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闻一拳打爆药龙这一幕,让镜头内外的人齐齐一震。
包括在场的那位女裁判都瞳孔颤动了一下,连忙上前查看二球的情况。二球在血雾爆发后轰然倒地,已然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女裁判腾跃至擂台上,双...
绣球坠落的轨迹在众人瞳孔里拉出一道惨白弧线,像一把烧红的弯刀劈开凝滞的空气。齐典仰头望着那抹光点,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抬手摘下腰间玉珏——不是飞剑,而是他师尊所赐、能定三息神魂的“静渊珏”。指尖血光一闪,玉珏应声碎裂,十二道青芒如游鱼般逆冲而上,在绣球下方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网。
“嗤啦——”
网未及承托,绣球边缘竟自行燃起幽蓝火苗,火舌舔舐青芒,发出腐蚀般的嘶响。十二道青芒剧烈震颤,三息未满便寸寸崩解,化作星屑飘散。而绣球毫发无损,反倒加速下坠,直取齐典天灵!
“不好!”岳闻一步踏前,左掌翻起,龙池钳鲤术骤然催动!他袖口金气狂涌,七条虚幻锦鲤自腕间跃出,首尾相衔盘旋而上,鳞片开合间竟有龙吟低啸。可就在锦鲤将触未触之际,绣球表面鳞纹忽地一亮——那竟是与赵大莉蜥蜴头颅上完全一致的银色细鳞!锦鲤撞上鳞光,顿时如雪遇沸水,无声消融,只余三尾残影哀鸣溃散。
绣球轰然砸在齐典肩头。
没有预想中的骨裂闷响,只有一声轻得像蛋壳碎裂的“咔”。
齐典身形晃了晃,没倒,却猛地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扣进青石板缝里,指节泛白。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下唇已渗出血丝,可脸上竟浮起一层诡异的、近乎陶醉的潮红。他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鳞,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
“齐兄!”星儿抢步上前欲扶,却被岳闻伸手拦住。
“别碰他。”岳闻声音极沉,目光锁住齐典掌心银鳞,“这鳞……在吸他气血。”
话音未落,齐典突然抬头,眼白已覆上薄薄一层银膜,瞳孔收缩成竖线,与赵大莉如出一辙。他咧嘴一笑,露出的牙齿尖端悄然变长,舌尖探出一截,粉红中透着暗紫:“……甜。”
全场死寂。
赵大莉站在台上,竖瞳圆睁,双手交叠于胸前,竟微微福了一礼:“恭喜齐公子,契成初印。”
镇长岳闻笑抚须大笑:“妙啊!果然是有缘人!这绣球认主,连鳞纹都生得一般无二!”
“放屁!”邓髯怒吼,却被卫斯死死拽住胳膊。杜帅面沉如铁,盯着齐典肩头那枚正缓缓渗入皮肉的银鳞,低声道:“……这是共生契。不是婚约,是命契。”
胡云霆负手立于人群后方,鎏骊剑鞘斜指地面,剑穗微颤。他身旁一名治安队员低声问:“胡队长,要不要……”
“等等。”胡云霆目光扫过齐典颈侧——那里,一根极细的银丝正从衣领下钻出,如活物般蜿蜒向上,缠向耳后。
苏刃雪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岳闻身侧,袖中隐龙潭秘传的寒魄针蓄势待发,声音压得极低:“岳师兄,他看齐典耳后……那银丝,像不像梦河里钓起的钻石龙鱼鳃边的呼吸须?”
岳闻瞳孔骤缩。
昨夜梦魇监狱中,那谢顶魇物吐出的试卷上,最后一题赫然是《论妖脉嫁接之禁忌与反噬》。他当时只觉头皮发麻,匆匆扫过,却记得清清楚楚:龙鱼呼吸须若寄生于人族经络,三日之内必蚀尽阳神,七日之后……宿主将蜕为半龙半蜥的畸变体,永困梦魇镇,沦为镇长私兵。
“快散开!”岳闻厉喝,同时并指如剑,点向齐典眉心!指尖未至,一道炽白剑罡已破空而出,目标并非齐典,而是他肩头那枚银鳞!
“住手!”赵大莉惊叫,口中银舌闪电射出,直刺岳闻手腕!
岳闻手腕一沉,剑罡陡然偏转,竟劈向齐典左肩!轰然巨响中,齐典肩头衣衫尽碎,露出底下虬结肌肉——而那枚银鳞,正稳稳嵌在锁骨凹陷处,纹丝不动。剑罡扫过,鳞片边缘只泛起一圈涟漪,仿佛劈中的不是血肉,而是深潭古镜。
“岳公子误会了。”赵大莉声音忽地变了,不再羞怯,反而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冷硬质感,“此契非夺命之毒,乃续命之药。齐公子昨夜被魇物所伤,阴毒已侵三焦,若无此鳞镇压,此刻早已七窍流血而亡。”
岳闻剑势一顿。
昨夜……齐典确实独自巡过镇东乱葬岗。那时他声称只是去寻一味草药,回来时袖口沾着黑泥,面色苍白如纸。
“所以……”星儿声音发颤,“他早知道?”
赵大莉竖瞳微眯,银光流转:“我知他昨夜濒死,更知他今日必来。绣球里的鳞髓,是唯一能引动他体内残余龙气、强行缔结共生契的引子。”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蜥蜴头颅的下颌,“而我的血脉……恰好最擅修复龙族旧伤。”
齐典喉结上下滑动,银膜下的竖瞳转向岳闻,声音沙哑却清晰:“岳兄……救我。”
不是求救,是命令。
岳闻指尖剑罡明灭不定。他看见齐典耳后银丝已攀至耳垂,正缓慢钻入耳道;看见对方脖颈青筋下,隐约有银色脉络如藤蔓般悄然蔓延;更看见齐典腰间佩玉——那块普渡宗特制的镇魂玉,此刻正由温润乳白,一寸寸染成死寂的铅灰。
“共生契……”岳闻忽然开口,语速极缓,“需双方自愿,且以精血为媒。你昨夜给他的,究竟是什么?”
赵大莉歪了歪头,蜥蜴头颅的阴影落在她半边脸颊上:“一滴我的血,混在镇长府送来的安神茶里。岳公子可知,龙族旧伤最忌寒毒?而我娘亲的妖血……恰好至阴至寒。”
岳闻明白了。
这不是征婚。是围猎。
齐典修为深厚,龙气驳杂难驯,寻常手段难以收服。唯有先以寒毒蚀其根基,再以同源妖血为饵,诱其龙气自发反抗,最终在濒死刹那,借绣球内蕴的“母鳞”为桥,完成强制共生——从此齐典性命系于赵大莉一念之间,龙气越盛,反噬越烈,终将沦为只听命于她的活体龙脉。
“好算计。”岳闻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可你忘了问一句——他愿不愿意当你的……龙奴?”
话音落,他右手倏然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没有剑,没有罡气,只有十指指尖 simultaneously 渗出赤金血珠,悬而不落。血珠表面,竟有微型金龙盘绕咆哮!
“龙池钳鲤术·逆鳞引!”
十滴赤金血珠陡然爆开,化作漫天金雨,尽数泼向齐典周身!金雨触及银鳞瞬间,齐典全身剧震,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吼声里竟夹杂着幼龙初啼的清越与困兽濒死的凄厉!他双目银膜寸寸龟裂,竖瞳中金芒炸现,肩头银鳞边缘竟被硬生生逼出一道血线!
“呃啊——!”
齐典猛地扑倒在地,双手疯狂抓挠胸膛,指甲崩裂,皮开肉绽,却见一道赤金龙气自他心口裂隙中悍然冲出,如离弦之箭,直刺赵大莉眉心!
赵大莉脸色剧变,银舌疾缩,双手交叉护于眼前。龙气撞上她双臂,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她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舞台木柱上,蛛网状裂痕瞬间爬满整根廊柱!
“护镇长!”胡云霆暴喝,鎏骊剑终于出鞘,剑光如天河倾泻,横亘于岳闻与赵大莉之间。
可岳闻看也未看他,目光死死钉在齐典身上。
齐典伏在地上,剧烈喘息,背脊弓起如龙脊,皮肤下金纹游走,每一次起伏都带起细密血珠。他缓缓抬起头,左眼仍是银白竖瞳,右眼却已恢复清明,瞳孔深处一点金焰静静燃烧。
“岳兄……”他嗓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帮我……把耳朵后面的……剪了。”
岳闻二话不说,指尖凝出一缕混沌金龙罡,化作寸许长的金剪。他俯身靠近,金剪寒光映亮齐典耳后——那根银丝已钻入耳道三分,末端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
“忍着。”
金剪落下。
没有血光迸溅。
银丝被剪断的刹那,齐典浑身金纹骤然暴涨,皮肤下似有无数金龙同时睁眼!他喉间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龙吟,随即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巨力掀飞,重重撞在广场中央的青铜镇邪鼎上!鼎身嗡鸣,铭文亮起,却挡不住他身上蒸腾而起的赤金色雾气——雾气翻涌,竟在半空凝成一条不足三尺、却鳞爪俱全的迷你金龙虚影,绕着他盘旋三匝,而后悲鸣一声,轰然溃散!
齐典瘫软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鸦雀无声。
赵大莉从断柱后爬起,抹去嘴角血迹,银色竖瞳死死盯着岳闻:“你毁我契印……”
“契印?”岳闻直起身,指尖金剪化为流光消散,语气平静得可怕,“不过是用你娘亲的妖血,偷渡龙族逆鳞之威罢了。真正的龙契,岂容你这般亵渎?”
他缓步走向赵大莉,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板都浮现出淡淡金鳞纹路:“你可知为何镇长姓岳,却名闻笑?”
赵大莉瞳孔微缩。
岳闻停在距她三步之处,抬手,指向自己眉心:“因为三百年前,斩断你娘亲本体尾椎、逼她化形为人的那位龙君……就叫岳闻。”
风忽然停了。
彩带垂落,如同凝固的绸缎。
赵大莉脸上的惊骇,渐渐褪为一种近乎荒谬的了然。她慢慢抬起手,指尖银光流转,竟在空中划出一道残缺龙纹——那纹路与岳闻眉心隐隐浮现的印记,严丝合缝。
“原来……”她声音干涩,“你是那条被剜去逆鳞、堕入凡尘的……小孽龙?”
岳闻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直到赵大莉身后,镇长岳闻笑那张始终含笑的脸,终于第一次……彻底僵住。
远处,梦河水面忽然泛起涟漪。
一条通体晶莹、鳞片如钻石般折射七彩光芒的龙鱼,悄然浮出水面。它张开嘴,吐出一枚染血的银鳞——那鳞片的纹路,与齐典肩头正在缓缓愈合的伤口,一模一样。
而鳞片背面,用极细的龙族古篆,刻着两行小字:
【契成则龙陨,鳞落即命绝】
【——此镇,原为龙冢】</p>
第288章 我打岳闻?【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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