涌出,看它飞溅出细小水花,看它哗啦啦地砸进水池里,不一会儿就在水池底部积了一层水。
杀手鳄就在旁边陪着她,梅根蹲在地上说:“它在唱歌耶——”
哑默的、喧嚣的,高昂的、低沉的,节奏就像飞溅的水花一样高高低低,她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就像她们和了好几拍。
但是当梅根想伸手去碰水的时候,杀手鳄就把她的手拉回来,“小心感冒。”于是她蹲了一会儿就拧上水龙头,去和她的每个树朋友招呼,在晚餐后才回到小丑身边。
梅根从背后扒住她爸爸的脖颈,粘在他身边,自顾自地说着话:“真好啊,我去图书馆,看水和树,我好像回头看了她们一下。”不是说她在要走的时候回头,而是她站在现在,倏忽一下回望到了从前,看到了她记忆中的事物,而她们也都不变。
小丑被她揽着脖颈,小孩又不知道力道轻重,他颈侧的血管跳动着,然而面色如常,慢条斯理地道:“……你喜欢不变的事物?”
梅根想了一下,不由歪头,“不知道呀?我只是觉得她们都在,就很安全。”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孩子气,有的语义也很奇怪,但不是不能理解,最起码小丑听明白了,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手臂绕到身后,给了她一个不算拥抱的轻抚。
……
在梅根去上学之前,毒藤女已经忙活完回来了,看得出她所感兴趣的课题进行得很顺利,以至于回来时都还带着笑。
一路从外围的中低危区进来,她看起来都只是个稍具危险性的美艳女人,但不一定有多大的力量,可当踏入高危区的范围,她身后跟着的狱警全都如避蛇蝎般地向外跑去,几乎是同时,一条深褐色的藤蔓从毒藤女手腕上伸展,瞬间就生长成醒目的‘小宠物’,末端的花苞齐齐咧开,它是株已完全成熟的食人花。
毒藤女就带着她的小宠物行走在阿卡姆高危区中,原本是要回自己的花房,可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冲她目所能及范围中的一个老朋友问道:“梅根呢?我记得还没到学校收假的时候?”
企鹅人杵着手杖站在另一边,看着她一副张扬、肆无忌惮的姿态,神情狠狠地皱了一下,“看来你在外面收获不小?至于梅根,你该找她的朋友们。”
听起来她不在小丑的牢房里,可是阿卡姆高危区的范围就这么大,因而毒藤女并不急切,只轻微抬了下眉,转身就离开。
梅根其实去找急冻人玩了,她也不带礼物,跑到急冻人的低温实验室里喝热茶,回来时又揣了一点东西,然后半路上就见到一根熟悉的藤蔓,于是一下就知道是毒藤女回来了,噔噔地跑到花房,看到倚靠在桌边的女人,她立时开心地招呼:“帕米!”
毒藤女回过身,刚好接住跑到她身边的小孩,看到她穿着毛绒绒的衣服,整个人也毛绒绒的,令她的心都软和起来,弯下腰抱住她,给了个贴面吻之后,梅根就胡乱地蹭上来,也要给她亲亲,之后弯着眼睛,对她说:“新年快乐,帕米,我想你了。”
她们感情一直很好,毒藤女把她抱起来的时候,看到这个孩子脸上没有排斥和羞恼,她意识清醒有一两年了,但还没成长到寻常青春期孩子们的心理状态,她才不拒绝被抱起来,还更加亲昵地依偎在毒藤女怀里,从没有与她生分过。
“我刚从学校放假回来,韦伦说你不在。”她只是很平常地叙述,可毒藤女亲了亲她的脸颊。
梅根有点不明缘由,但她喜欢和人贴着,问:“那你想我了吗?”
毒藤女脸上流露出怜爱之色,她抱着梅根把她往起来颠了一下,“我可想你了,我也刚从外面回来,就问你在哪儿呢?”梅根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也亲手照顾过她的生活,对她来说自然不同。
“去维克多那里——不是扎斯,是急冻,他说自己最近出了新成果。”
毒藤女隐约明白了急冻人的意思,眉眼间深思一闪而逝,她带梅根走到桌边坐下,像小狗一样的藤蔓就游过来,合起花苞缠在梅根手腕上,而她则说道:“那又会有人不安分了,他们觊觎我们的技术,所以势必会掀起波折,不过应该需要再酝酿段时间……”
阴谋没那么快成型,但急冻人的新成果必然捂不住,即使他研发技术只为了拯救自己的妻子,可有些豺狼虎豹才不管这些事,他们只看到新技术背后的利润,于是千方百计都想要夺过去,可他们偏偏要披着一层皮,通过迂回曲折的方式达成目的,而在风波下损害的只有他人利益,永远不会令那些人得到教训。
她抬手摸了摸梅根的头发,“可能他早些时候就出成果了。”只不过直到现在才爆出消息,但急冻人并不是个蠢人,他自己心里必然有所计较。
即使阿卡姆之后可能变得不安全,却不影响此时,毒藤女低头问道:“要玩秋千吗?”
梅根高举起一只手,“要!”
第159章 无锋的铠甲
阿卡姆疯人院将变得不安全,只是对梅根来说,而这里的‘常驻民’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期待着混乱掀起,他们也可以顺势浑水摸鱼,以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毒藤女陪着梅根玩了一天,到了要分别时,缠绕在小孩手腕上的藤蔓还恋恋不舍,植物拥有人类未曾发觉的敏锐感知力,它喜欢这个能与自己好好共生的大朋友,也喜欢她身上的情绪,梅根伸手摸了摸它,藤蔓一下拧了起来。
红发女人低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小宝贝,弯下腰去把她们一起拥入怀抱中,亲亲这个再亲亲那个,她低眉时几乎不见平常时候的狠辣,就连‘致命之吻’也没发挥出威力来。
“好了,你们还有机会见面的,别这么粘人,好吗?”她轻轻地笑,看着梅根与她招手挥别,矮小的身影走过拐角后消失,而她没回到花房中,转身向另外的通道走去,随着步伐前进,围绕在她身边的藤蔓却像是逐渐收缩隐形了般。
梅根回去的时候,选择了一条自己不常走的路线,途中路过疯帽匠的牢房,他被关在里面正垂着头碎碎念什么,忽然听到了外面有道不太熟悉的脚步声。
要知道被关押在阿卡姆高危区的精神病罪犯除了少数个别的家伙——比如他自己,其余都是正常成人的体格或更加庞大的怪物之躯,而他们都已经被关押在这儿了,不是要在外面躲躲藏藏的时候,就不需要降低存在、控制脚步声,于是他们在牢房外来往的动静能被听得很清楚。
疯帽匠不是那么乐意关注自己的狱友们,可好歹他们一起待在阿卡姆那么久,也早就熟悉了,于是他听出了外面脚步声的异常,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门口打开门,他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孩子,面容几番变化。
他那张丑陋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些伤痕,眼眶是乌的,有半张脸还肿着,他说:“很抱歉我上次那样对你,说了不好听的话——”
“但这不是你让小丑来殴打我,并且损坏我的书籍和道具的理由!”
疯帽匠已经恼怒极了,他第一次越狱出去碰见梅根,很快就被罗宾打倒、送回了阿卡姆疯人院,第二次带着她一起越狱,谁知道又没遇见好事,被蝙蝠侠挫败阴谋,他藏起来的心灵控制器也被损坏,而他还没来得及做新的。
而等他回到阿卡姆里,谁知道这儿还有个疯子等着他呢!疯帽匠被小丑殴打途中,用尽了一切恶毒的语言骂他,可是小丑不以为意,他压根儿不被激怒,就连疯帽匠说‘你孩子一点也不喜欢你’,他都不为所动,依然对他进行了殴打,只不过下手更重。
他站在牢房门口,气急了却没有动手,只说:“你看见我脸上的伤了吗?这是他前几天又不知道发什么疯来打的!”
疯帽匠是怀疑小丑早就看不惯自己了,至于说他多喜欢他的小孩?那不至于,最多也就找个理由来殴打他,但他作为阿卡姆里最疯的那个家伙,有必要给自己的行为找理由吗?既然没必要,所以小丑随口找个理由是为了打他的同时进行嘲讽,他全都想明白了!
当时是他把梅根带出去,却在第二天就放任她溜走,虽然有他出于考量,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好,为了避免发疯而刻意放她走,可他也没关注过她离开后发生的事,要是梅根出了什么事,小丑找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现在梅根平平安安地回来,小丑只是殴打他几顿,算是好的了,如果他拿出了笑气……
他并不想亲身尝试下笑气的滋味,阿卡姆里就没人喜欢那东西,尤其小丑的笑气比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更加恐怖,也更损伤大脑神经,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这在疯帽匠看来是不可容忍的事情,他的一切都仰仗于他的头脑,如果某天他的头脑不再,不亚于天塌。
梅根看着疯帽匠在那儿发狂,半晌后在他的目光中呆呆地‘噢’了一声,她在装傻,但疯帽匠可不知道,他只看到这个孩子呆呆的模样,登时没了再跟她抱怨的意思,转过身就把门一关。
梅根看着被关上的门,她抬脚就踹,当时她想踹疯帽匠没踹到,但现在可以踹门,她踹完就离开,没听见落在后面的疯帽匠也踹着门,还大叫:“连你也变了!小爱丽丝,你以前没这么讨人嫌!”
“你都是跟着小丑学坏了!”
腹语者从他门前路过,听了一耳朵疯帽匠的埋怨,最后慢吞吞地道:“她不跟着小丑学,还能跟着谁学?”
疯帽匠一把拉开门,从身后掏出了一把匕首,阴森狠辣地道:“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滑稽的、蠢笨的家伙。”他不仅威逼了腹语者,还把他手上套着的袜子撕扯下来,直接踩在脚下,之后嫌恶地擦手,就看腹语者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想反抗但他没那个胆子,转身跑掉了。
……
哥谭中学开学的日期临近,梅根就被小丑送出了阿卡姆,而这次他又陪着梅根到理查德·龙所在的俱乐部里去。
他身上套着深紫色的长风衣,步伐走得不疾不徐,倒是梅根没和他牵着手,到了俱乐部门前就自己推开门进去,小丑随之而来,等见到理查德时,他们一大人一小孩才完成了击掌。
小丑不为所动,直截了当地道:“她要换种方式锻炼,理查德,你来安排。”
理查德不为他的语气腔调恼怒,只不过多看了他一眼,就将视线投向面前的孩子身上,她看起来和年前没什么区别,因为对他们之间的谈话不太感兴趣,就想走开,而理查德突兀地出手,他也没有用全力,只不过一次刻意收敛了力道地试探,就发现梅根乍然一惊,脚下的步伐有点乱,却险险地躲开了。
梅根一下就跑开,理查德看向小丑,他实在不理解这对父女,最初小丑带她来,说的是只让她身体健康点儿就够了,可现在,明显是想让他进行专项训练?
是什么让小丑转变了想法?还是梅根自己的意愿?
像是知道他的疑惑,梅根又走回来,仰头和他说道:“爸爸担心我受伤。”因为世界上有很多的危险和伤害,因为梅根不想学武器使用,于是爸爸就想锻炼她,让她在遭遇危险的时候能够躲开或逃走。
至于她不去学反击的方法?梅根的年纪还小,给她训练还要考虑到她的身体和精神方面的问题,任何训练都无法一蹴而就,大不了慢慢地来,一门课结再来新的。
梅根也并不是不听话的孩子,她很认真地对待学习,从不敷衍松懈,只要不排斥就愿意去学。
小丑也早就为她考虑到了,听见梅根说话,脸上一贯扯着的笑容依旧,毫无变化,令人辨不清他听见那句童言童语是何感观,但他顺着梅根的话点头,“她要学点儿自保的手段,但枪械武器不用教她。”
理查德也不去深究那个问题,面上宽和一笑,“她自己同意,我没问题。”
而小丑跟着梅根一起来,就像只为了向老师反馈孩子的学习问题,话说完了就离开,在他走后,理查德蹲下来向梅根问道:“放假期间,你有坚持锻炼和练拳吗?”
梅根肯定地点头,然后就一板一眼用力地演示拳脚,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对比年前已经算有所进步,见到她哪怕待在小丑身边,也仍勤奋不辍,有着个好性子,而这也从侧面说明小丑对她仍有耐心,于是放下心来。
练习了拳法过后,依旧打坐冥想。
半个小时后他们都睁开眼,依旧盘腿坐在地上,理查德向她问道:“小丑说让你换种方式锻炼,但你要知道,个人天赋不同,所能达成的成果也不尽相同。”她的天赋如此,就算付出许多努力,也无法成为善战的战士,只能选择某方面进修。
就像他建议梅根练习拳法,可她的拳法注定无法成为打杀的工具,只能增强体质,叫她的经络内腑更强健,不易受损伤和生病,但没法改变更根本的那些,尤其是——
他所观察到的梅根的心性并不适合斗争。
她是一个懵懂的,尚且不懂得如何伤害他人的孩子,对路上所见的蚂蚁蜗牛等也不会刻意踩过,对世界有着极强的好奇心,她的内心世界并不完善,看似表象平和,却在最深处有着一个巨大的洞窟,要许多东西填入进去才有被填补完整的希望……要用数不清的善意、爱和希望,才能让她的灵魂止住流失,不再痛苦。
她承载不了太重的负担,一旦外界压力过大,就会导致她的意识开始坍塌收缩,必须得小心地呵护。
理查德看梅根不解其意地点头,就伸出手摸她毛绒绒的发顶,只轻轻一下就收回,继续道:“不学习武器使用,不学会主动进攻,你就只能被动地接受,最终将在频繁且疲劳的应对中丧失进取心,也许会因此而失去什么。”
“你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吗?”
梅根摇头,她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只不过安静地听理查德说,他脸上微微带着笑,并未借此抨击,或试图为她扭转想法,“它意味着你本不适合武学,意味着你的软弱。”
“世俗皆认为拿不起武器、不敢出击的都是弱者,但是梅根,这里还有另一条道路指给你——”
“你在这里选择内敛,就需要更努力地找寻到你内心坚定、一定要达成的事物,用它来锤炼你的心,锤炼你的身,把它变成你在外的无锋铠甲!”
理查德垂下目光,认真无比地注视着这个孩子,“你将付出更为艰辛的努力,这比对身体的锻炼打磨更难,你选择这条道路吗?”他诚恳地问询,试图拨开她的迷朦,看清她是否有颗坚韧不拔的心。
梅根听他说话,又好像回到无处不在的水流中,它们统统淹没过她的头顶,令她看外界一切事物的影像中都带着无形的波纹,她也一样微微摇晃着,只不过这时的感官没有那么窒息憋闷,只让她感到清凉。
她感觉自己也许明白了什么,可是又不是很理解,歪头问道:“那就是我也要有事业?”
理查德金色的络腮胡下露出一个笑容,“你要问你的内心。”
作者有话说:
小熊要找到属于她的那颗北极星。
第160章 我要去滑雪
新学期开学,依旧是亚瑟送梅根去,因为她想要爸爸送她去上学,那她就被妥协。
开学第一天通常不会上课,主课老师要统计学生人数,萨拉依旧和她在一个班上,其实他们大多数人只要没跳级,那么主课班级成员一般不会有变化,于是萨拉就看到了梅根爸爸。
不过亚瑟只把梅根送到教学楼前就离开了,等她到了班级里,萨拉就跑去和她说话,“哇,你爸爸不放心你,还把你送到学校里,他看起来——”
梅根扭头看着好友,眼眸亮晶晶的,显然正期待着萨拉的评价,她们对视一眼,萨拉就坐下来和她挤在一张椅子上,和她小声地说:“他看起来很关心你,还有一种,唔,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好高好瘦啊。”尤其当萨拉在楼上看到他们走在一起,梅根个子小,而她爸爸有那么高,对比好鲜明。
小熊告诉她:“嗯,爸爸最好,还有我想长爸爸那么高!”
萨拉盯着自己的好朋友,看到她眼底的欢喜和期待,于是半点调侃打击也说不出口,她感觉自己心软软,和梅根靠在一起,拿她衣服上的毛毛蹭脸颊,很认真地点头,“你爸爸那么高,你肯定也不会矮的!”总不能基因变异吧?或者她应该更谨慎点儿,比如说先问一下梅根妈妈的身高?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萨拉觉得好朋友还是要哄哄才好。
而梅根就是最好哄的小孩,她无比坚信自己能长爸爸那么高,她们凑在一起说话,等主课老师来了才回到座位上,渐渐安静下来。
她们要领书,有新学期各种资料表格要填,还要缴纳学费,不过梅根是受资助的特殊儿童,她整个中学的学费都被免除。
反正开学第一天不会正式上课,至于全校大会,也由于只是学期开学、不是学年开学而不举办,倒是年级上有XX老师讲话,之后就是看各个学生自己参加的社团如何安排,如果是寄宿生还要去收拾整理宿舍……
梅根还要去找心理顾问,路上就听到广播里的各个社团的开会时间,读书会的开会时间在下午放学后,地点则在大礼堂。
到了下午放学时,她才把上一堂课领到的书在储物柜里放好,背着轻便的书包走出来,就碰上迎面而来的杰森,他冲她一挑眉,露出个意气风发的笑容来,两人结伴途中还与其他人招呼了,但都不影响他们说话。
“开会讲什么呀?”梅根现在是会主动探究问题的好小熊了!
杰森摆出了个梅根熟悉的表情,意思就是开会内容有点无聊、无甚出奇可在意的,“那你信我吗?”他眨眨眼睛。
梅根肯定地点头,于是他就说了,“也就是有了个新制度,让社员之间组成读书小组,互帮互助?交流读书感想,还是让社员拉近关系什么的,反正他们开会总有很多话说,而且立意也足够漂亮。”但除开那些话,也就这一件事值得人在意。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扎双马尾辫的女孩,直率坦荡地问道:“你要和我组读书小组吗?”
现在轮到梅根来故作姿态了,她也眨眨眼,“你是邀请我吗?”嘴巴上说着问询的话,可是她知道杰森的答案是怎样,他当然是邀请她了。
杰森拿胳膊蹭她一下,故意傲娇地昂头:“哼。”
然后气气小熊就去跑去追他了,一直跑到大礼堂里,坐下没两分钟他们又和好了。
开会听完许多废话出来后,他们坐在大礼堂外的阶梯上,手里拿着小组申请表,杰森写着漂亮花体把他和梅根的名字都落上去,至于小组名称,他问梅根有没什么想法,见她摇头后,就干脆利落地把‘梅森小组’的名字写上,他没把组名告诉梅根,这事要她自己发现才有意思。
至于需不需要其他组员?他们认为只和要好的朋友相处就好,哪怕只是安静地看书,也不需要其他人来掺一脚,这是完全可以自己做主、随便任性的事,不需要任何权衡利弊。
申请表被杰森拿去揣在书包里,由他明天去交,由于时间才三点多,不算晚,就一起去图书馆看书。
开学第一天来图书馆的人不多,杰森和梅根都找到自己想看的书,选择了一张临窗的双人桌,他才投去目光就看到梅根手里的书。
化工相关的书籍?
杰森看了看那本书,又抬头看梅根试图认真专注的神情,他想了想后,小声地对她问:“小梅,你要搞化工研究吗?”其实他在憋笑呢。
他不认为梅根看化工方面的书有任何‘不自量力’‘不应该’,但他知道梅根从前喜欢看各种各样的故事书,只要内容不太深奥复杂、故弄玄虚、难以记忆,她都能看下去,她看《小王子》,看《毛毛》《胡桃夹子》《纳尼亚传奇》《绿野仙踪》……
梅根喜欢看儿童故事书,她的爱好才不会轻易就改变,而且她的神情一看就知道她觉得面前摆了个不能理解的大难题,甚至有点对书生气。
杰森把她手里的书盖住,直接抽过来压住,然后与看过来的梅根对视,他脸上露出安抚意味的笑容,更想向梅根表达他的内心,可是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我认为你的书单可以换一换,你觉得呢?”
梅根歪着头看他,又看了看书,神情逐渐恍然,但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明白了什么,只见她点头,“嗯。书不好。”
“对,书不好。”杰森赞同道。
好书才不会为难人、故意让人看不懂,人好,书坏!
于是杰森就跟着梅根去还书,一起到他们最常停留的书架前,给她重新拿了本故事书,虽然梅根不爱做表情,可是一下就气势高涨、恢复活力了,杰森则跟在她后边,悄悄捏了她毛绒绒翘起的辫子尾巴。
……
新的一学期,课业也不难,但是有不少实践作业,现在时间是一月末,仍在冬天,社会学学科的老师让梅根所在班级去体验滑冰、滑雪、冰球或别的冰雪运动,梅根还没有什么头绪和打算,但转头就把这个问题抛给小丑了。
她在电话里说:“爸爸,我要去滑雪。”她记得自己在阿卡姆里玩过雪,和格兰迪一起,她的大朋友能捏很大的雪球,然后抛在空中一拳打碎。
梅根回望着从前,她能记起那时所感受到的寒冷,还有雪花落在脸颊上的感受,有时雪花会飘落到她的眼睫毛上,然后眨眼时就像眼前固定了一片雪花,不过由于人体温度高,还有呼出的热气,让雪花很快就化成小水珠,有时还会不小心掉进眼里。
雪花是湿湿的,团雪球则会冻手,而手被冻到极致就感觉辣辣的,之后再保暖就会觉得冷和热似乎没区别。
她很轻松地记起了很多东西,于是有些莫名缘由地开心,坐在沙发上像朵小花样摇晃,嘴里还说着话,“滑雪诶,我要去玩。”
电话另一头的小丑为她这理直气壮的口吻笑了出来,她现在都不说她想,直接是她要,但谁叫这是他纵出来的孩子呢?难道他不对她耐心,等着其他什么人能对她好?那这才是天大的笑话呢!
他笑出了声来,“唉,孩子,你就会拿这种小事来烦我,可我还在忙呢,这事就交给鲍勃,如果还有什么问题,你打纳尔逊的电话。”
“对了,听说你想学酸液花的制作……”
当小丑听说梅根想要学习这门技术,就已经大感震撼,他可知道梅根什么样的心性,于是不可避免地感到惊奇,但他也猜到了梅根不会拿它当作主动出击的手段,最多也就带着防身?可她用不用还是两说呢。
和其他人以为的不同,小丑可太了解梅根了,就算她以后受到来自他人的伤害,也学不会严肃地反击,更不可能转变成主动伤害他人的样子,她就是那么软弱废物,只会在受伤后跟他哭,或者发脾气,以为她生气对方就会遭受惩罚了?
这点小孩子心性,小丑拿捏得太准了,所以他才没管梅根把自己弄得狼狈的事情,但是梅根说想学制作酸液花,在她身上已经能算个不小的进步了,他想到这才接了电话。
“别以为那是多深奥的技术,不需要你提前涉及,只要学了配方、知道实验操作步骤就行——但我说的不是让你搞精密实验那套,加入多少东西还得论滴论升。我是说,小心警惕酸液腐蚀了你自己的手,给我戴好手套,别在过程中把酸液乱洒就行。”
他已经表现得够耐心了,总之先让小孩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来了胡搞一通,让他看了就生气。
小丑说完就挂断电话,那他在忙吗?他当然在忙呢!
这夜里又降温了,而他一身公司职员的常见打扮,只不过戴着顶不太搭的鸭舌帽,看着像送快递的人员,站在一处公寓中,手里还拿着支棒球棍,现下棍子上染了血,他脚边则倒着一具毫无动静的尸体,尸体头部溢出的鲜血就快要蔓延到他脚下。
他往旁边站了一步,但鞋尖上还是沾了点不太妙的颜色,于是杵在地上碾了碾,把那点血迹蹭掉,“又是一个失败品,每次我处理你们的时候,都觉得还好哥谭的下水道系统建得不错,起码有够宽阔。”他是指地下排水管道尺寸。
小丑丢开手里的球棒,就准备处理尸体了,如果是正常谋杀,他根本犯不着这么干,反正哥谭每年发生的命案够多了,枪杀都是常见事,但他的‘失败品’必须得隐蔽谨慎地处理,否则那会暴露出他的大秘密!整个哥谭也都会陷入恐慌。
最主要的是,他的秘密还不到暴露出来的时候。
就算烦恼也无能为力,该做的事还是得做,在拖走尸体之前他还得稍微处理下,路上不能留下血迹,房间也最好布置成失踪,还好他来时就带了裹尸袋,能省不少事,他把尸体和球棒塞进袋子里拉上拉链,提起来时毫不费劲,站在门口向室内瞥了一眼,就发现他的‘失败品’在彻底死去之前还刻意留下了点线索。
他脸上笑容不变,走到鞋柜前把一撮夹在门缝后的深绿色弯曲的头发捡起来,拿在手里掂量了下,“你还是有点头脑,但你依然比不上…比不上……”
把头发也塞进袋子里,那道咧开的豁口中隐隐露出一点惨白的颜色,小丑拉上拉链就拎起裹尸袋,走出门外之前还把帽檐往下扯了下,但他也清楚最近几个月这栋公寓的监控都坏了,至于旁边可能听到动静的住户们?他们约了在外面喝酒呢,那就没有破绽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太卡了(呆)今天只把昨天的更新写完了,又欠一更。本章评论区发小红包!实在抱歉呀~
150-160
同类推荐:
穿书渣A皇帝,标记了权臣首辅、
浩劫重生、
盛世小货郎、
丹凤朝阳、
和公主先婚后爱了、
炮灰,但渣了绿茶龙傲天、
漂亮炮灰今天也在努力咸鱼、
[洪荒]被圣人一见钟情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