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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综英美]小丑养崽,没逝,挺好的箭头 220-230

220-230

    第221章 我当然爱你


    梅根想要学习剑法,这事的确具有挑战性,不是说教导她很难,而是要在教学过程和演练中让梅根别伤到自己,这事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


    丧钟想了想他早年听说的一则阿卡姆笑话,说稻草人追逐一个孩子,为了抢她怀里的小熊玩偶,就导致她跌了一跤,然后发生了什么?稻草人被对方家长狠狠教训,以至于成了个众所周知的笑话,也成了一些人的前车之鉴。


    他从前还不信这个小道消息,可当他向当事人问到,梅根就说:“差不多是这样,但他是想抓住我,然后爸爸在那儿。”


    梅根是小丑的所有物,而稻草人当着小丑的面想要欺负小孩儿,不怪他被教训,但这个当事人还有细节披露,“我摔倒在地上,然后有点疼,还有点伤口,爸爸就说乔纳森他损坏我了。”


    一个小孩受到惊吓、跑得急了摔了一跤,那她能受什么伤?大不了就是点摔伤,可小丑偏偏拿这作为借口去报复稻草人,不得不说真是讽刺极了。


    丧钟诚恳点头,“懂了,你和你爸爸都要我把你当成瓷娃娃对待。”


    可她现在还想要学剑法呢。


    梅根冲他一笑,“哇!那就麻烦你了,斯莱德!”她原本只是试探性地提议,可是在丧钟答应了以后,忽然就升起更加浓烈的兴趣,让她演练完一套拳法后仍旧兴致勃勃,跟着丧钟跑前跑后,也早就忘了他们之间还有点小矛盾。


    小气鬼说到底不记仇,丧钟却还没找到合适的方式和她相处,要知道他自己家里可没这么黏人的孩子,她一和人好就要当小尾巴,而且一点也不惧怕他。


    丧钟在俱乐部里看这里存有什么武器,他一无所获,而回过身就差点碰到梅根,他着实不懂这孩子,摊开手冲她问道:“你现在是一点也不怕我了,是吗?”很好,他又在说废话,丧钟知道梅根只会选择性地回应,她有那么任性自我。


    不过梅根回答他了,“为什么怕你呀?”


    丧钟:“因为我是个坏蛋,是个怪人。”


    “那阿卡姆里的坏蛋和怪人也很多啊,”梅根纳闷道,她的认知不是很正常,这事不难被察觉,丧钟自然也接收到这个信号了,因为她在阿卡姆疯人院里长大?要说比起那些人,她的确算是其中最正常的一个了。


    梅根很认真地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和贝恩有点像,也和乔纳森像。”


    为什么像贝恩?因为他们认识的过程就是很莫名地,贝恩没有很坏——指没有对她很坏,他充满了耐心,有足够沉稳平静,而他和丧钟一样自傲;


    为什么像乔纳森?因为乔纳森的嘴巴也很坏,总说怪话、不好听的话,而且乔纳森选择接近她的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利用,为了将她作为他研究的对象,所以他能忍住脾气和她相处。


    随着梅根长大,她已经能分辨出许多人对自己的态度,他们究竟为了什么,又想要借此达成什么,她看到很多表象,又看到欲望横流,阿卡姆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标,不过她的了解仅限高危区的精神病罪犯,阿卡姆里还有些没有犯罪的精神症病人,是梅根从未接触过的。


    她有点奇怪地说:“虽然有点像,不过你是你,每个人都不一样。”


    这是多难得的,能从一个了解很多罪犯、和他们相处出交情的孩子口中说出的话,丧钟不置可否,他问:“剑术也分很多种,你想学习哪种?”但他还没问出口就知道,梅根只是突发奇想,肯定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果不其然这孩子陷入深思中,最后仰起头,“好像我爸爸会什么剑术?”但她记不太清,因为小丑从没在她面前展示过剑术,还是她从别的地方了解到的。


    是啊,被宠爱的孩子怎么会了解一名超级罪犯的能耐?其他人能对她透露点儿消息就算了不得的,毕竟小丑阴毒狠辣得就像条毒蛇一样,而这并不意味着他只会伺机而动,事实上他想叫哥谭混乱,想把任何人拖进疯狂混乱的漩涡中,都做得到。


    丧钟回想了一下,“西洋剑。”


    ……


    约定了他们的教学内容,不代表教学马上就能开始,丧钟自己随便拿什么都能作为武器,但他不准备敷衍,而梅根小朋友,她要用的西洋剑总得去定制吧?还得要未开刃的。


    于是梅根就回去看报价表,这才是她的要紧事呢。


    亚瑟回来时,带来他们工厂大门的设计图纸,它看起来没那么花哨,因为他们现在建造的就只是个小公司,弄得太好只会显得不匹配,而且他们的钱还大有用处,没办法花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


    晚餐后,梅根趴在沙发上玩儿,小丑也已经换回自己的装扮,一身玫红色的西装,胸口别着朵酸液花,他在看电视,里面是有关冰山餐厅的报道,某某权贵、某某明星钟情于此,而冰山餐厅最近又推出了什么新活动。


    企鹅人在电视上露面,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这个身材矮小、面貌丑陋的家伙的观众缘似乎不错,反正哥谭也是座健忘的城市,他们总不记得一部分罪犯的履历,单方面原谅,然后高呼起对方的名字——


    这不代表哥谭人蠢笨,恰恰相反!他们知道一时的利益才是最值得夺取的,至于什么所谓长期利益、潜在优待?这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因为一旦有利可图,除了立马能揣进腰包的,其它的都有真正精明的人来算计,完全分润不到他们手上。


    这座城市里多得是聪明人,他们拿到企鹅人的好处,那么这位老大就不允许他的面子被拂,总会落实一二,并且偶尔当他心情好,还会为人‘主持公道’,他要收买人心可不就得这么做?


    小丑脸上带着狰狞深沉的笑,没会儿梅根就挤在他身边,“爸爸,为什么奥斯在电视上?”


    “因为他花钱了。”


    梅根把小腿垂下沙发晃晃,她问:“等我们的工厂建好、出产品以后,要打广告吗?”她这两天在想这个问题,要不要在电视上打广告?可广告有点贵。


    小丑笑容不改,“你想得太长远了,孩子,我们那只是个小作坊。”她一口一个‘我们’,连着小丑都被带歪,好像那真是他们的心血一样。


    是呢,他们才起步,而且资金有限,即使厂房修好、那天梅根见到的正在吊顶的库房建成,可他们的规模不会大,最多招十几二十个车间工人,就算加上后勤也就三十个人出头。


    这种规模不叫小作坊还能叫什么?


    “这个问题得等到我们变成大公司才能去考虑,”小丑把梅根的问题按回去,可她还有问题,昂头向他问道:“那我们的产品要怎么卖呢?”


    小丑:“你恐怕忘了,我们有个销售岗。”就这种最简单的问题困扰着梅根,可她没经验,还不了解一个公司是怎样运行的,可她将来要管理公司,再装傻就说不过去了。


    “你多去找点儿参考吧,别什么问题都问我,也别再拿这种傻瓜问题来,那只会叫我发笑。”


    他再埋怨,可是也给梅根指明了她得做什么,这孩子却一头撞在他手臂上,就算她懂事了,可她有小脾气啊!这点小脾气不和其他人闹,只对着他肆无忌惮。


    小丑并不恼,侧身用另一条手臂拍拍她肩膀,“好了孩子,你想尽办法也要来和我贴着,为什么不直说呢?”


    他一句话就戳破梅根的心思,低头看到她眉眼仍旧稚气,梅根慢慢小声地说:“我有的时候,有很少的时候,”她伸出手比划,试图证明那个‘时候’真的很少。


    “我不想长大。”


    她固执地想站在原地,而她所拥有的一切、身边所有人都不要改变,她想抓住它们全部所有,不愿意任何流失。


    青春期的孩子也许就是这样?可小丑又没有其他处在青春期的孩子,他半点经验也没。


    尤其梅根不像其他大多数孩子,他们都想快点长大,想当成年人,从大人那儿获取平等和尊重,也想尽快获取社会地位,然后能做的事有很多,对那未知的一切充满了期待。


    可梅根看到自己成长的步伐,当她第一次抬头看到前方,比起自己将收获的,她无疑更在乎也许将流失的……她吝啬到什么也不愿放下,不愿做出任何取舍,也似乎暴露出她胆小的那一面。


    她眼眸湿漉漉的,摆出一副可怜可爱的模样,小丑凝望着她,好半晌后狰狞一笑,他着实不解地问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把你想要的一切都给你了,可你还摆出这幅作态,就好像我在做无用功?”这像话吗?


    可梅根纠正他了,“不呀,爸爸,我在撒娇。”


    “我喜欢现在的一切,所以希望时间不再流淌向前。”梅根毫无保留地张开手臂抱住爸爸,软和地道:“我感受到幸福,每时每刻,我想让时间更慢一点,把所有人和事物都铭记。”


    “爸爸,我的心每跳一次,都在说我爱你。”


    她总不吝啬表达爱,叫小丑沉默下来,总带着疯狂混乱之色的眸子盯着她,他扯了扯嘴角,“那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呢?”可答案他们两个人都知道。


    “你想听我说‘我爱你’,是的,亲爱的,”


    “我当然爱你。”


    小丑伸手抬起她的下颌,梅根就顺势把整个脑袋的重量压在他手上,她露出小小的笑容,天啊,毫无保留的爱被她表达出来,对此小丑的回应是:“这出戏码也只有我陪你在演,梅根,这是你最不需要质疑之事。”


    而这时候梅根说道:“我想要妈妈的遗物。”


    “唉,你也是时候该继承它们了,”小丑不仅没有恼怒反驳,反而直接应承下来,他可不吝啬小气,也不觉得她妈妈的遗物不该给她,“不过,但愿你还记得这是夜里。”


    大晚上的出什么门?好叫梅根掩饰她要掉下来的眼泪珠子?


    作者有话说:


    小梅学剑不找她daddy,到时候又有人要酸(望天)小丑剑术A+,没想到吧!本文已经七十多万字了,好多呀,写到现在我也感觉很不可思议。感谢大家长久以来的陪伴,有好多小天使的评论超级可爱,也超级令人感动。感谢你们喜欢小熊丑爹和小鸟。2025新年快乐!本章评论区同样派发小红包~


    第222章 为此而欢欣


    梅根亲生母亲的遗物都被放在过去的达蒙家里,于是等到她周末放假出发前,小丑就把这事告诉她了。


    而梅根想不起来他们还有个‘老家’,还在二层小楼里,她扭头看向站在落地镜前整理身上工装的男人,张口问道:“爸爸,那是哪儿呀?”


    她不问,小丑都快忘了呢!


    梅根不大可能记得他们从前的‘家’,因为那时她的脑子还不好,病得严重,浑浑噩噩也不记事,后来他们惯常待的地方除了阿卡姆疯人院,就是现在所在的这栋房屋,虽然一开始名义上是租赁,但等亚瑟的收入增高,就把房子买了下来。


    而他们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也没回过最初的达蒙家,因为没那个必要,可现在有必要了。


    小丑才换下一身紫色西装,肤色全都改换过来,但神态还没调整为亚瑟·达蒙的模样,他眉眼间藏着深意,正在整理发型,“问了,可你又不一定知道。”那问了有意义吗?


    梅根才不在乎他的打击,挤到他面前来照镜子,还转着圈看自己今天的装扮,只是一不小心踩了小丑一脚,脑袋又轻轻撞了他一下。


    小丑:?


    她搞这点小动作,谁不知道?可她发了脾气之后,心情就不受影响,显得雀跃天真,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欢喜和期盼。


    “你这在搞什么?”小丑知道她在刻意表演,就为了吸引自己关注,但他们这对父女互为观众也互为演员,谁要是不搭戏,那就没得演的了。


    梅根甩着裙摆转了一个圈,她今天穿新衣服,还在昨夜里把自己收拾洗干净,头发也蓬松起来,显得毛绒绒的,随着她动作,有些卷曲不听话的头发就在她头上耀武扬威,她认认真真地说:“这是仪式感。”


    “什么仪式感?”


    他们就好像在台上唱二人转!可惜这儿没有多余的观众,没人知道他们的搭腔能有这么无聊好笑。


    梅根想了想,仰头看向镜子里小丑的面庞,恰好他也低头,于是两人视线相对。


    “我要去继承妈妈的遗物,”可她说这话的时候,好像一位将要继位的国王。


    小丑脸上不变的笑容似乎更深刻了些,他扯着眉心和嘴角深深的褶子,问道:“那我把地点告诉你,你自己去也行。”毕竟这事也完全用不到他同行,对吧?


    但是梅根固执说道:“不行,我要带你去给妈妈看,我有一个超爱我的daddy.”她的口吻多像要带人去炫耀,可她没有玩笑的意思。


    “妈妈会为我而高兴,她的小熊长大了,而且一点也不孤单。”


    梅根时至今日仍不理解‘孤单’,但她知道很多人在意这个,除了她以外很多人都能感同身受,所以她把这个词汇拿来用,说得认真既严谨。


    如果要她来理解‘孤单’,应该就是没有爸爸,没有罗宾和其他朋友们,但她从没体会过这个‘如果’。


    看她有自己的主意,而且表现得认真的模样,小丑微微挑眉,但他从不做扫兴的家长,低沉笑道:“好啊,梅根,那我们去看看你将继承的遗物。”


    然后他就扬起属于亚瑟的笑容,神情温和包容,他和他的女儿有一样的黑卷发、绿眼眸,在褪去疲惫,逐渐显得年轻以后,他们的面容也隐约透出几分相似,即使一个还是年少的孩子,而另一个早就历经沧桑,然而血脉是无法改变的。


    他们选择乘坐班车出行,坐上老旧的大巴车,车内有一股难闻的叫人晕车的气味,于是梅根抱住亚瑟的手臂,把他的衣袖扯过来垫在鼻子底下,也有点昏昏欲睡,于是闭眼抵着他的手臂,这样才能缓解一点不适。


    而亚瑟则从工装衣兜里掏出一枚出门时揣上的橘子,它还新鲜着,是鲍勃在附近市场上买的隔壁大都会运送过来、小农场里产出的橘子,个头不算大,也不算漂亮,可它味道不错。


    亚瑟剥开橘子皮,把果肉分了梅根一半,而这孩子依旧躲在他手臂下,慢吞吞把半块橘子吃掉,精神也好了些,露出眼睛看车窗外的风景。


    到站时,梅根想要往下跳,对有的顽皮孩子来说完全不算事,可梅根属于是有心顽皮,可她脆弱不堪,于是才腾空的时候,衣领就叫亚瑟给拽住了。


    这对父女走在路上,其中的小孩又摆出不高兴脸,而她爸爸道:“你总是不注意安全!还对我摆着幅臭脸色。”


    “你为什么不让我跳呢?”梅根才不信亚瑟的理由,因为她任性爬高都不是一两次了,有的时候爬上高高的架子,还是亚瑟把她抱下来的。


    亚瑟刻意板着的脸色一下和缓下来,他轻声地说:“地上有水洼,会弄脏了你的鞋子和衣裙。”


    她为了去取自己母亲的遗物,出门前打扮得漂漂亮亮,要是弄脏了怎么办?


    于是梅根的气消了,抬手握住亚瑟垂在身侧的手,“那你好好和我说话。”她还反过来对他做要求呢!


    亚瑟包容无奈地笑了笑,他们一齐走进荒芜无人的老城区,周围有野猫在叫唤,绿化带中新绿初发,而去年干枯的草叶搭到了路面上,砖缝间有许多植株与苔藓。


    梅根问:“为什么这里的路面好潮湿呀?”


    亚瑟想了想,说起符合他目前人设的话,“你不记得,老城区的下水管道早就堵塞了,却没人处理,一般时候还好,反正这儿没多少居民,用水不大,也就是污水很少,”


    “但等到雨季或涨潮时候,下水道彻底堵塞不通,无法排水,积水就留在路面上,只有等到雨季过后、潮水褪去,积水才能慢慢排掉。”


    哥谭是一座繁华拥挤的大都市,然而在那光鲜亮丽的表象下,有无数丑恶肮脏与荒芜废弃的地方,比如老城区也不是全无住民,然而他们都在环境更好些的地方,至于他们原本的家附近那一片,都早已被废弃。


    这儿地势凹陷,水电都是几十年前布的老管道,有的早被关停了,因为比起维护,还是直接废掉来得更划算些。


    而且这片建筑都老了,路上他们还能见到不知从哪掉下来的砖石瓦片,有的房屋墙壁倒塌,有的杂草树木穿出围栏生长,如果水电还在,会造成多少的损失呢?


    亚瑟带梅根在老桥洞旁找到他们过去的‘家’,房门甚至是拿把铜锁锁住的,亚瑟都不必翻找钥匙,因为它实在太好认了。


    他解锁开门,梅根就先一步挤进去。


    室内没有灯光,从前亚瑟带她在这里短暂住过一段时间,那时点的是煤油灯,至于他们的生活用水?桥洞旁边就挨着水渠,附近还有一座水库,为了节省钱财,亚瑟就在外面拎水回来,煮开了用。


    梅根走进陌生却富有生活气息的屋内,不住地张望,她看到过去拮据的生活,看到很多温馨布置。


    她把屋内的手作玩偶都收到一起,其中有只针线粗陋的布老鼠格格不入,梅根拿起它看了看,仰头望向身旁的小丑,十分肯定地道:“这是你做的。”


    亚瑟故作惊诧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梅根低下头,看着这只与众不同的玩偶和其它碎布拼成,缝制得精细可爱的玩偶,俯下身去把它们一起抱在怀里,“妈妈爸爸做的玩偶,都一样好。”她感受到爱,于是认为它们都一样的。


    她睁着眼眸,轻轻地呼吸着,感受着此刻静谧,有风从门外吹进来,吹起她鬓边和额前的头发。


    好久后,她才愿意起身,抬手拽住亚瑟的衣摆,她问道:“还有哪些东西是妈妈的遗物呢?”


    亚瑟轻轻地笑出来,“当初我嫌麻烦,这里大部分东西都是……”


    “劳伦的遗物。”


    这一个不算亲近,但也不陌生的称呼,直接叫对方的名字,至于某某女士,依照美国传统,女性结婚后冠夫姓,可梅根现在是他的孩子,他称呼对方为‘达蒙女士’明显也不对劲,即使这是他们登记的假信息,可也太怪了。


    他放任梅根在这儿探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耐心等待着。


    梅根把这栋房屋里的每处细节都看过,找到罐子里的零钱,发现墙纸上胡乱涂画的稚嫩笔触,翻出一本老相册,看到从前妈妈和梅根的合照,最后还有妈妈和亚瑟的结婚照、他们三人的家庭合照。


    不必想就知道最后这两张相片是合成的,梅根是个有脑子的聪明孩子,何况小丑也没掩饰过,所以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小丑的亲生孩子,可她从不主动戳破,她不问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只在乎妈妈。


    梅根是个吝啬的孩子,她只把感情交给最爱的人,之后就是在乎的朋友,而剩下的人皆为其他,她有这么任性,而且这根本不算什么大事,一个小孩有自己的脾性和偏好怎么了?


    她找出妈妈的遗物,找到自己从前所拥有的玩具玩偶,目注着它们,眼底流淌出化作实质落出的爱和眼泪,但她已不再有失落遗憾,“妈妈会为我高兴的。”


    “爸爸,”梅根向亚瑟唤道,“妈妈会为我高兴的。”


    她把一句话重复了两遍,而亚瑟走到她身边,一把将这个孩子从地上抱起来,笑着对她应和道:“是的,劳伦会为我们高兴的。”他伸手拂去梅根的眼泪,与她额头相抵,说出安慰的话语。


    “她的遗愿已经完成,她会在天上看着我们,为此而欢欣。”


    作者有话说:


    试图宣传一下预收《终末狂欢,妈妈说爱我》和《穿越者之耻》其实下本写哪个还没定好,小熊离完结也还早(沉思)这两本预收都是成长日常流,李婴秀是诡异世界里永不老去的少年,解云生是狂妄少年气的修道者,也都会写很长。诡异世界是源自我少年时就想写的题材,而玄幻修真也好!只不过我不喜欢灵根设定,所以试图自己动笔。其实还可能临到头开其它文,一点都不确定,但试图攒一点收藏,嘿嘿。


    第223章 国王与臣民


    梅根最近很高兴,这是丧钟都留意到的事情,于是在他们的‘课后辅导班’上,他毫不避讳地就问了。


    她有的时候并不小气,所以为丧钟解答了,一边挥舞着手中没开刃的佩剑,一边说道:“我找到妈妈的遗物,然后收藏起来了。”梅根说到底认识得到自己在很多人面前没有隐私,就像小丑说的那样,他们都关注着自己,所以不可避免探知到某些消息。


    但她还是郁闷。


    丧钟自然听出了她的情绪,侧过头看她一眼,“你为自己没有隐私而不满?但事实上藏在暗处窥探的那些人相互制衡,反而保护了你。”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不妨碍梅根生气:“哼!”


    她一个不违法犯罪也不做坏蛋的孩子,偏偏处在一圈精神病罪犯和怪人当中,有点小脾气怎么了?


    她把手里细长的剑挥得气势汹汹,然而丧钟只是轻轻抬起手里的剑就挡住了她的劈砍,把梅根的剑崩开,反而他手里的剑身没有丝毫动摇,甚至他只是两根手指捏着剑柄。


    “你的小孩剑术太糟糕了,孩子,它除了能把我逗笑外毫无作用。”


    梅根:●^●


    她‘哦’了一声,却没有就此争辩或反驳,反而认真端站着,因为手掌被震得发麻,就两只手换着拎剑,不停甩手,等缓过来后就向丧钟问道:“那我要怎么做?”她对自己要做的事从不敷衍,就算想学剑术只是一时兴起,但她不会半途而废。


    而这是个好品格,被丧钟看在眼里,说到底,他对不从事犯罪和与之相关行业的孩子有超乎寻常的耐心,他清楚他们这类人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却从未瞧不起后者,微微颔首,“你要清楚你的手腕力量是有限的,而且,它很脆弱。对你来说,一旦发力或受力姿势不对,就会造成脱臼等后果。”


    “如果是罗宾在这儿,我不会说这些简单的问题,也用不到我指点他就知道,但你没接受过相关训练,所以你要先认识到自己的身体——”


    “哪儿坚硬,哪儿脆弱,你要从哪个部位开始发力才是正确的,否则毫无力道,只会拿给敌人挠痒痒。”


    如果是罗宾在这儿,他能把他变成一名尤为出色的雇佣兵,可他阴差阳错没拐到罗宾,却拐到了罗宾的好朋友、小丑的女儿,甚至他第一眼就判断对方没什么武学天赋,不过他想了想后,说道:“其实你已经让我大吃一惊了,孩子,也许你的剑术天赋还行。”


    多年职业生涯锤炼,他的眼光有足够锐利,从了解梅根的身份起,就觉得她未来要是走小丑的道路,那她指不定只能向稻草人学习、做科学怪人,毕竟她的身体素质和体能想去从事犯罪行业实在够呛。


    但随着他被小丑雇佣,近距离接触这孩子,看她的体能的确糟糕,可当她拿着剑如同小木棍一样挥舞,那一瞬间她眼里带着赤忱且纯粹的光芒——


    这种光芒有时能击溃现实,达成不可思议的效果。


    剑术不是仅仅努力就可以收获,千百次的训练能让人拿上剑作为武器、用劈刺去造成杀戮,却不一定能攀升到更高的境界,但有的时候,人会‘开窍’,一旦开窍她就能掌握这项能力,也许她有这个机会。


    “我会督促你的日常训练,教导你如何把它变成真正的杀器,但是请你保持你对它的态度,不要敷衍,不要抗拒。告诉我,你认为剑是什么?”


    梅根昂首,兴致冲冲地说:“是我的玩具!”


    “好心态。”


    丧钟似乎笑了一声,他接了雇佣就认真以待,在梅根身后蹲下来,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轻轻捏住她手腕,稍微用力,梅根就知道顺应他的力道把剑提起来。


    西洋剑的剑身尤为纤细,因为是定制给梅根用的,所以是小号儿童款,然而在选材和冶炼工艺上,丧钟一点没敷衍,毕竟这也是小丑付费了的项目,只要钱到位,想让他做什么都成,她的剑目前没开刃,但一旦研磨出来,作为武器毫不逊色。


    “它是你的玩具,那你总要了解它对吧?”


    “它剑身长93cm,重352g,并非标准剑,而是为你量身定制,”丧钟带着梅根的手狠狠一挥,可她的手腕没多少力道,这并不奇怪,因为梅根才拿到剑没多久,在正式开始教学前,只拿它当小木棍一样挥舞,这也是一个了解过程。


    所以直到现在,他们才正式开始教学,他的膝盖轻轻顶在梅根的腿弯处,“你要全身用力,知道吗?用你的脚尖杵地,保持稳固,感受到你腿部肌肉紧绷了吗?然后腰胯发力,带动胳膊。”


    “想象你的手腕只是个发力的媒介,你通过它控制方向,确定砍劈或刺击,但它不是你的全部,你想要使出全部力,就要把你的身体变成一条线。”


    他‘操纵’着梅根使出一道标准的砍劈,然后又是刺击。


    “劈砍要快、狠,刺击要稳和准,当你开始发力以后就不要迟疑,相信你的身体。”这都是丧钟的经验之谈,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什么武器没有接触了解过?


    丧钟虽然负责,但他不做小孩的保姆,简单教了梅根以后,就让她自己去尝试并练习,也许一般教练在学员初步学习中在意‘标准’,但对他来说没这个必要,只用在意她别用力过猛拉伤肌肉,或者剑脱手后伤到自己,就算梅根练歪了也能掰回来,而他更想看看这孩子有没剑术上的天赋。


    他待在练功房内一角,将空间给梅根腾出来,看她拿着心爱的玩具,熟悉的热忱浮现在她身上,可能小女孩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以为她是执剑的骑士?


    乱七八糟地挥舞一通,她没意识到,或者说不认为手中这是杀器,可她直觉自己要掌握它,一开始还在手腕用力,玩得不亦乐乎,但途中忽然想到了丧钟教导的内容,她开始有意识地挥剑。


    因为还没学习剑法,所以她只是胡乱作为,直到她转身,腰胯用力,挥出斩劈——


    她仍当剑是玩具,但已有所向披靡之势。


    这种虚无缥缈的势流传在东亚的武学流派中,被他们称为武道核心,与一个人将获得的武学成就息息相关,掌握它的人只要成长起来就能成为大师,没有领悟其要义的人即使精深武学,终其一生也不过莽夫,与所谓武道无缘。


    而梅根可没意识到这些事,她喜欢自己的新玩具,可她莫名有些恶狠狠地,直到把剑劈出去了才舒坦了。


    一个能挣脱壁障、突出重围的孩子,就算她再吝啬自己的情感情绪,不顾其它,只一心奔向幸福和快乐,可她心底势必有一股‘气’,她要有孤注一掷的决意才能淌过苦痛命运,到达彼岸重获新生。


    梅根说:“我要做我的国王,”她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


    “它在我手里,那它就是我的臣民。”


    这是足够任性自我,也是足够霸道的脾性。


    丧钟说道:“你有这样的认知,很好,但谁教你做国王的?”他着实好奇,歪着头看这位年幼的陛下,她眼眸仍亮晶晶的,对自己将习得的这项技能喜爱地不得了。


    梅根现在是最快乐的小孩,她找到自己新的兴趣爱好,还未曾设想自己将获得怎样的成就,就已经升起胜负心,想将之征服。


    她昂着脑袋回答了丧钟,“是贝恩!他说他想成为万王之王。”


    他们现在是彻底和解了,因为丧钟带来了她最喜欢的玩具,所以之前的一点矛盾隔阂就抵消了,她的态度变化很明显,丧钟不可能感知不到,他着实压制不住笑意,对这个坦率的孩子笑了一声。


    贝恩也是名雇佣兵,丧钟自然对其有所了解,清楚知道对方出生在佩纳杜罗,一座与世隔绝的封闭监狱中,后来被选作军方生化实验的对象,成了唯一成功的试验品,之后从监狱中逃出,来到了哥谭,还曾将蝙蝠侠的脊背折断。


    他说:“他有这志向并不奇怪,”反正哥谭多得是怪人,什么样的犯罪理由都有,一旦有心总结,简直令人大开眼界,“但你怎么跟他学,你爸爸知道吗?”


    丧钟开起了玩笑,而梅根在认真思考,“人会受环境影响,我跟着他学也并不奇怪呀?”


    “是这个道理。”


    丧钟拎起插在脚边的西洋剑,剑尖穿过软垫深入地面,这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而他的剑也打造得好,和梅根的剑材料工艺一致,抽出来后剑尖锋利度未受任何影响,但其实它也没开刃,毕竟是教一个全无基础的孩子,还没到他们真枪实弹来磨炼技艺的时候。


    “有人说你是阿卡姆的孩子,最开始我对这话嗤之以鼻,可现在看来,他是对的。”她是阿卡姆疯人院里唯一被治愈的患者,在高危区那地方长大,看似她与哥谭格格不入,甚至没跟随小丑的步伐选择犯罪的道路,但她也从自己从前的病友狱友们身上学到了点什么。


    但最重要的是,她在一群精神病罪犯中保持了自我,这无疑能算作是她的优点,一个不可多得的优点。


    “好了,谈心时间结束,拿起你的剑。”


    既然丧钟确认了她有天赋,就不准备按部就班,搞那些庸俗无用的流程,那他要怎么做?他选择直接给这孩子喂招,能最快地激发她的天赋、令她收获。


    一名好老师的重要性就在于此,丧钟的剑招没有用力,他当然不可能在训练中对学生造成重伤,如果他有其他学生,那可能实打实地来,但对梅根就只能克制力道,毕竟每个孩子都不一样,需要因材施教,否则璞玉未成而碎,没人会如此暴殄天物。


    “你要狠、稳、准、快!国王,当你拿起剑,就已经做好了决斗的准备,谁敢争夺你的宝藏?”


    作者有话说:


    (叭叭)我也没学过西洋剑,全凭我胡编。梅根:我是国王!贝恩:对,跟我学的。


    第224章 多一名学员


    梅根和丧钟对打,当然知道对方让着自己,但最后他们‘打了个平手’,还是令她心满意足,以至于驱散了她胳膊和身体到处都痛的感觉,训练完后,和小乌龟一样慢吞吞地挪回家里。


    最近小丑都没回来过,因为梅根看过报价表和各个厂商寄来的样品,已经做好决定,那么她的执行者就得行动了对吧?


    亚瑟奔波在外,所以还不知道她自己给自己找了事做,在学业和公司事务外,竟然还在加训,也可能有人瞒着他,想给他个‘惊喜’?


    梅根进屋就赖在沙发上,她训练完后的拉伸和按摩已经做过了,丧钟还教了她快速缓解身体疲劳的方法,可这孩子娇生惯养长大,做不到用意志力来对抗疲劳——何况她也没这个必要,丧钟自然不会强制要求。


    她就躺着直到鲍勃来做饭,起来吃了晚餐继续躺,就等到了罗宾来敲窗户。


    黄色背羽的红腹小鸟串门、或者说串窗已经熟门熟路,他看到客厅里的灯光,就从一贯出入的客厅旁的窗户翻进来,坐在窗沿上晃着小腿。


    和他们刚认识时相比,罗宾也成长了许多,夜风从他身后吹进来,将半边明黄色的披风拂至身前,衬得他身上原本锐意进取的气质再柔和不过,更遑论他一来,脸上就不由自主挂起温暖笑容。


    罗宾歪头看到梅根趴在沙发上,一副累到头也不抬的模样,脸蛋埋在乌黑卷曲的头发里,只举起一只手晃晃示意,因为罗宾每次来都会弄出专属于他的动静,而她显然也不会错过这些信号。


    他从窗户上一跃而下,迈着轻巧的步伐走过去,蹲在沙发旁,略有担忧地向梅根问道:“你怎么了呀?小梅,你说说话呀。”


    梅根从抱枕上抬起头来,眉眼间有一些倦意,但看着精神还好,眼眸也亮晶晶的,出乎意料地展露出一丝锋芒,“没有怎么呀,”可是她一点点地笑出来。


    她做出轻松的姿态,罗宾就知道没有出什么大事,他搬来一只矮板凳,就趴在梅根面前的沙发上,还顺手摘下脸上戴着的多米诺面具,将愈发棱角分明、彰显出勃发少年气的眉眼露出来,一如既往温和专注地望着梅根,搭话道:“哇,那我猜一定是让小梅开心的事。”


    当他们在一起玩的时候,无疑是最佳拍档,杰森知道梅根有时候有话不说、要人追问的毛病,可他不认为这是麻烦,只觉得好朋友真可爱,她鲜活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真是再好不过。


    他问了以后,梅根就歪过头来与他对视,夸耀一般地道:“我在和斯莱德学剑术噢!”


    “西洋剑好好玩!是我超喜欢的玩具!”


    “哇,”杰森从不知道梅根喜欢剑术,于是表现得就和梅根第一次找到自己最喜欢的玩具时的状态一样,可他是为她而惊喜、为她而欢欣,上半身前倾,和她头挨着头,“天哪,那我想,小梅你一定很有剑术上的天赋对不对?”


    他猜对了,他当然能猜对!他们在一起相处那么长时间,无疑对彼此了解,尤其杰森有足够耐心细致,他记得好朋友的喜好习性,总为她考虑,两小无猜的情谊下,他没有什么猜不准的,尤其梅根的表现这样明显。


    梅根脸上乍然露出灿烂笑容,她和杰森蹭着头,压抑不住雀跃地道:“嗯!斯莱德说我很有天赋,他给我定制了一把剑,然后今天下午都在训练,他给我喂招对打。”


    能让丧钟有耐心陪着一个孩子练剑,她的天赋可见一斑,否则他完全可以敷衍走流程,随便把基础教了就溜号,他干得出来这事,可他没有。


    而梅根有多喜欢自己获得的新玩具啊,色泽纯粹的绿眼眸在灯光下映入极为璀璨明亮的光芒,她拿手肘支在抱枕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这样一来看着年纪还小、还更稚气的模样,可是就像她诉说自己的愿望的时候一样,神采坚毅,没有分毫退缩。


    杰森伸出手指戳戳她手背,“训练会累对不对?”所以他没邀请她再出去玩,而是摘下手上戴的战术手套。


    他去年过了十四岁生日,到今年八月份的话,他们一个满十五岁,一个满十三岁,他奋力向着大人的方向奔跑,梅根依旧步伐慢慢,可时间的流速是一致的,他们都在成长。


    他已经是合格少年人的面貌了,只是身量生长缓慢,可他有得是力气,就和从前一样,双手掐着梅根的胳肢窝,一下就将她从趴着调整为坐姿,梅根‘诶’了一声之后,她的小腿就被杰森握住了,用专业放松肌肉的手法按摩。


    梅根看着他按摩自己仍有点紧绷的小腿,慢慢道:“嗯,我训练的时候没觉得,训练完后就很酸痛,而且累到不想动。”


    “手也痛,腿也痛,还有腰。”


    梅根没说自己屁股也痛,也肌肉拉伤了,她好歹接受过毒藤女的性别意识教育,知道有的话题不好和男孩子谈,而有的身体部位更是隐私。


    她从前没有过这样强度的训练,要知道贝恩和理查德只是教她锻炼,而她自己去玩的时候,觉得有点累了就会折返,也就只有小丑给她特训的前两次把她闹得不高兴。


    杰森当然知道她体能极限,也清楚丧钟的训练不会敷衍,那样的强度对他们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可对梅根来说,一定相当消耗她的体力和精力,尤其初次训练,肯定会造成不适。


    而他还没接到任务,就有充裕的时间,起身将梅根之前趴着的抱枕拿过来,让她向后靠在抱枕上,仰头望着灯光和天花板,杰森坐下来后依旧给她推拿按摩。


    等杰森给她按摩完后,让她起来蹦蹦,状态明显好转了很多。


    梅根一调整过来就抓住杰森的手,带他到她的玩具架前,再次夸耀口吻地道:“看——”


    她的玩具架上多了几只杰森从没见过的布偶,它们用碎布拼成,针脚细密,被填充了饱满的棉花,而其中只有一只老鼠布玩偶例外,它看起来粗制滥造,和其它手作玩偶、商品玩偶都不一样,可当它们一齐摆在置物架上,却很和谐的模样。


    杰森和梅根手牵着手站在玩具架前,他看见那几只玩偶摆在‘梅根最喜欢的玩偶’的位置上,连她之前喜欢的小熊都被挤到旁边。


    他猜到了什么,却只是微微弯着眼眸,对梅根说道:“是有很多爱的玩偶,对吧?”他洞悉到梅根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也发觉许多疑点,可杰森不欲探究,只是对她说‘那些玩偶意味着很多爱,对吧’。


    与他预期中的场景一样,梅根露出骄傲之色,她抱起那几只玩偶,低头注视着怀中,“它们是我妈妈的遗物,不过这个布老鼠不是,”


    梅根拎起布老鼠给他看,“它是爸爸给我做的。”所以格外不同。


    杰森以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当视线再次扫过玩具架的时候,伸手从上面拿下来一个被玩偶掩住的相框,看到那副经年以前的全家照,面容陌生的女性、年轻时候的亚瑟,还有他们之间小小的梅根。


    相片上年幼的孩童,比起父亲,她明显更像自己的母亲,而梅根现在的面貌,比她的母亲要更精致秀气,与亚瑟又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相似。


    “哇,是小梅的家庭合照。”


    梅根也凑过来,他们两个小孩挨挤在一起,她说:“妈妈叫劳伦。”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起妈妈,却是第一次介绍妈妈的名字。


    杰森再认真看了眼相片,笑着应和,“她好温柔呀,看起来是一位很坚韧的女士。”


    ……


    丧钟小课堂进行到第三堂时,终于迎来了又一名学员——


    他一开始的猜想没有错,他给梅根教学,很容易就将蝙蝠侠的现任罗宾吸引过来,看起来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情谊比他想的还要深厚,但他也认真观察了下,他们之间还没有恋爱苗头,只是玩得好而已。


    这很好,意味着小丑暂时不会因为自己的女儿被拱了而对对方小男孩出手,能少许多事,毕竟他总得把梅根教出来,也顺带再多尝试拐带自己最心仪的罗宾,对吧?


    丧钟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梅根和杰森,很明显一个毫无戒心、一个隐隐戒备,他摘下头盔拿在手里,冲前者笑道:“怎么,你带了个蹭课堂的?”


    梅根看了眼身边的杰森,又再看向他,“你之前说想拐我和罗宾,现在都不用拐了。”意思是丧钟还得感激?


    他莫名地笑了声,可他跟这孩子混熟了以后也变得直率,怪话没必要说,对方丝毫不搭腔,也没法刺激到她的情绪,反倒随性些的相处能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而这种感觉也不赖。


    “你带着你的好朋友过来,虽然我知道他是不大放心,”丧钟话里明显意有所指,他进入哥谭的时候做了伪装,可这么多天过去,行迹怎么也会暴露一点,而蝙蝠侠那个控制狂显然不会放任他在哥谭酝酿阴谋,肯定会追查痕迹,而他的罗宾。


    丧钟低头看向这个并非罗宾装扮的孩子,说实在,义警和雇佣兵的真实身份有的时候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都知道,但他们共同遵守一套里世界规则,不会就身份问题深究或者拿此作为威胁。


    所以杰森没做伪装就跟着好朋友过来了,当他们视线对上,丧钟歪了下脖颈,随性地道:“但我从不对我的任务敷衍,知道吗?”


    “而且我不介意顺手多教一名学员,但是希望这位小先生别把我拖下水。”他的意思是,别杰森转头就向他的家长告密,然后导致他的任务失败。


    作者有话说:


    小丑对梅根:你背着我找别人学剑术。蝙蝠侠对罗宾:你的招式里怎么有雇佣兵的影子?真不愧是父愁者(阳光的大拇指)


    第225章 你想保护我


    丧钟是世界顶级雇佣兵,可他也能做个好老师。


    教两个小孩的第一堂课,分了上下半场,上半场指导梅根的小孩剑术,而他的攻势有明显加快,因为梅根的力量不足,这是她先天所具有的缺陷,即使丧钟有短时间内提升力量的方法,但无法适用于这个小朋友。


    因为她不走犯罪这条道路,而依照小丑对她的保护,频繁和人战斗明显不太可能,没有需求,自然要改变目标,不具有力量那就主攻速度和灵敏度,而她有这个天赋。


    上半堂课主要是教梅根如何抵挡进攻,她有所向披靡之势,很好,但她更应该学会保护自己,而且熟悉防守之后才能更好地进攻。


    她要意识到自己最不顺手的剑招、最难防守的地方,意识到自己不能及时反应的受击范围和感知外的盲区,她首先要认识到自己的缺点,之后才能针对性地展开训练。


    因为他稍微认真了些,就导致梅根在训练结束、从专注的状态中退出来后,又再次造成了肌肉疲劳和轻微拉伤,不过显然没第一次训练完后的状态严重,毕竟身体会自动适应强度,只要多训练几次,她的体质也会相应增强,但前提是做好拉伸放松,否则只会造成损伤。


    训练过程中她出了许多汗,鬓发额发都被濡湿,粘在脸颊上,心跳仍旧剧烈,呼吸急促,而手臂和小腿都有不自主的颤抖。


    但高强度运动后的人不能立时停下,于是杰森接过她手里的西洋剑,带她在练功房内慢走,等她呼吸节奏和心率都恢复后才慢慢停下来。


    随后要做的就是拉伸活动,梅根已经很熟悉这些步骤,而且拉伸用不到别人帮忙,在她动作的时候,杰森短暂离开了下,他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杯温热的盐水,刚好梅根也活动完,从他手里接过水杯,杰森就用纸巾给她擦汗。


    丧钟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小孩的互动,在他的了解当中,杰森极具犯罪天赋与野性,在被蝙蝠侠拐走之前,独自在犯罪巷生活,还曾有过如偷窃诈骗的作为,后来成为了罗宾,他比他的上一任更加野蛮粗暴,可他成长蜕变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令丧钟都心动。


    他也和杰森交手过几次,清楚他在战斗中的那股狠劲,可他现在在做什么?给他的好朋友擦汗?恨不能鞍前马后,在梅根坐下时,他还去给小女孩按摩。


    两个小孩之间的氛围友好和谐,就显得丧钟很多余,可他不仅没这个自觉,还在一旁问道:“你们日常相处就这样?”


    杰森不搭理他,但梅根缓过来了,她仰头望了丧钟好一会儿,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冒出其它问题来,“斯莱德,你头发都白了,你有自己的小孩吗?”她单纯好奇这个问题,眼眸清澈见底。


    丧钟并不觉得冒犯,沉思了一会儿后平淡地道:“我当然有自己家的孩子,不过他们长大了,还都叛逆。”


    梅根:“噢,那肯定是你的错。”


    丧钟诚恳承认,“你说得对,但肯定不止我一个人的错。”


    旁边杰森抬头,明显欲言又止,可丧钟反而笑了出来,“好了孩子,别好奇心太重,”他转头看向杰森,再次抬起身旁的西洋剑,拿剑尖指向他。


    “该你了,杰森,你的课程要开始了。”


    丧钟语气玩味,他很满意自己的两个学生,可想到他几乎没费什么力,通过小丑的女儿就把蝙蝠侠的小助手引过来,这事怎么想怎么有趣,而且他确信杰森肯定瞒着他的家长,而梅根?这孩子恐怕也没向她的好daddy坦白。


    想想假如他揭开真相后,小丑和蝙蝠侠的反应,他就预感到一场精彩大戏,可惜虽然他有点恶趣味,却没想真正实施,他还想看这两个孩子能瞒上多久。


    对战即将开始,杰森显然不预备退缩,战意昂扬,但还是先确认梅根的状态已经恢复才起身,他来时带了些小玩意儿藏在常服下,至于怎么藏下的?


    每个蝙蝠都熟练掌握这项技能,不像丧钟把装备都背在身上,他们喜欢到处藏,然后在平常里装作普通人一样。


    他没带能正面进攻、具有足够威慑力的武器,却敢跟着梅根来见丧钟,足以证明他对好朋友的信任,这时候侧头向梅根问道:“小梅,我能用你的剑吗?”


    梅根点头,“嗯!”她一点也不吝啬,还因为他们将要开始训练,就站起来躲到训练场的一边。


    很好,她清楚自己的能耐。


    丧钟挥舞了下手中的长剑,正式发起进攻前看了眼梅根,“我相信这儿有个你的好榜样,记得学习他,指不定以后就是他来给你陪练。”他把话说出口以后,就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分神了下,罗宾就毫不迟疑地挥舞着西洋剑冲上来,却叫他仅仅侧身挥剑就挡住了,剑身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丧钟低头就与一双充满战意的眼眸对上,他不止跃跃欲试,也已经悍然出手,毫无畏惧。


    与梅根不同,这个孩子活泼矫健,还因年轻气盛,即使遭遇挫折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就像他们此前的交手一样,杰森从未认输,而当丧钟以为他送上门来时,他何尝不是将此当做与丧钟交手的好机会?


    他是一名天生的战士,拥有敏锐的战斗直觉、绝佳的作战天赋,但不幸地,刻在他灵魂上的还有忠诚,当他决意追随蝙蝠侠,就不会再改投他人门下。


    丧钟为此而遗憾,可他无疑欣赏这样的人,所以明知无果,却还是孜孜不倦试图拐带天赋绝佳的孩子们。


    万一能成功,那他就赚了,对吧?而且这事无本万利,多尝试一下没什么不好的。


    丧钟连着教两个学员毫不费力,但他有区别对待,因为一个学员是缴了费的,耐心给小孩陪练,另一个就是顺便指导,用上了五成力,而在对战时几乎没留手。


    两柄相同工艺、未开刃的剑撞在一起,锵然之声急促,却几乎掩埋在丧钟将长剑挥出的巨大破空声中,他的进攻尤为迅猛,因为对战双方的体型及年龄差异,成年人的进攻范围更广,神经反应更加敏捷快速,与之相比,杰森的应对就显得左支右绌,而这也是他们之间的经验之差。


    丧钟几乎将杰森逼至墙角,在他挥剑的空档中,杰森咬牙刺出一剑,被丧钟手腕一收就轻而易举地回挡,而他也只是虚晃一招,趁机转身跃上墙壁后于空中折身,现在是他占据优势了,狠狠压低重心,手中的西洋剑直接向丧钟的脑袋斩劈过去。


    他的回击看似来势汹汹,丧钟以人体近乎不可能达成的角度后仰,侧过头露出肩胛,同时抬剑横挡,少年人使出的力道还无法动摇他手中的剑,可杰森一击不中,直接踩在他的剑上借力跃出去。


    丧钟不以为意,甚至还夸赞了一声“聪明的小子”。


    他们打得有来有往,行动迅猛而灵活,看得梅根目不转睛,最终丧钟将杰森逼往她的方向。


    很显然,他是有意的,抬眼看向梅根的一瞥中透出冷漠意味。


    梅根就茫然地看着,她感受到杰森的焦急和在意,明显是因自己而受到了影响,在他即将被丧钟的剑伤到的时候,梅根直接跑过去。


    这儿只有这个孩子最无惧无畏,她不做任何防范地就抓住杰森拿剑的手、和他站在一起,而少年人猛然一惊,“小梅!”


    他急忙抬起另一条手臂挡在她面前,当丧钟的剑以不可匹敌之势挥来时,剑刃却稳当地停在了杰森的手臂上几毫米处。


    明明没有受伤,可杰森的眼神锐利,有着此前从未出现的仇恨意味。


    丧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最终在梅根不明状况,把头转过来转过去看他们的时候,收剑说道:“你的反应过激了,杰森,这是最浅显的错误,你因为梅根而慌乱,却又差点害了她和你自己。”至于他自己,当然没有想伤害他们中任意一人的意思,只不过一次试探。


    身形高大健硕的成年人转过身,把手里的西洋剑往旁边一扔,朴钝的剑刃直直插入墙壁中,深入了一寸多才止住。


    丧钟的课堂结束了,他转身就走。


    于是就留下梅根和杰森在这里,她还握着杰森的手,转过头看他脸上的恼意,就跨一步向他靠过去。


    “你想保护我吗?”她直白地问道,然后脸上一点点地露出笑容,“你反应好快呀。”


    “杰伊好,丧钟坏。”


    她无疑在哄自己的朋友,希望他别沉浸在坏情绪中。


    而杰森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西洋剑,用另一只手接过去,之后放在地上,他们两个小孩也都坐下,他被哄住了,却仍有些别扭低落地道:“抱歉小梅,我……”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你在战斗中还分心我,你一定很在意我。”


    梅根打断他的话,眉眼里都是欢快意味,“斯莱德知道我们好,所以他故意针对。”这样说来,就好像过家家里没什么威力的针对。


    望着她欢欣的模样,杰森沉默了会儿,刻意装作傲娇,却有些气馁地妥协道:“对,他太坏了。”


    两个孩子没忍住相视一笑,杰森的别扭劲儿烟消云散,他向梅根倚靠过去,埋头在她颈窝里,轻轻地开口:“……其实是你在保护我。”


    丧钟不会对梅根出手,所以她跑过来,气鼓鼓地挡在他面前。


    作者有话说:


    青梅竹马就是最棒的!


    第226章 父女感情好


    丧钟的课堂强度奇高,当然,是各自针对两个小朋友而言。


    他给两个孩子的第二堂课还没有想叫他们对战的打算,原因很简单,梅根天赋好,可她基础太差,现在正处在激发她潜力的阶段,将她下限提升、上限拓宽,那么就要在她刚踏上剑道时,别管太多,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世界顶尖的战斗意识灌输给她。


    一时不理解、受限于身体素质和意识欠缺,无法达成相同效果这不重要,她必须要看,必须要亲身体会,之后才知道相同相似的剑招对比起来优劣之处在哪,而她又应该怎样应对,以及当她自己挥剑时,究竟哪样的动作才是合格的。


    阅历所能起到的作用就在于此,先有见识,然后就是潜移默化,这比平常战斗中的指点更珍贵也更有效。


    丧钟在教导过程中,并不局限于传统西洋剑的剑招,因西洋剑常为刺剑,用于击剑运动中,而真正想要获得杀伤力,拥有一击制敌的效力,就决不能拘于被人为规划的条条框框中。


    而他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课程中熟练运用多种技法,不仅有东洋武术风格的出招,还有多种中国剑术、古代骑士剑等的标准运用,这些招式狠辣凌厉,足够实用,而他的战斗风格同样多变,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刁钻阴险。


    ……


    当他的上半堂课结束,梅根整个人就和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她的气势仍旧昂扬勃发,神情中多了几分从前未见的坚毅。


    她喜欢这项运动,哪怕停下来后,手臂和腿都在发抖,可她眼眸还是亮晶晶的,在经受训练后,终于认识到她的老师的厉害,一边慢走挥手、抬腿,一边朝他说:“你好厉害呀。”


    丧钟闻言笑了一声,“那你从前不知道我厉害?”


    他停下来后似乎连汗都没冒,依照他的体质,这堂课对他而言最多只算热身,比起他费的力,还是控制力道别伤了梅根更叫他费心点儿,因为梅根很脆弱,当丧钟把剑比划到她脑袋、眼前和肢体上时,她可能要后知后觉才能反应,一旦她没收住冲力,丧钟就得及时反应。


    梅根想了想,认真地道:“从前我知道你厉害,你打过了杰森,还和格兰迪打起来,但我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厉害。”从前只有个模糊的概念,现在才知道他究竟厉害在哪。


    “那这也算是你的进步,”丧钟满意她的剑术天赋,却不满意她的体质,但想到连理查德·龙都没解决这个问题,他再不满,难道找来一支超级战士的血清注射给她?但这是不现实的事。


    首先能扛过实验痛苦和副作用的人寥寥无几,其次血清被军方严格管控,而他也最好别越过老板自作主张。


    丧钟确信小丑对她有着别的安排,而如果没有,那就更恐怖了,这个疯子能忍耐自己的犯罪欲把她养大,甚至把她养成这副偏正派的模样,他去横插一手改变小丑的女儿……又或是作品?那他们之间就得不死不休了。


    至于他教她剑术?这只是他们合约里没有详写的逗乐,丧钟被小丑雇佣来看护孩子,那他给自己找点乐子怎么了?如果小丑的女儿没有让他另眼相待的地方,那他们的合约很快就会结束,而且丧钟想试探这个疯子,没人不对他的秘密好奇。


    现下梅根做完拉伸,按摩也显然不能敷衍,杰森又在帮她做这事。


    而为了缩短时间,毕竟他除了带孩子外,因正好在哥谭就接了点别的任务,它们也都需要时间对吧?丧钟也走过去。


    他的动作足够干净利落,把这个坐着很有皇帝姿态的孩子拽过来,按了些穴道,最后把她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冰冷坚硬,却轻轻地揉按她脑后和颈侧的穴道,之后就道:“好了,站起来活动一下。”


    梅根猝不及防被他拽过去,而在揉按穴道的过程中没感到不适,站起来时还带着点莫名之色,但她活动了下手脚,就仰头向丧钟道:“身上不怎么痛了诶?”


    面对她一脸惊奇,丧钟好整以暇地问:“那你要跟我再打一场吗?”


    梅根置之不理,但他们都知道他是在说玩笑话,虽然不怎么幽默,但强者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只会被其他人自动找补并谅解。


    不过她问:“这个你要教我吗?”她伸出大指姆比划,因为丧钟给她按穴道时,就是用大拇指按的。


    丧钟笑了一声,“我说不教,难道那边的孩子就不会偷学了吗?”他说的是杰森,少年人目光明亮,被点破心思之后没有半点心虚,还冲着丧钟一笑,看起来得意又嚣张。


    而杰森学这一套按穴道的手法还能是为什么?有更快速缓解梅根身体疲劳的办法,难道他还弃之不用,丝毫不心动?


    说实在,这两个孩子把丧钟逗笑了,但他感觉不坏,因为他们都足够有天赋,令他见猎心喜,而他们背后的身份又导致他无法轻举妄动,只能对他们进行教学,却无法把人拐回去变成他自己的。


    遗憾多少会有一点,可他们都已成为了他的学生,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总比罗宾以前看见他就喊打喊杀地强,而梅根更是他自己亲手挖掘出的剑道天才。


    “想从我这儿偷学东西,不如光明正大地学。杰森,只要你每堂课能达到让我满意的程度,那你想学什么都行。”


    丧钟不吝啬鼓励教学,而他也绝对会兑现自己的承诺,这无疑能激起杰森的战意,令他更投入即将开始的对战中。


    当梅根主动退到墙边的时候,杰森拿起她之前所用的剑,压低身体重心,眼底浮出丧钟所欣赏的那股狠劲和决意,他们之间的战斗也开始了。


    刀剑相碰还有拳拳到肉的战斗节奏紧张,丧钟只不过是收了力,却不意味着他就有所保留,高绝的体术近乎是压着杰森打,而他的躯体强度也高过一般人,杰森这样体格还未长成的半大少年完全无法和他硬碰硬地来。


    即便丧钟只有一边视力,可是在他们这种程度的战斗中,视力范围还无法成为掣肘他的缺陷。


    他们的对战精彩万分,只不过丧钟结束了今天的课堂后,没有立时离开,而是向梅根问起他一直都好奇的问题,“你爸爸真的对你没有额外的期待吗?”小丑竟然会容忍她走上一条与犯罪无关的道路。


    梅根看了他好一会儿,郁闷道:“你和你的孩子也有这样的问题吗?”


    她说:“我是爸爸最爱的小孩。”她语气肯定,而杰森也在旁边点头。


    丧钟看了他们一会儿,把拿在手中的头盔戴上,仅仅露出左眼的位置,“你是说你们父女感情好,然后他为你妥协了?”


    “可我不预备这么干。”


    ……


    两个好朋友一起在丧钟那儿接受训练,而他们的课堂才上了两次,亚瑟就从外面回来了。


    他实打实地在外忙碌,却在回来的途中听说了些不知可不可靠的‘小道消息’?以至于他莫名地就压抑不住笑意,笑容满面地回到家里,与从前的动静别无二致地开门、然后挂起自己的风衣,他往屋内走去,刚好听见动静的梅根跑出来,一头扎进他怀抱里。


    亚瑟伸手环抱住这个孩子,笑着拍拍她的肩胛,“天啊,孩子,好些时日不见,你想念我了吗?”他多像个好父亲啊!这番姿态被他深入演绎,也早已经入戏。


    梅根埋头在他怀抱里蹭蹭,软和地道:“嗯!我好想爸爸。”


    她依旧依赖的模样,亚瑟一把将她抱起来,看这个孩子眼里乍然涌出惊喜笑意,可他收敛眉眼间的意味,语气漠然平淡地道:“你只会嘴上说这些甜言蜜语,实则有事瞒着我,对吧?”他回来的时候才知道那些事,而在他作为亚瑟期间,他们通电话时,梅根丝毫没有提起。


    可他看到这孩子不仅没半点心虚,还冲他弯起眼,直接抱着他脖颈依偎过来,梅根洋洋得意,“噢,你明明关心我,你还在电话里说对我的日程不感兴趣。”


    小丑为什么对她的日程不感兴趣?


    因为他从很早以前就对梅根每天所做的事了如指掌,也不认为有谁能逃过自己的情报网,可他没想到的是——


    的确没人越过他对梅根出手,可他的共事者们却瞒着他另外的事情,譬如说,梅根新增了个爱好,还为此而努力,向丧钟学习剑术,哪怕劳累也乐在其中,后来更是给自己找了个同学,一起去参与训练。


    小丑的脸色彻底搭耸下来,索然地瞥了眼梅根,他仅仅一只手臂就稳当地抱着这孩子,抬起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上,带她到沙发上坐下,没有动怒,甚至把她放在自己身边。


    “然而是你先瞒着我的。”他现在好歹会讲道理,因为一旦他以势压人,那梅根更会胡搅蛮缠,这孩子脾气差,而唯一的聪明劲儿就用在了对付他上。


    梅根坐在他身边,抬头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可是你在忙我的事,你很忙呀。”


    听起来多贴心的话呀?让小丑忍俊不禁,但他仍旧不满,扯着嘴角问道:“所以你就什么都不告诉我?这就是你的道理吗?”什么时候,他们之间还多了欺瞒?


    小丑诡绿色的眸子紧盯着梅根,却又想到他们之间从始至终都横贯着欺瞒,那么梅根跟着他学,有了点自己的小心思算什么?何况她不早就这样,现在来追究也太迟了,而且没有任何意义。


    这时候梅根向他坦白道:“我知道你会西洋剑,所以我和丧钟学这个,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她的眼眸清亮透彻,总是不见很多意味,可现在明显有点小脾气,说完后就‘哼’一声,摆明了要他来哄的姿态。


    那么小丑会被她哄住吗?可他不和她搭戏的话还能怎么办?


    他们是这世间最好的父女搭档,小丑对她有超出寻常的耐心,也再没有什么人值得他以相同的态度对待。


    小丑抬起手放在她毛绒绒的脑袋上,“难得你还了解我?”他笑了一声,问道:“你和丧钟约的下次课程是多久?”


    梅根低头想了下,“下一周。”


    第227章 最好的朋友


    丧钟的小课堂要到下周才有,而说到底这只是一件小事,包括梅根找了罗宾当陪练——


    小丑知道他们两个小孩玩得好,而且罗宾还教她选修课,这都是他自己不耐烦去做的,也经过了他的应允,所以仅仅这样一件小事,还不足以形成他和梅根之间的冲突。


    要知道他们之间更大的矛盾早就有了,然而当时都平稳无恙地度过,现在他宽容忍耐更甚,就敏锐察觉出丧钟包藏祸心,只是没做得太明显,并未违反约定的交易内容。


    他们这类人打交道就是这样,就算表面达成合作,却不影响他们各自的踩线行为、私心和反水。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另一件要紧事。


    小丑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装扮,身上的紫色西装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他面庞惨白,嘴唇却是猩红到诡异的颜色,才走出卧室就看向坐在门边的孩子。


    目前还是三四月的天气,索性屋内仍铺着毛绒地毯,梅根就直接坐在地上,等他出门时就伸手扯住了他的裤脚,抬起她那张天真稚气的面庞,明显有事找他,小丑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你这是做什么?”


    梅根睁圆了眼眸,目光紧盯着小丑,好奇地问:“爸爸,我感觉你有话要和我说呀?”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谁还不了解谁呢?


    小丑低头看了她一眼,试探地抬腿的时候没挣脱开,就重新站定,“起来好好说话,梅根,别跟我耍无赖。”


    他说话好歹管点用,梅根听话地撒开手,可事实上当他下楼的时候,这孩子直接飞扑挂在他身后,被小丑反手扶住了,他鲜少动怒,这时候却压制不住脾气了,怒气冲冲道:“你给我下来!”他生气,可是梅根两手扯着他背上西装,把他弄得狼狈的模样。


    梅根:“小熊出击!哈哈哈哈哈!”


    这孩子就喜欢顽皮以及和人开玩笑,等她终于被扯下来,就牵着小丑的手,在楼梯上一阶阶往下跳,她欢快地蹦蹦跳跳,因为预感到小丑要和她说的是好事,于是早早期待了起来。


    她的预感没有错,可现在的重点全变了,小丑尤有余怒地对她说:“别搞这些危险的小动作,我不信你没学过别在楼梯上打斗,如果换个人来,你以为你不会摔下去吗……”


    小丑话还没说完,就被梅根一脚踢他腿上,而她还不肯善罢甘休。


    一阵拳打脚踢后,这个始作俑者大叫:“没有其他人!不会换个人!”她在这儿怒气冲冲,反倒像是个受害者了?可难道不是她先做危险举动?


    小丑深感匪夷所思,他把这孩子宠爱得无法无天,结果现在就开始反噬了?不由怒极反笑,随着俯身的动作,一只手搭在梅根的肩膀上,“谁叫你这么招惹我的?别再拿你的歪理邪说……”


    梅根噘嘴,气呼呼道:“可我知道你能接住我呀。”


    这孩子总有办法招惹他,然后又拿甜言蜜语来平息他的怒气,小丑深深地蹙着眉,而这时梅根一头撞进他怀抱里,她蛮横不讲理,却又如此真实。


    她说:“我就是喜欢和你玩呀,爸爸,”她有很多的爱,可是不知如何宣泄,在表达爱的时候,又试图索取,于是造成了她的顽皮。


    因为相信小丑能接住她,所以她肆意妄为;


    因为她认为这样的‘亲子活动’能证明小丑对她的爱,所以她乐此不疲。


    “那你就不能换种方式吗?”


    小丑问道,随后他就听见怀中的孩子慢吞吞地说:“你总是在笑,爸爸,我想看你脸上出现别的表情。”


    这个一贯在笑的疯人诧异无比,“这世界上有如此之多的笑话,任谁看到那些真相,都会克制不住发笑。”他说着就不由爆发出狂笑,原本填充在眉眼间的深意,全都于顷刻化作疯癫扭曲。


    他笑不可遏,然而笑里却没什么意味,尤其他面前的孩子并不会和他一起发笑,最后收敛笑容,索然地扯了扯嘴角,说道:“我以为这几张脸够你看的了,小丑、亚瑟,哈,难道你对此还有不满吗?”


    梅根早就是个脑子聪明的孩子了,她知道该如何反驳小丑,认真地道:“你又在歪曲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这样的话,你就只是一个‘爱我的人’。”她才霸道呢!连这种异想天开的事都敢妄想。


    而小丑揉了揉她的头发,“换个话题吧,亲爱的,但愿你还记得我们和工程队签在合同上的完工日期。”


    梅根乍然惊喜,一下没忍住抬手拽住小丑的胳膊,着急忙慌地问道:“爸爸,我们的工厂要完工了吗?爸爸,我记得那个日期就在……”


    她努力回想,顺便举起手比划,“是不是就在最近呀?”她想起来了却又不是很肯定,因为这事对她来说太过欣喜,所以忍不住向小丑寻求确切的答复。


    小丑扯着嘴角笑了笑,“厂房建设已经完工,现在正布线、安装门窗水电,还有你选购的办公器材,预估下一周就能举行开业剪彩仪式。”


    梅根仰头问道:“那职工食堂呢?也弄好了吗?”


    因为她的初心是想要帮助他人,所以她在意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自己沉思了一会儿,就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还有我们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然后车间员工入职的话,也要进行岗前培训,避免生产事故。”


    她一下就想到自己疏忽了好多问题,立时变得气势昂扬,还冲小丑叫:“你都不提醒我!”给她着急得快要身上冒火一样。


    小丑就乐意见到她忙乱的模样,不仅不以为意,还火上添油,“你不是专心和你的朋友、和你的新老师玩儿吗?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这些要紧事。”


    “可谁叫你是我的孩子呢?有的事我都看着,也顺便替你搞定了,反正你年纪还小,玩心大很正常,对吧?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他说的都是事实,偏偏语气显得阴阳怪气,梅根恼了一会儿后又装可怜地抬头看他,她还觉得自己委屈呢。


    “不是这个道理,爸爸,”她眼眸湿漉漉的,拽着他的手说:“我不了解一个公司的运行,可是你知道,你要提醒我呀。”


    “你提醒我的话,我就肯定来和你一起做,不会让你一个人忙碌。”


    “这是我的愿望,我记得的,我不知道不会的事,你要教我。”她理直气壮地索取,想要什么就直白地表达,这勉强算是个优点。


    而且梅根有心学习,也并不推脱自己身上的责任,想尽力承担,在她这样的年纪,这种品行已经算是难得了,小丑深沉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良久后颔首,满意地道:“既然你要求了,那没问题,可你想要知道安全生产标准,想知道它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就得跟我一起去工厂。”


    但他们出发去工厂也不急于一时,这周还有好几天,并且现在已经到了夜里。


    小丑要出门离开一趟,他戴好礼帽,也顺手拿起旁边的手杖,而梅根站在门口向他问:“你出去做什么呀?”


    “因为你的事,我得去找人谈谈。”


    他回过身望着她,语气明显意有所指,“他们把你的消息瞒着我做什么?天啊,这太令我伤心了。”


    ……


    梅根的作息一向规律,她睡得早,所以不知道小丑夜里什么时候回来了,第二天早上见到他时,一副明显不是很爽快的模样,他那儿氛围低沉,梅根就装不知道。


    她还得要上学呢,吃过早餐后就急匆匆跑出门。


    梅根目前的主课和六年级时一样,也仍和萨拉一个班级,虽然哥谭中学的分班制度是期末考不合格就降课程班级,但只要能过线,那么同学就不会怎么变动,只有选修课大家选得五花八门,其中报运动课程的几乎占三分之一。


    毕竟在美国,运动特长会更容易报考大学,而相应地竞争激烈,有名的高校都规定了特长生必须参与过什么赛程并取得怎样的名次才会录取,因此特长生的水分很少,想打假赛的话,国民赛事难以造假,出资高昂且不可控,还不如向学校捐赠来得便宜简单。


    所以运动特长是一项较为公平的竞争,就算出身贫困的学生也可以通过各种赛事获取成绩,从而报考好的大学,而一旦进入大学,就有各种俱乐部招揽,又或者学校本身招揽,这都是能一飞冲天的机会。


    美国热衷于打造运动明星,哥谭也不例外,那座巨大的骑士体育馆内时常举办比赛,有的是学校联赛,有的是市队或州队竞赛,而比赛项目更是五花八门,其中最受欢迎的无疑是橄榄球、棒球、篮球、足球以及曲棍球运动等。


    梅根的好朋友萨拉原本就在排球社团,之后报了排球课,还因学姐推荐而在这学期进入年级啦啦队训练,听说校啦啦队快开始选拔新成员,她每天放学后的时间都几乎泡在体育馆内。


    于是梅根放学后能和她一起走的好朋友就只剩杰森。


    至于去图书馆读书,依照往常的频率,他们一周内大概约两三次,有时是去杰森的安全屋里补习西班牙语。


    而今天放学时,梅根没在校内停留,杰森就也跟着她走。


    这时候已经处在春天了,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梅根仰头望路边树木上冒出的新芽,她在看自己好奇的景色,知道身旁的人正看着她,可她早就熟悉了这样的视线,直到快要走完这条道路才扭头看向杰森。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梅根微微抬起下颌,又藏着接下来要说的话,一脸神气地等着人追问。


    杰森不由歪头,专注的神情里盈满笑意,“诶,那是什么呢?”


    他们俩才是对好搭档,从没有矛盾冲突或冷战,杰森永远配合梅根的游戏,也会拉着她一起玩自己的游戏,即使只是平常的相处也充满许多乐趣,永远不会单调。


    刚好走到路口的红绿灯前,是红灯,不停跳动的数字从四十多开始倒数。


    梅根向杰森的方向跨了一步,和他挨挤在一起,小声地说:“唔,大概下周,我和爸爸的公司就要开业了,我想邀请你来参加剪彩仪式。”她说着就不由展露出笑容。


    杰森似乎诧异地‘哇’了一声,他为梅根而开心,脸上遏制不住笑意,“真的吗?真的邀请我去开业仪式吗?”


    梅根确信地点头,“我要向爸爸介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但这对最好的朋友这周内都没办法约一起读书了,梅根一边抓着自己的辫子尾巴玩儿,一边说道:“但这周还有下周,放学后我都要去工厂里。”


    “我之前不知道、忘了好多事,爸爸又不提醒我,然后现在就要去忙那些事。工厂里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要写,而爸爸说,最好我也要去了解,知道机器是怎么运转的、如何预防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的机器紧急制停方法,还有其它消防安全知识等等。”


    梅根说起这些话题时,没有半分退缩,眼里还带着跃跃欲试,“如果将来我的工厂会扩建,那这些问题现在就要注重,对吧?”


    “而就算它开业后不受欢迎,或许倒闭,然而这也是不容忽视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小梅啊,你爹似乎并不欢欣()梅根上次也闹了一个丑,不是同一个丑。


    第228章 像超人一样


    梅根放学回到家里,由鲍勃开车送她去东区工厂。


    这位男保在达蒙家里一人身兼数职,既是厨师也是保洁,还兼职达蒙家的亲戚,后来因亚瑟买了车,他还去考了驾驶证,就为了更好地给两位老板服务,对他的工作认真负责,当然了,除了明面上那点收入,他私下获取的工资还更高,要知道小丑从不吝啬。


    鲍勃为他们工作多年,一贯沉默却并不木讷,也无二心,否则他早就糟了料理了,可忠诚是项好品格,他照顾梅根足够尽心,于是他的付出也获得了相应的回报。


    梅根一下车就看到工厂门口,写着‘哥谭白熊制造有限公司’的招牌,她在招牌前蹦蹦,鲍勃在路旁停好车以后,也跟过来。


    而这时候工厂里养的狼狗过来了,它看见梅根就开始甩尾巴,但凑近了又看到个陌生人,于是冲鲍勃吠吠。


    这是一条皮毛油光水滑、看着就凶狠的大狼狗,鲍勃被吓住在原地,而梅根冲它跑过去,鲍勃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小老板伸出双手捏住了狼狗的嘴。


    鲍勃看见狼狗就害怕,但他之前没怎么来过,不确定这条狼狗有无危害,还是壮着胆走过来,恰好听见梅根教育大狗,“你不能咬人,因为鲍勃不是坏蛋。”


    凶恶的黑背狼犬有着个黑鼻子,耳朵机警地立着,身后尾巴飞甩,长长的嘴壳被梅根两只手轻松捏住,它也不挣扎,只伸出舌头试图舔嘴……


    不对,它试图舔人。


    因为梅根不排斥新来的人,狼狗就安心待在梅根身旁,还把脑袋往她怀里拱,热情地不得了。


    看见鲍勃过来,梅根就向他介绍道:“这是奥斯汀,奥斯汀,他是我的朋友鲍勃。”


    鲍勃遵守人类社会规则,友好招呼道:“你好,奥斯汀,很高兴……”奥斯汀也凑过去嗅了嗅他的味道,朝着他身前拱了两下鼻子,大概就算是招呼了。


    而它也只是例行招呼,完事后就飞奔回到梅根身边,也不知道那几步距离有什么跑的必要,还得紧急制动,反正它一反对鲍勃爱答不理的态度,继续冲梅根狂甩尾巴,还走在她旁边当护卫,但奥斯汀的保护太严密了,导致梅根往前迈一步,腿就贴到了它身上,完全没办法再往前走。


    但它一只大狗狗有什么错?


    梅根也不在意它身上的渣滓和浮毛都粘到了自己衣服上,不能往前走,那她就往旁边迈步,然后一人一狗,原本从门口到大厅笔直的一段路被她们绕了个大圈,但她们都乐在其中,小老板乐意这么玩,而狗听不懂人的指责,自然没人说什么。


    梅根跑进大厅的时候,刚好看见亚瑟指挥着工人安装办公区域二楼上的玻璃,她也没打扰他们的谈话,而到了这里,奥斯汀就自觉甩着尾巴离开了。


    她在边上耐心地等着,亚瑟和工人沟通完了就走向她,“在这儿发呆做什么?”


    梅根蹦蹦:“等你说完话呀!”她有多欢欣呀,一直在这儿张望。


    “我上次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梅根努力回想着,“现在地上有瓷砖,墙也白了,还有门口那个大招牌。”


    “白熊制造!”


    事实上,只要主体建起来,其他装修就快,亚瑟带着梅根往厂房后走去,虽然车间与前方大厅和办公区域相连,但想要进入车间,只能从整体建筑旁边的侧门进入,这样不同职工区域划分更清晰。


    梅根不住地张望,当走进车间时,他们还要套鞋套,梅根的鞋码多小,但鞋套是松紧口,也就影响不大,好像给脚上套了个软且薄的船,而她看到亚瑟的鞋子不仅廉价,还有着过度磨损的痕迹,不由问道:“爸爸,你为什么不换新皮鞋呀?”


    亚瑟想了下,“我总得维持一个好父亲的人设,对吧?”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他们并不避讳谈起这些话题。


    梅根坐在鞋柜上抬起一只小腿晃晃,她说:“那你也可以给自己买好皮鞋呀。”


    然而坐在她身边的高瘦男人仍旧不为所动的模样,梅根眯眼盯了他一会儿,故意作怪地说:“哎呀,坏皮鞋配不上好领结。”她说着就要翻过鞋柜,然而后衣领却叫亚瑟拎住了。


    “少作怪,有话说话。”


    他不满不忿,可这孩子对他哪有半分畏惧呢?她一脸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昂着脑袋问:“真的不换新皮鞋吗?真的吗?”


    亚瑟:“我说假的,那你开心了吗?”他如何不知道梅根究竟怎么想的,不由得为此而发笑。


    梅根这才一副乖乖的模样,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鞋子,虽然不是什么名牌,可都量身定制也裁剪合身,没有任何不好的,相反就是亚瑟,他做这个装扮的时候,时常一身工装应付过去,其它的细节也没敷衍,可他对自己算不上好。


    梅根是个吝啬的小孩,他又何尝不是个吝啬的大人?


    ——亚瑟总不爱给自己添置装扮,也就到了梅根都看不下去的程度,但他们总有办法让对方为自己妥协,对吧?


    他们的安全生产细节做得到位,但是等两人进入车间、打开灯,看见满地尘灰,梅根看了看前方地上,又看身后,最后说:“噢,原来是为了保护我的鞋子。”


    亚瑟听了不由笑起来,“才施工完呢,要等招到车间工人以后才来打扫,不过,如果不介意出钱、想更方便点的话,可以找保洁清洗服务公司,他们干活也干得不错。”他很有经验,并且说得出哥谭哪家公司服务最好、老板易于打交道。


    要知道这份工作在哥谭可吃香了,专业的保洁团队不止为中上层人士服务,也有专人接取里世界的单子,如果有需求的话,他们看雇佣价格,偶尔也会提供安保服务。


    梅根想了想,“那我还是想找保洁公司,等装修完,然后清理打扫干净,开业剪彩仪式就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亚瑟:“你说得对,谁不喜欢崭新的东西呢?”


    谁都喜欢崭新的东西,所以梅根并不吝啬花钱,而她有这个决策权,亚瑟尊重她的意愿和建议,毕竟‘开个公司’对他来说究竟有怎样的意义呢?还不是为了哄好这个孩子。


    他们到车间里看那些大机器,还有浇筑模型和锅炉,亚瑟指着那个大型圆筒状的机器,对梅根说道:“它是这里最危险的设备,一旦操作失误引起爆炸,就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包括人员伤亡,包括我们的财产损失。”


    “你建立工厂,想要给予一部分人工作,为他们提供帮助,那你就不能忽视其背后所具有的风险。”


    梅根听到锅炉会爆炸就有一点害怕,她拽着亚瑟的手臂,躲在他身后,但又坚定地站了出来,他们并排站着。


    这个年幼的孩子说:“那我们就不让它爆炸,”


    她站在车间板房中,因为过道另一头的窗户还没装上,就有风吹进来,而车间内即使开着灯,整体光线也比户外暗沉,她仰头看面前的大型机器。


    “这个世界就是有很多危险,而每个人想要存活下去,就都要尽可能地排除危险。”


    曾经帕米拿来安慰她的话,被她真切认知到,而梅根已经有勇气面对前方未知的一切,她的自我也在这一刻向前了一步,曾经荒芜死寂的世界被爱修补,之后又填入了更加崇高无畏的东西,她看到自己将要走去的方向,看到自己头顶上熠熠生辉的北极星。


    她说要排除危险,而她身旁就站着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罪犯。


    亚瑟的身形很高,之前因编撰出来的苦难生活而导致他一直弓着背,看起来瑟缩无能的模样,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好歹算个老板了对吧?他因这些好的际遇而重获自信、挺起脊背,看起来就不止原本那么高了。


    他一只手别在身后,另一只手本来该杵着手杖,可他这个身份没这样的习惯,手臂也正被梅根拽着。


    他对眼前所见不怎么感兴趣,只低头看梅根,她毛绒绒蓬松的头发被风吹起来,而越过头发能看到她抬起来的面庞,还有那双澄彻碧绿的眼眸。


    “爸爸,你总说我和你背道而驰,可我们还是在一起往前走。”


    一道纤弱摇晃的羁绊牵扯着他们,看似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被扯断,可它坚持了很久,因为这对父女双方各自的表达和妥协,它未来还会存在很久。


    亚瑟笑了一声,“别说漂亮话,说说你的打算,还有你又想干什么了?”


    看他不配合,梅根也不恼,她说:“你昨天提到开业,我想邀请我的朋友来。”她一边在车间里乱窜,因为工厂内小隔间、功能室较多,因此布局复杂,还有随处可见的消防门,她转来转去,胡乱地走动。


    这孩子对环境的方向感不怎么样,但她到底有点印象,反正这条路不通就走另一条,好歹每次还是能成功走出来,没说把自己关在车间里出不来。


    亚瑟就跟在她身后,耐心地陪她了解车间内的布局,也问道:“你想邀请谁呢?”


    而梅根走在狭窄的通道中,转过头来反而问他:“你要邀请谁呢?”很显然这是个重要的问题,而她需要籍此评估什么。


    亚瑟没想就这事逗她,“邀请你熟悉的那两位警官?然后卡特女士、埃米,我还邀请了韦恩企业的董事长,想要感谢他一番。”


    “不过那位韦恩先生大概率不会到来,毕竟他的人身安全很重要,对吧?东区这地方说到底是我们异想天开才来这儿办工厂,还借助了许多力量,而寻常没人这么做。”


    梅根点了点头,“那我要邀请我的朋友们来。”


    亚瑟:“我知道他们既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老师,在你成长路上为你提供了许多帮助。”比如杀手鳄、毒藤女,还有贝恩和她的关系都不赖,至于其他多少有点交情的人也不少。


    “但他们有的人的形象可不容易藏住。”一旦真把人邀请来了,就是极大的破绽。


    梅根:“但只有我们是主人公。”


    亚瑟抬脚从她身边越过去的时候,顺便伸手拍拍她脊背,“好了小主人公,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安排,你把车间熟悉了,但不得来看看每个机器的使用说明吗?这才是真正的麻烦事呢。”


    梅根追在他身边,“我知道你做过车间管理呀。”所以他就能教她。


    “你把你老爸视作什么?我得像个超人一样为你做这做那?”


    “那你怎么不是呢?”


    亚瑟猛然停住步伐,伸出一只手掌盖在梅根头上,压着她抬不起头,语气怪异地道:“少和我说这些甜言蜜语。”


    作者有话说:


    血糖还好吗,丑爹?之前在vb上预告了梅森组合的双人图,但杰森的成图不太好,所以只有梅根单人(对,出稿了,顺便我有新的稿稿排排,可以看到小梅的草稿,之后还有杰森的头像,快乐!)


    第229章 国王的道理


    在开业剪彩仪式前的这几天里,梅根只要放学就跟着亚瑟恶补各种公司管理制度,到周末放假时,更是跟着新招来的车间工人一起进行岗前培训,她也要了解车间是如何运作的,知道一个产品从设计到产出的整个流程。


    虽然不合规,可他们这说是公司,目前只是一个‘小作坊’而已。


    大老板的女儿乐意这么干,老板自己都没说什么,目前的总经理埃米·希尔顿却知道梅根将来会继承这个公司,提前了解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梅根在培训过程中也没有胡闹,相反态度认真,有自己不理解的还会主动提问,其他成年人自然不甘示弱,他们都是原工厂老板推荐的人,年纪参差不齐,但据那位女士说都是诚实可靠的人选,当然了,如果他们不合公司要求,退回去也没什么。


    梅根还认识了工厂里的技术工,因为机器运作复杂,就有专人负责检修并日常维护,而由于机器运作具有风险,在正式开业前,还有专业机构的安全员来检查机器功能和消防等相关,会出具各种报告,只有完全合格了才被允许生产。


    而机器最好的检测方法是什么?是将其投入使用,也即开业前进行一次试生产。


    有关他们将生产的产品,亚瑟早已找好了玩具设计师,模型也准备好了,包括流水线都已经调试好,这部分工作由机器厂家免费调第一次,之后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当检测报告递交上去,认证很快就下来。


    等到了公司开业剪彩仪式当天,达蒙父女都各自邀请了相识的人。


    亚瑟也自然换了个更能压轴的角色,即使是陪孩子玩过家家,可她如此认真的态度,怎么也值得大人费点儿心,而要是太过敷衍,留下了遗憾怎么办?


    亚瑟一早就去到公司,他还得要指挥员工布置和准备,毕竟除了他邀请的人外,届时还有东区早已名不符实的企业管理部门的官员拜访。


    那些人原本没指望这家小工厂能开起来、带给东区怎样的变化,但当它真正建立起来,就不得不来撑门面,又或者是彰显下自己的存在,总不能全无表示吧?


    东区在十几年间大变样,从前生机勃勃、势头强劲,正试图稳固工业区地位,然而当那道可恶的政策颁布,东区就逐渐变成现在人人避之不及的模样,有背景的官员早就随着企业迁出而调走了,剩下的要么没本事,要么是不忍离弃的东区原住民。


    他们也荒废了十几年时间,拿着能勉强度日的工资,早就忘了东区曾经的模样。


    实际早年间,还是有企业试图在这儿发展,只不过全都无疾而终,莫名地落败下去。也许是因那些黑丨帮混混的勒索?还是遭遇了抢劫及人身威胁?还可能是因工人消极怠工?总之与这地方相关的企业都难以发展下去。


    现在又有一家工厂开起来了,还是在从前东区人自己试图建立的工厂上,可这个叫亚瑟·达蒙的男人难道没遭到抢劫勒索,也没被威胁偷窃过吗?谁不好奇呢?


    真心来祝贺的人不多,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然而即便如此,前来的人也没多少。


    亚瑟在公司内忙着招待,家里的梅根也较往常时候更早地起来。


    早餐是由鲍勃做的,梅根吃过后就要出门,她在门口阶前蹦蹦,没过多久就等到了独身前来的杰森。


    因为杰森受邀参加白熊制造的开业剪彩仪式,是两个小朋友之间的交情,而与韦恩集团搭不上边——假使韦恩集团投资了一家毫无根基、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那么仅仅舆论就能淹没这家小公司,给他们的事业带来许多不可预测的麻烦。


    所以他是自己来的,没要阿尔弗雷德开车送,乘搭地铁之后又坐出租车,到了达蒙家的门前。


    梅根抬头就看到意气风发的少年向她跑来,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出门前还仔细打理了头发,看起来有些成熟稳重的模样了,却在见到自己的好朋友时不顾形象,直接冲她飞奔而来。


    也还好他今天系的是蝴蝶结领结,否则领带肯定会飘很高。


    他跑了好一段路,可是脸不红气不喘,轻巧地站定,双手负在身后,歪头探身向梅根道:“你今天起好早呀!”


    杰森仔细看过了梅根的脸色,确认她没有熬夜的迹象,很显然,即使梅根的愿望马上就要落成,可她不骄不躁,眉眼间的神情与往常时一样,只是略略显得欢欣期待。


    梅根也和杰森歪头往一个方向,“你也起好早呀,杰森,我们等一下就出发。”


    然后两个小朋友就坐在门前台阶上,随意地说着话,等鲍勃收拾完卫生出来时,早就有经验了,他每天都把门前台阶打扫得干净,出门后也没有莽撞地往前走,但他手里拿着车钥匙,还有点不敢打扰他们说话。


    可梅根早就听到了他开门的动静,扭过头来说:“鲍勃,你开车送我们去白熊。”


    鲍勃一脸宽厚平和的神情,小声地应了,然后他就将屋后的车开到前面路上来,两个孩子当然是一起坐车后座,而他开车的技术没有多好,梅根有点晕车就不说话,只扒在车窗上看外面。


    杰森和梅根挨挤在一起,从兜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取出一颗塞给梅根,她看了看糖果就吃下了,清清凉凉的感觉一路从嘴巴到胃里,就好像精神了一点。


    梅根哈了一口气,闻到满满都是薄荷味,杰森也吃了一颗,把糖盒合好后就塞进她衣兜里,“今天你是主人公哦!我还想你可能睡不着,要是状态不好的话,吃薄荷糖能稍微缓解一点。”他连这样的小细节都为梅根考虑到。


    已经恢复精神的梅根看向他,想了想,“不紧张呀,我正摩拳擦掌!”


    她高高地举起手,是一个超人起飞姿势,虽然超人的飞行速度很快,时常救人以后就离开,但总有一些专业或非专业摄影师能模糊抓拍。


    在哥谭这地方,虽然喜欢超人的人不太多,可超人的知名度绝对比哥谭的都市传说蝙蝠侠高。


    两个小孩对视时,杰森忽然抬起下颌,“你学超人。”


    学超人怎么啦?


    梅根了然点头:“噢,你不喜欢超人,他肯定对你坏了。”虽然仅仅一句话语、一点细微的表情,可他们谁不了解谁?


    杰森弯眼笑了起来,并不否认,凑到梅根耳边,和她小声地说话,“刚接触超人时,其实他很好,但有一次事故……”


    他说起这事都还有点后怕,还有完全受制于人、险些被杀死的恐惧,显然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可以被轻易翻篇的经历,在他低声说话的时候,梅根主动牵住他的手,意味着安抚宽慰。


    杰森则和她依偎在一起,“那次我差点被他杀死了,还好布鲁斯来得及时。”


    超人的躯体强度高到可怕的地步,徒手捏钻石都不成问题,他的精神其实也不容易被控制,然而他一旦受控,因为他那恐怖的实力,就会造成糟糕至极的大灾难,很多时候都热视线乱扫,或者用冷冻呼吸,还会搬起车辆和建筑造成巨大破坏,而他还能飞!


    梅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就说:“超人坏,哼。”她莫名地就有些生气了。


    这只气气小熊明显真心实意地,即使她还没见过超人,也不认识对方,就已经开始讨厌他了。


    杰森也跟着‘哼’一声,他才不大度呢,可那哼声里明显傲娇意味更多,他在说了超人的小话,有了和他同仇敌忾的伙伴以后就没那么恼和惧了。


    “其实后来他也向我道歉了,但我反正……”


    “不和他好。”梅根还气鼓鼓呢,然后就被杰森戳了戳脸颊。


    鲍勃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中,从车内后视镜中看到两个小孩挨挤在一起,但是没什么暧昧气氛,也没有逾越的举动,他某种风险雷达没有动,就默默收回了视线,只有杰森有点奇怪,梅根家的男保怎么那么看他?


    梅根抬头认真地看杰森,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的头发,直接上手摸摸,而杰森也配合地低下头,问道:“怎么了呀?手感怎么样?”


    梅根捏住他额前的一缕头发,明显抹了发胶,因为手感与平常截然不同,但仍然带些微卷,只不过看起来有条理多了。


    “头发好硬呀。”


    杰森干脆垂下头来,对她说:“你轻轻拍一下,就会发现我头发表面上全是那东西。”为什么要求轻轻拍一下,因为他今天要参与重要场合,打理好的头发最好不要乱,而要是乱了的话,他也会记得重新打理好的。


    梅根轻轻地把手掌贴上去,果然发现他整个头发表面都硬硬的,那她就不感兴趣了,相反拿起自己的辫子尾巴,搓了搓觉得这才是叫她舒服的手感。


    杰森当然看出了她的偏好,说道:“我很少这么麻烦地打理,今早还是阿福帮我的。”


    他只有跟着布鲁斯参与什么重要的宴会时才注重装扮,但其实很早时候就和阿福学了打理形象,一般情况也不怎么在意,因为他的养父是哥谭富豪好吧?谁会那么没眼色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挑他的毛病?只有一些小报恶意揣测他和布鲁斯。


    至于为什么今天要阿福帮他打理,因为布鲁斯还在睡懒觉没起床,而他受好朋友邀请当然不预备敷衍。


    虽然看起来不明显,可他在韦恩庄园里时,对着等身镜翻来覆去地看,连袖口和裤脚都理得平整,以至于阿福都调侃他了。


    杰森对白熊制造开业剪彩仪式的态度,比梅根自己还郑重,她思考了一下,看自己其实也是一身新衣,只是打理得没那么细致,但也差不多。


    “到时候剪彩仪式,你和我站在一起呀。”


    “我邀请了一家小报记者,到时候会照相、录像,剪彩照片会洗出来,然后在公司里挂一张。”


    既然大家都打扮得好,那就肯定要上镜、留下照片。


    杰森忍不住笑,年少意气风发的脸上露出灿烂笑容,“可我不是公司成员呀?也可以吗?”


    梅根和他对视,认真地说:“那有什么关系,我就想这样。”


    国王就是——


    她想要,她得到。没有第二个道理。


    第230章 给你的零花


    鲍勃的开车技术不算太好,毕竟驾照考试根本不难,但他作为老板直属手下,纳尔逊可不会和他开玩笑,把他逮到码头上参与了一场真枪实弹的警匪追逐赛,这极大考验了他的心理素质和车技。


    鲍勃的车技也就被磨炼了出来,虽然平常时候看起来一般,甚至还有莫名的顿挫感,但要他再去码头来一场生死时速,他加档踩油门的动作不会迟疑,绝对能比上次更好地开着皮卡车突出重围。


    一路上没出什么事故,顺利到达了白熊公司外,没等杰森来给她拉开车门,梅根就自己下车,因为有点晕车,就忍不住活动一下。


    由于剪彩仪式还没正式开始,奥斯汀也没被拘束,它今天很乖地没有冲来往的陌生人大叫,在梅根来之前都躲在一边,而等她到了以后,就飞速地凑过来。


    热情大狗还没走到梅根身边,就被杰森截胡,他有很棒的揉狗手法,摸得奥斯汀迷迷糊糊的,而就算它回神以后想继续凑到梅根身边,也被杰森摁着根本脱不开身。


    他们两个好像莫名地竞争了起来,等梅根留意到的时候,狼狗已经快恼了,压低了前半身,还发出呜呜低吼,于是她走过去摸摸奥斯汀的脑袋,她给他们各自介绍,杰森这时就不再拦着狼狗,但他黏在梅根身边,默不作声且得意洋洋地搞排挤。


    这儿唯二的小朋友玩闹,虽然白熊的员工不认识另一个孩子,但对老板的女儿都再熟悉不过,所以没人去打搅他们,之后就来了很多人。


    虽然大致知道其中一部分人的身份,可梅根不是很想上前,她仍然不喜欢主动去认识陌生人,而且他们都是比她大的大人。


    于是在招待来人的间隙中,亚瑟走到梅根身边,俯身拍了拍她肩背,同时也向她身边的少年人瞥过一眼,他说:“不想认识他们,那就不用到会议室里来,这都是大人之间的交际,还不用你出来。”


    梅根点点头,可她拉住了想走的亚瑟。


    “爸爸,这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孩子毫不避讳展示自己与人亲近的态度,也顺手拉起了身边少年的手,说道:“他是杰森。”


    梅根转头看向杰森,“这是我爸爸,亚瑟。”


    在他说话的时候,亚瑟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们两个,他目光沉静,看不出什么打量的意味,却又令人觉得他正在深思中,他的目光挪到了梅根和人牵着的手上,随后又看向杰森,“你好,杰森。”他语气很平稳,这句话后原本应该跟着点其它招呼的话语,譬如他早就从梅根口中了解他了,但没有。


    梅根把他们看来看去,又举起亚瑟的手,说道:“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杰森抬头望着亚瑟,也笑了起来,“你好,小梅的爸爸。”这是个很讨巧的称呼,他少年意气的眉眼间尽显坦然,也不具任何退缩。


    他们三个人牵着手,即使梅根在中间做调和,可怎么都有种莫名且怪异的气氛,中间的小熊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怪,也许她知道,可她一只手里牵着最爱的人,一只手里牵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而她才不要妥协。


    亚瑟主动松开了和梅根牵着的手,转而搭在她肩上,温声叮嘱:“好好和你的朋友玩,别忘了一会儿的剪彩仪式。”


    “你还有些朋友们也到来了。”


    亚瑟做出提示后就离开,而梅根就带着杰森在白熊制造里乱走,她在找自己邀请来的其他朋友们,走在路上的时候见到一名面容陌生但气质熟悉的女士,梅根抓着人就喊:“帕米!”


    毒藤女收到邀请,可她不能以真实身份过来,就换了套装扮、戴上假发,见到梅根以后,俯身给她了个拥抱,之后就看到了她身边的男孩,可她显然并不意外,“哎呀,这位小绅士,”她上下打量了下杰森,唇边浮现出克制不住的笑意。


    “真难得见到你这幅模样,我知道你的名字,杰森,你是梅根的好朋友,当然了,我也是她的朋友,你好。”


    她看起来温和好脾气的模样,可杰森对她的真实身份心知肚明,他们双方都是如此,但都作为今天受邀参加白熊公司开业剪彩仪式的客人,在这儿大打出手可不好。


    杰森也毫无芥蒂地与毒藤女招呼,“是的,我也认识你,帕米拉。”


    换个时间换个场合,他们都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相处平和,罗宾猜忌戒备毒藤女,那么毒藤女难道喜欢跟在蝙蝠侠身边、总是打搅自己谋划的神奇小子吗?


    简单和他招呼了,毒藤女的注意力还是在梅根身上,看她不知张望些什么,就牵起她的手,“走吧,孩子,今天还有些人到来了,只不过他们可不能出现在人前。”


    于是有的大块头偷偷摸摸的,大半夜就进到厂房里,因为这儿有个狗鼻子,她是说真的狗——那只叫奥斯汀的狼狗,还带上了气味消除剂,这让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也还不赖,这伙穷凶极恶的罪犯没想对一条无辜狗狗下手。


    他们去到厂房旁的仓库里,在半路杰森就想要走开,可梅根说不用,于是他就跟来了。


    然后他就见到了杀手鳄、贝恩、所罗门·格兰迪和稻草人,甚至手里拿着一把枪的急冻人也在,只是没和他们站在一起。


    一伙极具威胁、杀伤力巨大的精神病罪犯在这里,不可能不引起杰森的警惕,但没等他有所作为,稻草人就率先出声了,“真是好久不见了,梅根,不等等——”


    稻草人第一眼看见的当然是梅根,这位小主人公、小明星如何不万众瞩目,也就导致他寒暄的话出口,说到一半才看到她身边另一个孩子,他立时就哽住了,他当然认出了那张有时出现在大屏幕和小报上的脸。


    他手指着杰森,一脸不可置信道:“韦恩的儿子?你把他拐过来做什么?”从前他就怀疑梅根有特殊血脉,虽然一直没被证实,可这种‘合理揣测’始终没从他心里放下。


    梅根离开阿卡姆疯人院,在外面上学时,稻草人其实不怎么关心她的生活,只是因为自己有关她的课题没得到结论,以及每个阿卡姆人都有的出于对小丑的‘关心’,才偶尔吩咐人拿到梅根一段时间内的活动表。


    但那毕竟不可能多详细,也就不知道她的社交究竟什么情况,以至于现在稻草人和韦恩养子面面相觑,而他聪明的大脑里灵光一闪。


    “你把韦恩的儿子拐来了,好给你这个小破公司搞投资吗?”他觉得自己想的没什么错,语气微妙又怎么说呢?带点儿奇怪?他继续发散了下思维,“但你不介意这次会面暴露了我们的关系,怎么,这小子成了你的合伙人?”


    他嘴里吐出来的‘合伙人’都算委婉说法了,但凡看他脸上那虚伪刻薄的表情,都想得到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哦,梅根和她的合伙人同流合污,两个叛逆的小孩儿。


    但万一这又是小丑的计划呢?


    稻草人陷入沉思,而杀手鳄可不预备让他在这儿胡说浪费时间,抬起尖利无比的爪子就朝他挥舞过去,稻草人在多年犯罪中好歹积累了点战斗直觉,忙不迭躲过去,可他没想到旁边的贝恩直接伸手摁在他肩上,让他动弹不得。


    眼看着利爪刺向他脑袋,稻草人一脸愤愤,可他知道他们今天不会真正地打起来,而果不其然,杀手鳄的利爪稳稳停在他面前,几乎快要刺进他眼球,他们都知道这是威慑,是警告。


    杀手鳄并不搭理他,低头看向梅根和她身边的杰森,“他是你的朋友。”


    梅根‘嗯’了一声,举起杰森的手,快乐地道:“他是我的好朋友杰森。”


    “杰森,他们也是我的朋友,韦伦、贝恩和格兰迪你见过了,这是乔纳森还有维克多。”


    乔纳森不满不忿,阴阳怪气道:“别想让一个罪犯和你玩过家家的游戏,比如说,配合你和他招呼‘你好’,这太无聊了,而且我想知道——”


    “怎么我好像是最后认识到你这位朋友的。”


    但他忽略了急冻人,一般时候,这位要么平静要么疯魔的科学家的存在感很低,只要他不动作不出声,很少有人注意到他。


    至于多出的一个人,稻草人不在乎这儿有个韦恩的养子,如果是寻常时候遇见他,他会将之当做一个行走的绑票、等同于一大笔犯罪资金,可这是个朋友局,对吧?而且他们现在不适合闹出大动静。


    小丑不会主动想开公司,毕竟他都有个小丑帮了,那才是他的助力,那是什么驱使他做这个决定,还真将公司成立、厂房都建立起来了?他直觉这和梅根有关。


    这该死的阿卡姆小明星,该死的哥谭魅魔,以及他那该死的研究课题。


    就算扮演亚瑟·达蒙的不是小丑,可也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这对父女两个才是真正的疯人,让人猜不到他们究竟要演什么大戏,也把其他人都耍得团团转。


    稻草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梅根,试图给她造成压力,但他以往怪话说得多了,以至于一般人都不怎么爱搭理他,不过梅根还是和他解释了下,“因为你不主动来找我玩啊?”她还纳闷儿呢。


    稻草人摊开手掌,又开始装模作样了,“哦,原来是我的错。”


    他们两个打嘴仗,杰森从前可没见梅根这样,她比以往时候要更鲜活,但有件事很明显,那就是梅根喜欢自己的朋友们,因为这里有很多她的朋友,眉眼间都漾起欢欣。


    杰森眨了眨眼,试探道:“你们好?”只有杀手鳄和贝恩冲他点了点头,所罗门没有脑子,只盯着梅根,至于急冻人,他一贯沉默寡言,不爱与人交流。


    而他也不在意,看着梅根冲稻草人伸手,“你肯定准备了礼物。”她确定地道。


    稻草人:“可你已经有别的朋友了,不是吗?”


    梅根昂着头,认认真真地和他说,“那我们也还是朋友呀。”这孩子的甜言蜜语总能把人哄到,稻草人也不例外。


    被哄好了的男人弯下腰,把一张银行卡拍进梅根手里,他用的力道不轻不重,但肯定有点儿发泄脾气的意味,但他阴晴不定都快成固定印象了,而且他发脾气?只要不拿出恐惧毒气,根本不具半点威胁。


    “卡里的钱,我可没想拿给你投资,这是你的零花。”


    说实在稻草人不是很相信这家工厂能开得起来,至于它为什么能成立,不是小丑的阴谋,就是他拿来哄孩子的,因此他没想投资,万一这钱砸进去就彻底打水漂了,但拿给梅根做零花钱的话,她一时半会儿花不完,还能用在她自己身上。


    总之,稻草人不想把钱给小丑,他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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